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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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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现在很有点意气风发的样子。令他高兴的是承包后第一个月的经营业绩很理想,营业额达到了20万元,这是过去从没有的事。他翻看了过去几年的报表作对比,近几年夏季一个月的营业额都在15—18万元之间,只有在春节期间才会突破20万,而现在头三个都有20万的营业额。只要能保持这样的水准,营业额逐月提升不会是很困难的事,

方清这晚陪着一个很重要的人吃饭,连公司徐经理陪着市局刘副局长来用餐,也是打了照面就没再进那边雅座。欧灿辉不觉起了好奇心,他不知道这个客人实际就是金龙的真正老板,通过方清介绍,倒是记牢了这个客人的姓名叫彭其康。

因为承包协议的限制;彭其康不能公开以老板的身份参与经营管理,他只能在慕后指挥方清。但彭其康对投资金龙的事做得很洒脱,他放手让方清去做,基本上不过问具体事务。这也给了方清最大限度的活动空间,方清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在金龙酒家的绝对权力。

拥有权力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好,方清喜不自禁有点飘飘然起来。看见酒家一百多名干部职工,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也不管他资格多老,过去如何威水,现在都要对他俯首贴耳——至少在表面上看是如此。他的每一个指令都能马上得到执行,每一个决定都能很快得到贯彻实施,甚至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马上就引起应有的反应。员工对他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的新经理或是客客气气,或是恭恭敬敬,又或是心怀恐惧,那些表情都令他有一种掌握了权力因而高高在上的快感。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正如彭其康提醒的,是要在成本核算上把关、节流、挖潜。

方清觉得彭其康的才智见识确是高人一筹。彭其康原先不同意方清一承包就要进行人员调整变动,是因为要酒家运作正常,不作人员变动就是要避免产生不良副作用。待渡过一个稳定期,看准了再动手,只要措施得力,恩威并重,估计那时产生的阻力、副作用都不会很大,员工会很快适应过来,那时再集中精力搞好国庆、中秋两大节日经营,为饮食旺季的到来作好充份准备,争取赢得最好的盈利。

而现在方清觉得时机成熟了,今晚要和彭叔高量的,就是实行调整人员的最后计划,因为方清对此还是有所顾忌,胆气不足,要彭叔给他鼓鼓气。

彭其康佩戴的CALL机响了两次;到收银台复了机,回来说有事要办就走了。方清意犹未尽,见欧灿辉走进来,就拍拍椅子让欧灿辉坐下来,说,如果我把吴经理、李经理都安排到厨房部,你猜吴经理和李经理会不会和波叔一样,睹气不干了?

欧灿辉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方清把主意打到了吴、李经理的头上。这两人是金龙的老领导,吴秉光年过五十,已经在金龙干了大半辈子,当酒家经理也快十年了,脾气火爆,经常对职工发脾气,不过发完了也没什么,公司徐经理倒是很赏识他,认为只有他这样的人才镇得住,所以在金龙当经理一当就是十年。

李昌文是管政工人事的副经理,和李秉光一刚一柔配合默契,在酒家职工中很有威望。欧灿辉不明白吴、李做得好好的,方清为何要动这两人的脑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把吴、李都安排回一线部门,这两个老领导一定受不了。

看方清还等着答案,欧灿辉就说,不干是肯定的,他们做惯了领导,这样搞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风波来。

其实欧灿辉心里还有话没说出来。大家都知道吴秉光几个子女都出来了,家里经济条件还算过得去,但李昌文就不一样,他老婆有精神病只拿劳保工资,大儿子在南京读大学,家里还一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在读书,其实家庭经济很紧张的,若是给方清逼得辞了工,这个家不是塌下来了?!欧灿辉觉得于心不忍,脸上也就有了不赞同的表情。

方清却没有再说下去,说起了另一件事,吩咐欧灿辉明天上午陪矿产资源局的姚局长去买家具。方清已经和姚局长说好了的,买红木家具的一万多块钱由金龙支付,然后开一张矿产资源局在金龙用餐的发票──记着要加大2000元──找姚局长签名支付。

欧灿辉一听就明白了。姚局长是金龙的常客,欧灿辉和他也是混熟了的。他平日见姚局长的下属对局长唯唯诺诺,知道姚局长在单位是个厉害角色,原觉得姚局长为人严谨,这时方才明白,严肃的姚局长是戴了假面具的,其实也是和波叔一路货色。

欧灿辉想,若是还呆在点心部,怎么能知道当官的有如此捞钱伎俩?波叔和姚局长相比,不过是小巫罢了,原来官越大,捞的钱越多,手段更高明,胆子也更大。怪不得报纸上登那些贪官的事,动辄就是贪污受贿几十万、上百万,原来官做得越大,贪脏枉法的事越方便做。这次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欧灿辉现在不用上早班,按照李伙生的吩咐,每天上午九点前回到金龙,先到厨房部接收了隔天订好的鸡、鹅、鸭、猪牛肉类鸡蛋青菜和各种杂七杂八的物料,分配处理好了,才和方清、李伙生碰头,若计划有修改,便赶忙外出去采购补货。

这天欧灿辉看送米的崔永前送了一车米来,想起这一段时间客人反映大米白饭不好吃,知道是送来的米质差了点,就对崔永前说,还是上次一样的米啊?不行,你要换好一点的米来;你不要欺负我不懂,现在米铺粮店多得很,你实在不行我就换人。

欧灿辉知道这个崔永前和从前负责采购的波叔好得像亲兄弟一样,常常在酒家炒几个菜一块喝酒。一想到知人口脸不知心,原来波叔手脚不干净,便忘了这个崔永前是公司邹副经理的亲戚,只想到以前波叔一定是给崔永前收买了,崔永前长期包了金龙的大米供货,肯定像佘老板一样,和波叔搞些不正当的勾当;不说些重话给他,他还会像从前一样在米质上做手脚。

崔永前忙点头哈腰地答应着,一边给欧灿辉递烟一边说,米已经送来了,这次就算了吧?拉来拉去挺麻烦的,我保证下次一定送更靓的米来。你放心,我会识做的。

欧灿辉一听,这个崔永前的手段和佘老板的同出一辙,心下明白,就不容置疑地让他把米拉走。崔永前还想磨嘴皮,欧灿辉却转身走了。崔永前想了想,便去前面餐厅去找他的堂妹崔秀云。

崔秀云和周丽娟是同一辈人,都是老资格的服务员,崔秀云身形清瘦,性格麻利干脆,说话做事都是风风水火的,是楼面部的四个部长当中一个。她和原来的副经理波叔关系暧昧,酒家员工都有些背地议论的,只是崔秀云脾气刚猛,再说又没有抓到什么把柄,都不敢当面说这些敏感的事免得惹来麻烦。而更麻烦的是崔秀云是邹副经理的太太,邹副经理虽然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但在单位却是个阴险手辣的人,而且还听说崔秀云和方清沾点亲,方清现在是金龙的老板,一般人就更不敢招惹崔秀云了。

崔秀云听堂大佬一说,便去找着欧灿辉说情。欧灿辉脸上陪着笑,这件事却不松口,崔秀云也拿欧灿辉没有办法,只好气鼓鼓的让堂大佬把米拉走,心里却对欧灿辉窝了一肚子火,觉得欧灿辉死板不会拐弯——若是波叔还在,哪有这种事发生?她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波叔给方清逼走她正觉得很惆怅很无奈,欧灿辉不给她面子,她把对方清的怨气撒到欧灿辉头上,和欧灿辉算是结下了仇。

其实她和方清是近亲,算起来方清该叫她表姐——她的阿爷(祖父)和方清阿嫲是同族

同宗兄妹,饮服公司很多人都知道她和方清的亲戚关系,欧灿辉竟敢不买她的账,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第二章第六至八节

 六

方清这天早上在丽苑酒家饮茶,当然不知道他的表姐和欧灿辉有了矛盾。现在餐饮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越开越多的大排档、小店不说,上档次规模的酒家也新增加了好几家。用彭其康的话说,知己知彼,方能克敌制胜。其实方清也很注意整个市区内餐饮行业的动态,大体情况都掌握的,也常到新市区里转一转,尤其注意繁华地段和新建筑楼盘,因为那些地方不知什么时候会冒出一家上规模档次的酒店,出现有威胁的竞争对手。

丽苑酒家已经开张营业了一个星期,方清从一些老茶客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丽苑酒家的信息,自然要过来亲自看一看。

这天早上他带着李伙生、莫慕贞、刘艳红和周丽娟一块过来,在大厅一角找到了座位,认真观察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基本结论,就是不论营业规模、外部环境、内部装修,丽苑比金龙都明显胜出一筹。方清还到三楼溜了一圈,热情的咨客小姐带他参观了一个还空着的贵宾房,他马上就看出了金龙的一个致命弱点。

丽苑三楼都是贵宾房,房里宽敞、舒适、豪华而又雅致的环境不用多说,很重要的是它用心巧妙。客人从电梯出来,有咨客小姐安排引导,通过铺了红地毯的通道就直接进入房间,关上了门,自成一个小天地,不受外面干扰,过往人员也看不到房间里头。而金龙的雅座还是八十年代的木屏风,隐蔽性差,而且客人进入雅座要经过大客厅,怪不得那些有权有势的上层单位和领导、还有那些财大气粗的人越来越少光顾,大约是嫌众目睽睽,而且有些还会叫三陪小姐,那就更不愿惹人注目了。正是金龙本身的条件造成这些最重要客源的流失,是该重视、解决这个问题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指了指桌上的点心问莫慕贞,觉得如何?他们五个人叫了很多早点,不过每空一个碟子服务员都很快收走,所以桌面上摆的倒不显多。他们是有意品尝各款早点食品,莫慕贞是行家,所以方清第一个就问她的意见。

“卖相不错,但偏甜。”莫慕贞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停了一下又说,“看了一下价钱,觉得贵了一点,按星级标准收费。”

“是广州口味。”李伙生也觉偏甜,因为都是搞饮食的,行业内都有来往联络,对各地的特色都有所了解。他关心的是厨艺,所以又说,“不知道大厨是不是广州师傅?”

正说着,餐厅经理走过来,热情地和方清打招呼并且作了自我介绍,谈了好一会才离开。后来方清叫服务员埋单,服务员笑着告诉他们,经理已经给他们签单免收了。

走出丽苑酒家的时候,刘艳红笑着说,早知道丽苑酒家的经理请客,该多品尝一些——听说这里的鲜虾肠粉、牛肉肠粉都很不错,刚才都忘记叫了。

周丽娟就笑着说,我们方经理有面子,到哪里都有人认识方经理,以后跟着方经理出来,你尽管放心叫东西、尽管吃得了。刘艳红连连点头说,我记住了。又笑着说,希望方经理今后多带我们出来饮茶宵夜。

方清矜持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行内一条不成文的例规,在省内各市县,只要亮出国营饮服公司──当然是公司领导或大酒家经理,而对方也同是国营饮服系统的──的牌子,对方一般都会出来接待。在市里,认识他这个金龙酒家经理的人更多,如今经营者们都非常注重打关系牌,处理同行之间关系的手腕也非常老到,既维护同行之间的面子,也提防对方觊觎之心。今天丽苑酒家经理在他跟前露脸,实际也是转达了一个信息:我知道你来过我这里了。

方清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带两个副经理出来,是因为他要按原定计划,动手调整班子了,眼前这几个都是他心目中未来的核心班底。他准备让刘艳红提副经理,楼面服务员全部归她管辖,而不是现在的由经理、副经理指挥四个部长分头管理,这样他的工作量会减轻,而服务工作会更有效率。

提拔周丽娟跳过班长直接提部长,他估计会有一些阻力。周丽娟是金龙的老服务员,今年刚过四十,已经在金龙当了二十五年服务员,服务员中资格最老。她过去连班长也没当上,是因为她一向都当老好人,工作有点藏奸偷懒。但她业务娴熟,而且嘴巴甜滑,喜欢在领导面前讨好,常有意无意的让领导掌握下面员工的一些表现和动态。方清需要这样的人。只要施点小恩惠,像周丽娟这样的人一定会死心踏地为他卖命。

回到金龙酒家,他分别单独和他们四个人都谈了话,心里有了底,中午就约了徐经理、邹副经理到金龙吃饭,把他的计划向公司两个头头作了汇报。吴秉光、李昌文都是饮服公司老干部,动这两人最好能得到公司理解和配合。

徐经理听了有点吃惊,他皱着眉头问,你怎样安置他们?方请说,最好把他们都调回公司,不然的话,我只好把他俩都安排在厨房部。

哪怎么行?徐经理就批评方清,现在酒家运作得好好的,这些老同志有经验,威信高,工作开展得好好的嘛,要安定团结,不要搞分裂。再说,把他们放到厨房部,他们肯定不会干的。

方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吴秉光、李昌文当了十几年股级干部,不会接受重新当工人这么丢面子的事,但他两个占着屎坑不拉屎,虽然承包后工作不算消极,但固步自封,一本通书睇到老,怎能依靠他们推陈出新、励精图治?不搬开他俩,新人上去了也不好开展工作,总会束手束脚,说不定造成矛盾纷争更多。

方清内心还有一个小算盘,就是他俩工资全酒家最高,踢走他俩就省下两个人的工资费用。酒家人浮于事,他和彭其康计算过,按现在规模,只留五份之三的人员就满够使用了,但有协议在先,不能随意炒人,只能想办法去芜存精。慢慢来,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谈话似乎僵住了,方清就用喝酒来调节气氛。他一直不松口不让步,最好的挡箭牌是毛主席那句话:干部要能上能下。最后方清好像极不情愿地作了让步,如果他俩都不愿到具体部门上班,可以作请长假处理,不用办停薪留职手续──因为申请停薪留职的人,每月要向单位缴交规定费用。

徐经理勉强点了头,因为方清占了理而且坚持,那就只能这么办了。方清提起改建裝修雅座的意见引起了他的兴趣,完全表示赞同,并且对方清说,他有一个侄子是搞装修的,可以叫他搞一个设计出来,一定能让方清满意。

方清爽快地点头答应了。心里却想,你这个老狐狸想什么我还不清楚?不抛出这个饵,吴秉光两个真闹起来,你就又会当缩头乌龟了。

第二天一上班,方清就把吴秉光请到办公室,他请吴秉光坐下,敬了香烟又给他点上,然后很诚恳地开了腔。他感谢吴秉光过去对他的教育、现在对他工作的支持。他小心翼翼地选择用词字眼,说这一切的时候他觉得很别扭,言不由衷原来也会令自己难受。

看吴秉光没有什么特别反应,方清明白徐、邹两个经理没如他所愿,没有提前给吴秉光通风报讯,只好硬着头皮说,根据公司推进班子年轻化的意见,打算调整吴秉光的工作岗位。说完这些话,他准备面对火山爆发。

吴秉光没想到一个在他眼皮下成长、进步的人,一个他曾花了心血培养的人,在掌握了酒家权力之后,在自己没有犯任何过失的情况下,竟毫不留情地摘去自己的乌纱帽,把自己放回到职工的位置。他呆住了,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感到巨大的愤怒,他很想发作,对着这副假仁假义的脸孔大吼大骂。但他忍住了,多年领导岗位工作的经历,他完全明白方清的意图。他用刀子般的目光剜了方清一眼,默默地扔掉了烟头,一言不发地离开方清的办公室。

方清长吁了一口气。最困难的面对面交谈就这样结束,他感到了轻松和解脫。吴秉光肯定会找公司,但即使他找到商业局、市财委甚至市政府,大概也不能得到支持。公司那里有徐经理这头老狐狸,应付吴秉光这样的粗人完全是绰绰有余。

他觉得有了信心,所以趁热打铁,请隔壁财会室的出纳小余去找李昌文。李昌文很快就来了,进了办公室,方清堆起笑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李昌文已经很率直地单刀直入:“是不是也把我放到厨房部?”

方清仍然保持笑容:“李经理,坐下听我慢慢说……”

“有什么好说?”李昌文不肯坐下来,看得出他很有情绪,“就一句话,是,或不是?”

“李经理……”

“別啰嗦!先答复我,是,还是不是?”

“李经理,根据公司……”方清还是微笑着,但给李昌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不要提公司,那些都是屁话。说说,我们有什么错误,把我和吴经理搞下来?”

“不是搞下来,是工作调整……”方清在李昌文的紧逼下有点窘迫。李昌文比吴秉光小几岁,他当管人事的副经理也有七、八年了,方清是他一手培养入党的,上调方清到公司前的考察中,他为方清说了不少好话,方清才能顺利调上公司。方清上公司后和他保持着很好的关系,承包后两人工作也很默契,现在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没有任何说得通的理由,方清竟然把他也一脚踢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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