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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遇妖倾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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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皆可能,阿弥陀佛”
  “多谢大师指点”绯黛起身还了个礼,便要离去。
  释花轻轻颔首,却在绯黛脚步将离屋的时候说道:
  女施主,执念为魔。
  绯黛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依旧走了出去。
  【女施主,执念为魔】释花的话语依旧萦绕在绯黛耳边。
  是啊,执念为魔,若非为魔,她怎会落到如今田地?                        
作者有话要说:  

  ☆、蛾灯五

  绯黛在伽静寺里呆了半月有余,可见释花的面,却不足三次。那次谈话,绯黛已知释花仍有上世记忆,而且,他便是伽蓝的转世。
  绯黛不知道他究竟付出了什么,可以令孟婆不除他的记忆,她更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她不是静岚的转世的。
  那是第二次她去见他。
  “姑娘不必再来见释花了。”绯黛还未进入院子。释花便开口道。
  “大师需给小女一个解释。”绯黛进了院里,对他的背影道。
  “你不是她,何苦做她?”释花念了句佛号,转身对绯黛道。
  绯黛捏了捏手心紧攥的袖子,平复了心情,
  “大师何以得知?”
  “我与她相处一十三载,如何不识得她。”释花只是淡淡的回答,绯黛却定住了身形。
  “是小女唐突了,多番造访主持,还望主持莫作计较,小女告辞。”
  其实,绯黛只是一个小飞蛾妖罢了,前世里,绯黛在伽静寺里横冲直撞的寻找光源。
  飞蛾扑火,了尽此生,是飞蛾的宿命。可他却扭转了它。到如今她还记得他那曾对她说:
  “飞蛾扑火虽为常情,但如此可爱的小飞蛾扑了火,可着实可惜了。”
  那时她不识得凡人的七情六欲,却隐约觉得,他那么做,是帮了她。后来她便宿在了寺里。
  到了如今,她终于能看清了他的容貌。面如冠玉,长眉入鬓,眸深似墨。却再不记得,记忆里那个模糊的他。
  绯黛在寺里,不常能见到他,却总能看到,那个女子。
  近一个月,凡人的一瞬,飞蛾的一生。
  绯黛将他们的悲欢离合看透。却不懂静岚为何要哭。伽蓝为何变成孤冢。
  绯黛将离人世的时候,去了曾见伽蓝的屋里。那里,坐了一个人。而后,绯黛便活了下来,免于死亡。
  绯黛一直陪着静岚走过她孤寂的半生。
  静岚殁前,看到了她。
  “小飞蛾,来这里。”静岚支撑着枯槁的身体,挣扎起身。
  绯黛鬼使神差的过了去。
  “小飞蛾,咳咳-我大概就要死了,可是,伽蓝会等我么?”静岚静静的看着绯黛,可目光,却透过了绯黛,毫无聚焦。
  “会的-”绯黛心里给她打气。可她听不到。她留给了绯黛一抹怨。也是这抹怨,
  让绯黛懂得了七情六欲。懂得了悲欢离合。
  绯黛看到了,静岚的怨与忆。
  静岚怨伽蓝,骗她试她不信她。
  可更多的,却是回忆。
  静岚三岁时,识得了伽蓝。那时候的伽蓝,唤作伽衍,降国的太子,也是无用的质子。
  人人都能欺他辱他打骂他,静岚替他解了围。那年他四岁。
  他们相伴三年,两小无猜。
  静岚七岁生辰,伽蓝编了一只草蚂蚱,静岚却当着他的面掷了它。
  静岚八岁生辰,伽蓝偷偷去膳房偷了一只鸡,偷偷烤熟了送给静岚,静岚只尝了一口便扔了它。
  静岚九岁生辰,伽蓝偷偷拿了了仅有的一些物什,与守门侍卫换了一支铜簪,静岚却看也未看。
  静岚十岁生辰,伽蓝唤她出来,给她跳了一段记忆里家乡的舞蹈,静岚却是兴趣缺缺的回了自己的宫殿。
  静岚十一岁,告诉伽蓝她爱上了宰相的嫡子,伽蓝去探了那男子的品行,却发现他不过是个纨绔,伽蓝偷偷去揍了他却被静岚大骂。
  静岚十二岁,伽蓝学会了吹箫,却没有将她约出来。她不愿见他。
  静岚十三岁,皇上封了她为公主。伽蓝只是笑了对她说恭喜。
  静岚十四岁,皇上病薨。静岚作为嫡公主,守孝一年。伽蓝只是立在她身后伴着她。
  静岚十五岁,新帝即位,立封她为长公主。伽蓝终于踏进她的宫殿,匍匐跪地,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静岚后来的记忆里,再没了伽蓝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蛾灯六

  直到伽蓝临死前,他才告诉了静岚真相。他本唤作伽蓝,而非伽衍——降国的太子。
  伽蓝一生皆苦,却独独死时是最快乐的。他试探静岚,得知了静岚的心意。故他快乐。
  静岚一生皆苦,家国大爱与小情小爱。她选择了大爱,便注定失去他。失去了他,便注定一生苦一世哀。
  ——
  “蝉娘,我一路走来,总觉得该歇在你这里,似乎只有这里,才可安身。”女子看着蝉娘道。
  “不,”蝉娘缓缓摇了摇头,“你注定的归宿,不是我这里。”
  “那我该往何处去呢?”
  “去你想去的地方。”
  “蝉娘话语过于深奥,可否说详细一些?”
  “西,你往西,便可寻到那个男子。”
  “多谢蝉娘”女子起身便要离去。
  “切记莫在认错了他,还有,你唤作绯黛。”女子回头,虽不懂蝉娘话里意思,却还是道了谢,离了七月铺。
  而前世的故事,还未完结。
  绯黛又去寻了释花。
  “大师,我问你一事,倘我知了,便可将静岚还与你。”
  “你问罢”
  “前世里,你可曾救过一只飞蛾?”
  “从未。”
  “多谢大师”绯黛说完便走向释花。
  释花抬手扶住了“绯黛”。
  “这里、是哪儿?”
  “静岚,你可愿与我一同携手天涯?”
  释花扶住她,语气难得有了起伏。
  “绯黛”看着面前的僧人,正欲出口的“不愿意”出口却变作了,
  “愿意”
  释花与“绯黛”,伽蓝与静岚,错过了一生,误会了一世,却在这一世里,得到了圆满。获得了一世皆安。
  绯黛离了静岚的身躯后,飞行不过几步便跌落在地。迷蒙间又听见了记忆的声音:“这么可爱的飞蛾,怎生跌倒了?”
  绯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眼前却依旧是迷蒙一片。
  绯黛想,兜兜转转,她最终还能见到他,这一生,就这么尽了,也不为憾了。
  蝉娘把玩这手里只剩空壳的蛾灯,莞尔一笑。
  “当初封了你,如今放了你,他等你三百年,也够久了。”
  绯黛一路向西前行,长日赶路,绯黛觉得口渴的紧,便进了身旁的荒庙。
  绯黛走到井边,却发现里面没了水。
  “世人赶路皆为常情,但这么漂亮的姑娘独自赶路,却着实不大安全呐”
  庙里传来一个男子轻佻的声音。
  “谁?”绯黛放下木桶,问道。
  男子缓缓从庙里里屋出来,绯黛才看清了他的容貌,他着一藏青鹤毞,青丝未束,只在发尾系一藏青发绳,眉目妖娆,眼下的墨痣惹眼之极。绯黛看着他,却觉得这样一个轻佻的男子,极为面熟。
  “姑娘唤我钟离便可。”
  ——第二卷【蛾灯】篇完。
  蝉娘手抚过件件瑰宝,忽的停在一个匣子上。匣子似乎有些年月了,散发出古朴的气息,墨色为底深绛为纹,构成了一株含苞待放的花。在匣子上仿若即将开放一般。奇异的花纹,显得极为神秘。蝉娘轻拂过匣子上的花纹,微突的花纹刺激着蝉娘的手心。
  “你也知晓,你的有缘人快到了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棺娘一

  【棺娘】
  我虽为绣娘,却不爱穿针引线,无奈无他选择。
  倘若,你有所求之物,需补之物。
  若你能付得起棺娘的条件,
  我定可还你、物本面目。
  蝉娘轻抚着匣子,抿唇浅笑。
  “掌柜”门外传来一个妇人苍老的声音。
  “夫人进来吧”蝉娘起身向门走去。
  妇人推了七月铺的门,进了去。
  妇人合上了门,回头却被屋里的点滴烛光弄的眼前一黑。屋外的日光与屋里点滴烛光的对比,她还不曾适应。
  “小女惧光,此厢怠慢夫人了”
  妇人仔细辨认,才发现不远处曲着膝向她赔礼着的蝉娘。
  “无碍”妇人向蝉娘走去。
  蝉娘扶了她向桌几走去。
  妇人坐定,看着蝉娘,感叹道:
  “多年不见,你仍未变。”
  蝉娘莞尔笑笑,
  “夫人哪里的话,我也生了几根华发了”
  妇人仔细打量着她,禁不住抚了蝉娘的发髻。
  “你还在等?”
  “夫人不是如蝉娘一样”蝉娘看了她的木赞一眼。簪子上雕本是棱角分明的白薇花,却已成了圆润的花瓣。
  “是啊,都是痴人啊”妇人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木簪,面上,满满都是怀念。
  “夫人此行前来,可是为了它?”蝉娘将手边的匣子推了过去。
  “也是劳烦你替我保管了它这么些年了”妇人接过了匣子,轻柔的摩挲着匣上的花纹。好似对待自己最爱的孩子一般。
  妇人将木簪从发里拔出,将木簪插进匣子上的小孔。
  匣子开了,里面是码的整齐的一排银针。
  妇人将银针拿出匣子,放在桌上,匣子里还有红线缠着的青丝两缕。
  妇人合上匣子,对蝉娘道:
  “本来我是还要等下去的,可是,”妇人低眸看了眼匣子,“我等不了了,只能下一辈子在等他了。”
  蝉娘看着桌上的那排银针,忍不住有些失神。
  蝉娘还能记得,当年,眼前的妇人还是岁月正好的少女,原来,不经意间,时间过了这么久。
  蝉娘对妇人笑笑,
  “真的不等了?”
  妇人将银针放回匣里,
  “是啊,不等了。也该放下了。”
  蝉娘不曾言语。
  “你呢?准备什么时候放弃?”妇人问蝉娘。
  “我也不知。他离我去了那么些年。可我却不能忘了他。”蝉娘只是淡淡笑着。
  “那,我曾给你的无忆…”
  “我未食,它还在那里。”
  “宴郎只是去了轮回,而他却已经…你何苦在等?”妇人劝慰蝉娘。
  “那又如何?他值得我待他付出一切并且甘之若饴。若非是他,我怎么可能还存于世?”
  妇人不再言语。只是看了眼匣子,缓缓笑了。
  “我想,你是对的,他值得你为他倾覆所有不顾一切。”
  蝉娘看着妇人。两人对视片刻,会心一笑。
  【棺娘篇】福利:
  赠送微小说一篇。
  【巧妇】
  西街有一巧妇,名芸娘,手可生花。
  芸娘有一夫为书生,赶考途中为山莽所害。
  子时,星子低沉,树影幢幢,打更人忽的听到一声女子低叹:相公,还差三针芸娘便可缝好了你。
  打更人惊逃,卧床三日炎烧,终醒成痴。                        
作者有话要说:  

  ☆、棺娘二

  “扣扣--”有人敲门的声音。
  蝉娘放下了手里的暖炉,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姿容清秀的女子,手里抱着一个黑布裹着的物什。
  “姑娘,我能进去么?”女子问蝉娘。
  “自然可以,请。”蝉娘侧了身。
  “多谢姑娘。”女子曲了膝谢了蝉娘。
  进了屋里,女子环视了屋里,惊奇问道:
  “姑娘原是开了店铺?我见门外无匾,还以为姑娘这处是一住处。”
  蝉娘引着她上了座。
  “正准备着,所以匾还未准备妥当。”
  女子将抱着的物什放在椅旁的小几上,
  “此番贸贸然打扰姑娘实是无礼至极,还望姑娘受白薇一礼。”
  白薇说完便行了个赔礼,蝉娘连忙起身,侧身受了她半个礼。
  “白薇姑娘唤我蝉娘便可。”
  白薇颔首点了点头,“唤我白薇即可。”
  蝉娘应了好,浅浅一笑。
  白薇端起手边的茶,轻酌了口,
  “至苦清茶,果为好茶。”
  蝉娘只谦虚应着哪里哪里。
  白薇将茶放回小几上,开口便道:“此番拜访时希望蝉娘能替我保管一物,”白薇将手放在蒙着黑布的物什上,复在道,
  “此举蝉娘许会觉得十分荒唐,但还请蝉娘能够应允白薇。”
  蝉娘只是瞥了那物什一眼,对白薇道:
  “你我皆是第一次相见,你如何能信的过我?”
  白薇不在意的拍了拍那物什,
  “因为,我见你的第一眼便知你并非凡人,”白薇顿了顿,看了蝉娘一眼,蝉娘隐在袖里的柔夷已作了捏诀状。
  “不过,蝉娘不必担忧我的意图,我只是希望蝉娘能替我保管它而已。”白薇拍了拍那物什。
  “哦?白薇如此说法,便是肯定我会帮你?”蝉娘整理了袖子,袖里的柔夷也放松恢复常态。
  白薇略骄傲的勾了嘴角,“自然。蝉娘并非凡人却作凡人一般隐于凡尘,想必是寻人,或者等人。故,我难道不该信你么?”
  蝉娘忍不住笑出了声,“白薇果真是聪慧女子,但,你知我非人,那么,杀了你,不若碾死蝼蚁一般容易么、”
  白薇看蝉娘语含杀气,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白薇止了笑,“明人不说暗话,你呆在这里,却从未出现命案,说明你不杀人,抑或是你杀不了人,所以,我会有危险么?呵呵--”
  蝉娘听她一番言辞,终于完全放下了戒心。“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而非是贸然上门。好,我替你保管。”
  白薇也笑了笑,将黑布解了开来,露出了物什的真实样貌,黑布蒙着的物什,原是一个木匣,匣子上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极为妖娆神秘。匣子上只有一个小孔,周身没有一丝分开的痕迹,只有细看时才能勉强看清那一条横线。
  蝉娘不禁感叹这木匣的精巧细腻。
  白薇笑了笑,“这匣子,是我与宴郎的定情信物,这匣子,也是他雕的。”
  蝉娘抬头看她,“令夫君手巧的紧,白薇真是有福气。”
  白薇听蝉娘说完,眸眼不复初始的明亮,黯淡了下来。
  “夫君他,已经殁了。他本是一个游医,所以手巧。”
  蝉娘轻声向她道了歉,她只是摇摇头说无碍。
  “等我大限将至时,会来取它。”
  “好。”
  “你想听我和宴郎的故事么?”
  白薇问蝉娘。
  “想。”
  “那是几年前了,我正是豆蔻年华。。。”                        
作者有话要说:  

  ☆、棺娘三

  星子暗沉,树影幢幢。点滴的绿光泛着慎人的芒。——那是几只垂涎着活物的狼。
  白薇兀自拨着土,不予理会。匕首碰到了木制的物什,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白薇停了动作,起身。四周零星的狼见她站了起来,都一齐退了一步。
  白薇走向那只死狼身边,那是一只血肉模糊的狼,胸腹部仍在流血。
  白薇将狼倒提起来,狼血滴滴答答滴到了地上。约盏茶时间,狼已变得有些僵硬,也不再滴血。
  白薇将狼往地上一放,径自坐在狼旁边,用匕首剥起了狼皮。周围的狼有些怯懦的后退了几步。一只狼突然长嚎一声,周围的狼便一齐的后退,直至消失不见。
  白薇仍旧执着于剥皮,目不转睛。
  “你可以出来了”白薇剥着狼皮,开口道。
  树上下来一个女子,
  “棺娘,嗅觉见长啊”女子走向白薇,身上的银玲互相碰撞,叮叮作响。
  “玲煞隐匿偷听的功夫,也是长进了不少。”白薇剥皮的手已染满了狼血。
  “世说棺娘手可生花,接肤续骨,铃煞此番是请棺娘续一骨。”
  “代价你知道?”白薇将狼皮完全剥离了下来,用狼毛擦着手上的血。
  “谁的命?”铃煞问。
  “京城巡抚,王洲”白薇起身。面对铃煞道。
  “那可是朝廷命官,我未免亏了些。”铃煞手抚着腕上的铃铛。“叮呤——”
  寂静的夜里,铃铛清脆的响声极为清晰。
  “续骨不是个简单事。”白薇将刚埋于土里的另个匕首一按,使它插-进了土里的木头里。
  “成交”铃煞说完,便跳上树杈,离开了。
  白薇看了眼埋着匕首的地方,拿起狼皮,离了此地。
  次日。
  天已有些亮光,
  白薇起身着了衣,提着篮子出了门。
  “诶,街尾那里开了个棺材铺呢”
  “开就开了,棺材铺咋了?以后别走那门口不就好了。”
  “你知道什么,那棺材铺的掌柜的,是一个姑娘家呢”
  “姑娘家开棺材铺?林家婶子,你诓我呢?”
  “好好的我骗你干啥,是真的,一挺俊的姑娘,我都看见了。”
  “那可真是奇闻了,说不定那姑娘是个灾星,不然怎么会开棺材铺,你说呢林家婶子?”
  “我也觉得是的,唉,可怜了那年纪轻轻的。”
  白薇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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