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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 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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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你严重脱水。”
  
  安妮淡淡‘哦’了一声,转而又问:“他呢?他怎么样了?”
  
  “卫伦?”女刑警问,见安妮点头,她便说:“我不清楚状况,他是由警长直接负责的。你归我管,他不归。”
  
  安妮不说话了,右手挂着点滴,针头碰触皮肤的地方很疼。她这样安静的模样,女刑警看不下去,只说:“你放心,他不会有事,毕竟是法治国家。”
  
  安妮轻蔑地笑,这回便换女刑警不说话了。
  
  ~~~~~~~~~~~~~~
  医院催缴费用,安妮身无分文,只能求助于翟娇。无巧不成书,那时的翟娇因为联系不上安妮和卫伦,急得去找唐呈要人。唐呈推说不知道,翟娇就拦在他家大门口,无赖撒泼的模样让唐呈大吃一惊。
  
  她说:“安妮那天说回我这里来,可却没有出现,连卫伦都联系不上,他们肯定出事了!”
  
  唐呈素来能言巧辩,便说:“你大可去报警,找我有什么用?”
  
  翟娇紧紧盯着唐呈,摇头骂道:“唐呈,你真是变得让人不认识了!我们还是高中的时候,你至少还是个人,现在,你连人都不是了!”
  
  她说完就走,兜里电话恰巧响了,一看是陌生来电,接起来问:“找谁?”
  
  “翟娇。”安妮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去。
  
  “安妮?”翟娇立时惊叫,将后面的唐呈都吸引来了。她在电话听到安妮在医院的消息,顿时有些慌,也顾不得旁的,只能求助于唐呈。他比她还急,车子开得飞快,赶到医院的时候,让翟娇去交费,而自己便去病房。
  
  门口守着警察,不给他进。他非要进,这声音将女刑警吸引出来,她说:“按规定,你不能和她接触。”
  
  “我是律师,是她的代表律师。”唐呈急中生智。
  
  女刑警这才将他放了进去,安妮见到唐呈,顿时瞪大了眼,还不及唐呈开口,她就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报警的?”
  
  唐呈安慰她:“安妮,你别激动,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动怒。”
  
  “你滚!我不要看到你!”她骂。
  
  唐呈却没有挪步的意思,她气得握拳,枕头深深插进血管里,动一分都是痛。唐呈很是颓败,他哑着声音:“安妮,我没有报警。”
  
  安妮猛然抬头看他,一脸的痛心:“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唐呈,你真是变了,变得让我越来越陌生了。”
  
  唐呈诧异,为什么她会和翟娇说同样的话。还未多时,安妮已冲门外喊道:“我不要他做我的律师!不要!”
  
  女刑警闻声而来,皱眉:“你可要想好了,不要代理律师的下场是什么,你都想过了?”
  
  安妮垂眉:“想好了,我不要他,不要…”
  
  女刑警只能对唐呈说:“出去吧。”
  
  ~~~~~~~~~
  现在的安妮很激动,他根本无法与她交谈,只能退出病房。到了门外,他问女刑警:“我要保释她,花多少钱都可以,现在就要!马上!”
  
  女刑警怔愣,面前的男人犹如困兽发出的嘶吼,既让人害怕又充满了悲伤。她说:“你要自己去公安局办理手续,你懂这行规矩,自己摸索去吧。”
  
  唐呈快步离去,与刚上楼的翟娇擦肩而过。她欲进病房却被警察拦在门外,很是急切,却不能进去,最后只能作罢。
  
  ~~~~~~~~~~~
  这天过去之后,安妮被唐呈保释出来了,他想去接安妮,又怕安妮不理睬自己,只能拉着翟娇。两人一路上都无言,直到开到医院。女刑警已经接到通知,当场释放安妮,她恢复了精神,可以□,于是退了病房,准备离去。
  
  出来的时候,看到翟娇和唐呈,却并不惊讶。此刻,能将她保释出来的也只有他了,可她却觉得他是做贼心虚。
  
  安妮绕开唐呈,被他拉住了胳膊,他说:“安妮,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她顿步,抬头看着他。这是自己的哥哥,英俊潇洒,活在自己的心里有数十年。也曾爱过他,也曾念过他,可如今只剩满满地疲惫。她至少该给他一次机会,至少。
  
  “我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报的警?”她问,一字一句都很认真,更不提她眸中的光耀了。
  
  唐呈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眼睛看着鞋,说:“不是我。”
  
  安妮冷笑,挣脱开他的钳制,她说:“人撒谎的时候,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的,你要我怎么信你?”
  
  唐呈握拳:“你信我就行,不需要用这些旁门左道。”
  
  “够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再见!”她朝前而去,翟娇过来搀扶她,两人相互依偎,终是无言。
  
  ~~~~~~~~
  她搬到翟娇那儿,休养了一阵子。有时安妮觉得可笑,自己两次受伤都是在这儿疗伤。翟娇没敢问她为什么会在医院,也就更不会去问她为什么会被捕。两人都很默契,直视安妮常常焦躁,对着电话等很久,不知在等谁的电话。
  
  也许是卫伦吧,翟娇想。
  
  唐呈每天都会来看她,却总是被关在门外,翟娇这儿不欢迎他。一次两次,直到安妮痊愈了,唐呈似乎不来了,安妮只觉得清净,她打算开始想办法去救卫伦,但什么办法,她却想不到,因为她无能。
  
  她每天都给麦柳打电话,她从不接,许是烦了,终于接了一回,一开口就骂:“你他妈的没事干,是吗?”
  
  “麦柳,你们会去救卫伦吗?”她问,急切。
  
  麦柳嗤笑:“关你什么事?安妮我跟你说,我六哥要真救出来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她不信。
  
  麦柳似乎猜到了,便说:“你别不信,你把我奶奶惹急了,我奶奶可是都能杀了你。”
  
  一句话将安妮噎住,她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时间还早,翟娇在花店里估计很忙,她想过去帮帮忙,顺便要跟翟娇说一声,她要离开这里,去西南疆求那位奶奶,求她救救卫伦,无论要她怎样都可以。
  
  刚出路口,忽见一辆路虎堵住了自己的去路,唐呈从车里下来。安妮冷冷地看着他,唐呈急忙说:“安妮,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不语,转身要走。
  
  唐呈拉住她,再一次恳求:“安妮,求你了,别这样。”
  
  她轻笑:“那你想要我怎样?”
  
  “对!我是报警了,可是安妮,他是杀人犯,他杀人了啊!他杀人就该伏法啊!”唐呈终是说出心底话,他紧紧抓住她的手,生怕她会离去。
  
  亲耳听到他承认,安妮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她伤心地垂眉,几度欲开口,可到了最后也只能说:“你真的变了。”
  
  唐呈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摇她,试图摇醒她,他暴躁:“安妮,你清醒清醒好不好!他是杀人犯,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就是毁了自己!”
  
  “毁了自己?”她讥笑:“如果没有他,我怕是早死了,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就算他要毁了我,他也有这个权利。”
  
  唐呈不懂,看着她,不懂。
  
  她流出眼泪,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说:“你是安妮。”
  
  “不!”她猛然挣脱开他的钳制,后退一步:“我是李又!我是十一年前杀了你父亲的李又,我是五年前亲手被你推向死刑的李又!”
  
  一句话将唐呈震惊了,他没回神,脑袋一片空白。眼里只能看见安妮在奔跑,而路的那头开来一辆卡车。
  
  身体的反应快过他的大脑,本能地他奔跑出去,双手将安妮朝前一推。
  
  一瞬间,安妮跌倒在地,待她回头时,路的那边躺了一个人,卡车停在不远处,一地的血,鲜红得刺眼,她全身发抖,拼命地跑过去,抱起地上的那人,哭喊:“哥!哥!不要死,不要死…”
  
  “又又…”
  
  一个忧郁的声音,筑巢于逝水似的年华中。它在夜里向我唱道:“我爱你。”
  ——泰戈尔
   


38

38、第 38 章 。。。 
 
 
  她抱着他颤颤发抖的身子,哭得不能自已,鲜红的血止不住地外流。卡车司机在一边早已吓得面色发青,好心的路人急忙拨打120,等车子来的时候,医护人员为唐呈现场止血,然后架上车。
  
  安妮跟着上去,在一边看着医护人员为唐呈按压心脏,她不敢朝下去看,因为他的双腿早已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露在外面。她很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只希望这是梦。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救护车开到医院,早已有人等候,将唐呈推送进急诊室。安妮守在外面,裹紧身上的衣服,低眉才发现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迹还未干透,渗进衣服里,很吓人。
  
  她暴躁地拉开拉链,将外衣脱扔掉,这寒冷的冬日里,只穿着里头的衣衫,冷得很。双手也有血,她想去洗尽,却不敢离开,怕不能第一时间听到消息。
  
  等了近十个小时,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看着对面那惶恐的安妮,叹了口气:“伤者脱离危险,但是…”
  
  她害怕,不敢听。
  
  “双腿因严重断裂,都截肢了。你不是他家属,所以没让你签手术同意书,院方这么做是为保伤者的生命唯一办法,你若见到他的家人,通知他们尽快来处理这事。”医生说完离开。
  
  安妮猛然瘫坐在地上,脑海里只有几个字‘截肢’,那意味着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双腿了吗?
  
  她泪如决堤,只觉自己是克星,害唐呈落得如此下场。从十一年前开始,她欠他的就再也还不完了。至少,她的良心不许她不这么认为。
  
  ~~~~~~~~~~~~
  唐呈住进加护病房,一直昏迷不醒,是麻醉药效还在的原因。他吊的点滴加了震动棒,以减轻麻醉过后的痛楚。但医生也说了,效果很小,因为双腿被生生截肢,那种切肤之痛,平常人很难体会。
  
  病房安静下来,凋零的树枝头上还栖息着麻雀,一只一只地缩成一团以取暖。她垂眉,忽听到楼底下一阵欢呼。
  
  “下雪了——”
  
  她朝窗外看去,果然看见一片片雪花都落了下来,六角的晶莹带着上天的旨意落在人间,这是燕城的初雪。她忽然想起年少时,在皑皑白雪里,与唐呈行走在去学校的路上。那时他说:“咱燕城的雪就是一景,好看!”
  
  他还说:“我喜欢下雪,以后我带你去东北,去漠河,去俄罗斯,去看那茫茫无际的大雪。”
  
  她也问:“为什么那么喜欢雪?”
  
  “白呀!这人世里,只有这雪最干净了。”他这样回。
  
  年少里的岁月都已成风,过了便无痕,物质虽不存在,精神世界里却永留那份美好的记忆。
  
  安妮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去触碰那雪花。雪花似有灵性,竟真的落下一瓣在玻璃上,她轻轻抚摸,流下两行清泪。
  
  ~~~~~~~~~
  “又又…”身后微弱的呼唤,她骤然回神,朝病床跑去。唐呈睁着眼,茫然又空洞,大约是看不清,只问:“你是又又吗?”
  
  “嗯。”她哽咽:“哥,我是又又。”
  
  他微微一笑:“真好,我没做梦。”
  
  可是转而,他瞪大了眼,双腿那儿疼痛难捱,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要起身,要看自己的腿,安妮按住他的身子,哭道:“你先躺着,不要乱动,好不好?”
  
  “又又,你给我说,我这腿怎么了?”他急切的问。
  
  她不敢说,也不忍心说。
  
  他便急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一边问的同时,脑海里也回想起自己救下安妮的画面——卡车撞了过来,他没躲开。
  
  没躲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猛然明白,一鼓作气地直起身子,掀开被子的时候,亲眼看到自己的双腿从膝盖那儿就没了。
  
  丑陋,可怕,屈辱。
  
  他猛然就哭了,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我错了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还我的腿!还我的!”
  
  声音将护士引来,唐呈因手术而□未着衣服,女护士尴尬地转过身去。安妮抱住唐呈,哭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怪我好了!你不要这样,会疼,会很疼!哥,你怪我吧,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唐呈不再说话,只是哭,因身体没力气,哭到后来便伏在安妮的怀里,一抽一噎的,像个年幼的孩子。
  
  护士悄悄地将门关上,退了出去,独留下两人。
  
  唐呈看到了窗外的白雪纷然而落,良久才说:“这是我的报应。”
  
  她拼命摇头:“是我对不起你…”
  
  卫伦曾对她说过,既然你已是安妮,就别再提李又,否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我都无法预料。
  
  现在想来,他说得都对。
  
  ~~~~~~~~~~~~~~
  在医院的第二天,安妮为唐呈的手机充电,找到了他母亲程秀英以及白璇的号码,一一通知。两人接到电话都是怔愣,不信,还问,你是骗钱的吗?她说自己是安妮,于是两代女人都沉默了,挂断电话。
  
  第一个先到的是白璇。她一上来就给安妮一巴掌,用十公分的高跟鞋踹她,将她小腿刮出血痕,又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朝墙上去撞。
  
  那一刻,程秀英来了,看到这样的一幕,拉开了白璇。两个女人,两代,都用愤恨地眼神看着她。此时的程秀英不知道安妮就是李又,她只听白璇说过安妮,以为她是一个小三。
  
  白璇说:“他是为救你才被车撞的,才断了腿,你赔不起!你只有死才能赎罪!”
  
  她低着头,泪水直落。
  
  程秀英说不出狠话,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去了病房。病床上的儿子还在沉睡,眉头深锁,梦中依然留着泪。她的手在颤抖,掀开被子一角,亲眼看到了那双腿,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
  
  唐呈醒来,看着母亲,亦是流泪。
  
  母亲捶着胸口,嚎啕:“呈呈,你这下半辈子怎么办?你以后怎么过?呈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妈妈对不起你…”
  
  母亲的自责让唐呈很难受,他毕竟成熟,于是克制泪水,嘶哑着声音:“妈,这不怪你,你放心,没有腿我依然会好好地活下去。”
  
  母亲还是哭,像戏文里那些失去亲子的女人,嚎啕不断,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她说,上天对这个家太不公平了,从你的父亲,再到你,这到底是在报应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毕竟尘封在往事里的秘密,谁也不敢说出口。
  
  唐呈想起安妮,猛然问:“她呢?”
  
  “谁?”
  
  他刚想说‘又又’,却急忙改口:“安妮。”
  
  程秀英很生气,大骂:“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个狐狸精!你到底中了什么邪?怎么这样不知悔改!”
  
  唐呈没有力气反驳,脸色苍白的他让母亲不忍,于是走到病房外。程秀英亲手将安妮乱了的头发整理好,然后拉着她进病房,说:“她在这儿。”
  
  唐呈看到安妮,心安了,他冲她笑:“你过来。”
  
  安妮走过去,于是唐呈握住她的手,一直不肯松开。白璇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冷笑。她想,至少她该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于是走到病房内,当着三人的面,伤心地流泪。
  
  她的哭有两层,一是丈夫着了难,二是丈夫有新人在怀,忘却旧人。
  
  唐呈看着她,还不等开口,程秀英已安慰她:“白璇,乖。妈妈为你做主,这家永远只有你是唐呈的妻子。”
  
  唐呈不语,安妮愧疚。
  
  ~~~~~~~~~~
  白璇为唐呈请两个特护,自己每天都来看他,程秀英干脆就住在医院里,时刻照顾。安妮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在一边看着他,还遭尽了白眼。若不是心里的愧疚与负罪,她是不会就这样离开,所以不管是白眼还是谩骂,她都忍了下来。
  
  翟娇看着安妮日渐消瘦的模样很心疼,想劝她不需要太自责,那是交通意外,根本避免不了。但这样的话却说不出口,因为太残忍。
  
  安妮睡眠越来越短暂,不过三四个小时便醒来,于是独自面对满室的黑暗,孤独、彷徨且惊惧。只有这样的时刻,她才会想起还在牢里的卫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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