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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圆满-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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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说话如此做损,就算是失去了孩子也不值得让别人可怜!”她说着,猛地朝着花月满的胸口推了去,妄想先逃出里屋。

    岂料,花月满竟是先比她快一步的扬起了手里的花瓶,笑中充斥着没有人性的残忍:“和我的丧子之痛比起来,我现在说的一切话都是好听的。”

    那花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毫无防备的常悦颜的脑袋上,“砰——!”的一声巨响,那花瓶当即在花月满的手中炸开,变成了无数带着粉末的碎片,稀稀落落的掉在了地上。

    常悦颜只觉得额头一热,随即面颊一阵凉风划过,刚巧花月满身后不远处就是铜镜,她先是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不知道顺着哪里冒出一阵鲜红的血,随后,她是那样清楚的看见了,她左侧的面颊慢慢撕裂开了一个,足足有七八寸长的口子。

    那口子又深又长,从唇角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白皙的皮肉翻卷出了鲜红的肉丝,丝丝鲜血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常悦颜不敢置信的尖叫出声:“啊——!啊啊——!”

    她破相了。

    花月满却对常悦颜脸上那骇人的伤口,没有半分的动容,相反的,她猛地身手拉住了常悦颜的头发,直接将她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疼吗?

    很疼,丧子之痛加上现在小腹那翻江倒海一样的绞痛,疼的她痛不欲生,痛的她死去活来。

    但她就算是疼死,也绝对不能饶了常悦颜这个贱人!既然这贱人坐不住和她相视而笑的话,那就不如一起疼痛到死吧。

    常悦颜一心想着自己脸上的伤口,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的还击之力,她任由花月满骑坐在了她的身上,只是一味的捂着自己的面颊大喊大叫着。

    “我的脸——!我的脸——!”

    花月满现在对于常悦颜,单单是用拳头,已经无法缓解她的心头之恨了,所以她连撕带扯,连啃带咬,凡事她觉得能够发泄她此刻疼痛的办法,她都会在常悦颜的身上掩饰一遍。

    屋子虚掩着的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沈晟婻带着青竹终于走进了屋子,可当她看见那此刻倒在地上纠结的两个女人,饶是她已经提前做好了打算,却还是心惊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她赶紧吩咐了身边的青竹:“去唤太医!”

    青竹或许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完全没有设想到此的她,终是露出了惊慌的表情,点了点头:“是。”转身朝着门外冲了去。

    此时的地上都是血,鲜红鲜红的,刺目的让人晕眩,花月满的裙摆上早已被鲜血染透,而被她压在身下的常悦颜,那张脸骇人的面目全非。

    沈晟婻见此,虽是心惊未消,但也知道花月满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已经没有了,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却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干巴巴的动了动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不继续刺激疯了似的花月满。

    “死女人……”沉默了半晌,沈晟婻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还趴在常悦颜身上疯咬死扯的花月满,听见了这个声音,当即浑身一僵,随后转眼朝着身后看了去。

    当她那浑浊而空洞的目光,触及到满眼担忧,早已泪流满面的沈晟婻时,终是变得出现了一丝清透。

    “疯娘们……”她笑了,但却是那么的悲哀与绝望。

    沈晟婻浑身一震,她犹然记得,就在前不久,刘默也曾经露出过相同的笑容。

    花月满其实还想和沈晟婻说,她挺好的,她没事,但眼前的黑暗愈发的扩大,最终将她整个吞没。

    “咚——!”的一声,她从常悦颜的身上摔了下来,不省人事。

    沈晟婻吓得赶紧跑了过去,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花月满——!”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未央宫的灭顶之灾

    疼……

    但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最疼,花月满语无伦次的在黑暗之中,一遍又一遍的无力*:“疼啊,好疼……”

    她能感觉到,她每喊一次的疼痛,一双搂着她的手臂便会不由自主的收紧几分,到了最后,她靠着的整个胸膛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黑暗的束缚,而那个紧紧搂着她手臂的主人,声音却异常清晰的接连想起。

    “她在喊疼你们听见了么?”

    “赶紧治,若是治不好,你们的脑袋也都不用要了。”

    “花月满,花月满……你不会有事的……”

    “我说过,你就是死也要经过我的准许,如今我连头都不曾点一下,你又敢死去哪里?”

    刘默?刘默是你么?

    花月满挣扎,不停的抵抗着再次加重的黑暗,她是那么想要紧紧拉着他的手臂,告诉他,她和他的孩子没有了,可是她无能为力,挣扎不出,只能任由那像是带着催眠一样的黑暗,彻彻底底的将她吞噬,再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硕大的未央宫里,站满了人。

    院子里杵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心惊胆战的宫人们,外厅聚集着宫里所有的太医正讨论着病情。

    里屋,从皇上到皇太后再到皇后已经各宫还算是有些地位的妃嫔,一时间全都沉默的站着,坐着。

    刘默无声的坐在床榻边上,背对着屋子里所有的人,哪怕是皇上,只盯着那躺在床榻上,因为疼痛而不停皱眉的人儿看着。

    他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沈晟婻抱着花月满手足无措,而常悦颜早就已经昏死在了地上。

    他疯了似的从沈晟婻的手中接过了花月满,察觉着柔软的好似一滩水似的她,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跟着死死的拧在了一起。

    她不停的喊着疼,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她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其实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仍旧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常悦颜已经被抬回到她自己的寝宫去治了,而花月满则一直昏迷不醒。

    他慢慢身手,握紧了那满是虚汗的小手,或者出了什么事情他已经都不在乎了,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她的平安,她的何时会醒过来……

    花月满,你绝对不能有事,我不准许你有事,你……听见了吗?

    跪在床榻边上的宋太医,总算是松开了自己按在花月满手腕上的手,碍于皇上和皇太后等人都在,他只得将身子面冲所有人。

    “皇上,皇太后,太子爷,皇后娘娘……太子妃怀的孩子已经没了……”

    “什么?”皇后当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皇太后虽然也是惊讶,不过相对于皇后,她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皇宫里的妃嫔想要怀个孩子,岂止是那么容易的?

    皇上微微皱眉,对着宋太医又道:“可知道是何原因?”

    宋太医下意识的朝着刘默看了一眼,轻轻一顿,才斟酌着道:“具体原因微臣现在还无法确认,可能是太子妃本身身子就赢弱,也可能是不小心磕碰到了哪里,三个月左右大的孩子都不稳定,因为磕碰而导致流掉孩子也是情有可原。”

    这套说辞,或者可以说是皇宫里的老说辞了,不单单是皇上,皇太后还有皇后,就是总伺候在主子身边的宫人们都快倒背如流了。

    沈晟婻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并非那么巧合,只是如今连宋太医都打起了马虎眼,她也只能忍着,待找个机会单独和刘默说明。

    “太子妃多久才会醒过来?”相对于其他人,刘默是最淡定的一个,而他也是唯一一个不问孩子,只关心大人的人。

    宋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太子爷,太子妃应该很快便能醒过来。”

    刘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看着花月满沉默着,其实他没有说的是……只要能醒过来就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屋子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毕竟是太子妃失去了一个孩子,就算是事不关己的那些妃嫔们,也是不敢过多的言语。

    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走了进来:“启禀皇上,皇太后,太子爷,皇后娘娘,常美人已经醒了,如今就在外面,说是有事情禀报。”

    皇上皱了皱眉,虽然他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听说了当时花月满昏迷之前,只有常悦颜单独和花月满在一起。

    思量了片刻,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

    小太监领命,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是又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跟着的,便是一副面色发白,摇摇晃晃的常悦颜。

    随着常悦颜的走近,她脸上那包裹了半张脸的纱布尤其明显,鲜血已渗透出纱布,看着很是骇人。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太后请安,给太子爷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常悦颜规规矩矩的跪下了身子。

    皇后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皇上,见皇上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禁赶紧抢着道:“常美人,到底未央宫里出了什么事情?你看见了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若是此事与你无关,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到底是她的人,她自然是不想这事和常悦颜有关系。

    常悦颜先是扫了一眼床榻,见花月满还在昏迷着,咽了咽口水,忽然泪奔了起来:“皇上,皇太后,太子爷,皇后娘娘明鉴,臣妾今天来到未央宫的时候,发现一个宫人都没有,臣妾正好奇着,忽然就听见太子妃的屋子里传来了尖叫声。”

    “臣妾虽然被那尖叫声惊的害怕,但想着太子妃的安危,还是壮着胆子的跑了进来,可随着臣妾打开房门,臣妾竟,竟然……看,看见……”

    皇后听此,微微松了口气,绷紧的面颊也缓和下来了几分:“常美人大可以继续说下去。”

    常悦颜点了点头,似乎很是为难的顿了顿:“臣妾看见太子妃正像是疯了一样的满屋子乱跑,并且大喊大叫,臣妾以为太子妃是不舒服,就赶紧端着茶水走了过去,可谁曾想……太,太子妃不,不但打翻了茶杯……更,更是没有理智的将臣妾伤害成了这样啊!”

    她颤抖的伸起自己的手,哆哆嗦嗦的抚摸着自己缠绕着纱布的面颊,一双红肿的眼睛,不停的流着眼泪,怎一个我见犹怜?心生怜悯?

    “稀里哗啦——!”正端着茶杯走进来的七巧听了常悦颜的话,双手一抖,直接摔掉了手中的茶杯。

    皇后微微皱眉,当即厉吼:“放肆!如今这屋子里坐的都是主子,你一个奴才怎能如此马马虎虎?”

    如果要是平时,七巧一定吓得浑身颤抖,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但是眼下,她什么都顾忌不得,转身身手指在了常悦颜的脸上。

    “常美人,你怎么能说谎呢?早上的时候明明是太子妃养的那只狐狼跑丢了,是您告诉奴婢们,狐狼跑去了亭榭阁,还叮嘱奴婢狐狼性子暴躁,一定要多带一些人手赶紧去将狐狼找回来。”

    七巧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今娘娘出事了,您怎么能如此的将责任全部推卸掉?您这不是明摆着居心叵测,栽赃陷害吗?”

    谁也没想到七巧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来回穿梭于七巧和常悦颜之间。

    常悦颜满眼的委屈和伤心:“七巧,我平时虽没有什么架子,凡事都照顾着你们这些个宫人,因为我一直知道当奴才不容易,所以能忍我尽量都会忍着,但是眼下事关太子妃和小世子,我不能再帮着你们做任何的隐瞒!”

    她说着,忽然朝着沈晟婻看了去:“太子妃发疯的时候,沈侧妃是亲眼看见的,若是我有半点虚言,定天打五雷轰!”

    沈晟婻浑身一震,有些惊讶的看着常悦颜。

    她确实在进么的时候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一幕,但在这之前七巧所说的也都是真的,而这常悦颜竟忽略前面,只让她作证花月满发疯的事情,不得不说这个常悦颜确实心机城府了得。

    如此的误导皇上和皇后,不单单是胆大,更是心思缜密,因为她更清楚,皇后本就偏向她,而皇上从不会为了后宫的事情耽搁时间,所以只会挑最为简短的问。

    果然,沈晟婻这边的心惊还未完全消退,皇上便淡淡的开了口:“沈侧妃,常美人说的可是真的?”

    沈晟婻木纳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无论怎么回答,都是刀山火海。

    如果她点头,整个未央宫的宫门人将会全部拖出去人头落地,可若是她摇头的话,从今天开始,她便和皇后,以及所有和皇后有关系的妃嫔全部势不两立。

    皇后定定的看着沈晟婻,忽而挑起了红唇:“怎么?这个问题很让沈侧妃难以回答么?”

    对于沈晟婻,皇后其实一直都是有气的,她当初那么极力的拉拢沈晟婻进宫,进宫了之后,她又费尽心机的给沈晟婻谋取了一个侧妃的头衔。

    她本以为沈晟婻会知恩图报的站在她这一边,却没想到,到了最后沈晟婻却最终和花月满走到了一起!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刘默的全力保全

    难么?

    沈晟婻不知道为何,轻轻地笑了,她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缓缓跪下了身子:“启禀皇上,皇太后,太子爷,皇后娘娘……臣妾来的时候,太子妃已经昏过去了,而臣妾当时也因为太过担心太子妃的安危,所以不曾注意到任何其他的事情。”

    皇后没想到沈晟婻会如此的回答,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又问:“沈侧妃是没看见?还是忘记了?如今皇上就坐在这里,沈侧妃可要想好了再说。”

    威胁?

    沈晟婻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不变:“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确实是不曾看见,而不是臣妾想不起来了。”

    如果要是曾经,或者说是在她还不曾认识花月满的时候,她可能会顾及那么许多,但是现在……

    她很清楚她想要保全的是哪一边,她应该立场坚定的站在哪一边。

    曾经,在她为了擅玉整日整夜宿醉的时候,是花月满无时无刻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畅饮,一起骂着男人的薄情。

    曾经,在她为了擅玉而大闹婚礼被人陷害的时候,也是花月满站出来,不但帮着她收拾了残局,更是为了她和兴悦公主大打出手。

    她确实有着许许多多的顾忌,因为若是在这个皇宫里没有顾及,便无法生存,但是现在,在关系到花月满的时候,她所有的顾忌就都变成了可笑的理由。

    她可不想等花月满醒来,指着她的鼻子,耻笑她:“沈晟婻,你真是个怂逼。”

    常悦颜跪在地上,对于沈晟婻的话,没有半分想要狡辩的意思,她知道沈晟婻一定会帮着花月满,所以她并不惊讶。

    只是……

    “皇后娘娘,不管沈侧妃看没看见太子妃伤害臣妾,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太子妃能够平安,臣妾别说是破相,就是这条命搭上又能怎样?”

    常悦颜期期艾艾的顿了顿,随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七巧的身上,声嘶力竭:“可是这未央宫的奴才集体偷懒却是不争的事实,若不是这群奴才如此的胆大妄为,太子妃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臣妾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逃脱他们原本就应该承担的责任!”

    “你血口喷人!”七巧是真的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明明就是你支走我们的,明明就是……”

    “我支走你们?你们明明是未央宫的宫人,而我来了也是个客,我又何德何能能支走你们?”

    “你……”

    “枉费太子妃平时对你们那么好,你们竟然对太子妃如此的疏忽,如今竟还有脸在这里狡辩?”

    “不是的,不是的……”

    七巧虽自幼就被卖进了皇宫,但生性单纯的她,在来侍奉花月满之前,一直都本本分分的呆在宫女院,虽然她也是见过宫女之间的勾心斗角,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根本就登不得台面。

    况且她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有嘴笨的要死,如今又哪里是从小便饱读诗书的常悦颜的对手?

    “放肆!一个奴才竟敢对主子出言不逊?”皇后终是忍无可忍的开了口,“太子妃出事的时候,你们不在未央宫里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既然是主子出了事情,又涉及到了世子,那这件事情就必须要有人出来承担后果,不然若是皇上一经发怒的查下去,这件事情会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而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用未央宫里那几个奴才的脑袋顶账,反正也不过是个奴才,她们的命从来只有牺牲的价值,而不是分量的存在。

    如此想着,皇后转眼开始跟皇上扇风:“皇上,这些心大不长眼的奴才,万万不能再继续留在太子妃的身边,今日是关系到了世子,若是来日再惹出了其他的乱子,等再想处置也晚了啊!”

    常悦颜先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朗朗附和:“皇上,臣妾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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