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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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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客厅后转出来的沈嘉木恼怒地反驳道:“没眼力劲的东西,我的字那么丑么?”
  刘仲仔细一看,是仿的,不过笔锋更加秀气,他想起来了:“是我的大丫头紫苑的字,她喜欢舅舅的字,所以。。。。。。”紫苑是母妃送给他的,一向忠心耿耿。她为什么要将平安符换掉?她从哪儿学来的这么奇怪的字体。像汉字又不像,一个个倒像是汉字的一半,但是根本念不出。
  “人呢?”见他也不知道写的什么,刘畅一阵失望。
  “死了,第一次碰上刺客的时候就被杀了,她护着我,被长枪贯穿钉在地上的时候,还叫我快走。”刘仲想起那个惊魂夜,仿佛又听见那些从小服侍他的侍女随从们惊恐地惨叫,四下飞溅的血珠,一个个倒下的人,这些场景已经变成黑白片一样夜夜在他梦魇里徘徊。他的手不由得哆嗦起来。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小小的,温暖而有力,原来阿奴实在忍不住也凑过来看那字。他反过来抓紧她的手,定下心神,好像有阿奴在,他做噩梦的时候就会变得置身事外,像看阿奴说的那种恐怖电影一样不会害怕。
  刘畅诧异的看了看阿奴,这个娇小的吐蕃姑娘难道是阿仲的情人?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忽略的细节,这个外甥已经十六岁,是个壮实的小伙子了,这几年流亡生涯让他身上多了一股草莽之气,加上脸上那条疤,哪里像个诸侯王世子,分明是个土匪,居然还看上一个女蛮子。他责怪的看了一眼沈嘉木;“六郎,你怎么把阿仲教的像个野人似的。”
  沈嘉木向天翻个白眼,这也能怪他?刘家的风水太差,一个个不是榆木脑袋就是一肚子坏水,要不脑满肥肠,没看见几个像样的。
  一听见‘野人’两字,阿奴不乐意了,连忙扯扯刘仲,示意他们回到正题上来。
  刘仲连忙问道:“九皇叔,舅舅,你们认识这种字?”
  众人摇头,刘畅心道:蠢材,如果认识我还要找你干什么?
  阿奴看了又看,倒像是汉字的偏旁部首,不过按着那种发音根本念不成句。她想会不会是要按方言的发音才能念出来,刘仲垂头丧气:“可能,但是我也不知道紫苑是哪儿的人?”
  沈青娘突然插话:“我知道,紫苑应该是潇湘一带的人,她很喜欢绣斑竹。”
  刘畅眼睛一亮,连忙下令询问士兵中是否有潇湘一带的人。
  阿奴又拉拉刘仲,示意他问马奎。刘仲赶忙拦住正往外走的流畅:“马奎大叔怎样了?”可别被他连累了。
  刘畅一挑眉:“那个救过你的马锅头?”
  “是。”
  “没事,他现在应该在印度,这个荷包是他交给李志芳的,他是德恒商号的老板的,去年李志芳最大的一支商队走缅甸蒲甘(当时###蒲甘王朝的都城)的时候,连人带货都失踪了,他眼看就要破产,实在没法就拿着这个来求我接收他的商号,看在他手下救过你的份上,我给了他一个好价钱。”
  刘仲忽然想起那个山南王的小领队说的话:“原来是你在找我啊。”
  “呃?我找你做什么?只要看着沈三郎就能找到你,我费那个劲干嘛。”刘畅好笑,深谦一路还遮遮掩掩,他一进四川就被刘畅的人发现了。
  刘仲和阿奴等人同情的看着沈谦,他的脸色铁青,做螳螂的滋味实在不好,虽然处于食物链的第二层。
  随后的几日,刘仲和阿奴等人被软禁起来,一窝子人一个也没落下,除了李长风和十二,他们去碉门看望李长风的家人。刘仲觉得自己连累了阿奴他们,沮丧不已。
  阿奴无事可做,干脆哄着他钓池子里的鱼来玩,刘仲本就是个打过就忘没记性的货色,心情渐渐好起来。云丹趁机也凑过来,虽然他眼红阿奴和刘仲两人言笑无忌,不过跟着刘仲有个好处,阿奴至少还会跟他说几句话,毕竟一起玩儿,一句话也不说就太刻意了。
  这些日子虽然不得自由,待遇倒是极好,云丹那三间草寮子似的领主府跟人家根本没法比,看得出刘畅是个爱享受的主。每日里肥羊,雪鸡,山麂,野猪。。。。。。碉门的香米谷,青衣江的雅鱼,邛崃的文君酒,峨眉山的香橙,泸定的核桃。。。。。。居然还有海里的干货和腌海鱼,看来是专门给沈青娘的。山珍海味流水价从外面送进来,日日香床软枕,日上三竿众人依然高卧,阿奴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享受过。关了半个月,他们都胖了一圈。
  这一日刘畅又来了,他带了一大篓大闸蟹,阿奴欢呼,刘畅侧目。这个吐蕃姑娘真奇怪,居然认识大闸蟹,似乎很爱吃的样子。她日日带着面纱,一来的时候满头小辫子,现在又换了汉家女子的装束,到看得出是个身材婀娜的小美人,十一娘(沈青娘)当她是个宝贝一样,对自己的徒弟果儿反而很严厉,她跟阿仲和云丹都很要好,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也见过十二的媳妇斐荅等人,不过装束差异太大,他楞没将阿奴与她们联系起来。忽然他想起以前救过阿仲敲诈过他的那个刁钻小蛮女,不过装扮不同,夷人们不同部族的装束都不一样,而且是固定的,很少会改装。但是这些日子阿奴想着法子躲他,有时候不免着了痕迹,刘畅想想又起了疑窦,那时候他问索玛阿奴是哪个部落的,索玛也说不清楚,难道她原来是吐蕃人?
  刘畅这里暗地里打量,那边阿奴伸手就去抓螃蟹,刘仲急叫:“阿奴,小心些。”
  阿奴浑然不觉已经泄了底,捏着螃蟹的团脐笑道:“我才不怕,小时候不知道抓了多少,一退潮海滩上到处都是,远洋渔船回港的时候带回来的更大,有的都有一个小饭盆那么大。”她伸出拇指比了比大小,很久没有见过大海了。“不过海蟹不如河蟹好吃。”
  她什么时候又到海边了?刘仲疑惑的看了看她也没在意,反正阿奴身上奇奇怪怪的多了去,他也习惯了。阿奴将螃蟹凑过来在他眼前晃,张牙舞爪真恶心,刘仲往后一退,他从来不吃这个。
  刘畅忽然心情很好:“阿奴,你也爱吃螃蟹?这是沈家专门从阳澄湖那里送过来清水大闸蟹的。”
  “阳澄湖大闸蟹?阿仲,你们家真奢侈。”阿奴咋舌,那么远要花多少人力物力。
  刘仲听见皇叔叫出阿奴的名字,知道坏了,连忙将阿奴拉到身后陪笑道:“九叔,阿奴那时候还小,你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
  阿奴吓了一跳,躲在刘仲身后不敢动,隐约记起好像是刘仲叫了她的名字,她恼得拧了刘仲一把,这厮嘴上没有把门的,连李长风和云丹都比他机灵。她眼珠子四处乱转,刘畅的侍卫大都在门外,这里不过两个丫头,刘畅养尊处优,身手不会比沈嘉木好多少,实在不行,杀人越货之后再一把火烧了,趁乱逃走就是。养移体,居移气,她这些年自由自在野惯了,这种养猪一样的日子虽然舒服,久了却难受之极。
  刘畅看见两人表情各异,笑道:“阿仲何必这么紧张,我怎么会跟个孩子计较,原来小阿奴也这般大了,索玛的弟弟俄里还一直念着”
  阿奴听出他没有杀机,放下心来,见他提到索玛,奇怪问道:“索玛姐姐不是跑回娘家了么?”说完,感觉刘仲手一紧,她后悔自己最快,吓得不敢吭声。
  刘畅倒是不在意:“既然你来了,我就叫人去接她,她肯定很高兴。”
  听着口气好像两人是恩爱夫妻一样,阿奴哪肯信他,也不回应,扯扯刘仲想走。刘畅见她吓得像只小老鼠似的,觉得有趣,道:“既然都认出来了,面纱摘下来吧,整日戴着不气闷么?”
  阿奴迟疑了一下,准备摘面纱,刘仲忽的抓紧她的手不放,“九叔,她是我的未婚妻。”
  “哦?”刘畅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忽然起了恶趣味,沈家那个老匹夫一直皮里阳秋作壁上观,要是知道阿仲有了一个吐蕃蛮子老婆,只怕要气死。
  刘仲却是另外一个想法,阿奴越大越漂亮,他们这些日日看习惯的人有时候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这个皇叔虽然不好女色,但是什么事情都难保万一,还是先将辈分定下来的好。刘畅毕竟跟着外公学习了几年,外公很重视礼仪规范,想来他不会对小辈下手才是。
  叔侄两个各自心肠,这些念头不过电转而过,刘畅拿定主意笑道:“那真要恭喜阿仲,什么时候成亲?要不就在这里,皇叔被你主婚如何?”
  “不行。”刘仲和阿奴异口同声。
  刘畅笑起来:“可见是有情人,连说话都一样,难道九皇叔不够资格做你的主婚人?”


第七十三节 索玛报复
  刘仲与阿奴两人张口结舌,现在他们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刘畅爱怎么切就怎么切,剁碎了都行,不要说主婚,命都在他手里。阿奴连忙示意阿宝去找沈青娘等人,手上恼恨的狠狠拧着刘仲腰上的肉,刘仲吃痛又不敢叫出来,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刘畅误会了。当年他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成事,有心向沈家之类的世家大族示好,所以放沈谦与刘仲离开。现在与刘鹏对峙数年,钱粮兵士消耗巨大,双方都开始力不从心。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刘鹏锲而不舍追杀刘仲的原因绝对与早逝的皇帝有关,如果能够破解谜团,应该可以给他致命一击,尽快结束这种‘绞肉机’式的对峙。如果破解不出,有刘仲站在他的阵营里现身说法,刘鹏杀妻灭子残害师尊的行为证据确凿,也将为世人唾弃,扭转自己因为乌蛮叛变而不利的舆论局面。最近几日试探刘仲,他说话虽然恭敬,言语间却推三堵四不肯归附自己。本来他就对沈家滑不留手阳奉阴违的态度很恼火,现在见刘仲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又想起最初最初沈谦那句‘不敢附逆’,心中恶念横生。他明是勤王暗是造反,这种人的心理一向是做了婊子还要立个牌坊,最忌别人说这些。当下阴着脸问道:“在你心里,九叔就这么不堪,连给你主婚都不配?”
  “不是。”见他脸上杀气隐隐,刘仲急得额头冒汗,现在谁敢对这个手握重兵的土皇帝有意见。
  沈青娘在门外说道:“郡王爷,阿仲憨傻,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沈家几个人都走进来,后面跟着阿宝,阿奴松口气。
  刘畅冷哼一声,脸色缓下来,口气却不容置疑:“准备一下,过几日就成亲吧,阿仲也十六岁了。”
  沈青娘的脸色比他更难看;“郡王爷,你把阿仲当成什么了,虽说梁王不慈,但是阿仲的世子身份还在,哪一个宗室子弟能这样草率成亲?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些仪式,哪里是区区几日就可以做完的?况且还要上告宗庙,请司天监选定吉日。”那就远了,宗庙在长安。
  刘畅语塞,他一开始只是存了恶作剧的心理,还真没想过阿仲的身份,不由得有些歉然。
  气氛一时僵住,沈青娘又胡诌道:“阿奴是吐蕃山南王的侄孙女,身份贵重,吐蕃王族嫁女规矩多如牛毛,这般草率,将致阿奴与何地?难道让她做妾不成?让山南王知道我们如此薄待阿奴,只怕会找我们算忘恩负义的帐。”
  刘畅奇道:“你们是被山南王收留的?”
  “不是,是他的哥哥。”沈青娘把阿波扯进来,既然刘畅与山南王存在合作关系,看在这个份上他大概会对阿奴客气些,不计较当年的事情。反正阿波也是货真价实的山南王表哥,看那支吐蕃商队对他毕恭毕敬,也不怕戳穿。
  刘畅迟疑,沈青娘只好又在刘畅耳边嘀咕了几句,刘畅奇怪的瞄了一眼阿奴的身材,这时候一个侍女来报,索玛王妃来了。刘畅借驴下坡,连忙走了。
  “青姨,你比我还能胡诌。”阿奴好笑,青姨也学坏了。她好奇问道:“你最后跟他说什么?”
  沈青娘吞吞吐吐:“不过。不过是你月信没来,大汉婚律,女子月信未至不可成婚。”
  一句话说的阿奴脸如红霞,这种事情被说出来公然议论,她脸皮再厚也吃不消,顾不得螃蟹,一溜烟走了,差点和闻讯赶来的云丹撞个满怀。
  身后沈谦叹道:“那已经是老黄历了,不过是太祖当年看见幼女成婚生子往往夭折,一尸两命的事情常有发生,才规定女子未满十六岁,月信未至不可成婚,但是十六岁的女子大都来了月信,所以现在也没人注意这个,难为你想出来敷衍那刘畅。”
  沈青娘道:“哪里是我敷衍,真是如此。”
  接下来几天,阿奴不好意思出房门,连螃蟹也是沈青娘与阿宝送进来给她,不过大闸蟹可能长途跋涉太过劳累,她吃起来总觉得不如记忆里的美味,啃了两只也就算了。
  索玛一进来就皱了皱眉头,一屋子螃蟹味,阿奴见到她扑上来搂着她的脖子高兴的大叫,还朝她呼了口气,熏的她跳出门外:“你们怎么都爱吃这种腥臊难闻的东西。”
  阿奴乐得‘咯咯’直笑,欺负不了刘畅,作弄他老婆也可以愉悦身心。
  但是索玛是有事而来,她不肯进来,两人就坐在院子里敲定了合作参股建立马帮的事情,这是阿错与索玛已经谈过的,现在不过补充一些细节罢了。双方都很满意,乌蛮与吐蕃人关系紧张,有了阿奴的保证他们的马帮路线可以延伸的更远,而阿奴的马帮可以从乌蛮直接进入大理乃至缅甸。至于中原,阿奴依仗与沈谦的合作关系给索玛画了个大饼。刘畅与乌蛮撕破脸后,边境关系一度紧张,大概力有不逮,害怕腹背受敌。乌蛮人的马帮已经进入不了中原,生意大受影响,见到阿奴规划的美好远景,阿奴提的条件很优惠,索玛大喜过望,一口答应,没有注意到阿奴所说都是一种假设。她们也不用签合约,那种东西是对付沈谦之流的奸商的。阿奴始终无法全心信任汉族商人,这也许是她自己心思诡诈的缘故,她像根香蕉似的里外不同,内心里实打实的是个汉人。
  阿奴见索玛不过二十出头,已经一脸的疲惫,眼角都有了鱼尾纹,以前那个鲜艳明媚的少女变成了残花般暮气沉沉的少妇。这就是政治婚姻的危险,难保枕边人一朝反目,倒戈相向。她心中酸冷,低声问道:“姐姐,你后悔么?”
  “不知道呢。”索玛怅然半晌。
  两人一时无语。从人早已被屏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红叶不断掉落的‘簌簌’声,阿奴不让人清理,红叶像一匹灿烂的红锦般铺了满满一地。
  “原来不打扫也有不打扫的好处。”索玛轻声说道,好像声音大了就会吹跑这些美丽的叶子似的。
  阿奴趁机提出来:“听说雅州秋天风景极美,姐姐,你给那个网页吹吹枕头风,放我们出去玩玩吧,都关了快一个月了。”
  索玛奇怪:“你们是被关起来的?”
  “对啊。”阿奴点头如捣蒜,一脸苦相。
  “为什么?对了,阿错不是说你嫁给了阿岩,刘畅怎么说你跟他侄儿有婚约,他们是不是逼你成亲?他的那个侄儿脸上那么大一块疤,哪配得上你,刚才还把阿合吓得直哭。”阿合是她与刘畅的儿子。
  阿奴见她苦大仇深的模样,连忙摆手:“误会罢了,阿仲人很好,他脸上的疤是救人时受的伤。昨天刘畅认出我,他怕刘畅找我麻烦,所以信口胡诌。”
  索玛知道她与刘畅的过节,想想笑起来:“你那时胆子也够大的。”
  阿奴嘟起嘴:“你不知道,那个王爷比起他的侄儿小气的多,说是为了谢我的救命之恩,才送一些掺了铜的金钗子,根本不值钱,我气不过才作弄他。”
  索玛失笑,现在说刘畅的坏话她很爱听。阿奴与她在一起,就把面纱去了,见他小嘴嘟的像朵花儿似的,索玛感叹:“阿奴越大越漂亮了,难怪俄里就是成亲了还一直惦记着你。”
  阿奴不好回话,难道说她早忘记了俄里是谁?
  索玛叹道:“我记得成亲之前你来找我,那时候所有的人都在恭喜我,只有你忧心忡忡,是不是你早预料了这个结果?”
  阿奴心道:我不过是先听过刘畅在你背后说的话而已。但是她嘴上却说:“姐姐,我哪有那么厉害未卜先知,不过汉人有句话很有道理,叫‘齐大非偶’,他们喜欢门当户对,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没有开化的蛮子罢了。”
  这一点索玛深有体会,刘畅府里姬妾众多,他起兵之后,归附的人为了巴结他,送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美女,几乎都是汉人,看她的眼神跟看只苍蝇差不多,碍于刘畅那时候倚重她的父兄,对她宠爱有加,她们还不敢怎样。等到了刘畅与那个梁王胶着不下,刘畅又娶了陆家的那个妖精做正妃。索玛才知道原来一个诸侯王娶正妃的仪式那样的繁琐和庄重,而且现在刘畅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名额都已经满了,自己的正妃头衔不过是刘畅自封的,在他们的宗庙里自己连个妾也算不上。知道内情的人四处风言风语,最后都传到了父亲则额那里。乌蛮人自尊心极强,被欺骗的索玛愤怒之下,不理会刘畅的狡辩,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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