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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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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说:“都叫我妻子了还这么没自信可不像吉贝尔。”
  他说:“对。你已经说了,会留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我和父亲不同。”
  你若和他相同,也许我压根就不会看你一眼。他是特别的,即使在怎样对我我也没办法恨他。这到底为什么那?哪怕你和他一模一样,我也无法在你身上寻找到他的影子。殇就是殇。吉贝尔就是吉贝尔。我心中竟将你们分的这么清楚,甚至完全没有困惑。我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任何的跳动。早就停止了跃动的心脏,是不是有一天能告诉我,我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122章

  122
  细长的手指递过来高脚水晶杯,柔和的杯壁上挂着粘稠的液体。吉贝尔喝下了它们,然后带着樱花的香气向我靠过来,嘴对嘴将血液一点点哺进我的嘴里。顺带还用灵巧的舌头在我嘴里搜了一圈,好像找东西一样上下翻动。
  喝下最后一点血液,我才真正的感到活了过来。虽然不想,可是还是闷闷的和吉贝尔在床上呆了整整五天。手脚没有恢复必要程度的灵巧,耳目也不过清明。这几天走进这个房间的只有畜养的人类和若水。殇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过于放纵的结果就是房间中同样放肆的淫靡味道。
  吉贝尔说:“怎么样?”
  我边穿衣服,边瞥了他一眼:“什么叫怎么样?”
  吉贝尔拉过我还没有系好口子的衬衫,从后面把我搂在怀里说:“腰疼不疼?”
  我说:“你做起来一直都没有节制。习惯了。”身上的酸痛我已经打算忽略了,让我再躺下去也只是给他更多的机会一次次做下去而已。我不明白明明他连血液都没有,怎么能轻轻松松的做了二十次那?穿上衣服,也是五天来第一次穿衣。
  拢了拢头发,虽然一直有沐浴,依然觉得不顺。大概是紫色的染料让它不再光泽了?脸孔也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看到镜子中自己的模样,略微缓解了一下心情。还是这张脸,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皮肤因为是刚刚重生,所以格外的苍白。这双眼睛,是殇说如墨池的眼睛,是在之前都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如今却是空无一物。
  吉贝尔也站了起来,黑色的睡袍拖到地上,他站在我后面看我镜子里的脸说:“其实,残……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什么?”
  吉贝尔说:“或许你也不爱父亲。”
  我不知道他会说这个,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吉贝尔说:“若是爱他,你就不会在床上和我做了五天。五天前你就知道他没走。”
  我说:“他自己不来找我了。”
  吉贝尔说:“不是这个原因。你一直在躲避,你从来都不信他。就是现在,你也不信,当然你也不信我。你到底信谁那?”
  吉贝尔的话直指人心。
  我甩了甩手,说:“我现在只能信自己。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
  吉贝尔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哦?”
  我说:“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只能自己去查。”说完我就离开了房间。
  长长的连廊走起来其实也没有多长,不知道以前路西法和吉贝尔抱着我走在这里的时候,为什么会走得这么缓慢。我寻思着等会要去哪里,于是步伐慢了下来。
  曼珠沙华带着露水绽放的好像燃烧了一般。天际泛出淡淡的紫色,好像赛瑞卡的头发。他是不是也还没有离开那?不过那是路西法的命令,大概已经走了。我已经恢复了力量,就不能在把自己的视线放在殇和吉贝尔身上,因为他们知道的我始终不会知道。殇虽然对我不会说谎,但是却总是隐瞒。我需要的不是隐瞒。吉贝尔说得对,从前我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而我刚开始有所了解的时候,我就被推到了另一个人身边。那双月色的眸子后面藏了怎样的心思我永远都不懂。当我重新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开始明白谁都不能信。我的背后已经没有那个让我敬他如神祗的男人,不论是我放弃了他还是他放弃了我都已经不重要。我想知道的只能我自己去找答案。
  或许我该去找拉哈伯。因为他是赛瑞卡身体的“守护者”,也是迷题的钥匙。
  拉哈伯的宫殿就在塞利尔宅邸不远。我慢慢的走过去,没有用魔法。路上碰到许多堕天使和役魔,似乎认识我,可是却只是看了看就继续走。经过塞利尔家的时候,我停了停,这里的地下室我还呆过,枫落也从这里逃跑,可是最后,他死却不是死在这里。我宁可他死在这里。
  正要继续前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呦,这不是夜残殿下吗?”
  “梅里美殿下好兴致。”我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看他还是那幅不穿上衣的模样,还有晃来晃去的六只黑色羽翼,就知道他根本就是从天上直接落在我身边的。和沙逆夜说得一样,他的出现永远都是出人意料。
  梅里美说:“已经恢复了,真是可喜可贺。”
  我笑了笑说:“还真亏了梅里美殿下惦念,我好的很快。不知道梅里美殿下来是为了什么那?”鬼才相信他特意从天上下来只是为了打个招呼。
  梅里美说:“没有。只是看你自己一个人比较危险,毕竟这里可是地狱最后一门。要是不小心被役魔吃了,路西法陛下可会发火哦!”
  监视就说监视好了,说得这么婉转。我点了点头:“我要去拉哈伯那里。你知道就带路。”
  梅里美上下摆头,虽然看不到眼睛,但是可以看出他在打量我。他说:“恢复力量了,连说话都硬气了不少。心动啊……难道我就对命令我的人有冲动?”
  我看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浑身的不爽快:“爱走不走。梅里美殿下要是喜欢被虐待,血族有很好的执鞭手,我可以介绍您认识。”
  梅里美努努嘴,就摇晃着几只翅膀走在前面。梅里美说:“若是这个口气,要压倒陛下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觉得我要流冷汗。他还记恨着这事?那次又不是我说的?
  梅里美接着说:“拉哈伯也是个怪胎,也就沙逆夜宝贝愿意和他接触。我挺有兴趣看看你被他赶出来。”怪胎一个。我跟在他身后接受更多人的注目,无所谓,要是在意别人的目光我早就被目光杀死了。
  拉哈伯的宫殿是毫不起眼的灰色,今天的天空还比较明亮所以看的比较清楚。只是出人意料的,到处都种着纯白的鸢尾,开的满天满地的灿烂和馥郁的花香。想到那个阴沉的拉哈伯,觉得和他的形象不符。
  人家的爱好,跟我有关吗?
  没有。梅里美根本没有走门的意愿,他展开翅膀就越过了还算高大的院门。不过倒是绅士的从里面把门打开,然后说:“请吧。”
  因为鸢尾,我觉得这里不是那么阴森森的。可是梅里美的态度暧昧不明,我也只能将信将疑。说起来那天拉哈伯飞出去以后我还没见过他。伤势应该不是大问题,但是他的态度……
  梅里美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能比多玛多说几句话。”他自顾自的充当主人的角色,好像是拉哈伯宫殿的管家。不过管家没有穿的这么破破烂烂的,还有黑色的嘴唇和不露出来的脸。
  正厅没有人影,莫不是跟别西卜家一样的荒凉?我说:“梅里美殿下一直遮着脸,莫不是被毁容了?”反正无聊,就和他说话好了。
  梅里美说:“怎么会,我这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那就是失明?”
  梅里美的笑容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鲜红的头发称得如血一般。他说:“真聪明啊,夜残殿下。”
  他失明?真的假的?那怎么每次出场都“豪华盛大”?明明说得是他的缺陷还这么开心,那张笑脸该不是城府深的证明? 我自己的看了看他,终于确定,这家伙绝对是在开玩笑。
  只是我还没有揶揄他的时间,拉哈伯就出现在楼梯上面。一时间,作为闯入者的我有些尴尬。
  拉哈伯说:“梅里美你来做什么?”他第一句话倒是让我有点奇怪,因为和梅里美相比,我是更需要置疑的那个吧。我不认为他把我当作地狱的一份子了。
  梅里美说:“我知道叫你你也听不到,所以就直接进来了。”
  拉哈伯倒是不怪他,说:“那请问有什么事情?”
  梅里美手搭上我的肩膀,推到更靠近拉哈伯的地方说:“是夜残殿下要来找你。我只是向导。”
  拉哈伯说:“人到了。你可以走了。”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的下了逐客令。我对这几句对话的发展感到有些莫名。转念一想,拉哈伯或许就等着我询问他?又或者他知道我的问题?
  梅里美说:“连拉哈伯都对你这么特殊,看来我真要好好研究一下了。夜残殿下,改天见。”
  他一向不吝啬使用自己的翅膀,能飞就不走的样子。
  拉哈伯说:“跟我来。”棕色的眼睛看不出喜悲,原本就瘦弱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更是摇摇欲坠,比起我来说,他更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只能慢慢的跟着他后面走。越走越长的走廊几乎磨掉了我全部耐心。或许地狱就是一个与其他空间交叉存在的地方,所有的城堡宫殿都是外表看起来不大,走起来没边。和门口的花园一样,连廊穿过的宫闱也是布满了鸢尾,一枝枝开的娇艳非常,看起来被打理的很好。
  恍惚间我感到我曾经走过类似的地方,却不记得在哪里。同样的纯白花海,满天满地连接的白色世界,就好像雪天。我也是这样站在中间,惊诧的看着前面的男人。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停步,拉哈伯转了过来:“如果我说我爱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123章

  123
  听到他的话我微微一愣,垂着的手略微抖了抖。他说得,是曾经在佛罗伦萨,吉贝尔的订婚典礼上,我和他初次见面时说得那句话。我清楚的记得,跳舞时掉入他的手中,手指碰到微温然后旋转又走。他却带着坚持的语气问我,如果说爱我,我是不是愿意和他走。
  我也清楚的记得,我说了不会。
  如今他又拿这句话问我,究竟在问什么?寻思了许久,依然是同样的答案:“不会。”
  拉哈伯的身子晃了晃,然后说:“无论多久我都只能得到同样的答案,那么我还在这里犹豫什么那?”他自己对自己的疑问,看起来是非常的悲哀。
  我静静的等待时机开口:“拉哈伯殿下把我当成了谁?”
  拉哈伯说:“跟你无关。你跟我来好了。”
  赛瑞卡的身体已经找到,还有什么是他在隐藏着的,而且还与我有关的那?我跟在他身后走过无际的花海,飘摇的不想离开。似乎是觉得他根本没有伤害我的可能,我竟然就这样跟着一个只说过一两句话的人走进我未知的地方。真是因为恢复了力量肆无忌惮吗?我握着的手有些冰冷,拉哈伯的手大概是温的。
  灰色的房门出现在静谧的花丛中,凭空出现,立在那里。鸢尾的雕花栩栩如生。
  拉哈伯说:“推开它吧。”
  我走过他的身体,站在那门前。只是轻轻一碰,门就自动打开。一片黑暗。里面和外面仿佛两个世界。我走进去,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直到我缓了缓神,才看到一张床铺,上面躺着一个人。
  四周仍然是鸢尾花的香气,黑暗难不住血族的眼睛。我走过去,拉哈伯却站在门口。
  床上躺着的女人,和我相似的容貌和消瘦的身形,仿佛已经死了一般。黑色的长裙柔若羽毛轻轻覆盖着她的身体,浓密好像水草一般的黑发散落的到处都是。我止不住的惊愕。
  好像还能听到她的声音,玲珑通透,带着一点点魔力一样,不停的哼唱着未知的咒语。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那样的声音依然在心底打转,碰撞心房。
  “母亲……”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看到母亲,她的样子依然和原来房间里那张油画中的一样,丝毫未变,似乎只是我这么轻轻的一唤,她就会坐起来,张开漆黑的眼睛和我对视。
  拉哈伯淡淡的说:“你把她带走吧。她不该在这里。”
  我说:“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拉哈伯说:“莉莉丝是陛下造的,不会死。她只是沉眠。”
  莉莉丝的传说我听过,路西法也说我或许我就是莉莉丝的孩子。可是听上去依然不真实。我说:“亚当只活了不到1000岁,莉莉丝怎么会还活着?如果她确实是那个莉莉丝。”
  拉哈伯说:“亚当被逐出伊甸园时就被改变了体质。会老,会死。而莉莉丝是被放逐到了红海,她不会老,不会死。只会等待一次次的轮回,寻找亚当。”
  我说:“你是说,我原来的人类父亲就是亚当?真可笑。”那个只会扳着脸的老人居然也是亚当?
  拉哈伯说:“你原本的姓氏是什么?”
  我愣了,这么久以来我都以德库拉为姓氏,已经对那个记忆深处的字符如此模糊,以至于我现在要回想它都这么困难。我艰难的发声,好像说异国的陌生语言:“卡……卡德……”
  拉哈伯说:“卡德曼。”
  我说:“没错。我原本的名字是夜残·卡德曼。”
  拉哈伯说:“亚当也是有姓氏的,他的名字是亚当·卡德曼。意思是‘无’。”
  真是令人惊异的谈话内容。我忽然觉得荣幸了……父亲是转世的亚当,母亲是莉莉丝。我说:“拉哈伯殿下的消息是确实准确的吗?”
  拉哈伯说:“我没有必要欺骗你。人类始祖的反复,是为了完成亚当和莉莉丝的婚约,也是为了保持整个人界的平衡。亚当的力量若是弱了,莉莉丝就会获胜。结果,会很可怕。”
  是很可怕,他既然说出了这样的秘密,也就是给我一个提醒。莉莉丝代表了血族,亚当代表了人类。尽管后来莉莉丝嫁给了该隐,但是她是最原始的女人,这一点不会改变。亚当的死亡和她的永恒象征了两种力量,一种是不断减弱的人类族群,一种是繁荣的血族。因为,亚当会进入转世,而莉莉丝用沉眠等待他。他们的孩子就是让人类族群强大的关键,一点差池的结果就是整个人界会因为平衡的打破变成血族的世界。
  拉哈伯见我阴沉下来的神色,就知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接着说:“本来莉莉丝和亚当的孩子会成为人类族群的希望。可惜,你是血族。”
  我说:“我不可能变成人类了。”
  拉哈伯说:“所以人类会灭亡。”人类会灭亡,地狱会头疼吧。
  我说:“没有办法改变了吗?”
  拉哈伯说:“若是陛下肯,或许有办法。”回答的真是巧妙,这个意思就是说陛下是不肯的。路西法打的什么主意?要报复神?想要人类彻底毁灭?
  我说:“你把莉莉丝交给我有什么用?亚当没有转世,她不会醒来吧。”
  拉哈伯说:“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杀死她。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若是杀死莉莉丝,她所代表的血族力量会彻底崩溃。我忽然想到路西法说得,殇选择我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我的血液。这就是真实吗?他对人类怀着的恨意,竟然让他不惜打破人类和血族的平衡。这句话,我压在喉咙里,到底还是没有吐出来。怎么可能,没有人类,对于血族来说,就是没有食物。
  我说:“她的肉体……死不了?”对着自己的母亲还得和别人谈论如何杀死她。我觉得自己的冷漠又扩大了,是不是在地狱呆的久了。
  拉哈伯说:“不是死不了,而是这是你们血族的问题,应该由你们自己决定。这是陛下的意思,也就是整个地狱的态度。”
  又是路西法,看来他就是逼着我自己去找他。不愿意改变现状,又期待别人的决定,路西法的恶劣一览无遗。我说:“我想问个问题,不知道拉哈伯殿下能不能满足我的好奇心?”
  拉哈伯盯着我的眼睛说:“可以。”
  我说:“究竟殿下为什么要阻碍赛瑞卡找到自己的身体?”
  拉哈伯黯淡的笑了笑说:“一些小事。我和他有点恩怨。”这是完全不想告诉我答案的回答,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路西法,或许事情过去了,他会愿意告诉我答案。他给了血族选择的机会,又对殇说要留下我。妖娆的男人脑子里的想法都是让人难以捉摸的吗?路西法是,殇也是。
  我抱起莉莉丝,也就是我的母亲,缓慢的走出了拉哈伯的宫殿。他持久的注视虽然执着,却不让我觉得刺痛。
  吉贝尔看着我手中的女人,一脸打趣的表情说:“刚出去就发泄成这样?死了没那?”
  我说:“你对祖先有兴趣吗?我是没有。”
  吉贝尔看了看她的脸,马上明白了:“是你母亲吗?真是长寿。”看他的模样根本没下过床。
  我说:“是我母亲,也是血族的祖先。”
  吉贝尔的脸马上僵硬了,等我把她放在床上,他说:“莉莉丝?原来你的母亲也是大人物。”这么说来,我和吉贝尔的母亲还真都是足以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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