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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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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戴上胶手套,做完了不忘塗抹护肤膏──我大姐从香港给我带了许多护肤品,都是外国名牌货,一盒小小的润肤甘油也要一百多元港纸(币)呢。
阮桂洪伸了伸舌头,说,少买一瓶护肤品就可以请一个工人,你家为什么不请工人?我看把你当妹仔(女佣人)使,我也觉得心疼。
这时两人穿横街窄巷直往西,快到西湖路了,霞女放慢了脚步,眼睛四处张望,嘴上就说,哈,牛精洪也会心疼人?学会怜香惜玉,有长进啊。
阮桂洪挠了挠头说,我看不惯你老豆当你妹仔使嘛,原来天生小姐命,怎么能当妹仔使?
霞女却说,我喜欢。顿了顿又说,我也不习惯家里多个外人,再说外人做的功夫我也不放心。她转过话题问阮桂洪,我听说你那个五女走佬,害得你鸡毛鸭血?
阮桂洪原是忌讳別人提起五女,不过在霞女面前他倒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这种女人不提也罢,怨我不会带眼识人,也怨我的命生得不好。他瞥了霞女一眼,又说,我原来喜欢的人又看不上我,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霞女嘴角动了动,似是有话要说,却见对面灯具店的大橱窗下坐着个老妇人,因为侧背对着大街,看不清是不是自己的母亲,顾不得说话忙赶过去,走得近了才晓得不是。霞女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到处看了看,对阮桂洪说,走吧。
到了万通家具商场,楼上楼下都走遍了,又问了售货员,都说没有见过这样的老妇人。两人在附近又找了一遍,还是不见霞女母亲影踪。霞女焦虑不堪,嘴上唠叨着,会走到哪里呢,会走到哪里呢?又朝前面居民小区走去。
这一找找到日当正午,热辣辣的太阳晒得人汗流浃背,却是遍寻不获。霞女越发心急,差不多要哭出来了,阮桂洪便劝道,你莫焦急,先回欧巷吧,说不定她自己会走回家呢。再说你老豆也在家等着,若还是没回来,商量商量再出来找。
霞女这时也没了主意,听阮桂洪说得有理,也担心父亲在家不知急成什么样子,只好相跟着阮桂洪往回走。到了家一看,母亲还是没回来,父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霞女空手而回,顾不得责怪女儿,便给儿子们打电话,要他们都回来。霞女到底忍不住,眼泪便扑扑往下掉,却又想到父亲还没吃饭,噙着泪自去厨房洗米做饭。
回到欧巷,阮桂洪连家门也没进,跟着霞女进了欧宅大院,他一看欧德庭的样子就知道四婶没有回来,对霞女说了声我再去找就转身离去。先回家扒了两碗饭,饭碗一放就想走,黄三女就不满地说,赶着去投胎啊?开工又不见你这么积极,你又搞什么了?
阮桂洪眼一瞪却又忍住了,对母亲说,四婶不见了,我帮着去找人。
黄三女一听也着急了,说,这个霞女也真是的,怎么不看好老母?痴呆痴呆,就是又痴又呆,要是上了汽车,让人把她拉到外省也不知道回家的。
黄三女在市场听人说过,有一年年卅晚,有个患痴呆症的老人离家出走,家里人慌了,全部亲朋动员起来去找,找到年初六才找到,连过年也过得不安乐。原来老人走到城郊附城镇,别人当他外省盲流不予理会,当了几天乞丐,年初六讨吃讨到镇政府,镇政府的值班人员听他说话是本地人,看出他有老年痴呆症,一个电话打回市里的派出所,派出所通知了家人才去附城镇认领回来。黄三女也坐不住了,简单收拾碗筷进厨房也顾不上洗,见儿子早出了门,她便锁上门跟着出去寻找。
这一天下午欧巷里除了方家,整条巷的人都出动了。是陈姨最先传的消息,陈满、麦老师朱老师夫妇,还有欧国能也放下工作,大街小巷到处查问寻觅。欧德庭的几个儿子、儿媳、女儿,除了当县长的欧海明没回来,通通都跑回欧巷安慰父亲,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查问、报案,商量好了便分头出去找,竟是闹得人仰马翻,鸡犬不宁。
眼见红日西斜,华灯初放,众人遍寻不着,欧海富、欧海亮分别驾着汽车四处跑,连附城镇也转了几圈,竟是连影子也见不着。巷里的人都回家做饭,欧家各人都聚拢回来,说起来都毫无头绪,眼见夜幕降临更慌起来,打算吃过晚饭再出去寻找。
正心急火燎的,阮桂洪手提一袋啤酒,掺着四婶走回欧巷来。欧宅里的人听得外头欢呼喧闹,男人脚头快,抢出来看时,不禁喜出望外,母亲不是好好的走回来了?!
霞女一见母亲平安回来,那眼泪便冉冉的长流,脸上却绽开了笑容。哥嫂们都围上去嘘寒问暖,生怕老人家少了一根汗毛,她便在一旁满怀感激地看着阮桂洪,后来忍不住便拉着阮桂洪问,你是怎样找到她的?在哪里找到的?
儿媳们把四婶扶进房间洗漱換衣服歇息,欧家兄弟便在客厅围着阮桂洪说话,他们也急不及待想知道在哪里找到母亲。
阮桂洪摆摆手谢绝递欧海富过来的香烟,倒是接过欧海盈送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大口便说,我在老城区乱走,心里头就是不服气,没理由找不到的。刚才走过湖滨大酒店,见比往常多了许多人,热热闹闹的,我就忍不住走过去。原来那儿正举行一个什么推介会,我刚走到接待处,就听有人报告给一个管事的人说,有个像是领导家属的女同志早上签了到,说是不舒服就安排了一个房间给她休息,服务员报告说到现在还没有离开房间,怎么办?要不要请她到餐厅?我一听,就大着胆子上前问,可不可以帶我看一看?那些人问我是哪个单位的,我哪是什么单位的人了?急中生智就说我是司机,来接领导家属的。
欧家兄弟已估到那个“领导家属”就是自己母亲,这阮桂洪虽然生得粗鲁,却有耐心和毅力,都露出了笑容。他说是司机而不答其他问题,那些企业的人不敢放肆的穷追细问,这就是阮桂洪的急智了。阮桂洪到了客房一看,果然是丢失了一天的四婶,大喜过望,忙说接四婶回家。也不知道四婶认不认得了阮桂洪,走的时候倒不忘吩咐拿装了四瓶啤酒的袋子(推介会样品)。阮桂洪便拿了,轻扶四婶离开酒店,也顾不得那些人在后面指指划划。
怪不得差点掀翻了老城区还找不到人,原来躲在酒店客房睡大觉!欧德庭在一旁听了,也自感激阮桂洪,心想平日和大家来往不多,我家出这点事,欧巷的人都和自己一样着紧心急,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平日对邻居少了关心,有了事他们仍是守望相助。他也想到巷口方家这次虽然没有参与找人,但家里有两个病人,方树开走不开倒是情有可原。欧德庭给茶壶冲上热水,拿着茶壶亲自给阮桂洪添茶,阮桂洪忙连声说多谢。欧德庭便说,我应该多谢你啊。
阮桂洪又忙说,我应该做的,我应该做的。见欧家大儿媳蒋幼连走出来叫开饭,他谢绝欧家兄弟留饭的好意,便告辞出来回到自家。
因陈昊天、欧灿辉参加市里组织的商贸团到欧洲考察,两人自然不晓得欧巷出的这件事,欧国能和众邻里相约到欧德庭家坐了一会,表达了慰问后便各自回家。
黄三女回到家里,见阮桂洪在家看电视,便说,你怎么会想到去酒店找?今天倒是给你拿了头彩。她拿出一封利是递给阮桂洪,这是欧家给你的利是。她自己也有一个,拿出来拆开一看,见是一张50元面额的,便笑逐颜开,对阮桂洪说,打开看看?
阮桂洪从口袋拿出利是,打开一看,却是一张面额100元的。黄三女觉得满意,就说,这还差不多。
本地风俗,街坊邻里上门帮别人家做事,原不讲报酬的,主人家过意不去,便封利是给帮忙的人。利是(钱)不寡多少,不好不接的,主人家的一点心意嘛。主人家花了钱心安理得,做事的人做了人情也有一点酬劳自觉高兴。因有这个风俗,普通人家有事,街坊邻里不用叫也热心上门帮忙,虽不是贪图那封利是,但完事后主人家总会有一点表示的,2元、5元小小的利是也要派给人家,不然会被街坊邻里说不近人情。对主要出力的普遍是封10元、20元,欧德庭家有钱讲面子,出手大方,封的利是也比寻常人家大。
第二天阮桂洪起了床,才八点来钟,见欧德庭已经买菜回来经过自家门口,觉得奇怪,今天欧老太爷凭般早?往时不过九点是不回家的。待家里电话响起,接听了电话,才知道霞女奉哥嫂之命约阮桂洪去饮茶以示谢意。谢不谢的倒是客气了,但起床后无所事事,也有一年多还是两年多没和霞女饮茶了?这个机会自不容错过。
和欧海平、欧海富──酒厂也搞了股份制改革,欧海富成了三大股东之一,仍在酒厂上班,仍然分管财会这一摊──霞女在酒店饮完茶,阮桂洪便和霞女结伴走回欧巷。
和当个体牙医的欧海平、当了酒厂老板之一的欧海富没有什么话题聊得兴高采烈,和霞女却是无拘无束,高兴得很。阮桂洪想起从前和霞女两情相悦,甚至拥吻抚摸,那时何等开心、何等快乐!天意弄人,两家殊不同道,霞女终是抗不过老古董的父亲,一场初恋(?)无疾而终。如今霞女也有26岁了吧,蹉跎岁月,浪费青春,也不知是怪欧德庭古板倔强,还是怨霞女不知浪费人生也是一种罪过,给困在家里小姐不似小姐,工人不似工人。唉,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霞女又何尝不是?
走到阮桂洪家门口,阮桂洪边掏锁匙边说,到我家坐坐?霞女便点头,进了阮桂洪家客厅,觉得这几年还是老样子洠裁幢浠翘啄就飞撤⒒故侨钍莱显缒甑氖忠眨缃窨词歉恋玫粼恕O寂辉缸吕矗共皇窍由撤⑼粒且幻判乃枷肟慈罟鸷榈乃俊C髦歉雠俗吡耍恢趺聪寂褪窍肟此┕餐罟乃俊�
她径自走进客厅旁的房间,觉得只是单身男人睡觉的地方,着不出有什么女人住过的痕迹,想是阮桂洪心里恨着那个女人,认真做了清理,不留下过去任何一点痕迹以勾起不痛快的回忆。霞女便暗自点了点头。
就是这时,一双手环腰抱了过来。霞女大吃一惊,急去拉扯时,阮桂洪已经猛地把她拉转过来,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霞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久很久没有异性亲密接触了,她感到阵阵发慌。她用力推拒阮桂洪,但阮桂洪拥抱得很用力,而且已经用嘴巴亲吻她的嘴巴。她下意识地扭动逃避,阮桂洪就亲吻她的脸腮、她的耳垂、她的颈脖。她感到她那颗心慌乱得扑扑乱跳,然而一阵久违了的感觉已经开始咬噬她的神经。于是她放松了一点,一边躲避阮桂洪寻觅嘴巴的热唇,一边却由着阮桂洪已经是近乎狂热的拥吻。
阮桂洪的一只手按在她的一边乳房上,并且开始用力抓捏,又一阵慌乱侵袭了霞女的神经。霞女的乳房并不显得很大,但很结实很有弹性,因为外力的作用发生了痛感,霞女便不安地扭动身体。
然而更可怕的事发生了,阮桂洪骤然把她按倒在床上。阮桂洪想干什么?!热血涌上了霞女的脸庞,因为惊恐、因为愤怒、也因为屈辱,她奋力撕掳,并且低叱了一声“你作死啊?放开我!”
阮桂洪却充耳不闻,压在她身上就去脱她的裤子。霞女差不多急得哭出声来,她洠氲绞虑榛岱⒄沟秸庖徊剑灸艿厮疵凭苷踉皇桥戮瘎e人而不敢开口呼叫,但她的力气太小了,因而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她的双手因为给阮桂洪捉着而动弹不得,她无奈地让阮桂洪掀起了上衣和乳罩,娇嫩的乳房给一只用力的手抓捏,跟着,双腿被强行分开,一阵剧痛从下体传了上来,她刚惨呼了半声,一只大手及时按在了她的嘴巴上。
霞女悲哀地闭上了眼睛,而屈辱的泪珠这时就爬出了眼角……
二
阮桂洪对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神情凄惨哀哀低泣的霞女,猛然醒悟自己在极为冲动之下,霸王硬上弓,把这个曾经朝思暮想的霞女强行奸淫了。
忽然间,阮桂洪后悔极了,就在床上跪着对霞女说,我不是人,我对不住你。他啪啪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又说,霞女,你打我吧!不,你去告我,我愿意回到监偅ァ�
经过半年羁押出来之后。阮桂洪原先最害怕的就是给关起来。关在里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惶惶不可终日,若是判了刑还有个盼头,捱过刑期就可重见天日;但判了刑一样要在监偅兆右谎寻镜模芘懈龌盒陶媸亲孀诒5v、神灵保祐、菩萨保祐。见过鬼真的怕黑,他也想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敢再触犯刑法再进那种地方去。但此时此刻,霞女低泣不止,他猛又清醒过来,忍不住哀求霞女给他应得的惩罚。
霞女抬手想打他的耳光,却又改变了主意,揪着了他的耳朵用力扯。阮桂洪痛得龇牙裂嘴,却不敢呻唤半声,由着霞女把他扯得低下了头,最后倒在霞女的腿上。霞女终于松了手,推开了他,抹了抹泪,默默地起床穿衣,默默地对着镜子梳理头发,然后默默地离开房间,拉开虚掩的屋门走了出去。她始终不发一言,也没再瞧阮桂洪一眼。
阮桂洪的心像结了冰,不知所措地看着霞女,直到霞女离开了他的视线。
跟着下来的几天,阮桂洪像掉了魂似的,心不在焉,目光呆滞,行动缓慢,连黄三女也看出了儿子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她不敢骂儿子了,好言好语询问却又不得要领,悄声和丈夫说了,阮世诚便说,这半年出了这么多事,他受了这么多刺激,你就不要再骂他了,让他再静养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黄三女说,我那里有骂他了?现在倒好,让他在家当大老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打不得、骂不得,说也说不得,我前世做了什么孽,生下这么个激死人的仔?
阮世诚早有习惯,一般不接黄三女的口,怕她一翻脸张嘴就骂,自讨无趣。黄三女想得心烦,但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也就由着阮桂洪在家静养。
第四天上午,阮桂洪在家看电视,霞女忽然走了进来,进了门转身就把门关上,走到已经站起来呆呆地看着她的阮桂洪面前,一张双臂就把阮桂洪抱住,跟着就狠狠地亲吻他。
阮桂洪醒悟过来,大喜若狂,便抱紧了霞女,热烈地响应她的狂吻。终于,霞女放松了拥吻,却拉着他的手走向睡房。惊喜再次攫满了阮桂洪的浑身神经,他一弯腰就把霞女拦腰抱起来,霞女咯咯地轻笑,又把温柔的吻印在他的脸上……
被阮桂洪唤醒了青春的霞女,自此一发不可收拾,趁着黄三女去市场卖鸡,便小偷般溜进阮桂洪的家和阮桂洪偷欢。阮桂洪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奋不顾身又温柔体贴,两情相悦,却是比和五女刚开始偷情还要心欢意暢。
霞女和阮桂洪旧炽重燃,心情欢畅,只是家里最近又出了事,在市口岸办当科长的四哥欧海贤被“双规”(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代问题)了。欧德庭这时正为这事愁烦不已,霞女也平添一份忧愁,阮桂洪好言劝慰,又把她哄到床上去,说是做爱解忧愁。霞女倒是任阮桂洪随心所欲,只是回到家中,复又忧愁不解。
欧海贤出事那天,欧家四儿媳关倩哭哭啼啼跑回来说,连家也给反贪局抄了。
欧德庭就问,抄出了什么东西?关倩吞吞吐吐地说,有三十多万现金,还有一些别人送的礼品……欧德庭冷冷地说,那是说海贤是贪官了!做贪官有什么下场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就知道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欧德庭对这个儿媳心底里有满不些,这时就发作了出来,不过见她哭得凄凉,也不忍说伐太甚。
欧海贤和和关倩都当过知青,在知青场就同屋共铺,后来回了城各自安排了工作,正式办了结婚手续。欧海贤人机敏善交际,转了几个部门最后在口岸办提了科长。关倩开头安排在国营商业,后来调进了房管局,工作单位是很不错的。而且对公婆孝顺,嘴巴很甜,妯娌之间关系也好。
但欧德庭总觉得她心计太重。男人心计重还好,便如海富,识计算会打自己算盘,酒厂转制,他不但协助厂头头在资产评估上做文章,最后还投资参股做了三个最大的股东之一,不出十年,这个儿子便会拥有过百万资产。但女人心计太重,便是私欲太强,女人私欲太强,则最容易见利忘义,迷失根本。
然人各有秉性喜好,儿子和关倩气味相投,结婚十多年也没红过脸,场面上关倩做得滴水不漏四面光,欧德庭也实在没理由指谪这个儿媳的。待儿子出了事,欧德庭便想到,欧海贤贪婪大约少不了这个儿媳的干系。
欧德庭幼读诗书效法先贤,对贪官污吏有一种本能的厌恶,不料事到临头,自己的亲生骨肉成了贪官污吏,心里就矛盾得很。恨儿子立身不正,辜负了国家对他的栽培,违背了祖宗父辈对他的教诲,也给祖宗、欧姓抹了黑;只是不割肉不知痛,待儿子遭宰割,自己也就夜不成眠觉得心疼。
儿女们知道消息,都回欧巷探望父亲,欧德庭脸上装得淡淡的,却在一旁静听儿子们议论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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