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星光不落少年眉-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男子显然不可置信,“我只教你一个?怎么可能啊!”男子走上前去,映入眼帘的是黑板上五花八门的讥讽,仿佛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只有一个学生。那就是他是新来的,而她则是被人遗弃的,刚好两人可以拼成一对可怜人。
纪小蓓依然面无表情,一直专注着男子的反应,意料之外的是男子并没有立即离开,也没有出现该有的愠色,而是微微地叹口气,蹲身捡起地上的黑板擦,快速有力地将零乱的字迹擦拭干净。
——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
——亲爱的老师,你怎么就没有离去呢?你看,只要你走了,我的世界便会清净许多,也就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
——可惜,老师,你没走。
——该让我如何抉择呢?
他三两下翻开校长给的点名册,因为走得慌,也就没来得及看。一张A4大小的纸,孤零零地只有一个名字,纪小蓓。
纪小蓓。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啊。他想着。于是随口喊着,“纪小蓓。”
“老师,我在。”她懒散地应着。
这倒使得他有些尴尬,说不清原因。清了清嗓子,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边写一边说,“纪小蓓同学,我叫七生,你可以叫我七老师,也可以叫我七生的。”
他刚把名字写好,纪小蓓怀里的黑猫,猛地睁开眼睛,“喵呜”了一声,又逐渐沉睡下去。纪小蓓睁大眼睛,缓缓念道,“七生。”
——有那么一刻,我真想问你,为什么要取一个“七生”的名字呢!
Chapter。22 四月的天那么伤(2)
'29'
偌大的教室,飘浮着孤零零的声音,纪小蓓很安静地瞪大双眼,盯着讲台上讲得唇干舌燥的七生,也是这么一刻,突然发觉自己的生活,再也不会拥有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故事。不会看到同学鄙夷的目光,也不会在走廊上倾听老鼠死亡时“叽叽”的声音,更不会被老师羞辱或谩骂。从此,双耳的世界将变得清净。
——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房已然成了半个世界。
——即便你知道,我也不允许让你知道!
七生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就一刚大学毕业出来实习的男生,要说和她相比,也就大个4、5岁。可在纪小蓓的目光中,仿佛能看到一片浓重的沧桑,像历经过数不尽的故事,让人捉摸不透。
而七生也注意到一个细节,从他讲课的那一刻,她便从破旧不堪的书包里掏出一副黑色的耳机,戴在双耳,使得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半分尊重他的意思。
他很是在意,也很想发怒,但看到她那张苍白而忧伤的面颊,内心的愠怒终究是烟消云散。他拿着课本一直讲,讲到李白,讲到杜甫,讲到鲁迅,然后讲到许许多多有名或没名的人物。
她就这样怔怔地盯着。他就这样安静地讲着。
淡淡的微风无声息地穿堂而过,穿过她柔滑的发间,穿过他纤长的睫毛。
“七生。”她突然叫他。
“呃?”七生怔住,口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能告诉我,你名字的含义吗?”她的双眼中,突然多了几分期许的目光。
——因为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名字,像是有一股庞大的神秘感席卷着它,而我,就这样毫无选择地被牵连进去。
——但是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某个问题是不能问的,一旦问出后,受到伤害的并不是你,而是它的主人。
——可惜你已经清晰地问出,它便再也没有隐藏或挽留的余地。
“纪小蓓,你真的想知道?”他很平静地问道。她点点头,不再吱声。
他叹了口气,侧着头,用极其简短的语言讲述自己的名字。
“母亲说我是出生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里。那一天,对我来说,真的是如此的特殊。记忆像是烙印在骨髓般似的,在我拼命地想要去遗忘的时候,它却硬生生地钻进我的脑海。于是,迫不得已地去回想。翻看一页又一页老旧而破碎的画面。我出生的时间正好是七月七号上午的七时七分。那一天,我却永远地失去了父亲。父亲酗酒出了车祸,死不瞑目地撒手归天。逝去的时间是当天晚上的七时七分。母亲说她看监控录像的时候,仪器上显示的时间是定格在‘19:07:07’。”他顿了顿,继续说,“七个‘七’字顿时紧密地融进我的生命。为了祭奠父亲,纪念那一天我的生辰日和父亲的死亡日,母亲给我取名,叫七生。七生。七生。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名字。”
Chapter。23 四月的天那么伤(3)
'30'
整座城市像是浸泡在肥皂泡沫中,变得极其的虚幻,异常的飘渺。你如同一只蜷缩在某一个肮脏而臭味遍地的角落的蠕虫,在这座低声哭泣的城市里,缓慢蠕动。你放心,不会有人觉察到你那卑微的身影,也不会有人用他那素洁的双手,来抚慰你累累伤痕的心脏。
纪小蓓邀了老师去她的家。
如同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在学校里一传十十传百。于是不消片刻,学校里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清楚地知道。
那是怎样的一个邀请呢?
“七生。”
“嗯?”
“今天放学后可以去我的家么?”
有一阵的迟疑。
“不可以么?”她睁大双眼,再次问他。
他放下教科书,依然没说话。
“七生,我邀请你去我的家,可以么?”她换了语气,像是在哀求。
“嗯,好的。”他怔怔的看着她的眼睛,不想让她失望。
去纪小蓓家的路上,七生是走在她左边的,平着走,在路人的眼里,感觉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七生本就长得不赖,瓜子脸,白衬衫,干净利落的短发,一身书生意气,只差挥斥方遒了。“七生,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很干净呢?”纪小蓓突然抬起头,苍白的脸颊在空气下显得极其的突兀。
“小蓓。”七生莫名其妙止不住地心疼。放在嘴边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就被身后匆匆驶来的单车硬生生地打断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满脸歉意的唐玲急忙从地面蹭起来,双手扶起撞倒在地的七生。
这个场面,在纪小蓓看来,像是早已构造好的剧本。只等男主角的出现。而这个女主角的心计,步步惊心。七生的腿被驶来的单车擦破了些皮,细细密密的血液顺着白色棉袜,逐渐地渗透出来。
“呀!”唐玲突然大叫了一声。
“没事的,没事。”七生在唐玲的搀扶下,吃力地站起来。“你是?”七生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平静的纪小蓓,好奇地询问着眼前的这个女生。
“啊呀!”唐玲拍了拍衣衫上的灰,扶起跌在一边的单车,“啧啧,纪小蓓,你难道不会向新来的老师介绍一下我?”
在唐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刻,纪小蓓的心脏仿佛有千万把锋利的刀刃,如果她的心脏是唐玲的,那么它已经被这些刀刃剁得四分五裂。如同杀猪场里的肉酱,再也无法辨别哪块肉曾经生长在哪一个地方。
对于唐玲的存在,纪小蓓完全以忽视的态度回应。伸出手扶着七生,在唐玲始料未及的目光下,往逆巷走去。
“喂喂!”唐玲气愤地跺着脚。“你叫七生对吧,跟她接触的人都不会有好日子的!”她粗鲁地说着,狠狠地踢了几下单车。像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她急忙跨上单车,冲纪小蓓离去的方向驶去。风呼啦啦地灌满她的披风,明亮而鲜艳地舞在空气里,像极了滚滚移动的波浪。血般的色彩。
唐玲追上七生的时候,纪小蓓正好搀扶着他走进逆巷。唐玲不敢进去,连单车都顾不上停下,便立即跳在地面,冲七生的背影喊道,“七生老师,我是纪小蓓的班长唐玲,是唐玲啊!”说着这话,她还故意将“班长”二字的语调咬得重重的。
然而,谁也没看见纪小蓓低头的瞬间,那种阴冷的微笑。
————————————————————————————————————————
分割线
————————————————————————————————————————
七夜推荐好友菱歌晚的文文《晚来天欲雪》,求各大【收藏】【推荐】【红包】【礼物】神马的~~~
简介:
十八年华,她遇上年少时最美好的情动;一晃经年,心里积淀的橙色记忆却只剩午夜梦回时的凄凉。彼时,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不过是梦幻之国轰然塌陷之时,紧握在手心中那一根不愿放却的稻草。此去经年,回首往事,于寻寻觅觅之间,却终不见初见时狂放不羁的少年。后来,天晚欲雪,另一个他看似无心立在一旁,冷眼世事,却早已步步为营,深陷其中。这一生,我们终究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时光,一个温柔岁月,蹉跎之间,早已风霜……
链接地址:http://。readnovel。/partlist/231098。html
————————————————————————————————————————
初来乍到,疯狂支持吧!
Chapter。24 四月的天那么伤(4)
'31'
四月的天,整座城市散发着发霉的味道。阳光晦暗,阴雨缠绵,这是这个城市四月的天。
被一团团柔软的浮云遮住了原本的色彩,灰色的丝线从天空缓慢地沿袭下来,目标正中,席卷这个隐藏在城市最低等角落的逆巷。
穿堂而过的风,斯啦啦地上下拂动。满巷的血腥味,顺着鼻翼滑进鼻腔。于是,你一咳嗽,便对这逆巷恨如万分。
顾安言站在张叔的尸体前,一动不动,仿佛是在哀悼,又仿佛是在自怜。这一切的始料未及,都显得极其的震撼人心。
“嗷嗷嗷,这究竟是遭了几辈子的孽啊!”一阵震耳欲聋的嚎啕声,从逆巷的出口逐渐逼近。
张叔的老婆慧子,刚从娘家回来,还没回到自己的屋子,便听得路人说张叔死得真惨,真可怜啊!当时慧子差点吓得晕倒在地面,好在身旁有一根电线杆,稳住她的身体。
慧子的神情好不到哪里去,干枯的头发,凌乱地扑在头盖骨上。一双通红的眼睛,留着滚烫亦或是冰凉的泪水。红色旗袍在身,突显着她苗条又匀称的身躯。浓妆淡抹,薄唇嫣红,颈间金色项链直晃人心。
只是这一身的打扮,在顾安言的眼里,倒是一朵奇葩。
像是什么?
一个极度疯狂的疯女人。
慧子用力地推开周边的行人,腾出空间后,向前一跨,猛地扑在张叔的尸体上嚎啕大哭。“阿张啊,你怎么死得这么的惨啊?究竟是谁害了你,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啊!”这股悲伤的声音,盖过了耳边的呼呼声。
“怎么我出去了一晚,回来后你就成了这个样子啊?”慧子哭着,“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赏月光看日出么,你怎么先离我而去呢!”
声情并茂的语言,像是一株一株灌满毒汁的藤蔓,密不透风地钻进围观者的血脉里。听者,只觉得这一家子是多么的可怜,让人心生悲伤。而顾安言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从头到底的恶心,仿佛眼前这个女人的语言是一只只铺天盖地的黑色飞虫,一窝蜂地朝着他扑面而来。
恶心得一身鸡皮疙瘩。
“是不是沾上了那家子的霉气啊,啧啧,也死的怪奇怪的。”一个男人从人群堆里走出来,是张叔的邻居,付三。
——那家子?
——究竟是哪家子呢?
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有五分之四的比例是暗藏着黑暗与迷离,其余的五分之一则暗藏着伪装与肮脏。交织的光与凌乱的尘埃铺成一片墨色的海洋。我们像是水中浮游生物,苟且偷生且卑微渺小。
逆巷里,镜头逐渐拉伸。你猜,会是哪家子的霉气最差呢!
七生跟着纪小蓓穿进逆巷。不经意地抬起头,浑浊的阳光从湿漉漉的衣裳缝隙间,穿梭而来。七生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模糊,像是进到一间暗无天光的黑屋子里,从心底散发出莫名的恐惧和冷意。
“小蓓,这就是你所生活的地方啊?”七生诧异地问着,一个不留神,双脚踩在水泥坑里。
污水中还漂浮着被日光晒成干瘪姿态的泡沫,虽是五颜六色的,但在七生看来,却恶心得令人呕吐。纯白色的鞋子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车轮印,污水印,像是编写好的剧目,从始到终都在循规蹈矩地上演。
“嗯。”纪小蓓回头看着七生,算是回应着。目光从七生的脏鞋掠过,下意识地蹙眉,然后逐渐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笑得有些奇怪。
七生抬起头,正好抓住这抹微笑。要怎样来形容呢?七生怔怔地看着,那么一个甜美的女生,怎么就染上了悲伤的色彩呢?
“喵——”纪小蓓怀中的黑猫突然叫了一声。
在这片冷寂却异常繁闹的逆巷中,显得诡异森然。
Chapter。25 四月的天那么伤(5)
'32'
灰蓝的天空划过一架从北向南的飞机,长长的白色弧线安谧地挂在幕布上。一眨眼,一闭眼,飞机消失不见了。
北方像是一个生长着秘密的地方。暗藏着阴冷、孤寂,甚至是死亡。
所以,我们要像一只草原上不断奔跑的狮子,要卖力地朝前跑,跑得越远,捕猎到的食物才越来越多。
而我们长跑的方向一直是南方,对于四个方向来说,南方的路线是最远的。即便我比你先跑亦或是后跑,你也是无法追上我。因此,在这座迷乱的城市里,你唯一的选择是朝着南方不顾命地奔跑。所以飞机在飞,命运也在闪烁耀眼的光芒。
可惜你走进了这个被人唾弃的城市。你将用一切的代价,去弥补这个血泪交错的秘密。
'33'
慧子接下来的行为,出乎顾安言或所有人的意料。按照通常情况下的处理方式,顾安言以为慧子会掏出手机拨打警局的电话,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警察处理。但是慧子没有,她冰冷着一张脸,三两下抹干面颊上的泪水,从怀里掏出一把血红色的水果刀。
——是一把血红色的水果刀。谁也没有注意它的颜色,只知道,那是一把刀,在浑浊阳光下闪闪发亮。
“纪小蓓,你这个晦气包!你会不得好死的!”慧子抄起水果刀,当着众人的面,怒气冲冲地冲向那个谁也不敢靠近的地方——北巷,纪小蓓的家。
慧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跑得太急,连鞋子掉了一只也未曾搭理。依然是红色的物体。红布鞋。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
慧子是第一次来到纪小蓓的家,以前听张叔说她的家是整个逆巷最破烂最肮脏最凌乱的。但是就目前的状态来看,倒是可以与张叔的话对应几分。
慧子根本想也不想,径直用脚将屋门踹开。门“哐当”一声,重重地打在右侧的墙壁上。斑驳的墙壁抖落出块状的墙泥,白色的,褐色的,凌乱地跌落在地面。
——你看见的,与你看不见的,统统如同一页晦暗的故事卷入你的脑海。
——我只是想跟你说,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你将为之付出代价。
慧子睁大眼睛惊恐地目视着眼前的女人,在昏暗的白炽灯下,女人满脸沧桑的神色。慧子认得,她是那个贱女孩纪小蓓的母亲。一个被男人抛弃而不要脸的女人。
纪母一身黑衣,端庄稳重地坐在椅子上。若是能仔细观察,你会发现那把椅子有着深浅不一的印痕。像是被人用刀子划过的一样。视线往下移动,慧子清楚地看到纪母手中的黑布鞋,一捆一捆的,散乱地放置在腿上。
黑衣。黑布鞋。黑屋子。
整个视野里的东西皆是黑色。
与慧子身上的血红色,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慧子的一声大叫,惊得屋顶上正在啄食的鸽子瞬间腾飞离去。
站在逆巷中心巷口的人们,皆惊恐地注视着北巷。这慧子进去了那么久,也不见身影出来。那声尖叫,足以打破逆巷的死寂。
像刚才怒气冲冲跑进去一样的慧子,再以同等的姿势奔跑出来。头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