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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火热年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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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晓玉听着他哼着歌,眼前浮现出在新书书店看到的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充满着对知识渴望,对未来的憧憬,那是多年之后再也难以看到的激情。
新华书店的门前,挂着大红的标语“要把失去的时间夺回来。”真的恰当好处地应证了当时人们的朝气蓬勃,奋发向上的心态。
晓玉的心里突然燃起一种久违的激情,既然命运把她带到这个百废待待兴时代,不管结局如何,她都要认认真真地重活一遍,这样才不辜负命运对她的厚待。
“晓玉,我打算今天回家就跟爹爹讲考学校的事情。”谌文辉突然转过脸,对晓玉说,眼睛里闪耀着光彩,现在他对这个侄女有种另眼相看的感觉,仿佛只有晓玉才是最理解自己,最懂得自己的那个人。
“好啊,好啊,说干就干,回家就说。”
“嗯,时间不多了。现在几乎要从头开始,特别是数学理化,要从初中补起。”谌文辉低了头,叹了一口气,“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
“小阿叔,毛主席说的,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你只要有决心,就没有问题的。”谌晓玉说完自己也诧异了,难道自己的知识体系也跟着重生了?怎么背起以前的课文来这么顺口呢,时隔多年,居然还记得这首小学时学过的诗歌。
谌文辉点了点头,握了握拳头,“对,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傍晚时分回到家里,奶奶已经煮好了绿豆稀饭,买了小脚馒头(一种尖尖的馒头,一面用火烤过),下饭的小菜就一碗毛豆炒香干,放了一点点肉丝,还有一碗红烧茄子。
爷爷下班回来了,脸色阴郁,晓玉笑着叫他,他也就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奶奶一看人齐了,张罗着让谌晓玉拿筷子拿碗开饭,四个人一起坐在桌前默不作声地吃晚饭。
爷爷吃了一个馒头,喝了一碗稀饭之后,放下筷子,看着埋头吃饭的谌文辉,表情严肃地说,“今天我下班回来在路口,遇到了街道居委会的李主任,他说,你最近成天无所事事地闲逛,分配的工作也不肯去,总不是个事情啊。我也要问问你,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谌文辉停了筷子愣了一愣,又低下头继续吃饭,淡淡地说,“我没什么想法啊。”
奶奶正在装饭,看了一眼他们父子脸上的多云到阴的表情,赶紧打着圆场,“先吃饭吧,有什么话吃过饭再说。”
谁知爷爷重重地拍了一下筷子,晓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
奶奶紧皱着眉头,嗔怪地看着爷爷,“有什么话不能吃完饭再说,看吓着了晓玉。”
爷爷这才瞥了一眼在一旁的晓玉,把桌上空碗递给她,“晓玉,去,帮我再去添一碗饭去。”
晓玉答应着接过碗,同情地看了看默然不语的谌文辉,悄悄地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起身去院子里的厨房,刚刚揭开锅盖,准备盛饭,隐隐约约就听到爷爷的呵斥声,“成天游手好闲,东游西荡,像个什么话,工作、工作嘛不肯干,乡下、乡下嘛不肯去,你说说看,你到底要晃荡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很大,嗓门又高,晓玉关了厨房的门都能听见。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谌文辉刚刚对自己的前程有个打算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番。
她侧耳听了听,似乎又传来奶奶的劝说声,“侬也别着急,文辉有文辉的想法,他早上还跟我说来着,想去考大学,总不是打算游荡下去的。侬让他慢慢讲,文辉,侬跟爹爹说说。”
奶奶终于替谌文辉说了出口,晓玉舒了口气,端着饭碗回到房间,刚进门就听到爷爷重重地哼了一声,“考大学?哪里有那么容易,他上了十几年学,不是停课闹革命就是学工学农,文化课上才了几天?想考大学?你问他拿什么考。真的是异想天开,你问问他因式分解会不会?化学元素表会不会背?除了会背当年的老三篇,他还会什么?说什么考大学,就是找借口偷懒,亏你还相信他。”
“不错,他是在学校里没学到东西,可是他现在有这个心,侬也要相信他。”奶奶生气了,也将手里的筷子扔在了桌上。
晓玉的印象中从来没见过奶奶生气。
“相信他?你问问他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天天在马路上跟着一帮痞里痞气的人鬼混,那4号院子的张黑皮,还有当年造反派头子的那土匪儿子,他都是跟什么人在一起?那造反派头子当初是怎么到我们家里抄家的,侬忘记了?今天李主任都说了,再这样下去,派出所都要挂上号了。”爷爷拳头敲着桌子,痛心疾首。
谌文辉捧着饭碗也没动,也不做声,低了头,怔怔地盯着碗里的米粒发怔。
“文辉怎么可能跟那些人混在一起,文辉这几天不是忙着去书店排队买书吗?今天下午还去呢,不信侬问问晓玉。晓玉跟着他一起的。”
“是啊,是啊,我是跟小阿叔一起去的。”晓玉赶紧说,“小阿叔今天好不容易走了后门才买到书的,排队的人可多了。”她一边说一边将放在五斗柜上的那包书抱过来,摊在桌上给爷爷看。
“看这些小说又什么用?能实现四个现代化吗?除了扰乱人的思想,什么用都没有。晓玉,这些书,你不能看,把人的好好的思想都看坏了。”爷爷瞥只了一眼那包书的封面,严厉地说。
爷爷是教工科的,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理论笃信者,平时除了看报纸就是看他的专业教书籍,其他的书籍一律不看。晓玉抱出这些外国文学,只能是火上浇油。
晓玉赶紧把书又抱回了五斗柜,吐了吐舌头,心想,完了,前世跟爷爷不亲近,根本就记不得爷爷不喜欢看这些,本来想帮小叔叔一把的,没想到反而是添了乱。
“爹爹,你别说了。”谌文辉猛然放下手里的饭碗,大喝了一声。
桌上的碗筷以及水杯都被他震得乒呤乓啷乱响。
爷爷与奶奶都愣了,望着他,半天爷爷冒火地说,“越大越规矩了,你这是跟爹娘说话的口气嘛。”
“爹爹,姆妈,你们都别说了,我知道爹爹你是嫌我没工作,在家里吃白饭,好,那我就听你们的,去纸盒厂糊纸盒,糊一天纸盒挣五毛钱,也算是我自食其力了。这大学我也不考了,省得还要浪费你们的钱财,培养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他说着霍然起身就冲出了房间。
“文辉,你去哪儿?”
“站住。”
爷爷与奶奶同时出声,回答他们的是房门砰地一声被谌文辉摔得山响。
晓玉看了奶奶的表情,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天色已晚了,水泥地上蒸腾热浪滚滚,扑面而来,晓玉站在院子里四下看去,哪儿还有谌文辉的影子。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谌文辉能跑到哪儿去了?会不会进屋疗伤了呢?这可怜的孩子,下午好不容易让他振作精神,晚上又被他爹打击了,今天那李主任不知道给爷爷受了什么刺激,让老爷子如此不信任自己的儿子。
难怪自己一直与爷爷不亲近,今天总算是明白了,就是不喜欢他老人家那种胆小怕事,听见风就是雨的个性。这老爷子到底是舍不得花钱供小叔叔上大学,还真的就是觉得自己儿子一定考不上呢?晓玉想了一会儿也没明白,她快步走到谌文辉住的那间房门,敲了敲门,“小阿叔,你在吗?是我,晓玉。”
没有人答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无人应,
晓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爬上了天井这边的水池,站在水池的边缘上,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打算从房门的天窗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房间里漆黑一片,好像没人在里面,可这谌文辉能跑到哪里去呢?她不甘心脚底下挪了挪步子,打算换一个角度再仔细向里面瞅瞅。
公共水池是用水磨石砌成的,使用的时间长了边上都磨平了,不知道是不是水迹未干还是晓玉的平衡能力欠佳,她脚底下一滑,“哎呦喂”叫了一声便从那一米多高的水池上跌了下来。
然后,一头栽进了一个热乎乎的怀抱。
“哎呦,你谁啊?黑咕隆咚地站哪儿;吓死我了。”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爬那么高,偷东西啊。”
第7章 潮流向前
谌晓玉从水池上摔了下来,正好栽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幸亏那人就势扶住了她的腰肢,才使得她没有跌到下水道的阴沟里。
晓玉红了脸赶紧推开了他,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
公共水池的上方悬着一盏电灯,晚上没有人的时候都关着,电灯的拉线开关就在墙上。
晓玉不熟悉,摸索了半天都没摸着,谁知对方啪地一声拉开了开关,柔和的光线从头顶上倾泻下来,照在面前一个陌生的男孩的身上,那男孩子瘦瘦高高的个头儿,大约十七八岁的光景,正好奇地看着她。
“你是哪家的小孩子?这么顽皮,不知道从这么高的地方跌下来会把脚崴了?”他老气横秋的皱着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晓玉。
“你才是小孩子呢。”谌晓玉脱口而出,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又白了他一眼。心里想,叫我小孩呢,我不知道比你大多少,不叫我声阿姨都是吃亏了。
“什么?我是小孩?”那男孩走近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个头,“你比我矮这么一大节,还敢叫我小孩?你有没有十岁啊?来,叫声叔叔听听。”
“去去,哪里来的小屁孩,还要叫你叔叔呢,也不怕折你阳寿。”晓玉一边跟他胡扯,一边四处张望,这时候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间,院子里没人,平房的窗户里亮起一盏盏的白炽灯温暖的灯光,星星点点。
“你还在找机会下手啊?跟你说,我们院子的治安可好了,小偷都进不来的。”男孩子见她东张西望,忍不住又逗她。
“谁是小偷啊,我看你才像小偷呢,躲在这灯咕隆咚的阴暗角落里,灯都不开,准没干好事。”
“我才不是小偷呢,我是准备来洗碗的,才放下,还没开灯呢你就掉下来了,差点把我家的碗也砸了,亏了我吧,要不然你估计脚都断了。”男孩子指了指水池边,晓玉看着,那木头隔板上放着一摞碗。
“哦。谢谢。”她心不在焉地了一句,心里依然在琢磨着,谌文辉会去哪里呢,这一转眼的功夫,他就是要跑出院子也没那么快啊,可又不在房间,又不可能到别人家里,那他是躲到哪里去了呢?
“喂,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晓玉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砖过脸来,认认真真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大男孩,用她前世过来人的眼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子,年轻的面容上,忽闪着一双漆黑闪亮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嘴上挂着似笑非笑地笑容,她暗自点了点头,这倒是个英俊的少年,比起自己的小叔叔,可能也小不了一、两岁,却显得自信沉着了许多。
“我是谌晓玉,谌奶奶的,你样是谁啊?”
“哦,原来你就是谌奶奶的孙女儿啊。”男孩子笑着点了点头,“难怪呢,今天听我奶奶说,谌家的小丫头长大了不少,我正想见识见识呢,原来还真是的,都快认不出来了。”
晓玉撇了撇嘴,今天所有的遇到她的人都说,谌晓玉变了很多,虽然她也不知道在她重新回到这个年轻的躯体之前,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可是对面这个男孩说都快居然说认不出自己,她认为还是比较夸张的。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能变化到哪里去呢?
“我是邓一楠啊,你怎么不记得了?”男孩伸出手,笑容满面,“也是,都有一年没回奶奶家了,你当然是不认识我了。”
邓一楠?邓奶奶的大孙子?晓玉想起一大早遇到邓奶奶说,她的大孙子就要回来了;原来是他。
邓师母,邓红梅,邓一楠,今天是她重生的第一天,居然都是邓家人,难道暗示着这一生,命中注定是与邓家人有缘吗?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后来应该没有邓家人的影子。
那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些似曾相识又完全陌生的画面又来自何处呢?
虽然是一场重生,可是命运是不是依然按照它自有的轨迹前行,而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哎,谌晓玉,你一个人刚才黑灯瞎火地爬那么高干嘛呢?”邓一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谌晓玉这才想起,她还得去找谌文辉,眼前还有个任务没有完成。
“你刚刚看到我家小阿叔了吗?”
“谌文辉?哦,刚刚看到他好像到那边去了。”邓一楠指了指大院的门口。
“哦,谢谢,我去找他有事。”晓玉说着,便准备向院门口的方向跑去,刚跑了两步停下又回过头,,邓一楠正站在灯光下侧着脸看着她,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潇洒,雪白的衬衫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泛着温暖的光。
“邓一楠。”谌晓玉叫了一声,咽了咽口水。
“嗯?”
“问你一个问题。”她说。
“问吧。”
“邓红梅是你什么人啊?”
“是我三姑啊。”邓一楠皱了皱眉心,“怎么了?”
“没什么。”晓玉一边说,一边回过身,重新向院子门口飞快地跑去。
夏天的夜晚,微风习习,吹拂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薄薄的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脸庞,流到了脖子里,身上的布衬衫被汗水打湿了,黏黏腻腻地贴在背上。
院子门口陆陆续续有人摇着芭蕉扇,搬出竹床藤椅出来纳凉,路灯昏黄,半导体里播送着新闻联播节目,门房外面的空地上,有一大群人正端着小板凳闲聊,等着看门的刘爷爷把电视机搬出来,小孩子绕着场地边上嬉笑着追逐着打闹。
有人认出她,“谌家小妹,来看电视啊,今天晚上有《大西洋底来的人》。”
晓玉笑着摆了摆手,“下次吧,要找小阿叔有事,你们看到他了吗?”
“文辉啊,刚刚还在的,到河边去了吧。”
晓玉出了院门,向河边跑去。
离大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是这个城市的护城河,河边上种着一排排树林,夜晚的河边空气凉爽,有着三三两谈恋爱的人,成双成对地漫步,风吹过树林,枝条摇曳,草丛传来阵阵虫鸣,晓玉转过树林,一眼就看到那栏杆旁孤单的背影。
“小阿叔,你跑的真快,我追都追不上。”晓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你跑来干什么?”谌文辉看到她,将手里的香烟头按在旁边的石头上。
“饭吃了一半,你就跑了,奶奶让我出来找找你。”
“嗯。”谌文辉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凝视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河水,他的眼神深沉而忧郁,带着几分迷茫。
这是第一次,他感到肩膀上沉重的责任,而这个责任不是为别人,只是为自己。他回忆自己那并不遥远的学生时代,小学时期浑浑噩噩地度过,学了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跟在后面跳舞唱歌喊口号,中学时代又是如此,爹爹说得不错,学工学农就是不学文化,化学元素表都不知道什么,连有理数都不知道是什么,更别说因式分解。虽然一心想考大学,如果真正的高考试卷放在眼前,他不知道自己能考出几分。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唉。”晓玉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谌文辉瞪着她,“我叹气就算了,你也跟着叹什么气?”
晓玉转过脸看着他,“你叹气我就叹气啊,下午在路上不是说好了嘛,咱们一起好好学习,现在还没开始呢你就泄气了,我能不叹气吗?”说完她又长叹一声。
“谁说我泄气了?”谌文辉梗着脑袋,“我才没有泄气呢;我是在烦心我的数理化。。。。。。”
“小阿叔,不会的可以再学,忘记的还能捡起来。只要想,总能行的。”晓玉将身体靠在石头栏杆上,眼睛看着前方河对岸星星点点的灯光,“我们同学的舅舅,初中毕业插队,在农村的时候,家里人给他寄课本寄复习资料。刚刚77年恢复高考,他就考上了师范大学物理系”她顿了一顿,“现在都快毕业了。”
其实谌晓玉说得并不是她同学的舅舅,而是前世自己的中学物理老师,那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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