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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逃妃-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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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竞天从善如流,立刻抱起慕清妍进了亭子。然而亭中只有三把椅子,一把椅子上坐了皇后,一把椅子上坐了德妃,一把椅子上坐了秦嫔。
  皇后自不必说,普天之下除了皇上和太后,还没有谁能让她站起来让座。德妃如今是后宫中的实权人物,协助皇后管理六宫,身份自持,自然也不可能给人让座。秦嫔有些忸怩不安,她位份不高,欧竞天又积威日久,这样坐着,便如坐针毡,然而沐着皇后那针尖般的目光,她又不敢站起来,楚王虽然可怕,但终究不是日日相对的人,而皇后,她晨昏定省一日至少要见两次,每次都不少于一个时辰,皇后手段也不容小觑,所以她只得在这两难境地中咬牙忍着,宽大衣袖中的手却攥了两把汗。
  欧竞天却并不等着有人让座,回首冷然道:“母后赐座,怎的,你们都耳聋了不成?”
  伺候的宫女太监都齐齐抖了抖,畏畏缩缩抬眼去看贺皇后。贺皇后细微的磨了磨牙,笑道:“本宫招呼楚王和王妃进来坐,你们没听到么?这里椅子不够,还不快去搬两把来?”
  太监宫女们手脚麻利搬了椅子回来,欧竞天和慕清妍泰然自若坐了,慕清妍眼观鼻鼻观心,手中托着花篮,默数里面共有几种花。欧竞天拉过她的手指将松了的手帕布条又紧了紧。
  贺皇后见他们这般旁若无人,眼神冷了冷,眉头一皱,眉心便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然而,她却笑了,这一笑,眼尾的皱纹便再也遮掩不住,那浅淡的黛色反倒弄巧成拙,使得皱纹越发明显。
  她笑道:“本宫久闻楚王夫妇鹣鲽情深,原来果真如此。只是,楚王,本宫唤你来,可不是看你和王妃如何恩爱的。”
  欧竞天这才漫不经心的道:“哦?但不知母后有何见教?”
  贺皇后目光一闪:“楚王不曾去玉衡宫看看么?”
  欧竞天面容一冷,抬眼看了贺皇后一眼,凤眸中黑沉沉的俱是沉淀的厚重的冷与利,看得贺皇后的笑容一僵,他才冷冷的道:“母后不是不知,儿臣从不关心那里的一切!请母后也不必再提起那三个字!”
  旁边德妃款款微笑:“唉,当年的事本来便是一场误会。楚王殿下还是不能释怀么?皇上之所以重责淑妃和殿下你,也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啊!”
  “闭嘴!”欧竞天冷然黑亮的眼神逼过去,德妃立刻将手缩回袖中,在无人能见出颤抖,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低了头,神色灰败。
  贺皇后喘过一口气,摇了摇头,以慈母的口吻道:“楚王啊,德妃也是一番好意。你若不想提,我们不提也便是了。本宫只是怕你才从太后宫里出来,还不知道,所以好意告诉你一声,那里被粗心的宫人遗落了火头,烧毁了大半……”
  欧竞天冷冷地道:“与我何干?”
  贺皇后见他果真对玉衡宫无动于衷,便转换了话题:“前两日太后还和本宫提起,那日委屈了楚王妃,想要抚恤一番。本宫想着,今日太后召了你们来,大概便是为的此事吧?你们也知道,本宫虽然有两个亲生儿子,可是都……唉,不提也罢!好在本宫还有你们,虽说不是亲生,可到底也还是母子……”
  欧竞天淡淡看了她一眼:“母后,您到底想说什么?本王的王妃身子不好,正等着回府歇着呢!”
  贺皇后脸色又是一变,面皮隐隐抽搐,脸上施的脂粉也有些不服帖。
  慕清妍却浅浅开口了,她先是嗔怪地看了欧竞天一眼,又将手中花篮向贺皇后一递:“皇后娘娘莫怪,这几日王爷休息不足,所以性子有些暴躁。这个花篮是臣妾亲手编的,送与娘娘把玩。娘娘是一国之母,臣妾惟愿娘娘凤体安健,荣华风仪永如今日。”
  贺皇后听着顺耳,气息便平稳了些。命身边伺候的宫女接了花篮,随口赞道:“楚王妃果真心思灵巧。”又抬眼仔细看了看欧竞天面色:“楚王气色果真不太好,是偶感时疾还是痼疾复发啊?”
  “可不是旧疾么!”慕清妍微笑,“娘娘慧眼。娘娘百灵护体,自然是诸邪不侵,但是楚王久经沙场,难免沾染些不干净的东西。不知——娘娘可有什么指教?”
  贺皇后从来不曾仔细看过慕清妍,此刻却下死眼狠狠看了她许久,才慢慢说道:“果真不愧是当年圣女圣心公主的女儿!”
  欧竞天突然开口:“请母后指教,若是儿臣就此除了顽疾,必有厚报!”
  贺皇后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
  德妃和秦嫔都低下头去。
  贺皇后却轻轻咳了一声,道:“德妃妹妹,贤妃近日病情如何?你可派人过去看过?”
  德妃忙正了正身子,谦恭地道:“还不曾。妾妃想着,贤妃姐姐素日待人极好,正该亲自去看看,谁知皇后娘娘要逛御花园,便耽搁了,稍后回宫妾妃便去探望。”
  贺皇后点了点头:“本宫这里无事,既然要去探望病人,当然是早去为是。妹妹这便去吧。”
  德妃答应一声拉着秦嫔站了起来,含笑道:“左右秦嫔妹妹也无事,这里有楚王和王妃相陪,娘娘,便让秦嫔妹妹陪着妾妃走这一遭吧!”
  贺皇后故意叹了口气:“偏是你会抓人!本宫还打算请秦妹妹帮着调理一下宫女呢!既如此,也罢了,改日再请秦妹妹到本宫宫里去好了。你们去吧。”
  德妃秦嫔施礼,带着贴身宫人逶迤远去。
  眼见得德妃和秦嫔走的影子都不见了,欧竞天以目光逼退了亭中侍应的宫女太监,才淡淡问道:“皇后娘娘有何要求?”
  贺皇后仍旧端坐不动,仪态端庄而矜持,眼光微微下垂看着自己的珐琅甲套,不语。
  慕清妍转首向欧竞天轻轻地道:“咱们回去吧。你的隐疾虽然潜伏多年但有了崔先生细心诊治未必便不能康复,不过是再多熬些时日罢了。”
  欧竞天淡然一笑,柔声应了:“不错,算算日子,崔先生也该回来了。医仙谷医术通玄,说不定还能将你的寒疾驱除呢。”弯腰便去抱慕清妍。
  贺皇后脸色微微一变,眉头再次皱起,却不得不开口:“等一等!”这一次再不复方才的沉稳,声音带出几分压抑的急迫。
  欧竞天半弯着腰,微微转回首,颇有几分不耐:“皇后娘娘,儿臣府中还有要务,耽搁不得!”
  贺皇后一生高居凤座颐指气使,除了董太后和皇上还没有哪个人敢给她甩脸子使性子,见欧竞天这样不恭,登时大怒,但又不得不把满腔怒火压了下去,却忍不住扭了扭身子,道:“本宫话还没说,你们便急着走么?以你楚王之能,若是能驱除顽疾,也不至于被那顽疾困扰了将近二十年!本宫并不是要求你什么,你也不必这般盛气凌人,便算你格外高贵些,本宫拿那张解药方子跟你换本宫两个儿子的性命,如何?”
  如今她在御花园耽搁的时间也不短了,若不早早解决此事,怕是兴庆帝或者董太后那老婆子听到风声会坏了大事,因此再也不端着架子,单刀直入将自己目的言明。
  欧竞天听她说完反而将腰身弯的更低,一手拦在慕清妍肩头另一只手已经抄在慕清妍腿弯,下一刻便能将她打横抱起。
  贺皇后大急,忙飞速说道:“还有!还有当年淑妃灭族真相!”见欧竞天不理,已经将慕清妍抱起,迈步准备出亭,恨恨一跺脚,继续添加砝码,“还有,你父皇打算立的皇储!”可是欧竞天似乎对此没有任何兴趣,已经迈下了一级台阶,贺皇后磨牙,站起身来,再添筹码,“我所知的所有的皇上太后对付你的计策!”
  欧竞天又下一级台阶。
  贺皇后闭了闭眼,脸上一派隐现青灰的苍白,决然道:“我贺家兵权!”她所指的不是欧竞天从贺长生手中夺取的二十完军队,而是贺家经营数十年的私军。天庆有权豢养私军的只有两家一是太后娘家董家,而是皇后娘家贺家,这也是两代皇后虽不受宠却也高居后位一生不倒的根本原因。
  欧竞天的脚步这才停住,转身慢悠悠回到亭中,瞥了一眼贺皇后交握的扭成麻花形的双手,淡淡的道:“母后请坐,母后是儿臣的嫡母,但有吩咐儿臣莫敢不从。”
  贺皇后强压下一口血,浑身都在颤抖,好容易稳定心绪坐下,从齿缝中道:“本宫付出这样多,你总该给本宫一个保证。”
  欧竞天将慕清妍抱在怀中怡然落座,不慌不忙地道:“大皇兄二皇兄毕竟于我血脉相连,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不过,我也只保证他们不死。”
  贺皇后却已经舒了一口气,只要两个儿子不死,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面上不露丝毫喜色,反而微微皱了眉:“本宫付出的代价如此之大……”
  “难道两位皇兄的性命不值这些?”欧竞天冷冷截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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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还有一更,教师节,加更~
  
  

楚王的逃妃;龙游;卷二 冰泉冷涩;第二十八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贺皇后未完的话阻在喉咙里,呛呛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皇后娘娘可以将那药方交出来了吧?”欧竞天淡淡的道,又露出些微不耐烦来。
  贺皇后眉梢微微抖动,喝了一口茶压下咳嗽,道:“不在本宫手里……”见欧竞天挑眉,她又道,“本宫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虽然那药方不在本宫手里,可是本宫知道给你下毒的药罐埋在那里,你手中既然有医术通玄者,要对应毒药配出解药自当不是难事。你也知道,董太后和皇上都不是省油的灯,本宫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找到埋藏药罐的所在已属不易……”
  “好了,”欧竞天再次打断她,这等表功他不需要知道,“请娘娘明示吧!”
  贺皇后揉了揉发痛的胸口,道:“就在玉衡宫里。”
  欧竞天又是微微一挑眉。
  贺皇后冷冷一哼:“虽然这些年来你一直装作对那里深恶痛绝,几乎不履足,但是对于你母亲唯一生活过的地方,你是不可能不关心的,你暗中派人照顾玉衡宫,不独太后、皇上、本宫,宫中稍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
  欧竞天没有笑意的笑了一下,知道又如何?本来便是要给你们知道的。
  贺皇后喘了口气,续道:“想必你已派人在玉衡宫仔细搜索过,没有任何发现是不是?”她等着欧竞天询问,可那人却一脸平静,没有丝毫动容,连他膝头坐着的慕清妍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得咽下一口气,继续说下去,“你母妃在玉衡宫有一座衣冠冢,还是你亲自设的,你可重新挖开看过?”
  欧竞天霍然抬头一双凤眸射出两道寒光。
  贺皇后反而坦然相对,冷冷哼了一声:“你战功赫赫,一代战神,天庆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虽然当初跟皇上提出了那样无礼的要求,皇上名义上愧疚当年冤枉了你们母子,但实际上是迫于无奈,应了你的要求,但怎能不恨?所以便将毒药下在了你母妃的衣冠冢里。谁知挖开衣冠冢,里面竟果真有一副骨殖……”
  欧竞天身子忽然抖了抖,慕清妍只感觉他身上漫出透骨的凉。
  贺皇后已然接着说下去:“那日皇上震怒,本来极隐秘的事也便透了些消息出来,”她瞟了欧竞天一眼,当时听到这消息她惊得直接跳了起来,实在没想到这人竟然大胆到潜入皇陵挖出淑妃骸骨葬到了兴庆帝眼皮子底下,“当年淑妃犯了事本来是不配葬入皇陵的,但念在她好歹生育了你,所以皇上破格将她葬入皇陵,后来冤案昭雪,还给她重修了陵寝,规格可比皇后。可是谁能料到竟然在玉衡宫发现了她的骨殖?皇上震怒之后便是封锁消息,然后在衣冠冢内埋了一只药罐,此后便是你每年进宫都偷偷去那衣冠冢前祭拜,所以身上余毒未去又添新毒。”
  欧竞天面容紧绷而眼神阴沉,仿佛刹那间有暴风雪在酝酿。慕清妍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又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
  “本宫该说的都说完了,”贺皇后有些疲惫,笔挺的坐姿也有些倾斜,望了望甬路上渐渐清晰的人影,叹了口气,“便是没说完,也要留待下一次了。眼下,本宫希望你们能配合本宫做一场戏。”
  贺皇后一甩手上的珐琅护甲,一道炫丽的光影直奔欧竞天面门,口中怒叱:“你这目无尊长的小辈!”
  欧竞天抬手轻轻一拨,那道光影便斜飞了出去,耳中听得一个女子娇呼:“哎哟!”欧竞天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您大约是累了,还是赶紧回宫去歇息吧!”抱着慕清妍起身,转身欲要出亭。
  贺皇后猛然窜起,一把抓住了他的袍子,喝道:“本宫便罚不得你么!”一抬手一个耳光便扇了出去。她眼神恶毒,脸色狰狞,根本不是作假,她是真的想狠狠扇欧竞天一个耳光!否则胸中满满的郁气该怎样发泄?
  欧竞天脚步一错,避了开去,贺皇后用力过猛,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手腕上一对翡翠臂钏铮然断裂,发髻间一枚赤金花钿也甩脱出去,带乱了一缕发丝。贺皇后更加大怒,猛然回首厉声大骂:“你这黄口小儿,要反了不成?”
  欧竞天淡淡凉凉的道:“娘娘,小心地滑。”
  贺皇后赤红了双眼,向亭外喝道:“你们这些奴才,竟这样眼看着本宫被这无法无天的小辈欺辱不成?”
  欧竞天神色平静平静中又带着些鄙薄:“娘娘这顶帽子太大,儿臣戴不起。”
  贺皇后在畏畏缩缩围拢过来的宫女搀扶下站起身,拔下头上的簪子就要上前跟欧竞天拼命,猛可地听到不远处一个威严的声音道:“住手!”
  她愕然回首,一见来人脸上露出惊容,忙将簪子袖在宽大的凤袍内,整理衣袂,飘然下拜:“臣妾拜见皇上。皇上此时怎有空闲来这御花园?”
  “哼!”兴庆帝一甩袖子大步走进凉亭,抬头在亭子匾额上横了一眼,“望君亭!皇后来这望君亭不是盼望寡人的么?”
  贺皇后保持行礼的姿势,眼帘下垂,遮住了所有神色。
  欧竞天向着兴庆帝微微躬身:“儿臣拜见父皇。”
  慕清妍在他声音缝隙里也咕哝了一句。欧竞天好笑的一挑眉。
  兴庆帝怒气冲冲坐下,威严的看了贺皇后和欧竞天慕清妍两眼,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冷声道:“怎么回事?”
  贺皇后仰起脸,泪水纵横,声音哽咽:“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他……”她一指欧竞天,“他对臣妾口出不逊!”
  欧竞天淡淡一笑:“儿臣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废太子和二皇子出事完全是因为皇后娘娘疏于管教。”
  贺皇后愤然回头瞪他,又转过脸菊花带雨望着兴庆帝:“皇上您看,在您面前他尚如此张狂,可想而知方才只对着臣妾一人他又是如何无礼!”
  兴庆帝微微下望,贺皇后满面泪痕,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已哭花了,脂粉缝隙间依稀可见松弛的肌肤、纵横的皱纹,忽然想到皇后也有六十岁了,老了啊,原来女人老了竟是这般的面目可憎!耳中忽然传来嘤嘤低泣,转首看到瑞妃衣袖掩面,低低啜泣,额上一片红肿,隐约可见一线血痕,瑞妃只有四十岁,保养得宜,看上去便如三十许人,正是风韵楚楚的年纪,想到昨晚在瑞妃宫中,瑞妃的曲意奉承,心中一荡,不由得怒火升腾,“啪”的一拍桌子,斥道:“堂堂皇后竟学那市井泼妇行径!当真可恼!”
  贺皇后身子一颤,惊得连哭都忘记了,只是抬头愣愣的望着兴庆帝。
  兴庆帝已经不耐烦转开目光,看向欧竞天:“你们不是出宫去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欧竞天微微躬了躬身:“儿臣本来是要走,路经御花园王妃忽然起了兴致编了个花篮,正巧皇后娘娘相召,便把花篮送了娘娘聊表孝心。”
  兴庆帝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果然在地上发现一个精致小巧的花篮,篮中花卉不多却俱是有吉祥寓意的,便又责怪的看了一眼贺皇后。
  贺皇后闭唇不语。
  欧竞天又道:“娘娘换来儿臣,就儿臣和王妃屡次受伤之事颇多微词,又言道有好药可以替儿臣去除晦气,如此这般百般讥刺,儿臣也不便多说了。说得多了,儿臣便反驳了两句。”
  兴庆帝摆了摆手:“罢了!皇后你一把年纪和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你们都散了吧!皇后若无事多陪陪太后,太后那里供着佛,可以清心!”
  站起身招手唤过瑞妃低声抚慰两句,带着她漫步离开。
  贺皇后垂首,从旁人不可见的角度冷冷注视着兴庆帝的背影。半晌才慢慢站起身来,一甩袖子,冷冷道:“楚王,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
  欧竞天背对着她缓步下了台阶,淡淡的道:“彼此彼此。”
  欧竞天和慕清妍出了御花园,直接出宫,抬头看天已经午时,欧竞天心情颇好垂首对慕清妍道:“这般好天气,早早回府也无事,不如到街上逛逛?”他虽是微带征求,却抱着慕清妍上了轿霸道的替她换了一身衣服,待出了皇宫,轿子转进一个僻静角落,抱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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