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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先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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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兄弟。待会儿别走。恒天酒店我定了位置。”

  “不要了。我下午还有事。”

  “不给哥哥面子是不是?见外了?”

  “诶,看您说的。好,好。我去。我一定去。”

  “待会别走。公司有车。大家一起去。”

  “何必呢?这一直以来不都是您在照顾我们的吗?”

  “兄弟嘛!哥哥大你们几岁,也没什么文化。看着你们这些文化人心里就痛快。”

  “哥哥快别说了。您这不是往我们脸上吐口水吗?这c城里外里的谁不敬着您三分哪?”

  “好说,好说。待会儿我们再细聊。哥哥就爱和你们一起。”

  姚鼎生和赵副市长两人笑容可掬的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们谈着,笑着,好像一对多年不见的朋友。

  “董事长。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王玮走上前去。

  “赵副市长您先请。”

  “老姚,我们一起嘛!”

  “您是领导,是我们的客人。当然是您先请喽。”

  “你啊!你啊。好。我就只好客随主便了。”

  面前是三位身材挺拔的礼仪小姐,她们手中托着的红绸和她们本人一样美。这时,忽然起了风。风把礼仪小姐的裙子撩了起来,火红的旗袍在风中飘来飘去,像一片染透了的枫叶。一把金剪刀“咔嚓”一声,红绸落下来。它没有落到托盘里,而是直接落到了地上。顺便扯下来一片枫叶。赵副市长笑了,姚鼎生也笑了,爆竹声噼里啪啦得响起个没完。在广场上的人们,好像明白了什么一齐朝那边看。

  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十一
繁华的北京路上开满了大大小小的食肆。一到用餐时间,往往是人头攒动。车辆人流交织在了一起。在这些形形色色的饭庄、酒店里,名头最响装潢最气派的,可能就属陆羽楼了。这是一个颇有些古风的名字。和唐朝的那个制茶人毫不相关。但外形,陈设却很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

  陆羽楼是一座木质结构的古典式建筑。有五层楼那么高。屋顶的表面铺满了翠绿色的琉璃瓦,远远望去好像有一片碧绿的湖水被凭空搁在了天上。屋顶的四个角分别用四只金色的鱼龙给镇住了,看上去威严且高贵。房檐高高挑起,下面齐刷刷得挂了一排特制的大红灯笼。不管有多大的风,只要房子还健在,那灯笼也是纹丝不动。门口不论春夏,总有几位漂亮的小姐,穿戴着旗袍,站在门外迎客。那规模,那气势,如果您在c城请客只要提一提陆羽楼的名号,无疑的那绝对是件荣耀而且奢侈的事情。

  推开一扇镂金的乌木大门,里面的情景绝对能让人大吃一惊。首先大厅里没有一位用餐的客人,空荡荡的大厅里,摆满了各式古色古香的物品,一座专供服务人员使用的柜台,就是仿古制的,像极了古装片里店小二或是掌柜的常待的去处 。柜台后有一个巨大的方格木架,木架上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酒壶,酒坛。上面虽然都贴着标签,可恍惚之间你依然会不禁想到了从前。墙壁上挂着些山水画,有些已经残破了,有些却还很显眼。但都有一样共同的特点,就是大。往往三两幅就填满了一面墙。不过,最令人惊奇的还得算,吊在头顶的那盏水晶宫灯,一般我们在酒店里看到的多是挂满了水晶的大吊灯。而陆羽楼里的却是按照古制宫廷的宫灯一板一眼定做的。这样说您也许不明白,元宵节的花灯各位应该不陌生吧。按照那个样子放大个二十倍也就是了。在北京路的夜里,和那些千枝万树相比,这朵“花”却也显得格外突兀。

  男服务员一例是古书生的打扮,方巾大袖,肩上还背着个书囊。而女服务员呢,一例是宫娥彩女的装饰,粉色的上衣,淡绿色的荷叶裙,脚上还踩着两只小花鞋。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男的要一米七五以上面貌端正。女的全在一米六五以上,相貌要姣好。这座酒楼的经理姓魏,以前是某大学的教授,后来经了商,也不知怎么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于是就在C城黄金地段摆下了这座陆羽楼。到底是读书人,赚钱的方法也很妙。

  饕客们都在二楼或三楼的雅间。一个个都是很别致的分开着。名字一列的很雅。“碧水居”、“观月阁”、“听琴室”、“随意轩”等等。在里面吃食的饕客们,每每会叫来一些弹古琴的,或弹琵琶的,然后焚一束香。边吃边聊。的确是雅极了。不过,在此地吃饭,消耗着实不小。它不仅要收您饭菜的费用,另外还要收取不菲的服务费。通常是饭钱的四到五倍。所以普通人是吃不起的。只有一些有钱人,坦白说是钱多的脑袋疼的朋友。才爱到这种地方消费。然而陆羽楼的生意却一直火爆着,它的预约电话从月头一直排到了月尾。就这样还有些通过想走关系,找路子来吃上一顿的。

  正午十二点三十分,陆羽楼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他们一没有预约,二没有打招呼。径直就朝着三楼走去。很快,“静心斋”的客人被请了出来。

  “赵副市长,姚董事长。哟,还有王总,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老几位请到咱这小店来的。”魏经理迎了进来。

  “哦,魏老板哪。好久不见了。生意可好啊!”姚鼎生笑着问。

  “也就这样了。饱是饱不了啦。凑活着还能开下去吧。”

  “你看看。你看看。老姚。你们这些商人哪。一个比一个不老实。这么大的买卖成天那么多人光顾,还说凑合开着。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赵副市长加入了谈话。

  “赵副市长啊,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这间小店可就指着您能多来坐坐了。买卖是真的不好做啊,各个地方的钱都得交着,各个地头的面子都得买。赵副市长,您看看。我们的生意再好那也不是三头六臂不是。”说着说着,魏经理顿时一脸的烦恼。

  面到魏经理烦恼的样子,赵副市长显然有些看不过去了。

  “你啊你,就会哭穷。谁还敢打你口袋里的主意。上回你们学校搬迁,就是你这家伙一直在叫。不是吗?害的我们拖延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最后,听说多亏是开发商找着了你。你才···老姚,这事你有参与的吧?”  

  “哪里?我的赵副市长。你不要拿我们开心了,好吗?我们可是有合法手续的。魏老师他一直是站在学校的利益考虑的。这不,那回要不是打官司赢了,他怎么肯善罢甘休。对吧?老魏。”姚鼎生赶忙解释道。

  “对。对。你们都是奸商啊。我们学校那么大一块地,说拆也就拆了·······好了,不说了。吃饭。各位要点什么啊?今儿全算我的。”魏经理的话峰忽然一转。

  赵副市长越想越好笑,他忽然说道,“你请客。你瞧瞧,多大的口气!老姚,这馆子你不是也有股的吗?”

  “老魏才是老板。我们只不过是跟着赚点小钱而已。”

  “小钱?老姚你什么时候也缺钱了。哈哈!”赵副市长开心得笑了。

  “看您说的。人家老魏才是赚大头的。我们跟着喝点汤还不成啊?”姚鼎生慢条斯理的。

  “好,好。我是说不过你们的。老魏啊,还不快上菜。你是存心想把我们饿死啊?”

  “马上,马上。你们可都是这座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啊还敢饿着你们。我看他一定是不想活了。”魏经理一边招呼他们,一边向外面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书生和彩女如走马灯似的,端来一盘盘美味的餐点。由于c城地属江南。所以口味也是以南方菜为主。南方菜的分量并不多,但看起来非常精致。颜色搭配的也好。虽然花花绿绿的摆满了一桌,可并不怎么扎眼。菜的种类,以本地出产的河鲜,野味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为主。当然其中也包含了少量的海鲜。可,到这吃饭的主,谁没有吃过些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他们来陆羽楼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他们要的是一种雅,要的是一个派,更要的是一种气氛。而魏经理显然深谙此道。

  一盘小小的熏香已经在饭桌后的小香炉里燃起了,冒出一袅淡淡的烟。他们并没有让弹琴的艺人进来。只是把门一关,自饮自酌了起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二
赵副市长将手里的小磁盅轻轻放下,他望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忽然若有所思起来。他的周围是一面雕漆的大屏风。上面刻着一段毛主席诗词。屏风的雕工很细腻。四面刻满了飞舞着的龙纹和锦纹。据说是魏老板他特地从北京请来的所谓特级工艺大师的作品。然而最潇洒的莫过于毛主席亲提的那几个字,“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这一行大字在朱红色的漆屏上分外引人注目。不过,赵副市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背过身去。

  他的注意力全投入到那一股飘飘摇摇的青烟上了。

  “老姚。”他忽然对着姚鼎生说。

  “副市长,什么事?”

  “诶,老姚。这里又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你还有小王。我们之间还用得着那么客气吗?”

  赵副市长有些不高兴了。

  “好,老赵。这总行了吧。”姚鼎生很快改变了称谓。对于“赵副市长”,显然老赵更合他的胃口。

  “这就对了嘛!”老赵松开了眉头。

  “你说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老赵很平静的问姚鼎生。

  “十年了,有十年了。那会儿,我刚开办这家公司我们就认识了。”老姚也淡淡的回答着。

  “哦,十年了。真快啊。一转眼就十年了。我的头发也白了。老姚,你看着也比当年老多了。

  “是啊。十年了。我女儿都那么大了。”姚鼎生边说,边看了一眼王玮。他的眼神充满了惆怅。好像这是自己和家人之间在对话。

  老赵一仰脖,把杯里的酒灌了下去。王玮赶紧站起来,用酒壶又给续上了一杯。

  “小王,你坐下。你坐下。我自己来。”老赵向王玮挥了挥手。这时,王玮突然感觉眼前这个赵副市长像极了自己在乡下的叔叔。他的脸此时已经有些红润了。那大大的圆脸盘,配着一只大大的蒜头鼻子。和自己在乡下的叔叔可不是有些相像吗?只是叔叔的眼睛小了些,而赵副市长的眼睛还是那样炯炯有神。王玮虽然坐了下来,可手一直没停。他又分别给姚鼎生和老赵夹了一筷子的菜,像对待自己的亲爹和亲叔叔一样。 

  老赵吃了一口王玮夹来的菜,又灌下去一杯酒。他的脸比刚那会儿还红了。

  “老姚,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他用有些微醉的口吻继续和老姚说着。

  “当然,那是一个修路的工程。你当时的市政府交通局的一个科长。”老姚依然清醒着。他没有碰几杯酒。每次老赵把杯举起来,他只是象征性的沾了沾唇。

  “是交通局综合规划科。”

  “是,就是这个。”

  “还记得吗?那时我怎么和你谈的?”

  “我忘记了。老赵你有些醉了。别喝了。你酒量平时就不好。今天怎么喝这么多?”老姚走到老赵身边,想把他的杯子给夺下来。

  “我没醉。你别···”老赵把手抡起来,拼命护着杯子。

  “你坐下,你听我说。我有好多话憋在心里头。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老姚。”老赵越说声音越大。

  “好,我坐下。。·你少喝点。老赵。”姚鼎生坐了下来。望着眼前这个晃晃悠悠的常务副市长。心里有些忐忑。

  “我没醉。我就是想说说话。”

  “好。老赵我听你的。”

  “嗯,老姚。还记得吗?当时我是怎么找到你的?是我亲手敲开了你们家的门。你想依靠工程来捞钱。这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你那时并没有什么很有用的靠山。我是规划科长。修路的计划是由我制定的。”

  “老赵你喝醉了。咱们回去吧?”

  “让我说完。我记得你当时很惊讶。哈哈。想不到,你也有惊讶的时候。我对你说挣了钱咱两一人一半。你竟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呵呵,真有你的。”

  姚鼎生的脸色有些泛白。他的额头上好像已经见了汗。不过,他并没有紧张。他看了看四周,并冲王玮使了个眼色。王玮把门推开,有意的走到对门看了看。结果“静心斋”附近的雅座好像全都被魏老板給清理走了。于是,他一转身,把门又掩好。对姚鼎生点了点头。

  “老姚,这么多年了。我从交通局规划科一直升到交通局副局长,又从交通局副局长调到了地税局当局长,在前不久我总算熬到了副市长。老姚。副市长啊。我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老赵忽然难过起来,他的眼里泛着光,手也不停颤抖着。

  老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你知道吗?我那次跟你开口是我的第一次。真的,是我的第一次。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向别人要过一毛钱。一分钱都没有。干到规划科长是我一步一个脚印凭本事自己挣的。我没有靠过任何人。我是五二年生人。七零年加入的交通局。从科员干起。你不知道吧。我也是大学毕业的。我和一帮一起分下来的兄弟冒着雨,冒着雪去调查。去收集资料。那时我只有一个心思就想办一点事。办一点能够造福大家的事。”说着,老赵站了起来,他开始喘着粗气。讲话却越来越快。

  “就这样,到了九几年我才升到了科长的位置。我是凭工龄,靠资历干上来的。我一点也没有走过后门。可你知道,我的老婆那时候还在乡下。我想把她接过来,户口也移到城里。没办法啊。我就只能去找当时我们的局长请他帮忙。”他稍停了片刻,又继续讲了下去。

  “我你知道吗?当时我为了办这件事。我用了相当于我半年的工资,差不多五千多块钱去买礼物送给我们局长。我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拿着礼物见他的。那真是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我连脸都不敢抬。可你知道吗?我把礼物递给他的时候,他连看也不看,就和我打起了官腔。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错了。以为应该通过组织能够帮我解决。可你知道吗?当我从他们家出来时,他们家保姆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的。”老赵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

  “你不懂,你不知道。那简直就像是在看一条狗一样。我还亲耳听到她说‘就拿这么几个破东西也想来办事。他还真拿得出手。也不怕别人不好意思。’他X的!她算个什么东西!我那时也算是个堂堂的科长。她一个小保姆竟敢说出这种话来。你知道吗?由这件事起,我算彻底明白了。钱就不是个东西!但,我们不能没有它。没有它,别人会瞧不起你;没有它,你什么事也干不了;没有它,连我们自己也活不出个人样来。这个社会就是他X的现实。我刚到那会儿真是拼了命的干。一年也回不去几趟家。可我得到了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那些坐在台上的,一口一个主义,一口一个精神,他们做了什么?他们什么也不做。照样有吃有喝。他们会些什么?他们什么也不会。只是领导家跑得比我们勤快些,说话比我们舒服点。妈的!那些他X的才是蛀虫。我们算什么?我们又拿了多少?老姚,这十年,我等了整整十年,今年我已经五十多了。我才干到副市长。他们那些人算个球。屁大一点事,天天打报告。他们是正的。”

  “老赵,不要再说了。我们都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姚鼎生好像听不下去了,他仿佛看已经见了自己的故事,那十几年前自己的模样。当他年轻时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以这样一种方式获得了财富。然而人老了,他却已经习惯了。

  “老姚,我要说,你别拦着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理解我的。是,我是捞了不少钱。可,那又怎样。谁不是这样。我的那些老上级,老领导,人都已经退休了。有钱拿,一样没皮没脸的找我办事。嘿,他们也真好意思。老姚,你知道吗?我才不管他们呢?那些老家伙,当年连正眼也不瞧我一下。现在,左一个小赵,又一个副市长。去他的。让他们都去死。我才不管呢!你知道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老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这些话只对你才讲。”说着,说着,老赵忽然哭了起来。“呜呜”的声音。

  外面的阳光渐渐大了起来。光线顺着窗格投进“静心斋”里,屋里的三个人,都不说话。一个在埋头“呜呜”地哭着,一个望着他。只有王玮低着头在思索。他想,他还有这个未来的岳父,以及那个赵叔叔,三个人都是如此得平凡如此得普通,到底是什么使他们改变了。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到底是什么在悄悄的影响着我们?他越想越深,越想后背越冷,终于他不再胡思乱想了。只是盯着眼前那个醉倒的中年人。心里有些难受。。 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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