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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大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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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有些腻味这东西的,当下也拎了一条就欲往钩上挂,寒锋笑她:“你也太大方了。”他接过饵,折下小小一节替她装上:“饵要装进去一点,要不然遇到聪明的咬了饵就跑了,不上钩。如果钩得不够深,它挣扎一阵也是会掉的……”
他装饵的动作很是熟稔,唐黛学着他的口气:“鱼都被你吵跑了。”
寒锋抿唇一笑,他笑的时候不同于裕王的风流贵气,却自有一番温雅:“我帮你抛线。”
浮漂在河面静静飘浮,两个人并肩而坐,等鱼上钩。唐黛获得了寒锋的谅解,甚为开心,她一开心话就多:“寒锋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个时代有个故事,叫小猫钓鱼。”
寒锋双手抱膝,凉风贴着水面而来,发丝飞舞:“嗯?讲什么?”
“就讲从前有只小猫,第一次和猫妈妈去钓鱼,钓一会飞来了一只蜻蜓,它就奔过去捉蜻蜓,可是没捉着。回来时猫妈妈已经钓了几条鱼了。它又坐下钓了一阵,又飞来一只蝴蝶,它又去扑蝴蝶。后来猫妈妈钓了很多鱼,它一条也没钓着,还抱怨为什么鱼不肯上钩呢。”唐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那么多穿越的女主们讲着《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再不济人也讲个千里马骨、高山流水之类,特么地自己搁这儿讲小猫钓鱼!!!
寒锋却听得饶有兴趣,待唐黛讲完,他微笑着问了一句:“穿过来这么久了,习惯吗?”
唐黛穿到大荥王朝三载,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当乞丐住过破庙,她为保小命卖过身,她为了一个月高昂的租钱、薪水绞尽脑汁,她为了每篇褒贬不一的作品笔耕不辍、费尽心血,她从来没有觉得委屈。
所有的人都不过只是行色匆匆的过客,谁在乎她委不委屈?
只是三载后的九月,青水河畔,芦苇荡间,当这个人笑着问她习不习惯,她才觉得委屈:“不习惯。”她垂了头去看碧波微澜的河面:“不习惯这里饭菜的味道。不习惯这里的内衣毛哈哈地刺得我一身起疹子。不习惯这里的丝绸衣服,动不动就皱还不好烫。”浮在河面的鱼漂随水浮动,却无鱼上钩,她两手握着鱼杆: “不习惯早上没有闹钟叫我起床,不习惯这里没有我的父母朋友。”
其实这里什么也没有,它本就不是我的世界。我憎恨陷害我的人,我害怕再被投到那个牢里,天地不应。
唐黛不耐地再甩了一次钩,寒锋按住她的手:“不要动,要有耐性,不然真成了小猫钓鱼了。”他就这么握了唐黛执杆的双手,午后的阳光在河面洒下点点碎金,偶尔有几束金丝穿过芦苇叶,投下斑斓光点。
他不再说话,只是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再放开。
38、袋子,嫁给我吧?
第三十八章:袋子,嫁给我吧?
唐黛回浮云小筑的时候,正是晚饭时间。
何馨已经在门口等她,饭厅主位上坐着裕王爷。
“今天去哪了?”裕王爷挟了一筷子鱼到她碗里,今天童苹儿居然很自觉地把裕王右首的位置给她空了出来。
唐黛埋头扒饭:“去看寒锋了。”
裕王对答案很满意:“下个月秋猎,本王带你和何馨一起去见见世面。”
唐黛不解:“要带也是带你府里的姬妾吧?带我们干嘛,玩宅斗啊。”
裕王再挟了一块鱼放她碗里:“本王也是你的主编嘛,带个下属总可以的。反正皇兄也不管我带谁。”
倒是童苹儿接口:“爷,王上也去啊?”
她站在身后替裕王布菜,裕王回身拍拍她的小脸蛋:“他哪年不去啊。”
事本是随口一提,但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迟容初深夜便将消息发给了黎桥。裕王依旧是跟童苹儿和何馨一起睡,料是二人比之唐黛顺服一些,想玩什么姿势啥的,都完全由着他来。
当然,这个是唐黛求之不得的。
早上,唐黛刚起床,何馨过来敲门:“喏,裕王说西域进贡给宫里的物件,这个给你的。”
唐黛睡眼惺忪地接过来,却是一颗悬珠,有婴儿拳头那么大,珠身黄中带绿,在晨曦中光亮并不十分明显,这在当时是皇室方能持有之物,唐黛历来只是听说,这么大一颗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将珠子放手里把玩:“他这么多红颜,得抠多少才够送啊。”
一句话说得何馨也笑起来:“给童苹儿的是一把象牙梳子,我的是香料,他说这个你应该是最喜欢的。”她把声音放低,笑道:“反正他是抠他哥的,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
两个人在门口笑了一阵,容初送来净面水,唐黛擦脸,借着水声,容初在二人耳边轻声道:“他们决定……”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王上。”
二人俱惊,唐黛朗声道:“把早餐送到荷池的亭子里,何馨,我们去那里吃吧。”
何馨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容初明白她是有话想说,很快便下去准备了。
荷池中央的三角亭,唐黛和何馨吃着早餐,容初侍立于旁。她直言不讳:“容初,我觉得这么不妥,素来想要建功立业,至少也要先培养自己的羽翼,而不是一来就去敌对组织搞破坏。而且我个人认为,现在太平天国没有自己的根据地,起码你们可以先占一处偏远地,最好是大荥鞭长莫及的那种地方,避免刀兵。待实力蓄积后再竖旗招兵买马。”她一手挟菜,手里还握着那颗悬珠:“王上出宫,非同小可。每年围猎场的治安都跟铁桶似的,先不说你们要折损多少人马,单说就算是杀了他,可不还有太子么?”
容初也有些犹豫:“可是黎桥觉得太子年幼,这样可以引起大荥动乱。”
何馨凝眉:“他们打算派多少人手去?狩猎场能进得去么?”
容初站得很规矩,每一答都微躬身,像是丫头回答主子的问话:“多少人我不清楚,但是黎桥说狩猎场有我们的人做内应。另外……”容初看了看唐黛:“他想请你们帮个忙,到时候你们不也要跟随裕王同去么,他想请你们趁裕王不备,杀掉他。”
这次何馨不开口了,她抬眸望唐黛,唐黛拿丝绢擦了擦嘴,半晌方道:“对不起迟小姐,我们不是太平天国的人,不需要听从黎桥的号令。裕王爷红粉虽多,但对我们姐妹,总也还算不错。这个……我们恕难从命。”
迟容初不解:“可是唐黛,你们也是穿越者,虽然你们的处境比其他人都好,但是……”
她有些着急,料想后面便是耽于安乐之类的话,唐黛中途截断:“容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别的不用多言了。”她挥手:“下去吧。”
迟容初很不理解,按她原想,唐黛和何馨肯这么大方的支持太平天国,而裕王对她们又视同玩物,她们应该义不容辞才对,万没想到被一口回决。她觉得有点失望,起初看这二人,才能出众,原以为是巾帼之辈,却没想到……
但这里毕竟是在浮云小筑,她微躬身,仍是退了下去。
同样不解的还有何馨:“我以为你会答应的,袋子。”她望着唐黛微笑,面若桃花:“你不会是被他感动了吧?不过他对他的女人确实是不错。”
唐黛咬着竹筷,她神色很是凝重:“何馨,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儿么?”她以筷子戳着小亭的石桌桌面:“你说容初是什么时候知道王上秋猎的事情的?”
何馨笑了:“这还用说,当然是昨晚听裕王爷说起呗。他负责这次外出狩猎的安防,这想必是第一手资料了。”
“那么你说迟容初是什么时候把消息传出去的?”
何馨直想拿筷子敲她的头:“再早也得等到裕王爷睡下吧?”
唐黛就拍了她的头:“那么迟容初是什么时候来告诉我们太平天国的刺杀计划的?”
何馨正要再笑,突然她想到什么,面色也凝重起来:“是啊,如此重大的刺杀计划,他们居然只商议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定了下来。”她敛了眉:“太平天国的势力,据说广布了大半个大荥,这种事情黎桥至少应该召集所有堂口精英商议一番才是,若是等人马召齐,没有半个月计划绝对出不来。如果他仅是跟长安几个心腹密议了一番,也太冒失了。若是失败,他们被擒该怎么办?”
她突然觉得惊惧:“袋子,你说容初会不会不是太平天国的人?有没有可能裕王爷故意派她来试探我们?”
唐黛摇头:“不知道,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反正在这期间,不要答应迟容初的任何要求。”
午饭后唐黛去了寒锋处。寒锋正在书房,这次家人很有礼貌地将她请了进去,彼时大荥王朝虽然受穿越者影响,礼制已经开放了很多,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是极不合礼法的,所以寒锋把看书的地儿挪到了园子里。
这庭院里植有一棵梅树,年生已经甚久了,时值九月,浓密的树叶开始泛黄,使之茂盛中渐成枯萎之态。树下是雕琢成树桩形态的小凳,因为暑气尚未褪,并无垫子,唐黛在凳子上坐下来,家人上了茶,桌子也是作树桩状,上面还细心地刻了一圈一圈的年轮。
唐黛觉得这氛围很好:“你在看什么书?”
寒锋与她并肩坐上,语声温暖:“《菜根谭》,要看么?”
唐黛很无奈:“一看这类书就打嗑睡。”
寒锋终于笑出声来:“那我念给你听?”
唐黛于是靠在他肩头,听他念《菜根谭》,她学识浅薄,偶尔插嘴便是:“呃,栖守是什么意思?”寒锋也不厌其烦:“坚守的意思。”
她了然点头,他便继续念下去。
秋风打着转儿路过梅树,捎下犹带青色的树叶几片,落在寒锋肩头,唐黛伸手替他拂下去,寒锋转头看她,她倚着他的肩,在那时候已是极尽亲密的姿态。寒锋摸摸她的头,眼中不觉便生出几分缱绻缠绵:“万象书局的比赛,你怎么也退了?”
唐黛在他肩头蹭蹭:“没意思。”
于是他声音里也带了一丝叹息:“含珠被剁手了,逐出文坛了。”
唐黛怔得一怔,随即又释然:“我这时候说可怜,会不会很假仁假义?”
寒锋转头,温热的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会,所以你不用说,反正总比落得这种下场的是你我好罢。”
唐黛笑着抬头去吻他的脸颊,寒锋被那唇烫了一烫,用手摁住她:“别乱动,被下人看到不好。”
唐黛笑得树枝乱颤——(我知道大家很悲痛,但是树枝乱颤真不是错别字),她触着寒锋耳垂:“你怕啊?你怕吗?”
寒锋正视她,他眸色很黑很明亮,唐黛可以看到那眸色深处,尚凝着自己的笑容。突然他反手将唐黛压在石桌上,两盏茶被碰落在梅树下的草地上,两个人都无暇去管。他压在唐黛身上,用力地去吻她的唇瓣,唐黛只有抱着他的腰,她想不到一直温文尔雅的寒锋若是开放起来,也是可以热烈到这种程度的。
及至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时,他放开她,亲吻她的耳垂:“好了吗?”
唐黛腮间染霞,他将她拉起来,仍旧是在凳子上坐好,他握了她的手,一脸郑重:“袋子,嫁给我吧?”唐黛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句话,她突然起身:“我先回去了。”
寒锋拉了她的手,她重又抽出来:“我真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一直追到门口,也不明白她怎的突然又生了气。
唐黛刚行至大街上,她的暗卫叶独城已经跟上来,他手按着剑,语气沉郁:“主子,以后别和其它男人走得这么近了,别让属下难做。”
唐黛气恼:“你有什么难做的,你就直接告诉他好了,反正你们不是一直就打着小报告么?”
叶独城也不见怒,语气沉寂:“暗卫一职,素来只保护主子安全,不干涉主子生活。但是,这对你们都没好处。”他不再多说,转身没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39、秋猎
第三十九章:秋猎
唐黛的《君臣》暂停更新了,读者催更无数,扬言再不更新便组队前来捅万象书局的窗户,魏青山很头疼:“我说袋子,就算比赛你退出了,万象至尊的宝座你不要了,至少作品你还是继续更新嘛。”
唐黛却没了写书的心情,她除却在浮云小筑处理广告的事儿,便是和寒锋去钓鱼。论钓鱼,寒锋绝对是个中好手,他牵着唐黛把附近的河、池都钓遍了。经常是唐黛握着鱼杆,他在一旁看书,顺便念来让她听听。
某次看一本《脑残游记》时,提到长白山,唐黛很兴奋:“大荥也有长白山吗?是‘千年积雪为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的那个?”
寒锋示意她握好鱼杆:“有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指的那座。在大荥东北延边一带,山顶有白色浮石,加之终年积雪,就称之为长白山。有一传说,看过此山的爱侣,能携手白头。”
唐黛的目光便露了些向往:“这山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有的,是很著名的风景区呢。以前总有武侠小说提到它,我还以为是作者瞎编的,长大了才知道是真的有。”
“可惜现在已经有些晚了,等我们到那里,起码需要三个月,太冷了你受不了。”他替她掳好被风拂乱的长发:“等明年五月,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唐黛笑咧了嘴:“上面是不是真的有雪莲,吃了能功力大涨的?”
寒锋对此蚩之以鼻:“我还白日飞升呢!!”
“喂,是你小说里面写的好不好!!”
“这你也信?我瞎掰的。=V=”
……!
光阴苒茬,转眼秋猎便近在眼前了。
裕王天还未亮便派了马车过来接唐黛和何馨,童苹儿留下看家。温管家素来周到,指挥着丫头将该备的都给她们备上,去不过半月,车上光酸梅干、果圃、肉干、蜜饯等零嘴儿就装了几大包,路途颠簸,又恐她们晕马车,早早地去回春堂买了止吐的药丸子也给她们带上。
马车本是两辆,现今却是外带的物什占了一辆,何馨便只好和唐黛挤一挤了。唐黛还发牢骚:“得了得了,知道的道是我们狩猎,不知道的以为我们逃难呢!”》_《
这辆马车的车夫是个精壮的汉子,料想是寿王府的人,唐黛和何馨都不认得。他也无甚话,待物什收罗妥当,便指挥了后面的车夫跟上,随后一甩鞭子,两匹红褐色的壮马便奔了出去。
唐黛穿越过来这么久,头趟出远门,心里也是开心的,时不时还撩了帘幕看外边。十月金秋,阳光也还算柔和,外面从长安城大街的车水马龙、楼阁林立、行人熙攘,渐渐地便现出些田园风光来。
水田里稻谷已经收割了,留下长短不一的谷桩,有水少一些的田里种了油菜,此时正值花季,远远望去,一片金黄耀眼,漫漫接天。有耕牛被拴在地边,悠闲地啃着渐黄的野草,时不时伸长脖子“哞”地长叫一声。
沉郁的植物香气传来,唐黛有些神思不属,她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并没有穿越,我生于何处?我长于何处?我至亲何处?一切的一切,如若这浮生一场大梦。
农田山野的道路其实不甚平坦,但是因着帝君出行,事先都做过平整工作,所以行车其间,唐黛并未觉得十分颠簸。
途中经过的农家小院想必也做了些修整,每户的檐阁都是同一种颜色,墙都有新粉过。唐黛啧啧称奇:“何馨,你看看,这像不像二十一世纪在国道旁边搞的面子工程?”
何馨喝着带出来的果子酒,闻言哧笑:“你就多嘴吧,小心捉你去砍头。”
两人笑闹了一阵,到近巳时,马车便追上了狩猎的车队,未看见仪仗,只见得长长的护卫队。远远有侍卫喝问:“什么人?”
马夫也不言语,手持一物亮了亮,他在前面,唐黛看不见是何物,料想应该是王府的腰牌之类。侍卫依然很是严格地检查了马车,因着是寿王府的车驾,言行间也倒还客气,检查完毕,向唐黛她们道了声:“得罪了。”
便手一挥,放了她们进去。
车驾一路行入寿王府的车队,也不表明她们身份,就默默地排在最末一辆,惹前边寿王府的姬妾频频顾望。车队实在太长,唐黛伸长了脖子连王上的仪仗都没瞧见。
何馨还惦记着太平天国的事儿,她低声问唐黛:“袋子,你说他们真的会来么?”《|wRsHu。CoM》
这个唐黛就算不准了:“反正小心一点就是了。”
马车继续前行,及至午时,车队里一阵嘈杂,唐黛掀开马车窗帘,便看到裕王爷骑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直奔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猎装,长发以黄宝石的抹额束了,背后背了箭筒,一手还挽了弓,竟褪了平日里的风流写意,颇有些粗犷英武。
以至于唐黛竟然没认出他来,还是前面车里的姬妾娇声唤:“爷。”
他便停在车前,含笑与车里人说着什么,秋阳柔绵,车内素手执罗帕替他拭了额际的汗水,他朗笑着从马后的布袋里拎了一物出来,竟然是只白色的兔子:“拿着。”
车里人惊喜,声音便大了些:“呀,真可爱,谢谢爷。”
他笑着伸手进车里,许是拍了拍车内佳人的脸,又策马一路向后,到唐黛车前,唐黛一直掀着车帘,见着他来也没缩回头去。
“喏!”他含笑,变戏法似地又从布袋里扯出来一只兔子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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