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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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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我适合干点啥?”胤禛接口问道。
这种话也是可以随便问的?这人性子倒真是藏不住事。想到他母离子散、众叛亲离的一生,怡宁深深叹了口气,心也一下温柔起来,她拉过胤禛的一双大手,把它们紧紧地抱在胸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说的就是爷这样的人。人间正道是沧桑,虽九死而不悔,爷只管照着自己心里想的去做就好,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的评价。这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心!只要问心无愧,管他人会怎么看呢?”
静默了一会儿,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躺下。胤禛见怡宁用被子将身子裹得紧紧的,缩在墙角,与自己隔开了一道深深的鸿沟,就故意往她身前凑了凑,吓得怡宁直往后躲,却躲无可躲。
见她如此紧张,胤禛拍拍她的脸,道:“放心睡吧,爷不是色狼,不会用强的。”说完便背过身子睡了。
恍恍惚惚中,怡宁看见前方有一丝光亮,便飘飘荡荡飞了过去,见这光亮朦朦胧胧的,虽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她又使劲揉了揉眼睛,模糊中见是两个男女光着身子纠缠在床上。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怡宁却知道是小晴和宋杰。剧烈的疼痛再次从心底袭了上来,感到好像是有人生生的要把心揪走,她捂着胸口,高声叫道: “不、不要,我疼,我真的很疼呀!”
胤禛被怡宁的叫声吵醒,见睡梦中的她泪流满面,双手抓着胸口只一个劲的叫疼,知道是被恶梦魇住了。忙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唤道,“宁儿、宁儿,你醒醒,快醒醒。”
怡宁睁开眼睛,呆愣了片刻,突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着胤禛粲然一笑,道:人家说眼泪是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可我偏不!我偏要笑,偏要大声的笑,让全世界都听得到!”
“好,我们一起笑,笑到最后!”胤禛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喃喃说道,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因怕怡宁再被梦魇住,胤禛便不让她再睡,两人躺在炕上说话。
“宁儿,你读过很多书?”
“不多,没您多。”怡宁这回还真说的是实话,不是谦虚。
“可是你说的一些道理,爷没见过,也没听过。”胤禛追问道。
“我喜欢看杂书,三教九流的上不了台面,跟爷读的书不一样。”
听到她的狡辩,胤禛嘴角闪过一丝微笑,把身子往里面靠了靠,二人的身体便紧挨在了一起。怡宁没有动,她心里也喜欢这种感觉。“你知道我都读什么书?”
“治国安邦的书呗,还有,就是佛经。”
“你很了解我?”胤禛抬起上身,炯炯地盯着怡宁,黑暗中他的眼睛如星星般明亮。这个问题他曾经在上次喝酒的时候问过,他想再听一次答案。
“不,不了解,只是知道一点点,出嫁前额娘告诉过一小点。”怡宁的回答果然与上次不同,这令胤禛有些失望。
他伏下身,轻轻吻了吻怡宁的面颊,扑面的热气令怡宁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了,似乎反而受到了鼓励,摸索到她的嘴唇,深深地吸吮起来。他的吻,热烈而有力,专注而霸道,令怡宁无从反抗便已沉迷,他嘴里凉凉的湿气,更是让她如饮甘露,几乎要窒息。
他放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笑道:“其实,你并不排斥,不是吗?”
怡宁的脸立即红透了,幸亏是黑暗中,他看不见。怡宁扭过身去,不理他的调笑,加重了呼吸,装做睡去。胤禛的笑声更加刺耳,他一把把怡宁的被子掀开,钻了进去,裸露的胸膛正好把怡宁的小身板包得严严实实。见她要反抗,他低声道:“别动,我不会怎样你的,就这样,两个人一起睡,暖和!”
他的声音如同能够安眠,怡宁真的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也许真是天命使然,该来的总是要来,张琰的种痘术刚刚初有成效,还没有完成最后的试验阶段工作,弘晖就染上了天花。
原来,每到夏天,康熙皇帝便会带着老婆们、儿子们、大臣们到承德避暑山庄避暑。此次随驾的阿哥们有大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十七阿哥。胤禛领了旨意,回府和那拉氏商量随行人员,除李氏因弘时年幼不方便外出,其它女人个个神情踊跃,恨不得毛遂自荐。怡宁见了,一方面不想凑这个热闹,另一方面又想乘老板不在的机会溜出府玩,便在那拉氏开口前抢先说道:“前日听我大哥说,母亲最近中了暑气,病情十分严重,我想回去住上几天,尽尽做女儿的孝心。”
胤禛见怡宁如此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许了。最后确定带那拉氏和年氏去,另带了弘晖同去。却不承想,到了承德,只一个月余,十七阿哥和弘晖就染上了天花。
弘晖的病起得很急,那天出席完康熙招待内蒙古王公的宴会,半夜突然就发烧,间有咳嗽、流鼻涕。平日里专门给阿哥们治病的孙太医这次却没有随驾,只专治疗跌打损伤的钱太医前来。这钱太医对治疗跌打损伤十分内行,对天花却不甚熟悉。他诊了脉后,见弘晖的症状以为只是小孩子贪玩受了风寒,便开了几副药吃了。谁知第二天,十七阿哥也开始发烧、头痛,而弘晖的身上已出现了红色斑疹。宫里有经验的嬷嬷见了,便怀疑是天花,忙禀报了康熙。第三天,十七阿哥身上也开始出现红斑疹,方确定是天花无疑。一时间,忙将弘晖和十七阿哥隔离,选派已经出过天花的嬷嬷照看,又派人回京里去调太医院医正和孙太医。待太医赶到时,弘晖和十七阿哥已是满身疱疹,病情十分严重了。怡宁得到弘晖生病的消息比孙太医还要晚五天。
胤禛离府的前天,她先一步离开了贝勒府,是胤禛亲自送她回的娘家。府里听说四贝勒亲自来了,自是合府出迎,倒叫怡宁没了串供的机会,只得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奇怪的是胤禛见了怡宁的额娘也没有任何异色,只是嘱咐荣勒切莫要怡宁单独出门,他不在京的时候,有事情可直接找十三阿哥,另外除了秋菊和冬梅外,还给怡宁留下了一辆马车、一个车夫和两名侍卫。
看到胤禛并不追究她的谎话,而且也并不想限制她出门,倒让怡宁不好意思起来。既然胤禛已经将怡宁这段时间的安危交给了荣勒,荣勒只得向三阿哥告了假,专心在家陪小妹,三阿哥却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在一次怡宁去看兆佳氏的时候,十三阿哥不解地问怡宁:“小嫂子,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让四哥这个最讲究规矩的人单单为你破了例?”
这些日子是怡宁穿越到大清朝后过得最舒心的时候,她每日里不是到十三的府里拉着兆佳氏逛街,就是穿上男装到清音阁里听玲珑唱曲。胤祥的嫡福晋兆佳氏名叫茗薇,是尚书马尔汉的闺女,和十三阿哥的感情非常好,夫妻恩爱异常,前后共为胤祥生育7个子女。兆佳氏年龄只有十六七岁,性格爽利,开朗大方,与怡宁十分投缘,也很喜欢玲珑的性情,三人一见如故,成了狐朋狗友。
有时,怡宁兴之所致,也会给玲珑讲讲现代的超女选拔赛或者随口哼几只靡靡之音,便让清音阁的上上下下都对她崇拜不已。期间也遇到过三爷和五爷两三次,怡宁只做不知他们的身份,总是以一种礼貌而疏远的态度对待。
一天,怡宁在荣勒和一众保镖的陪护下又到清音阁找玲珑,却见玲珑对着窗户郁郁不乐,神情十分消沉,见了她也是淡淡的,全没了往日的热情,十分奇怪。正欲张口询问,玲珑却抢先道:“这本不关你的事,是我自个心情不好,刚才三爷来了。”
“三爷来了?不对呀,他每次来我看你心情都好得很,今儿个他怎么惹了你?”
“没有,他那样的人怎么肯惹我?我这样的人,又怎么值得他惹?不过是他为了另外一个人伤心,我又为了他伤心罢了。”玲珑给怡宁倒了一杯茶,坐到琴桌前,拨弄了几下琴弦,幽幽的答道。
“你原来是你在桥上看风景,那看风景的人却在楼上看你。这种事情,自古以来最是令人伤心伤肺,除了当事人自己化解,别人再是没办法帮忙。”怡宁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我跟十三阿哥福晋说你的心肠最硬,她还不信,这可不就显露出来了,你当真不知三爷心中想得是谁?”玲珑一边说道一边用琴弹了几声如梦尘烟的曲调,眼睛只直勾勾的盯着怡宁,似恨、似怨、似痛、似嫉。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也别问我这样的蠢话?”怡宁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冲着玲珑一摆手:“我的真实身份想来你和三爷都心中有数,三爷是什么身份我心中也有数,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却偏要存下不该有的心思,往好里说是愚蠢,往坏里说是邪念。对于这样的人我为何要同情?难道我的同情能够解决他或你的任何实际问题?或者是说就因为他喜欢我,我就该对他特殊几分?我就欠了他的人情?”
“你怎能这样说?就算你心中只有你家四爷,也不该轻视三爷的感情!他对你从不要求任何回报,即使你那样冷淡他,敷衍他!”听了怡宁的话,玲珑推开琴,愤然站起。
“我的大姐,说你和三爷的事情,干吗要扯上四爷?四爷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讨他欢心是我们这些打工者应尽的本份,是起码的职业道德!况且,你也知道,我们旗人的婚姻,由不得自己作主,选择四爷做我老板的人是皇上,不是我自己。这是我的命,我只能去适应,去慢慢改变环境或者我自己,却不能直接抗拒,否则会连累到我的家人。
而你不一样,你可以选择,你有选择的机会,也有选择的实力。你美貌如花,钱财也不少,干吗要一心想往泥坑里跳?”见玲珑张口要反驳,她摇了摇手,又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来反驳我。你睁眼看看,这些个王公贵族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又有那个府里不是从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就算是碰上茗薇和十三爷这样难得情投意合的,不也一样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喜欢也罢,爱也罢,相互之间永远不可能对等。别说三爷现在心里没你,就算他心里有你,又能怎样?你能让他把那些大老婆、小老婆都休了?”
“可是你先前还在撮合我们。”玲珑不服气的反驳。
“姐姐,我先前撮合你们,是因为我以为你早就把一切事情想得明明白白了,要从良的话,三爷虽说不是最好的人选,但也不是最坏。以你的手段,进了府混个格格、庶福晋的也有可能,到时荣华富贵也好、虚荣权势也罢,总比倚门卖唱好些。谁知道你竟是动了真情?我告诉你,你如果是为了所谓的爱情非要嫁给三爷,那么你进三爷府的那天,就是你的爱情埋进坟墓的那一天。”
“我不信!我偏要试试!你长得不如我好看,歌也唱得不如我好听,我非把你从三爷的心中挖走不可。”
见玲珑被气得口不择言,怡宁嘿嘿一笑:“你已经中了爱情的毒药,我不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好话我已说尽,听不听在你。反正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后果也是你自己承担。至于三爷心中有没有我,这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坦诚的讲,就算由于他的仰慕小小满足了一下我的虚荣心,但对于我这样一个聪明人来说,那是不值一提的。”
“你就是个专吃人心的狐狸精,我从现在起一天念一百遍阿弥陀佛,保佑四爷这个冷面菩萨能收了你去。”玲珑恨恨的骂道。
“那你肯定要失望了,我从不吃人心,自己也没有心让人吃,四爷是菩萨不假,只可惜我不信佛。”怡宁拱手告别玲珑,口里念着: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听到弘晖染了天花的消息时怡宁正坐在十三爷的后花园喝茶,胤祥书房里藏的那些个皇上赏的好茶叶,都叫怡宁翻了出来,美其名曰提高茶艺。听到胤祥的消息,她先是愣了半天,然后就一下子跳起来,带翻了茶桌也不顾,只一叠声的叫荣勒快去请胡大夫和张琰。
张琰是一个人来的,胡大夫中了暑气,正在家里躺着呢。张琰一五一十的向怡宁汇报了种痘术的研究进程,最后说道:“这种痘术虽然尚没有通过格格所说的实验检测,但是我相信它已经成功了。另外通过近期的研究,我和师傅对天花的治疗也有了很多新的体会和想法。”
“那你有几成的治疗把握?”怡宁急忙问。
“这要看每个人的体质,体质不同对病毒的抵抗力也不同,就一般的人来讲,有七成的把握。”
“好,那就够了!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承德。”怡宁又对胤祥命令道:“你立即准备几匹快马,我要带张大夫马上去承德。”
“小嫂子,你会骑马?”胤祥诧异道,“况且现在太医院的太医们正在给弘晖治病,四哥不可能让一个没出师的学徒给弘晖治病。”
“我不会骑马,但是你和我大哥会。你在两匹马之间驾个网兜,我和张大夫一人坐一个。至于张大夫的医术,你不用操心,如果连他都治不了弘晖的病,弘晖就死定了。”
康熙坐在隔离弘晖和十七阿哥的小院前的门房中向太医询问病情,身后站着大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十七阿哥允礼的额娘勤嫔和那拉氏也在不远处坐着。太医们互相瞧瞧,谁也不敢上前答话,最后一齐看向孙太医。孙太医无奈,浑身颤抖着上前道:“十七阿哥和小贝勒的病情没有得到及时诊断,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尤其是小贝勒岁数小,身体虚弱,臣等虽已竭尽全力,恐怕、恐怕―――臣等无能,望皇上恕罪!”说完趴在地上连连叩头,其它太医也慌忙都跪倒在地,旁边的两个女人已是拥抱着失声痛哭起来。
虽说心中已有了思想准备,康熙仍是感到心口一甜,就有血气要往上涌,忙深吸一口气蹩了回去。却见身旁的胤禛全身一晃,眼看站立不稳,忙握住他的手,李德全也忙上前扶住胤禛在椅子上坐下。康熙见胤禛脸色刷白,面无血色,知道这个四儿子一向子嗣艰难,年近三十才只得弘晖与弘时两个儿子,且弘晖又是嫡长子,心中悲痛自不必说。康熙用手轻拍着胤禛的肩膀,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侍卫额而泰冲了进来,心中更加不快,怒喝道:“何事如此慌张?”
额而泰忙跪下叩了个头,回禀道:“是十三爷,十三爷带了医生,说是能治十七爷和小贝勒的病,赶了一天的路,现都在门口候着,站不起来,请皇上示下,能否抬进来。”
“什么?”康熙与胤禛互相看了一眼,不由一齐起身向门外走去,众人也忙跟着出来。出了门,只见胤祥和另一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模样还好些,正端着茶水大口地喝着。而地上瘫坐着的一男一女,模样就像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披头散发,伏在地上只是大口地吐苦水,狼狈不堪。见康熙出来,胤祥爬下椅子,跪倒在地,“见过皇阿玛。”其它三人听了,也挣扎着匍匐在地。
“老十三,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如此狼狈?他们几个是谁?”
“儿臣骑了一天的马,路上不敢休息片刻,这是凌柱的公子荣勒,这是小四嫂,这是张琰大夫。”胤祥见三人都张着口说不出话,只得一一指向康熙介绍,“昨儿晚上小嫂子听说十七弟和弘晖得了天花,就找了张琰大夫一起往这里赶,儿臣和荣勒是骑的马,小嫂子和张大夫坐的马兜,赶了一夜不曾休息。对了,这个小张大夫从江西来,是胡大夫的徒侄,小嫂子说他能治天花。”
胤禛这才看出眼前这个像摊烂泥似的如鬼如魅的女人是怡宁,急忙把她扶起搂进怀里。
“水,水。”听见怀里的人叫嚷着,胤禛忙从旁边人手中接了茶,小心的喂给她。“宁儿,你怎么样了?”
“四爷您记住,我以后要是再坐这马兜,您就直接把我扔河里淹死算了!”怡宁拍着狂跳不已的胸口,才算是找回了魂,又补充一句。“幸亏我不晕船。”
“你能治天花?”康熙伏下身子,逼视着张琰,口气威严。
张琰被康熙的目光吓住,痴呆呆的点点头,又忙摇摇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他能治天花,可着咱整个大清朝,若他治不好,没人能治得好。”怡宁一急,也不顾礼仪,插话道。
“哦?好大的口气,你怎么如此肯定?”康熙没有追究她君前失仪,只把目光又牢牢地锁定在怡宁身上。
“孩儿是听胡大夫说的,胡大夫医术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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