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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承前旧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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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知罪,奴才知罪,谢娘娘维护之恩”安德海连连叩头,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交待你的事情可曾听清楚了?”
“奴才定不负娘娘重托”
“嗯,传哀家口谕,我大清现在处于特殊时期,皇室自当勤俭持家,为万民做表率,日后若我大清富强,天下也会记着他们的功劳。去罢”
安德海如得大赦,领命离去。
我之前考虑,若是解了安德海的职,还有谁能胜任大内太监总管?
钟粹宫的卢公公为人沉稳,处事老练,不贪不骄,在宫中威望甚重,只不过年事已高,而且我担心他只忠于慈安,却并不甘心为我所用。其他宫里的几个管事太监更无法放心启用,储秀宫倒是还有几个大太监,品性还可以,只是太老实巴交,却都是坐不上太监总管这个位子的。李莲英忠心耿耿又机灵懂事,只是年岁太轻…
于是思来想去,安德海,只能借机警戒一番,短期内还是得留在身边。几年之后,李莲英经过了历练,想必是能挑起这个担子的…
*** ***
这日午后,奏事处又有几十份折子呈上。
我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几天乱事太多,时间精力都觉得不够用了。
本来寻思着只要慢慢发展洋务,就能富国强兵。其他事情的解决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看来的确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朝中大臣自第二次鸦片战争以来便分为两派。
一是以恭亲王为首的洋务派,他们大多是熟悉洋务的有识之士,明白“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道理。
一是以倭仁为首的清流派,顽固守旧,视一切洋务为淫计奇巧,认为师事洋人乃‘以夷变夏’之举,不但有违祖制,更是认贼作父。
不少上书支持洋务的大臣,实际不是墙头草就是沽名钓誉之辈,骨子里也怕洋务会损害了自身利益。
朝中很多老臣甚至不屑言“洋”字,深以此为辱,更别提让他们去办理洋务。不仅如此,就连一般百姓对洋人洋货也甚为抵制。
之前商议设立同文馆的本意就是为培养翻译人才,有了自己的翻译官,在外交事务中才不至于太被动。
原本拟定在八旗子弟中选拔学生,场馆建设在总理衙门东院内,如今各项修整已近尾声,不料却始终无一人报名,后来扩大到不分满汉,报名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昨日,朝堂之上,面对这种状况,江东等人无不面露担忧之色,倭仁却掩饰不住的得意,大义凛然道:“我大清学子尽乃有气节之孔门子弟,自然不屑习那番邦蛮夷之言。”
又有清流派大臣附议,道此乃大清之幸。
我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声音却仍然端庄威严…
“依倭卿家之见,总理衙门诸位大臣在与泰西各国打交道时,文书翻译事宜该如何是好?”
“这…”倭仁皱了眉头。
“倭卿家身为文渊阁大学士,想必已有妙计,如此甚好,即日起,授倭卿家在总理衙门上行走,为我大清译官之事出谋划策,替皇上分忧解难。”
对付他这样对洋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老顽固,就得派他去办理洋务,否则整天寻思整肃纲纪,拯救世道人心,趁他停顿的功夫,我就势将了他一军。
“太后明鉴,微臣实在难当此任…”倭仁慌了神儿,连忙跪下请辞。
我心里暗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倭爱卿莫要再推辞,正所谓能者多劳,倭爱卿就替皇上多分担些罢。”
话说到这份上,倭仁虽百般不情愿,却也只好叩头谢恩。
我满意的扫了一眼众臣,追随倭仁的顽固派们此时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支持洋务的荣禄他们却低头偷笑,江东也正强忍笑意看着我…
倭老顽固,你也该跳出井外看看大千世界了…
今日一早有太监来报,倭大学士方才于总理衙门就职途中坠马受伤,请长假以养足疾。
我心情大好,却装出一副痛惜的表情,命太监传我口谕,准假,令倭爱卿好生将养,云云。
荣禄又上疏奏道,若是予选拔合格之人以秀才身份,想必会有不少人愿意报名。我考虑再三,觉得可行,让他拟了折子递上,待我批过后发往军机处进行复议。
不料正在这个时候,天津却出了大事。 。。
37天主教传闻
这天是6月21日,收到直隶总督崇厚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曰,近日民间流传,望海楼天主堂外国传教士、修女以设育婴堂为幌子,实则采生折割,绑架杀死孩童作为药材之用,引起民情激愤,士绅*,书院停课,反洋教情绪高涨,很多平民时常聚集在教堂周围,恐怕要闹出事端,法国领事丰大业要求官府出兵*,崇厚“断不能从”,恳请朝廷派官员前往协调解决…
1858年第二次鸦片战争战败后,大学士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纳为钦差大臣,赴天津议和。分别与英、法订立中英、中法《天津条约》。条约中允许外国公使驻京、增开通商口岸、外国人得入内地游历传教。
就这传教一条,始终事端不断。
之前各地都有谣传,洋人传教士杀人剜心和其他脏器,用黄色药水浸泡在玻璃瓶里,不仅如此,也有未成型胎儿和赤身*面目狰狞的成年男女被浸泡在水池中。另有传言,洋人杀人后剔肉留骨,把骷髅或者骨架摆放室中陈列。
朝中众臣无不怒叱洋人残忍无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糟蹋侮辱死者却真是骇人听闻,又道传闻洋人在泰西都是茹毛饮血,如今看来所传不假。云云。
我却并无惊骇,仔细一想,便知道洋人是拿尸体做了标本。至于是故意杀人做标本或是死后用尸体做的,尚不得而知。
隧令荣禄派人去各地调查,回来的结果却令满朝文武异常不满――确是做了标本。荣禄道,洋人称标本为思贝西蒙,并且已经同死者家属签署了协议,绝无杀人剜心之事。
倭仁一干人等却断不肯相信,哪有用尸体做标本的?家属又如何能忍心让亲人遗骨暴露,不使入土为安?
荣禄继续道,学生走访了几位留过洋回来的旧日同窗,经他们确认,泰西确有死者尸体做标本一事,而且学堂中广有陈列,用于研究怪病和教学…
荣禄对倭仁自称学生,态度谦卑,让几乎跳起来的倭仁态度也不由得缓和下来。
听过荣禄的话,倭仁顿了顿又道,我不信那洋人能把自己同胞浸药水?
“倭大人,泰西的思贝西蒙确是蓝眼睛黄头发的西洋人无疑。”
倭仁气哼哼的不再说话。
我虽笑他无知,却也有些许感动。这个老顽固,虽然食古不化,但心地还是善良的…
吩咐荣禄依照实情拟一份澄清檄文揭贴,让各省总督广泛张贴,切勿让流言愈演愈烈。
可没料到,一个多月过去了,就在近身的天津却因着这个出了乱子。急命安德海火速传召军机大臣养心殿东暖阁议事。
一会功夫军机大臣便到齐了,传看了崇厚的奏折,表情都有些凝重。我心里也有些担心,这事处理不好,可是要惹大麻烦的。
户部左侍郎文祥躬身道“娘娘,臣以为民间对洋人积怨甚重,应尽快派人前去查明真像,不能冤屈了洋人,也要平了民愤才是”
“正是这话”我点头道。
“启禀太后,微臣倒是想起一个合适的人选…”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桂良奏道。
“哦?快讲”我催促。
“此人便是两江总督,曾伯函。昨日刚刚抵京述职,还未面圣”桂良毫不掩饰对此人的欣赏。
“臣附议”户部尚书沈兆霖。
“臣附议”鸿胪寺少卿曹毓瑛。
曾伯函?我想了想,之前并没听说过此人。
“万万不可,那曾国藩出身低微,且为汉人,带兵平乱也就罢了,怎可代表朝廷,以钦差身份去天津?” 礼部右侍郎宝洌С鲅宰璧馈�
我这才知道,桂良口中的曾伯函竟是赫赫有名的曾国藩,只是这时,他还是刚刚平定了太平天国的湘军领袖兼两江总督。
“宝爱卿可有合适人选?”我当即问道。
“这…禀太后,臣并无合适人选推荐” 宝洌袂橛行┺限巍�
我不再多言,而是转头问奕訢。“六爷认为派曾国藩去天津,如何?”(以后为了读者方便,统一用奕訢来称呼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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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太后,臣以为曾国藩能当此重任。”奕訢闷了半晌,才面无表情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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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由各位拟旨,即刻命曾国藩火速赴天津查明此案,令直隶总督崇厚全力配合,切记,和局固宜保全,民心尤不可失。”
“遵太后懿旨”众人齐声道。
“众卿跪安罢”
众人跪安,一行五人,缓缓退出。
跪安之前奕訢呈上一封密折,看着安德海接过,便扭头朝我淡然一笑,转而离去。
他…自从那事之后,从未再单独召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能理解他当时的心境,心里的隔阂也不复存在,情绪也随之平和起来。
拿到密折,心中有些忐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或是他要扔下我离开了?
回到储秀宫匆忙启开后却只有一句英文:
I will be at your side,whatever the result may be。
亏他想得出来,竟用密折的方式传话…是不再打算离开了吗?真的同意我留下了吗?我舒了口气,合上折子,不禁莞尔,
一缕夕阳斜照进阴冷的书房,暖暖的感觉,看着眼前一摞摞的奏章,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
那就一起吧,不管结果如何。
… …
38。天津教案
当晚,曾国藩领旨后便马不停蹄赶去天津。
我在宫里焦急不安的等待消息。
所谓“采生折割”是以某种妖术的方式,摘取活人的眼、脏、腑等人体器官,作为供奉神灵的祭品,也有摘取活人器官做药饵治病的说法。长久以来,只有中国历代秘密组织法术神秘、主张养生摄生、以求得道成仙。因此“采生折割”,不像是洋人作为。
不过天主教,是伴着洋人的大炮侵入中国,享有一系列特权,一般百姓对其甚为抵制,视其为邪教异端。而洋人传教士,修女在各地广开育婴堂,收养孤儿,本是笼络人心之善举,却不料更为百姓所猜忌。由此,只需半点火星,传言就会势同野火,引起民情沸腾。
崇厚于正午十分发出奏折,快马加鞭小半天后到达我手中。等下旨派曾国藩前往处理,已经是接近掌灯。算来他将在午夜到达天津,最迟天亮就会有最新消息传回。
我躺在塌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天津那边现在怎样了,千万可别出大乱子,这个积贫积弱的现状下,我们再也输不起了。
… 通讯也太迟缓!荣禄之前好像提过,洋人已经开始使用电报通讯了。我们发展电报通讯一事也要提上日程来,否则单靠驿站快马传递,信息太滞后了。
想着想着,不觉沉沉入睡…
半夜睁开眼睛,这是哪儿?黑洞洞的,只有远处有一点光亮,我赶紧朝着那一线光明走去,可明明一直在迈步,却怎么都走不动,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一转身,却是江东扯着我的衣角,用恳求的眼神望着我,不想让我过去。
“走啊,一起。”我牵过他的手。
他哀怨的摇头。“走啊,这好冷”我说。
他还是摇头。我甩开他,径直跑了过去。
一路坑坑洼洼,我气喘吁吁。
停下,转身,江东却就在我面前,依旧摇头不语。
突然觉得阴森森的,我看着他,不由自住的朝后退去…
“啊~~”一脚踏空,我坠入万丈悬崖。
“娘娘,娘娘”当值的丫头赶紧跑过来,一边拭去我额头的冷汗,一边轻抚着我的后背。
原来是个噩梦,我回过神来。
“冬儿,今儿个怎么又是你上夜?”我喝了一口她递上的蜂蜜水,还是温热的。
“禀娘娘,玲儿姐姐发热,奴婢是替她。”冬儿小声答道。
“哦,这样。天亮让御医去给她把把脉,这几天就让她好生歇着。”我随口道。
“谢娘娘恩典。”
“没事了,你下去罢”我疲惫的摆摆手,“谁在门口?”
听见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回娘娘,是奴才,天津送来八百里加急的折子,奴才怕惊扰太后…”李莲英听我问话,急忙在门外答道。
“把折子送到书房。” 赶紧让冬儿伺候更衣,梳洗。
拿起折子,有点紧张,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快速浏览一下内容,我的心也跌到了谷底。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一步!
“小李子”我轻喊。
“奴才在”李莲英就守在门外。
“即刻宣召军机大臣进宫议事。就说天津来信儿了。”我脑子有点乱。
就在21日下午我们在养心殿商议派谁去天津的时候,天津的局面已经失控了。
20日望海楼天主堂附近居民抓获了一名叫武兰珍的人贩子,由于传闻沸腾,民间组织‘水火会’对他进行了审讯,武兰珍供认,他是受望海楼天主堂教民王三指派。天津知府张光藻为了查清真相,21日,便带着武兰珍去教堂对质,结果教堂中并无叫王三的教民。
此时教堂外,人越聚越多,有人开始挑头向教堂内的教民投掷石子,抛掷瓦片。这些石子和瓦片,激怒了法国驻天津领事丰大业,他再次要求崇厚派兵*,崇厚却只肯派出几名巡捕,并令天津知县刘杰带人疏导聚集的民众…
丰大业气急,掏出枪来,‘当面施放,幸未打中’后,拂袖而去,在海河边的狮子林桥上,偶遇疏导民众回来的刘杰,咆哮一通后,丰大业又掏出枪来,重伤了刘杰的家丁高升,这一枪点燃了百姓积压心中已久的怒火。
怒不可遏的群众,当场将丰大业、及其秘书西蒙殴毙,傍晚,天津城万民聚集,烧毁了望海楼教堂、法国领事馆和收养中国幼童的“仁慈堂”。骚乱中,英俄各国也遭池鱼之殃,除13名法国人之外,另有3名俄国人、2名比利时人、1名意大利人和1名爱尔兰人丧生。英国讲书堂和美国讲书堂也在大火中化为一片灰烬…
曾国藩到达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事情真相还在调查中…
怕什么偏就来什么,我叹了口气,第2次鸦片战争刚过去4年,割地赔款的阴影仍旧笼罩在每个中国人的头上,实在是再经不起折腾了。
可这次偏偏闹出了人命,而且是在中国的领土上,杀死了外国领事,涉及的国家也数目众多… 西方列强一向是无风也想掀起三尺浪,恐怕此次更是不肯善罢甘休。
这么想着,军机大臣都已匆匆赶到。
不用我说,都知道肯定是出大乱子了。
传看了奏折,脸色亦愈发难看,面面相觑,却都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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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我心道,却也不急于开口。奕訢撇了宝洌б谎郏膊蛔魃�
文祥听后却出言驳斥宝洌Р宦呛蠊蠊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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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方露出了白鱼肚,天要亮了。
“罢了罢了,上朝罢,朝堂再议”
39.黑云压城
朝堂上,我把天津教案的梗概大体复述一遍,文武百官听闻,无不哗然失色,议论纷纷。
“各位爱卿,不知有何对策?”我沉默了片刻,适时发问。
“启禀太后,微臣以为,应令曾国藩尽快查明事情真相,若是真有传教士唆使教民拐卖幼童一事,曾国藩务当力持正论,据理驳斥,庶可以折敌焰而张国威。若起战事,臣愿请战!” 左宗棠老而弥坚,说话铿锵有力,一番话说的众人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若查明传教士采生折割并无其事呢?”奕訢冷不丁的问。
其实奕訢和我心里都清楚,这事*就是谣言惹出的祸端,加上民众和洋人间的矛盾日益尖锐,抑或有人故意借此发泄对洋人的不满…
“禀太后,臣亦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洋人若是冤屈,我们定当还他们一个清白。且,即使洋人传教士当真做出那等残忍之事。也应当由朝廷出面交涉,平民擅起祸端,杀死领事,烧毁教堂,论大清律,也应重惩。”文祥冷静分析道。
倭仁此刻若是在,听到文祥这番话,非跳起来骂他不可。
“哼,百姓护卫官员,难道有罪?杀死洋人,应该赏赐,若是受惩,定会失了民心。”宝洌У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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