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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妖且闲-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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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翛的眉头拧的越发紧了,这件事本就触到了他的逆鳞,顾玉又是这种口气,但转而一想,顾玉也不过是一个小童,与他计较这些作甚,遂也不接话,只冷声道,“你立刻走,否则,待会儿想走也走不了了。”
  把顾玉扣住,直接送到顾连州那里去,这事儿顾翛以前不是没有做过。
  顾玉耷拉着脑袋,嘟哝道,“你与那原雍国刘氏的七王是一样的,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可惜人家抱得美人归,你却只能在这里枉自嗟叹,唉不是做弟弟的说你,大兄真是很怂。”
  顾玉一个小小的人儿,只抵到成人大腿,垂着脑袋故作深沉的说出这一番老成的话来,着实可爱紧。
  只不过顾翛没工夫欣赏他的可爱,问道,“你说七王刘昭?他……”
  “大兄,此事我与你说了,你帮我这一回可好?”顾玉立刻摆上条件。
  原来又是一出计谋,虽用了稚嫩了些,但架不住正中要害,顾翛也就不与他计较这么多,“成交。”
  顾玉立刻很有职业精神的盘起小腿坐到顾翛旁边,奶声奶气的讲起了陈年的一件八卦,“据说七王那个相好的,还是宁皇的侄子,长的那叫一个祸国殃民,起初,七王是看中了宁皇的,那会儿宁皇还在雍国做质子,险些就给他弄上手了,谁知宁皇骨子硬,抵死不从,还把七王给伤了,雍宁两国交战,宁温一剑穿心的以死谢罪在七王府前,终于才歇了战,巧在那一剑刺得偏了些,宁温身边又有三名大巫,这才将人给救了回来……从此宁温便只穿白衣,一说是为了铭记耻辱,一说是他穿白色如仙临尘令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顾玉吧嗒几下小嘴,喝了杯水,才继续道,“可后来,七王一回去太平城,瞧见了城主的儿子宁梵,临走时将人给拐走了,关在王府后院,收做脔侍,不知怎么的,叔伯兵临城下时,那宁梵却忽然出现,带一队死士,硬是把他给救了出去,两人这才修成正果。嗯……我觉着,大兄你不如拍斥候去查探刘昭下落,讨教讨教他如何就驯服了宁梵。”
  顾玉摸着小下巴,老成的道,“嗯……我就奇了怪,怎么关在后院年把时间,就情根深种了,等我再大几岁,也抓几个来关一关。”
  啪顾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扇子,正敲在顾玉的小脑袋瓜上,“我也奇怪,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谁教给你的”
  顾翛知道母亲不靠谱,但也没不靠谱到这种地步,八成就是这小家伙自学“成才”,才七岁,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思路清晰,口齿伶俐,比他十二三岁的时候还能折腾。
  但七王这事,顾翛不过是听个热闹,寻求些安慰罢了,纵然不曾见过宁梵,他也知道,对付宁梵那些办法对宁温没有用,那个人……终究是只能相忘于江湖吗?


后续之透水白(8) 
  “大公子,夫人来了。”亭外侍婢垂首恭立。
  顾玉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抡起两条小短腿就往花丛中窜,临了还不忘提醒道,“大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顾翛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垂眸继续他的自弈。
  荷风阵阵,卷携着岸边垂柳树上的知了声吹送过来,广袖长衫飘飞,墨缎一般的发,映衬着棱角分明的完美侧脸,形成一幅令人不自觉便屏息凝神的惊艳画面。
  白苏在亭下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这些日看着儿子越发冷峻沉默,她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这种事情终究是要自己看开啊
  “阿翛。”白苏唤道。
  顾翛微微坐直身子,请白苏上座。
  白苏笑道,“阿翛越发沉稳有度了。”
  “不是好事么。”顾翛挥手令侍婢进来泡茶,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这种形容,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顾连州,沉稳中总是无端的带着些孤绝落寞。
  白苏不就此事再作评论,转而道,“你曾与我提过,中意繁氏家的娇娇,可是叫阿星的?”
  “嗯。”顾翛接触过的娇娇,也只有繁星不让他排斥,相处起来轻松自在,至于中意,却是谈不上,“母亲可曾提亲?”
  “你知道繁星有婚约了,我若冒然去提亲,你父亲定然饶不了我,不过……现在恐怕你父亲不管此事,我也无法代你去提亲了。”白苏心里烦的慌,一边同情自己儿子,一边又无可奈何。
  “嗯?”顾翛手支着脑袋微微挑眉。
  “阿然回来了,带回一个娇娇,就叫繁星。我想应当不会如此巧合,同名吧?”白苏同情的看着顾翛,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放弃宁温,娶个感兴趣的女子,谁知下手晚了。
  根据暗卫的禀报,顾然是从尚京返回的路上,遇见了同样逃难一般南下的繁星,似乎顾然对繁星并没有情意,可小姑娘不知怎么的,就跟定了顾然,一路相伴南下,途中有一回顾然不小心看见了繁星的小腿,觉得应该负责,这才把她带了回来。
  这么一个乌龙不要紧,却让顾翛落空了。
  “收起你那种眼神。”顾翛见白苏这种模样,忍不住又没大没小起来,“我还没到没人要的地步。”
  白苏很专业的收起的同情,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开玩笑似的道,“举国上下想嫁给你的女子数不胜数,只是我儿曲高和寡,配得上你之人,却不是很多,配得上你,而你又中意的,更是少之又少,互相中意的,又能有几个?学你父亲一般,将就将就,也能过的不错。”
  白苏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明白,配不配倒是还在其次,关键是顾翛心里头装了一个人,能否尘封或者忘记,否则这世间再好再美娇娇,终究是抵不上那个气质出尘、又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宁温。
  “你也大了,有些事情我不会插手,但是阿翛,莫要让母亲失望。”白苏懒懒的起身,一袭淡淡的青衣,堕马髻垂到腰臀之间,依旧是那么弱不禁风的模样,轻轻浅浅的声音也融合在风中。
  从小到大,在顾翛眼中,自己的母亲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哪怕是在说一件极重要的事情,也显得那么漫不经心,平日里散漫懒惰,什么事情都交给手底下人去做,她一天到晚就只是看看闲书,摆弄摆弄花草,纵然她摆弄的水平高超,却总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尤其是,她还总喜欢用这样的漫不经心的调调,给幼年的顾翛讲一些荒诞不经的故事。当顾翛十四岁时,白苏甚至又重拾旧业,写起了黄书,还把这些黄书混在顾翛私人书房中。
  再加之她常常一起被罚站,在顾翛心中,这个母亲并没有多少威严。
  现在想起来,顾翛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对母亲的误会真的很深,那些所谓的“黄书”,不过是用故事的形式讲述了男女的区别和常识。
  纵然所有的人都如此看她,可是作为儿子,却从来没有真正认真的去了解母亲,体会母亲的苦心,无疑是失败的,也是不孝。
  “母亲。”顾翛忽然唤道。
  白苏已经走到快要转弯的地方,听见声音回身道,“何事?”
  顾翛正襟跪坐起来,宽袖一甩,却是给白苏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白苏一向隔花掩雾的眼眸微微一颤,淡如樱花瓣的唇微微一弯,双手拢在袖中,从花径中缓步而去,转过月季花园圃,入眼便见一袭青衣,丰神俊朗,萧萧肃肃,墨玉眼清浅淡漠,拧着好看的眉头,正用一方帕子捂着口鼻,看见白苏,向她伸出一只手去。
  白苏戏谑一笑,从拢着的袖中伸出手来,握住那只大手,两人相携着往主院走去。
  顾翛站在凉亭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是羡慕,又有些揪痛,如果没有遇见宁温,他也许会如父亲这般,遇上一个娇娇,然后在她那里失了心,宠着她,依恋着她。
  然而,现在怎么办?
  之前倒也罢了,无论是威逼还是欲擒故纵,都是为了虏获宁温手段,表面上,也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他松了口,可顾翛又如何能不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利用的罢了,但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知如此还是任由他利用。
  终究,是个伤情,还让顾翛有种与别人合伙算计自己母亲的负罪感。
  顾翛转身坐回棋盘前,一如之前的靠在栏杆上,拈起白棋把玩一会儿,终觉得无趣,复又从袖袋中去取出一枚通透的玉佩,轻轻摩挲边角上的两个字。
  许久许久,他伸出手去,手臂悬空在池塘的上方,玄袍广袖,白皙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根红色的线,下面坠着的玉石,在阳光里折射出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只要一个松手,玉佩便会落入池塘中,这池塘是活水,水流不算湍急,但也不弱,如果玉佩掉了下去,恐怕很难再寻到。
  啵一声清亮的水声,玉佩带着鲜红的丝线坠入水中,宛如一丝飘散的血,转瞬不见。
  一块顶好的透水白玉魄,价值连城的美玉,便就这般毫无滞留的无影无踪。
  “辄浅”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欢呼雀跃之声从亭外传入,仿佛是对他方才所做的决定庆贺一般。
  这倒声音还未落,一个嫩绿色的身影便如风一样的刮了进来。
  面容上上下下的晃,顾翛只看见一双灵澈的大眼弯的像新月一般,大袖被人拽来拽去,好一会才消停,这是一张灵秀美丽的小脸才堪堪定住,满是激动的道,“原来你果然是阿然的大兄方才他告诉我时,吓了我一跳呢居然还是同父同母的”
  顾翛神情一敛,“谁告诉你此事?阿然?”
  “好歹是故人,这么不热情”繁星不满的坐到顾翛对面,很自觉地的从桌子上抓着点心吃,含含糊糊的道,“我都见过顾夫人了,真是年轻,像我姐姐一般……唔,你们府中的饭食和点心都好好吃,比天龙寺还好吃……”
  顾翛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顾然气喘吁吁的疾步走了过来,冲顾翛做了个揖,面红耳赤的道,“大兄,这……她,是太唐突了,大兄莫怪,莫怪……”
  说着,有些手足无措的上前轻轻扯了扯繁星的袖子,“那个,你若是喜欢吃这些,我请十二做一些便是,咱们莫要在大兄面前失礼。”
  繁星欢欢喜喜的道,“如此甚好”但是满嘴的糕点碎屑,零零星星的喷出,落在顾然整洁的苍色袍子上。
  看见顾然原本通红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顾翛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觉得悲惨的也并非只是自己,遂也平衡了很多。
  顾然从小就有洁癖,还有一种,被白苏称为“强迫症”的习惯,一定要把所有的东西规规整整、干干净净的摆放,每次拿了东西之后,还要原封不动的归还到原处,他心里才觉得妥当,否则便坐卧不宁,心里扎了一根刺似的。
  眼下这一出,让顾翛瞧的兴味盎然。
  繁星这还不算完,咽下去之后喝了口茶水,就着顾然的广袖擦了擦嘴,又翻过来擦了擦手,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眼中亮晶晶的道,“阿然,我们去找十二吧。”
  顾然紧紧抿着漂亮的唇,防止发抖,面色惨白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着,看了人家的腿脚,就得对人家负责,这个苦果自己咽就可以了,不能连累大兄
  “大兄,为,为弟告辞。”顾翛看着衣服上的渣滓,心里难受的紧,连告辞都显得心不在焉。
  繁星笑眯眯的抓着顾然的袍袖,爬起来,末了转头对顾翛道,“这么看,你们兄弟倒也有几分相似,虽然你比我们家阿然长得差了一些,不过不要灰心,除了阿然,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
  顾翛冷哼一声,“说话要摸着良心。”
  客观来说,顾翛比顾然好看不止一点两点,但架不住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各花入各眼,繁星就是摸着良心,也觉得顾然更好看些。
  繁星一句“我们家阿然”说出口,顾然惨白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两团可疑的红晕,红红白白,妖异至极。
  “哎哟”繁星一回头,看见顾然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没病吧”
  “有病的是你。”顾翛看见自己弟弟被折腾的够呛,也看不下去热闹了,冷冷抛下这句话,便甩袖离去。


后续之此情共待何人晓(1)
  重峦叠嶂之间,一汪碧波被风吹皱。
  炎炎烈日下,一身短打的魁梧男子正在门前的地里除草,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的看见他胳膊上块块分明的肌肉,刀刻一般的俊朗面上,汗水不断滚落。
  敏感的捕捉到轻微的破风之声,男人手上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便看见湖边垂柳下的一袭玄色广袍,俊美的少年长身玉立,两只手中各拎着一个酒坛。
  “师傅。”顾翛唤道。
  陆离将手中的杂草丢在菜园旁,拍拍手上的泥土,大步朝湖边走来,蹲在湖边净了手,倏然出手朝顾翛袭来。
  那一拳甩出凉凉的水珠,呼呼带风的直逼顾翛面门,顾翛一个侧身,铁拳堪堪从他鼻尖擦过,同时抡起酒坛猛的朝陆离怀中丢去。
  陆离一手接稳酒坛,一手松开拳头,拍拍顾翛肩头,“小半年未见,功夫有进无减,尚可。”
  顾翛淡淡一笑,他这三四个月,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武功和棋艺上去了,怎么能不进步?
  陆离睨了他一眼,在柳树下席地而坐,拍开坛口,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小子今日有些反常,还了盗德均几坛好酒,说罢,寻我何事?”
  陆离的识人功夫也是一流,况他十分了解顾翛,懒散成性,又口舌带毒,简直是集白苏和那个女巫的精华,十几年都不曾改的性子,怎可能半年就变了个人,眼下他虽然沉稳犹如当年的顾连州,但那眼眸中的迷茫和伤痛骗不了陆离,顾翛并不似其父那般会伪装。
  “无他,只是想与你聊聊。”顾翛也不在乎身上袍子,效仿陆离席地而坐。
  陆离剑眉一皱,谈心什么的,他最讨厌了不过,顾翛也就如他半个儿子一样,儿子有心结,开导开导也无妨,顶多是做个聆听者,多听少说,遂也十分爽快的饮了口酒道,“说罢,你遇上什么难处了?”
  “你如今,心里还是惦记着我母亲的吧。”顾翛直截了当的问道,他想知道,心里面惦记一个人,如何做到若无其事的过日子。
  陆离一口酒险些呛了出来,心道,就知道谈心不是什么好玩意,这话题还没扯开呢,就这般血淋淋揭他痛处,待到真正聊起来恐怕就体无完肤了。
  在陆离心里,所谓“谈心”就是把愈合的伤口再扯开一遍,一次疼个过瘾,疼到麻木了,也就会渐渐冷静下来,再变成旧伤,然后指不定哪一天又旧疾复发。
  顾翛静静的等着答案,可陆离就只是喝酒,丝毫没有作答的意思,不由催促道,“师傅,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如此作为,可不大爽快”
  “是。”眼见着顾翛真是要谈心,陆离索性不再遮遮掩掩了,但他也敏锐的察觉了顾翛的心思,反问道,“你是瞧上谁了,偏又人家瞧不上你?”
  “是。”顾翛也答的干脆,转而好奇的问,“那你为何还搬到我家附近?看着我父母举案齐眉,不觉得伤情吗?”
  “伤情,怎么不伤情。不过,我就是想等等看。”陆离往腹中灌着酒,声音显得有些含糊。
  “等什么?等他们感情渐淡?还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横刀夺爱?”顾翛道。
  陆离瞪了他一眼,略带怒气的道,“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
  顾翛不语,陆离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但他自己经历过感情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为了得到那个人不惜一切,多无赖的手段都使得出,所以现在陆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竟一时无法确定。
  陆离叹了口气,道,“我是想看看顾德均是否会比我先死,若是他先死了,我再问问白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语气认真,全然没有一丝看玩笑的意思。
  顾翛讶然的看着陆离刚硬俊美的脸,当着别人儿子这么说人家父亲,估计也只有陆离能做的出来,但顾翛更惊讶的,他居然用一生的时间,只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你如何认识我母亲?”顾翛从来没有听陆离提起过此事,他也愈发好奇,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妇人,竟能令三个当世人杰真心交付。
  陆离和白苏的邂逅,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当初雍帝赐了一名宁国供上美姬给德均,结果那美姬在从皇宫的往少师府的途中私逃,儒士认为这件事辱了他们的圣人连州公子,朝廷迫于压力,便着虎贲卫追查此事……”
  彼时,已经追查了小半个月,曾经所向披靡的将军竟连一个逃妾都寻不到,陆离又顶着降臣的名声,那段时间实在煎熬,也十分上火,在书馆中遇见白苏时,见她目光躲闪,又与画像有几分相似,便令人抓了她。
  马车失控,直奔到城外,陆离听见白苏顺溜的北方口音时,便知道自己似乎是抓错了人。
  这在平时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抓错了人,放了就是,谁知这个小女子是个马蜂窝,捅了之后,麻烦连连,最后连他自己的心都搭了进来。
  要说陆离是什么时候看上白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感情的转变悄然,什么时候完成由深恶痛绝到痴情不悔的极端转换,掐算不出个具体时间。
  顾翛听着陆离的讲述,也想不明白,这两人见面就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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