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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不落少年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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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刚才怒气冲冲跑进去一样的慧子,再以同等的姿势奔跑出来。头发散乱地随风飘舞,双目呈现着备受惊吓的目光。谁也不知道慧子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出来,神情还比刚才的还要吓人、疯狂。
也许,她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啊!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慧子的嘴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顾安言站的地方离她最近,看她那双涣散的瞳孔,绝对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正在发狂的慧子,猛地往顾安言的方向望去,手中持着的水果刀越捏越紧,刀刃不经意间划破她苍白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沿着刀刃滑落至刀尖。
血,一滴,一滴,落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像是在一瞬间,绽放出具有生机、活力的花朵一样。
“是你,是你,绝对是你!”慧子口中的语言逐渐模糊不清,一口咬定张叔的死是顾安言所为。敢情这事情的发展有点令人不可思议,是谁说的,这件事情,与他有关?
Chapter。26 天国有滴无名泪(1)
'34'
如果,镜头回拉——
“你找谁?”纪母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慧子反应过来时,纪母的目光已紧盯着她。她看着那浑浊的目光,从心底里发出一阵寒意。
“找你女儿纪小蓓!”她的声音几近颤抖。
“我女儿?纪小蓓。呵呵。”纪母笑得一点也不正常。
“找她干嘛?”纪母说。
“我丈夫张叔死了。”慧子站在门檐下,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你丈夫死了关我女儿什么事?”纪母突然站起身,腿上的黑布鞋齐刷刷地掉落在地。
“因为,因为你们的晦气使我的丈夫离奇地死去了。”慧子说着这不靠谱的理由,心里止不住的发慌。
“你想看一种东西么?”纪母转过身,走进里屋,从里面端出一个褐色的盆子。
“什么东西?”慧子说完,走上前去掀开盖子,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顿时扑鼻而来。
——团团血肉模糊的肉渣,层层叠叠地堆在盆子里。
——像极了张叔那双失去血肉的双臂。
——也许就是张叔的。
——快打呕吧。
纪小蓓带着七生走进逆巷中心巷口,正好上演着一幕特别“精彩”的剧目。
慧子持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疯狂地往顾安言刺去,一边无目的地刺,一边语无伦次地说,“不是我,不是我,是你,一定是你……”
顾安言往后退着,让慧子一直刺了个空。眼看水果刀快要落在顾安言的身上,一盆污水突如其来地从顾安言头顶倾盆而下。污水将慧子淋了个遍。倒是止住了慧子疯狂的行为。
“姐,你怎么来了?”顾安言惊讶地看着顾沫沫,终于缓过气来说道。
“你来看热闹,我就不能来啊,要是我不来,看样子,这疯女人八成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了。”顾沫沫气急败坏地指着慧子说。
“姐,小心——”慧子将水果刀猛地扔了过来,顾安言反应得快,顺势推开身旁的顾沫沫。刀子没了物体目标,“哐当”一声,重重地跌落在地面。
“你这个疯女人,存心找死啊!”顾安言发怒了。大大减损美好少年的形象。
“顾安言,回来!”顾沫沫吃力地撑起身,急忙拉住正欲冲上前去的顾安言,“别去,姐姐没事的。”
“姐。”顾安言心疼地看着她,“这疯女人的丈夫死了有这样的反应是情有可原的,可是不至于这样吧,我说她应该有些神经质,不然不会拿着一把刀,在众目睽睽下乱伤人吧!”顾安言应该是气急了,所以言语中都带了些粗话。
谁知待顾安言和顾沫沫没留意时,慧子猛地朝他们扑了过来。“啪!”一记耳光的声音,响彻众人的耳膜。
只见顾沫沫雪白的脸颊,瞬间泛起一阵紫红,她哑口无言地紧盯着慧子,失去理智,猛地扑上前去。
——在众人平等的世界里,依然存在着弱肉强食的状况。有的人一生高傲,专欺凌弱小。有的人一生善意,专逃避生活。如果你甘心选择其中的一条路的话,那么等待你的结果便是如此的不公平。你将习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理念,你将习惯,一场无与伦比的伤痛和悲哀。
慧子和顾沫沫强扭在一起,打成了一团。除了顾安言,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也不知这慧子的力气怎么会有那般的大,可用“力大如牛”来形容了。顾安言拉扯不开,眼睁睁地看着顾沫沫的脸上多了几道红色的印记。当然慧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慧子的脖子被顾沫沫用指尖划伤了肌肤,几颗豆大的血珠,延着颈子浸染在红色旗袍上。一瞬间,红与红相互交织。也分不清究竟有没有血液,曾从伤口里流出过。
Chapter。27 天国有滴无名泪(2)
'35'
视线转移到逆巷的一间小小屋子。
冬子是被一阵打斗声吵醒的。急匆匆地穿好衣服,顾不上洗漱,冲出了屋门。冬子认得顾沫沫,那个与顾安言有着一张相同容颜的女生。美好,纯洁。
可是眼下的她,被张叔的老婆拉扯得一片狼藉。
冬子看得一肚子的火气,那般美好的女生竟被自己平时就看不惯的慧子弄成这般模样。他想也没想,径直来个“飞毛腿”,将慧子踹得老远老远的。
冬子用的力也不是很大,在电视上看多了李小龙的功夫,也就学学习惯了。众人随着慧子往后踉跄的身影望去,只见慧子双脚后跟没站稳,正好倒在张叔的尸体旁。
森白的骨头明晃晃地闪耀在慧子的眼里。
警察赶来的时候,逆巷的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有好奇的想知道结果的人继续留在这里。顾沫沫、顾安言,还有冬子三人站在一边,看着警察用白色的布单将张叔的尸体盖住。
——其实他们可以不用这样做的,直接用一把熊熊的火焰将一切秘密烧成一堆死灰。
——这是一个有着秘密的逆巷。
——但是很让人嗤笑的是那些警察都担心染上一身的晦气,纷纷穿上厚重的防尘服,像极了一群群世人口中的秽语“笼包”。
慧子被警察初步暂定为精神失常,患上这种病的人,真是让人值得可怜。但是令人始料未及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被用来当做晾衣杆的铁棍,失去了支撑的物体,以垂直方向重重地从上空落了下来。目标投中,是慧子的心脏。铁棍从慧子的头颅刺入,直逼喉咙,然后顺着喉管,硬生生地刺破心脏。
这一根铁棍,是张叔曾经在废墟里捡到的。如今它带走了慧子的生命,在死不瞑目的姿态下,“砰”的一声,往后躺在地面。
红旗袍。红布鞋。一片红色的海洋。
视线往上转移。
一只熟悉的黑猫。抽身离去。
后来警察检验说,这一切,纯属于一种偶然。
张叔奇异的死状,是命运的偶然;慧子凄惨的死状,是生活的偶然。
于是,这个案子,被警察忽视在一边,不再有人侦破。
一时间逆巷竟死了两个人。这是逆巷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纪小蓓一脸安静地站在十字口,唇角轻轻地扬起一丝弧度,似是在笑,又似是在泣。
这个过程,七生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虽说张叔的尸体被白布遮住,但通过布单掩盖的形状,还是能够清楚地猜到张叔的死,有多么的难堪。而慧子的死,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纪小蓓。”冬子一眼便看到了她。
“你这么快就放学了啊?他是谁?”顾安言也相继看到了她,对她身边的男子感到几分疑惑。
“啊呀呀——”是顾沫沫的声音。她胡乱地在脸上揉了一番,急忙走过来遮住纪小蓓的视线。视线的一端,是张叔和慧子的尸体遗留下来的血液。其实早已干涸了,与暗色的水泥地紧密融合。
“快回家吧,这里没什么看的,那两人才真是晦气呢!”顾沫沫咬牙切齿地说着。
这一时间,谁也不曾留意到——
四个人,纷纷包围着纪小蓓。
顾安言,顾沫沫,冬子,还有她的老师七生。
这像是什么呢?
纪小蓓抬起头,目光黯淡地看着他们,觉得,像是一个王国中的守护神。她是居住在里面的公主,而他们则是她的东西南北护法。
真是可笑。
不!整个城市的人,都是那么的可笑。暗藏在城市里的逆巷,更是那般的可笑。上帝说人人都是平等的,但为何要给予我这个伤悲命运的角色。或许,上帝从来没说过真话,欺骗着我们。上帝,真是可笑!
那一年,纪小蓓16岁,七生20岁。谁也不会清楚在这场相隔四岁的年纪里,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Chapter。28 天国有滴无名泪(3)
'36'
“七生,走吧!”纪小蓓蹲下身,抱起突然而来的黑猫。黑猫轻声的“喵呜”了一声,慵懒地躺在她的怀里。
“咯?”七生顿时没反应过来,他在想,这个地方,真是诡异多端。待七生回过神来看纪小蓓时,她留给他的却是一抹孤单的背影,在浑浊的日光下,逐渐形成模糊的光圈。
于是七生在众人的惊叹中,往北巷小跑着跟上她的脚步。“嗯,我是纪小蓓的新老师,叫七生!”他替她弥补刚才遗漏的话语。
回屋时,纪母正蹲着身体清理地面的水泥块,纪小蓓唤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吃饭吧!”纪母应着,目光正好掠过傻愣愣地站在日光下的七生,“纪小蓓,你带人回来了?他是谁!”一句冰冷的语言从纪母的口中流出,七生只觉得自身身体泛起的冷意不能再冷了,打一开始,他就像是被关押在一个密不透风地冰箱里,冷气呼呼地吹向他的身体,从他的毛细血管渗入,紧接着便是体内流淌着的温热的血液,于是,身体所有的组织和神经都在一瞬间变得僵硬、麻木。
这里,仿佛是地球的两个世界。
北极。南极。
不同的方向。却是同样的寒冷。
“啊,伯母,你好你好,我是纪小蓓的新老师七生。”见纪小蓓自顾自的走进里屋,便又重复刚才的话语。
“哦。”纪母继续做手中的事情,回答的语气却是那般的慵懒。
“喵——”早已从纪小蓓怀里跃下的黑猫,轻声地走到七生的面前。它刨了刨七生的长裤,又用牙齿咬住他的裤边,示意七生跟着它进里屋去。
“嗯,七生老师。”纪母的双眸突然睁得老大老大,双手有些轻微地颤抖。“我们家穷,没什么可招待的。如果小蓓她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希望你能谅解她。”纪母叹了口气。
“妈——”纪小蓓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七生抬起头,正好看到身穿白裙的纪小蓓。“妈,我让七生留下来吃饭,你不是才买了猪肉么?”纪小蓓往七生走去,微风应时地吹在她的白裙上,风扬,裙摆,女生的头发飘逸轻柔。
“呵呵,看我这记性!”纪母突然笑着,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带着歉意说道。
七生被纪小蓓带进了里屋,整个空间的光线不是很好,暗淡,凄冷。这是七生的第一反应。“啊呀呀,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纪小蓓坐在椅子上,似是在懊恼地说。
——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因为已经十六年了。
'37'
七生走出纪小蓓的家,已是傍晚时分。今天的天空出奇地出现了大片的火烧云,红澄澄地挂在幕布上。团团红云齐聚一堂,像是一把烙铁,快要坠落下来,给予这个城市最为庄严最为肃穆的洗礼。
烙下一个印记。
仿佛这个城市,是一个带着烙印存在的秘密。
七生匆匆地走出逆巷,回头看去时,只觉得逆巷像是身处火海中,正燃烧着刚才那一场死亡留下的痕迹。回想吃饭的过程,七生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下,一大碗的红烧肉,看得心慌,吃得发闷。
于是瞬间联想到张叔的尸体,没有血肉的双臂,内心一闷,着实地想打呕。但那的确是猪肉啊,纪母花了一大把钱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如果你再深入地回想,慧子看见那团血肉模糊的肉却是真正的猪肉,那么她应该有的反应会是什么?
——可惜,她太自以为是了,也忘记了自己遗留下来的秘密。
——嘘!消失的。我们再也不去想。
Chapter。29 天国有滴无名泪(4)
七生的家,位居这座城市最为繁华的地区。那段路,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AX”。据说,是一个资产过亿的老板为了纪念自己逝去的爱妻,以爱妻名字的拼音作为繁华路段的名字。
很是感动。有钱人,就是这般的不一样。
四十层的高楼,抬眼一望,只耸入云霄。掂量了下手中刚去超市买来的蔬菜和肉类,顿时满意地笑了笑。电梯。摁下向上的按钮。第四十楼。会等待十几分钟。因为,期间总有很多的人走出他所乘的电梯。
“哟,七生老师,又买菜回家了啊!”
“啧啧,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啊!”
“七生老师没事时来我家玩吧,顺便也给我家的孩子补补课呢!”
……
他会遇到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他们热情友好、喜笑相迎地对待他,这让他觉得存在于城市中的人都是善良美好的。城市的一端——那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逆巷。
只是城市书目缺少的一页,有一天,会有它存在的价值。
第四十楼到了。电梯“叮”的一声。七生提着塑料袋走了出去。熟练地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旋转,门轻轻地打开。
“妈,我回来了。”七生叫道。
“是生儿吗?”七母一直都是这样叫自己的儿子。
“妈,小心,不是让你不要弄这些杂活吗?”七生急忙扶住母亲,将她手中的抹布放下,不断埋怨道。
七母淡淡的笑着,满脸慈母的姿态,边说边用手抚摸七生的脸颊,“妈看得见,是看得见的。不用担心。”
“妈——”七生看着母亲暗淡无光的双眼,心狠狠地揪了一下。这双曾经那么美丽炯炯有神的眼睛,几何时,已转变成如今模样。
七生记得,母亲的双眼是在他念高中的时候失去光明的。那一年,他高三。居住在城外的镇里。和同班同学阿兹打架。母亲赶到时,七生占了上风。但是母亲并没有询问七生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而是伸手,给了七生一记耳光。
那一年的七生,瘦弱身材,却赢得那场争斗的胜利。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阿兹花钱收买了一群混混,在放学时拦住七生。城南的大街,是七生记忆里模糊的光影。一群人蜂拥而至,再见七生,却是浑身是血地躺在地面。见状的混混,慌乱中选择了逃离。只留下阿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只字未语,瞠目结舌。
母亲刚从超市回来,不经意间听到相识的人说七生受伤了,还躺在大街上呢!
母亲疯狂地往前奔去,双手用力地推开拦住她前行的人群,那一地明晃晃的鲜血,灼伤了她的双眼。她嚎啕大哭,一怒之下,将手中的菜篮竭尽全力地向阿兹砸去。
深红色的鲜血,哗啦啦地从阿兹的额头沿袭着鼻翼流落下来。后来诊治的时候,被医生缝了十几针。七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左手骨折,上了膏药。
母亲被送到警局问话,做了笔录,晚上的时候才出现在七生的视野。
或许你会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但是事情总是在一个人的始料未及中,汹涌发生。
阿兹的父亲找了一通帮手,直接撞开七生的家,能砸的都砸碎,不能砸的,就纷纷吐口唾沫,在上面踩上几脚。那天七生不在,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家。母亲执拗不过阿兹的父亲,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卑微而连续不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阿兹的父亲是性情中人,用情做事,一旦愠怒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把扯住母亲的头发,“贱女人,敢伤我的儿子!”说完,手一甩开,母亲硬生生地砸在一边的石桌上。头颅砸开了一个大口子,比阿兹的伤口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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