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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脉-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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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瑞说,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别扭。
齐雯晖说,你答应我。
赵国瑞说,好,我答应你。
齐雯晖说,不要把小梅的身世真相,再说出去。
韩大龙说,嫂子,你怎么想起这话来了,真多余!
赵国瑞说,你说几遍了。梁子,那是你激动的!
这天,龚艳霞没能见到赵国瑞夫妇,她跟赵齐梁说了会儿话,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她说,你爸爸妈妈真好。
赵齐梁说,是的,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龚艳霞笑了。
赵齐梁说,你笑啥?
龚艳霞说,谁不觉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好。世界上还有最好的爸爸妈妈,有最不好的爸爸妈妈?
赵齐梁说,当然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严肃了下来。本来,龚艳霞只是随口接了赵齐梁一句话,没料,扯到了这样的命题上,自己心里就“扑嗵”一下,很沉重,说,是呀。是有。
赵齐梁说,龚医生,你有啥事儿吗?
龚艳霞说,没,没。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了。我走了。
她说走就走了,脚底下有点踉跄。
赵齐梁有些奇怪。说,龚医生,有事儿你就说嘛。
龚艳霞说,没有,真没有。
龚艳霞来了没说出啥事儿,走了又说没啥事儿,赵齐梁当然不相信。这时,王赫过来了。王赫问孙敏的妈干啥来了。原来他看见了龚艳霞,可是没敢过来。
赵齐梁也说,是呀,她干啥来了?
王赫想想,说,当妈的,还不是为自己的女儿,来看你这个女婿了。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赵齐梁也觉着八成是这回事儿。
王赫说,那你咋办?
赵齐梁说,啥咋办?
王赫说,左一个柳水,右一个孙敏。你很丰盛,很充沛呀。
赵齐梁说,去你的!走,干活儿去!
大青山二线工程,赵国瑞把赵齐梁和吕凯分别安排在山脊两侧,就像让两个指挥员,带领自己的部队从两侧攻占山头,看谁先冲到制高点上去。赵齐梁和吕凯两人心里都憋足了劲儿,开始时双方进度不相上下。吕凯组织技术班子搞攻关,调整了工序的人员配比,制定了新的施工方法,进度大大提高。
为了把赵齐梁完全彻底比下去,吕凯令手下严守机密。
赵齐梁一方进度明显慢了,他焦急上火。刘小明组织各单位领导和技术人员,在吕凯工地召开现场会。要吕凯介绍加快工程进度的经验,吕凯谈干部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如何带领广大职工艰苦奋战等等,绝口不讲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气得王赫在赵齐梁旁边嘟囔,说,啥球东西!净说些汤汤水水的,把干货都藏着掖着!
赵国瑞和齐雯晖、韩大龙来到乐土驿。赵国瑞知道齐雯晖的心事,一是担心他的身体,二是担心赵齐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到了家门口,齐雯晖乘赵齐梅还没来,继续给赵国瑞交待着。赵国瑞不耐烦了,说,你还没老呢,就絮絮叨叨的!
韩大龙也说赵国瑞,说,嫂子说得没啥不对!连我都怕你脑袋一冲动,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抖落出去了!小梅跟梁子不一样,梁子亲爹死了,亲娘下落不明。小梅,人家爹娘死了,姥爷、舅舅可都在呢!
赵国瑞正要驳斥他们俩,赵齐梅就跑过来了。她激动死了,老远就喊着爸爸,妈妈!到跟前就扑到齐雯晖怀里,说,妈,我想死你啦!
齐雯晖说,小梅,妈也想死你啦!
娘俩就哭了起来。赵国瑞在一边,眼睛也酸了。
齐雯晖端详着赵齐梅说,小梅,你瘦了。
赵齐梅说,妈,没有哇,昨天我才称过,胖了两公斤呢!
齐雯晖说,骗妈妈,瘦了两公斤吧。
赵齐梅说,哎呀,真的!这是一种心理,每个当妈的,离开都觉着自己的孩子瘦了。
一闪念间,齐雯晖想起初离开工地,赵齐梁在电话中说的龚艳霞对他说的话来。她心里就扑扑的,就一时愣神。
赵齐梅问她妈你怎么啦?齐雯晖说没啥。
赵国瑞说,你妈见你,激动地忘乎所以啦。
就这么说着话,打开院门进去。一进去,齐雯晖就发现不对头——院子里就看出好长时间没住过人了。
齐雯晖问,小梅,你没在家住?
赵国瑞一听,就紧张了,怎么把这个茬口给忘了!他忙给赵齐梅使眼色。赵齐梅不知道赵国瑞是什么意思。说,没有哇。
齐雯晖说,你在学校里住的?
赵齐梅说,没有。
齐雯晖追问,那你在哪儿住的?
赵齐梅说,我住在姥爷家。
齐雯晖说,姥爷?哪个姥爷?谁是你姥爷?
赵齐梅这才想起赵国瑞的警告来,忙说,妈,那啥,是这样……
齐雯晖预感到了什么,她定眼看赵国瑞。赵国瑞就忙作解释。说,事情是这样的,雯晖……
正说着,老鲁头儿、山狗带着小狗子兴冲冲地来了。小狗子戴着红领巾,牵了一只山羊羔子。祖孙三进院门了。
老鲁头儿说,国瑞!说齐雯晖说,他姐,你也来啦!一早儿我听见喜鹊喳喳叫,就知道有喜庆了!
齐雯晖怔怔地望着他们祖孙三人……
老鲁头儿祖孙仨见到赵国瑞夫妇那真是高兴。老鲁头儿先说,说了些好些客套话,又说了好些感谢话,又说好些赞扬赵齐梅的话。他说,你们生养了小梅这样一个好姑娘,真是心善,可是懂事儿!在学校里,深受学生和老师和乡领导的喜爱,把我孝敬的像她亲姥爷,教育好了“她弟”,也带动好了“她舅”。她舅活得也像个人了。
山狗呢,接下来说话,他把齐雯晖叫了姐,说秋后的山羊羔子,肉嫩又肥又香。说姐和姐夫来,不是要把他外甥女带走吧?
小狗子最后说话,他偎在赵齐梅身边,说,姐,我不让你走!说,姐,你要走了,我就不上学了!
赵国瑞边支应着跟老鲁头儿一家说话,心里在打鼓。齐雯晖就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脑袋里嗡嗡的。赵齐梅发现妈妈的脸色不好看,就问,说,妈,你怎么啦?
赵国瑞说,快扶你妈进屋去。
赵齐梅扶着齐雯晖进屋。齐雯晖躺在了炕上。赵齐梅偎在她旁边。说,妈,你到底怎么啦?
齐雯晖就眼看着赵齐梅,簌簌地落下眼泪来。
赵齐梅心里慌乱。说,妈!妈!你说话呀,你怎么啦?
齐雯晖说,小梅!
就伤心地哭起来。
赵齐梅说,妈!妈!
赵国瑞进来了。赵齐梅就问他,说,爸,妈妈到底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呀!
赵国瑞说,你妈没啥,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赵齐梅说,怎么可能!山里空气这么好,我的饭量都大增了!
赵国瑞说,可能是一路上累了。
这个理由赵齐梅尚能接受,说,妈,你躺着,我去做饭。对啦,我学会做羊肉焖饼了。我姥爷,舅舅,连小狗子都说好吃。
赵齐梅又扯起了老鲁头儿,赵国瑞心里发急,说,小梅!
赵齐梅心里当然不明不白,说,爸,是你安排我到鲁爷爷家的,也是你说让我把他叫姥爷的,为啥又不让我提呀?
齐雯晖明白了,说,国瑞,这一切都是你导演的!
赵国瑞说,雯晖……
赵齐梅说,爸,妈,怎么啦?
赵国瑞说,小梅,爸爸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赵齐梅说,有啥事儿你就说嘛,干嘛一本正经的。
赵国瑞说,把迁坟的事儿处理完,你跟爸爸妈妈回去。
赵国瑞这么一说,齐雯晖情绪舒缓了一些。她看赵齐梅。
赵齐梅说,不行。我休学支教的期限是两年呢,不到一年就走,哪行呢。
赵国瑞说,你必须走!
赵齐梅说,我不能走!
齐雯晖说,小梅,听你爸的!
赵齐梅说,我的教学实验才刚刚开始,起码一年后才能见成效。
赵国瑞说,小梅,不要提什么教学试验了。离开这里。
赵齐梅说,爸,妈,我来这里是你们提议和同意的。突然让我走,起码有个理由吧。
齐雯晖说,姥姥想你了,她年龄大,身边没有人。
赵齐梅说,我昨天才跟姥姥通电话,她很支持我的想法。还说,姥爷就是这样做事儿的,要敢于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儿,而且要一做到底,做成功。
齐雯晖终于克制不住,她激动。说,你别给我提什么教学实验,妈让你回去,就跟我回去!
齐雯晖一激动,赵齐梅就慌了。说,妈,你别这样,我再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我听你的。明天就去学校辞职,我跟你走。
赵国瑞心里杂乱,他能理解齐雯晖,也能理解赵齐梅。眼前的局面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可是,他错了吗?可怜巴巴的老鲁头儿身体好了,山狗也活得像个正常人了,还有小狗子也好好学习了。他要的,不就是这种结果吗?
人哪,有好些悲剧,不全是错误的行为造成的。
人哪,有好多事情,你就没办法分辨出对错来。
赵国瑞走出屋子,赵齐梅追了出来。尽管答应了妈妈,她还是想不通。说,爸,你和妈妈为啥突然要我回去。昨天的电话里,你们可什么都没说呀。
女儿这么问,叫赵国瑞怎么回答呢?他只能说,小梅,爸爸妈妈是爱你,心疼你。你一个人在这儿,总让我们揪心。
赵齐梅感动,说,谢谢爸爸妈妈。
赵国瑞说,对啦,你姥姥嘴上没说,其实心里也不放心你,还有你哥。
赵齐梅说,山狗舅舅刚好起来,不赌博,干正事儿了。还计划着买一辆农用车,跑运输呢。
赵国瑞说,车咱们帮他买。
赵齐梅说,好的。这样,就不担心他走回头路了。
赵国瑞要到乡上去,嘱咐赵齐梅把该了的事儿尽快了掉,他一两天办完了迁坟,就一起走。赵齐梅爽快地答应了。
这天晚上,齐雯晖认真地跟赵国瑞进行了谈话。话头儿,就从她临离开工地时,给赵齐梁打的那个手机开始。她说,她确实看清楚了,龚艳霞就是当年的文玉!而且,人家采取了行动,来认儿子了!
赵国瑞觉着有点耸人听闻。世界上有巧事儿,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他就只当成齐雯晖在警告和吓唬他。安慰说,不是说好了吗,办完迁坟咱们就走。小梅也高高兴兴地同意了。说,我只是为了帮助老鲁头儿一家,也是万般无奈,才叫小梅住他家,把他一家人叫啥啥的。
齐雯晖说,别解释了,二十多年了,你心里头还是有鲁山梅呀。
赵国瑞没有反驳齐雯晖。是呀,尽管二十多年了,鲁山梅没有在他心里彻底死去。是爱情?感情?人之常情?赵国瑞说不清。
两人睡下了,赵国瑞半夜醒来,却发现齐雯晖不在炕上,他奇怪。下炕出屋,到东屋门前,轻轻推开条缝儿,借着窗户透进的月光,就看见齐雯晖紧搂着赵齐梅,赵齐梅也紧偎在她的怀里,睡得正熟。
赵国瑞看着,看了一阵,心情好复杂,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第五十章 真相是残酷的
这天晚上,在裕新市的酒店,一间环境清雅的小包厢里,柳水和龚艳霞相对而坐。是柳水,很意外地接到自称是市医院姓龚的医生,打来的电话,约她来到了这里,坐一坐。
柳水说,你是孙敏的妈妈。
龚艳霞说,你知道我?
柳水说,接到你的电话,我有一种感觉,所以,我问了赵齐梁,是他告诉我的。
龚艳霞说,赵齐梁还说了什么?
柳水说,你很有母性的温情。
龚艳霞说,他是这么说的。
柳水说,龚医生找我想谈什么?谈你的女儿孙敏吗?
龚艳霞说,不不。
柳水就奇怪,说,那,我真不知道,你约我出来做什么?
龚艳霞说,我想,见见你。
柳水说,见我?
龚艳霞说,是的,是见见你。
柳水说,看见我你就放心了,没有你女儿漂亮,也没有她那么多才多艺,温柔可人。我这个人性格很不好,在大学里就得了很恶劣的外号。
龚艳霞说,什么外号?
柳水说,零下39度。
龚艳霞说,零下39度?
柳水说,冰冷,拒人千里之外。尤其是对我产生好感的男生。
龚艳霞说,不,我看你性格很好,很爽快。
柳水说,龚医生,作为一个母亲,我很能理解你。你为了女儿,来找我。
龚艳霞说,不不,我不是为了她。
柳水说,你不必解释,也不要对我有抵御的情绪。实话告诉你,我不爱赵齐梁。
龚艳霞说,你真不爱他?
柳水说,准确说,我还没有接受他的爱。不,更准确地说,曾经接受过,后来……
龚艳霞说,你为什么不爱他呢?他很爱你的,难道他真的就不值得你爱吗?不,你怎么就不能接受他的爱呢?
龚艳霞心里乱,又急,语无伦次了。
柳水真正疑惑了,她瞪大眼看着对方,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龚艳霞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说,对不起。来,吃菜。喝点酒吧。我常常喝点红酒。
两人端起酒杯来碰杯。
柳水说,龚医生,我猜想,你不是为女儿,而是为赵齐梁来的。
龚艳霞一时没有回答。
柳水说,你很关心他。
龚艳霞说,是的。
柳水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龚艳霞说,他很爱你,你应该接受他的爱,应该爱他。
同是这天夜晚,赵齐梁坐在山坡月光下吹着黑管,孙敏默默走来了。她坐下来,静静地听。她的身子挨近了赵齐梁,最终偎靠在他身上。
月光皎皎,管声悠悠。
赵国瑞原打算把自家坟迁掉,把老鲁头儿家迁坟事解决好,就要带着赵齐梅离开骆驼驿。可是,事情就出在了迁坟上!
赵国瑞信心十足,和韩大龙扛着铁锨,带几个帮手,来到墓地。首先把赵国瑞父母的坟迁移了,完后,把韩大龙家的坟也迁了。两人这么一做,就带动了好多村民,啥话不说,跟着迁坟。
然而,老鲁头儿固执得厉害,山狗闹得凶。
老鲁头儿家是乐土驿的老户,七七八八的祖坟占了好大一片,连同鲁山梅的坟,正在管线规划的白线内。老鲁头儿一呼百应地吆喝来了几十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远远近近的亲戚,在坟堆前,有的坐有的站有的躺,打开了坟茔保卫战。
赵国瑞劝说,鲁叔,人死了,埋在啥地方不一样。挪个地方又咋?
老鲁头儿说,我家祖上当初建坟,就请风水先生看过。是先有了我家的坟,才有了这片坟地。一动就败了风水,坏了地气!
韩大龙就听不过,说,老鲁头儿,你说你家坟地风水好,怎么多少辈儿了,也没见出过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呀?
韩大龙这么一说,别说老鲁头儿,就连山狗和众多的亲戚都不愿意了,被激怒了。把韩大龙围拢起来,嚷叫着要动手脚。
齐雯晖和赵齐梅在一边站着。
赵齐梅说,真没想到,都到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愚昧的人!
齐雯晖说,归根到底,还是落后呀。
老鲁头儿的亲戚情绪越来越高涨,围了赵国瑞和韩大龙等人嚷嚷,还推推搡搡的,动手要打架的样子。赵齐梅就看不过了。她上前去,说,你们这完全是迷信,是愚昧无知!
赵齐梅突然加入进来,更惹恼了老鲁头儿一群。老鲁头儿一下子对赵齐梅抹下脸来。说,我迷信,愚昧无知。你就不要在我家待了!
山狗说,我们就是迷信!你从我家搬出去!我儿子也不跟你上学了!
赵齐梅说,你儿子再不上学,将来跟你一样迷信,愚昧无知!
山狗说,就不上学,迷信又咋?愚昧无知又咋?
事情就这么僵持了。县乡领导赶来,劝说不动,施工单位领导更是干着急又无奈。大型机械就停在他们的身后头。不能施工,工人们也成了看热闹的观众。
当天,赵齐梅到老鲁头儿家,就看到她的东西收拾好了,码在屋门外头,她没打招呼,拎起转身就走。她又去学校办好了辞职的手续。回来忿忿地对齐雯晖说,妈,我一天在这儿都待不下去了!走,咱们赶紧走!
齐雯晖说,耐心等等,无论如何得把坟迁了。影响工程是大事儿呀!
老鲁头儿怕工程上偷偷迁了坟,夜里派了山狗几个人,严防死守着。赵国瑞和韩大龙和工程上的负责人过来,在火堆旁跟老鲁头儿谈话,把自己都谈累了,把韩大龙谈得失去耐心走了。老鲁头儿还是坚挺着。
情况上报工程指挥部,严浩电话里说,西气东输工程的西段,已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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