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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 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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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平稳的呼吸，她以为他睡着了，于是起身，刚坐起来，卫伦猛然将她拉到怀里，他翻身压住她，瞪着她：“我不会原谅你。”
“我没求你原谅。”她说。
他便冷笑：“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原谅你，我不原谅你，我就会…”
她替他说完那句话：“你就会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她推开他，从衣柜里翻出自己以前的衣服穿上，边穿边说：“我等着你的报复，只希望你别死在我前面。”
卫伦没想到她会尖牙利嘴，转而他笑了，像恶魔一样在宣判：“我们的游戏，才刚开始。”
30
30、第 30 章 。。。
被折磨了一晚上，她于凌晨回到翟娇的单身公寓，翟娇已沉睡，她进浴室洗了个澡。赤，裸的身子呈现在镜子里，全身都是斑斑点点的红，控诉着卫伦的粗暴。镜子里的面孔越来越陌生，她禁不住触碰自己的脸庞，曾经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了。
再出来时，鹅蛋红的太阳越过山头，燕城的街道上已有人的踪影。她特意换了高领的衣裳，将身子严实的裹住。翟娇从里屋出来，并没有理睬她，大约是在冷战。安妮心里不好受，垂眉弄着早餐。
翟娇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在现场直播，男主播说：“今日凌晨吴市民路过XX街道时发现一具男尸，经警方初步认证，这名死者是两年前的逃犯，曾犯杀人罪，死者死于枪伤，案情后况等待进一步调查。”
安妮看着电视里那具死尸，认出正是昨晚轻薄过自己的酒鬼。她有些害怕，表面却极力装作没事，一顿早饭也吃的食之无味。好不容易吃光了，她立刻拿着包冲出门外。翟娇看着她的背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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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有休息，惹得她头昏脑胀，加上听到的那则新闻，她更是惶恐，一早上都没安心上班。她站在打印室里，对着一叠资料发呆，刘芝冲了杯咖啡递到她面前：“杀了熊猫，你就是国宝。”
安妮扭头看向玻璃门，上面倒映出来的人儿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她哂笑：“国宝好啊，所有人都宠着我。”
“得了吧，少臭美了。”刘芝象征性地呕吐，逗得安妮发笑。
她抿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回转，猛然又走神，还是刘芝唤回她的思绪：“听说大老板要过来视察。”
“大老板？”安妮立马联想到了卫伦。
刘芝拍拍自己的脑门儿：“我倒忘了，这律师所被另外一个金财主买下来了。这个金财主神通广大的很，帮着唐律师打通了不少路子。你也知道，上回代理锦华那案子，唐律师算是跌倒谷底了。”
安妮‘哦’了一声，心中盘算，待会卫伦要是过来该怎么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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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刘芝的话紧绷着神经，挨到午饭时间也没有见到卫伦的影子，倒是唐呈喊她一起去吃饭。这律师事务所多了很多新面孔，对安妮不熟悉的，总以为她的身份特殊。安妮怕流言，能多沉默就多沉默。
事务所不仅规模扩大了，连食堂都变成单独的，只供这儿的人吃饭。安妮挨在刘芝身边，尽量离唐呈远些，可唐呈却不时的给她夹菜，温和地嘱咐她：“多吃点。”
她无比尴尬，低头扒饭，那样子其实挺可爱的。唐呈微微一笑，收回视线的那刹却猛然发现安妮脖子上的红斑，他有些不自然却转瞬即逝。
刘芝因为怀孕，对食堂里的菜不是很满意，吃饭也像是被谁逼着一样。安妮想到自己怀孕的时候，只是胃口特别大，倒还没出现厌食的症状。
她正想着，食堂里的人忽然叫嚣起来，声音一浪盖过一浪。安妮抬头，许久没见的张游竟然提着饭盒来了。刘芝红透了脸，实在难以想象她那么冷面的人会出现这样娇羞的一面。
张游将饭盒打开，里面全是独家美食，更有鸡汤。刘芝小声嘀咕：“以后别送了，多麻烦啊。”
张游笑：“那不成，饿了我儿子，我心疼。”
唐呈一边吃一边揶揄：“如果是女儿呢？你向来都重男轻女的很。”
张游挑眉：“若是女儿不正合你意？但前提得是你生个儿子出来。”他在兴头上，又说：“赶紧叫你那明星老婆生一个吧。”
唐呈笑着摇头，继而任由身边的得力干将拿张游和刘芝开玩笑。这样的场景很少见，安妮没法想象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会让事务所里的人变得这么有人情味。她微微一笑，愉快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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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电梯的时候，只有唐呈和安妮两个人，走的是专用电梯。她有些发闷，不太敢开口说话。唐呈倒是先说：“我瞧你精神不好，昨儿没休息好？”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了，唐呈不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见她不肯看自己，一时忍不住将她逼到电梯拐角，说：“安妮，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已经三十多岁了，要我真心喜欢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时间过得挺快，从少年到三十几岁。都说时光一去不复返，那她与他的过去也只停留在当时，而今，她与他之间隔的太多了。特别当她失去孩子的时候，剪掉头发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过要和过去告别，要重新开始。
不论是卫伦还是唐呈，她都要忘掉。
坚定了心意之后，安妮抬头说：“唐律师，喜欢是相互的，不是你喜欢我，我就该喜欢你。不对吗？”
唐呈惊讶：“你不喜欢我？”
她点头。
他愣住了，不可置信：“我以为你喜欢我，在酒吧的时候…你…”他讲不出下文，于是便笑：“我自作多情？”
她抿唇，心有些痛，脑海里想到很久以前，那个白衣少年英姿飒爽，带着一身的傲气总是夺走她所有的注意力。少年吻过她，抱过她，视她如珍宝。
就在这时，唐呈忽然吻上她的唇。安妮惊呼出声，可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吞没。他深深吻着她，试图用此来软化她的心。
安妮颤抖，回忆排山倒海地出现，她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那颗心，只能任由它下沉，下沉，像慢慢地在无底洞里下坠。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唐呈松开她，刚要开口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正是卫伦。他冷眼看着电梯里的两人，唇边一抹笑：“唐律师？”
唐呈立马整整自己的衣服，拉着安妮出来，对卫伦说：“您好，卫先生。”
安妮后退一步，明显是在害怕，唐呈却没有注意到。卫伦啧啧嘴，笑起来：“唐律师好雅致，家里有个小明星还不够，还非得出去找野味。怎么，她就比你家里的那尊要可口些？”
卫伦说完一把将安妮揽到自己的怀里，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嘴里恶毒地说着：“让我也试试看，反正这种雅致，也不止唐律师一个人有。”
唐呈压根就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他伸手要将安妮拉回来，却被卫伦避开了。唐呈忍不住说：“卫先生，你这是？”
“心疼了？”卫伦笑：“女人嘛，和衣服一样，不值钱。”
唐呈冷着脸：“卫先生，请你放尊重点，她是我的…”
“你的什么？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卫伦打断他的话。
唐呈上前一步：“我的员工。”
“呵，和你的员工偷，情？”卫伦讥笑。
安妮再也忍不住，她用胳膊肘朝卫伦击去，却被卫伦反扣住双手。他拍拍她的脸：“死丫头片子，跟我玩，找死！”
她手腕被钳得痛，皱眉骂道：“你发什么神经！”
唐呈欲动手，卫伦却猛然说道：“唐律师，恕我提醒你，这女人也是我玩剩下的，我包了她五年，怎么，你那么喜欢穿旧鞋？”
一句话让唐呈瞬间呆立，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妮，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不是‘良家妇女’的痕迹，可却徒然。难道，她伪装的那么好？
他流露出来的表情，带着嫌弃。安妮看在眼里，心里泛出苦涩，她弯弯嘴角。唐呈忽然问：“安妮，他在乱说，对不对？”
她没回答。
唐呈愤怒：“你说啊！他是不是在乱说？”
她便抬头，淡淡的说：“你若真喜欢我，又怎会在乎这些；你若真心爱我，又有什么障碍是你跨不过的？！”
不论是此刻，还是十一年前，你若真的爱我，又怎会亲手将我推向死刑？纵然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可我也是你爱的人啊！
至少连我这样的杀人犯，从十八岁到二十九岁都对你心存愧疚，至少连我这样的女人，都在心里留下一块地方，保存着你我曾经美好无暇的纯爱。
心中的话无法说出口，眼泪已从眼眶中流出，发誓不会再哭的人，却又食言了。她还是没用，还是够没出息的。
安妮挣开卫伦的钳制，朝外走去。卫伦讥笑着看着这一切，留下一句话：“真讽刺，她如今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偌大的大厅里，只留下唐呈一个人。西装革履的他在如今的社会里，也算是成功人士，大多法律系学生的偶像。可是这光鲜的外表下，却藏着诸多不堪与黑暗。
说起来，他早在十一年前就不曾真心爱过那个女孩。那个杀了自己父亲，却从不给个理由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却在监狱里过日的女孩。曾在自己心里占据重要地位的女孩，以及被自己亲手推向死刑的女孩。
都是同一个女孩。记忆在他脑海里拼凑图像，终究出现那张好看的面容——李又。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来自西南疆的白族姑娘。可他已经握不住她的手了。
“又又…”
一声唤，让安妮停住脚步，她想回身，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体温。那人在她耳边说：“李又已经死了，除非你还想去监狱里再死一回。”
她垂眉，任由卫伦将她拉进停车场。阿斯顿马丁从那儿飞驰出去，一路上吸引了众多艳羡的目光。
你说怪不怪，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人只看外表，只看钱财，却总忘记了，爱一个人，只要真心就够了。
31、第 31 章 。。。
卫伦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向安妮所不熟识的地界，她立马回神，要求道：“我要下车！”卫伦瞥了她一眼，冷笑。车子照旧疾驰，一直开出了市中心，停在郊区的公路上。这儿鲜有人迹，安妮瞅着便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卫伦从西装兜里拿出手帕，扔到她腿上：“把你嘴给我擦干净。”
她一愣，扭头看他，那一脸的嫌弃让她有些火：“我为什么要擦，怎么，看不顺眼唐呈亲我？”
卫伦微微沉默，想不到这死丫头嘴越来越厉害了，他皱眉：“你擦还是不擦？”
她抬手，作势要将手帕扔出去。卫伦下一刻就擒住她的腕子，夺了那手帕，亲自为她擦嘴。力道没把持住，将她弄疼了，他还是要擦，仿佛是洁癖，非得让她干干净净。
擦得狠了，嘴皮都磨出血，他才收手，将手帕扔到窗外，转而要发动汽车。安妮一把按住他的手，瞪着他：“放我下去！”
“这儿前不着店后不着村，你真要下去？”说着，他抬手看腕表：“如果要步行回市区，起码得五六个小时，那时天都黑了，不怕遇坏人？”
“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她去开车门，转瞬却被他捞进怀里，他密室的吻落了下来。嘴唇破的地方因为触碰的力道，出了更多的血，一时，两人的舌尖都是血腥味。
他离开她的唇，却抱着她，没有松手。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五年来都是这样的怀抱，她已经习惯。此番再重新体验时，心的律动竟微微加速。他素来凉的手贴在她后背上，胳膊环绕着她，将她圈禁在自己的这方天地里。
本安宁的地方，被他一句话打破，他说：“我看不惯你过得比我好，凭什么惹怒了我，自己还能转身投到旧情人的怀里？我卫伦向来就是这么霸道，你就算骂我变态也罢，我就是不愿看到你过得比我好！”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无比突兀，安妮怔怔地看着他，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她挣开他的怀抱，准备下车，可身后的人紧紧拽住她的腕子。她再也忍不住，手握成拳，一拳一拳捶到他身上。
“在西南疆的时候，你就让我离你远点，我如你愿。现在，你这番话什么意思？你要报复我吗？”安妮一边骂，一边打。
卫伦皱眉，好看的面容上有了不耐烦。
她说：“卫伦，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就非要过得比你好！”
卫伦钳住她的双手，转而发动汽车，车子飙回公寓。他拖着她上楼，保安看着两人，想上前询问，却被卫伦的目光吓回去了。他将她拖到电梯里，刚站定，她就开始反击，挣扎。
卫伦稍稍用力，便制住她了。随即，将她拖回公寓，连鞋也没换，就将她按在沙发上。安妮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朝他狠狠地砸去，枕头借力反弹过去，砸在她自己脸上，磕出一个红印子。
卫伦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她气得用指甲抠他，惹得他又是一笑：“会挠人了是吧？”
“滚！”她骂，转而这骂言就被他的吻吞下。他吻得很用力，将她从挣扎反抗吻到一动不动。他以为她被驯服了，哪料到她猛然咬了他一口，他因疼痛远离。
安妮坐起身来，抽身想逃，卫伦扣住她的脚踝，怒道：“你信不信我来收拾你！敢咬我，我回头把你牙全拔了！叫你以后都吃流食去！奶奶的！”
一句话刚骂完，安妮又突然上前，咬住他的胳膊。他愣住了，看着她跟个野猫似的，忽然就笑了，拽住她的短发：“我真拔你牙了！”
他捏住她的嘴，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对着她的牙就要砸去。她吓得闭眼，可等了许久也没见那烟灰缸砸来，再睁眼时，看到卫伦深沉地看着自己。
她怒视。
他圈住她，带着她一起向后倒去，她便躺在他怀里，听他说：“我舍不得，安妮，我一点都舍不得。”
她猛然瞪圆了眼，伏在他胸膛上，听他沉稳的心跳，心里乱透了。
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便记起他总让自己替他暖手，那么凉的手，这天底下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
她突然想哭，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受不了他的软言。
茶几上还有她当初离开摆放的手机，信用卡，以及钥匙。这些东西冷冰冰的在那儿，像是讥笑她无能、懦弱。
她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波动，说：“你在胡言乱语。”
他低低的笑了，伸手摸上她的面庞，有湿意。他说：“我胡言乱语，你还哭？怎么，智商越来越低下了？”
安妮猛然起身，狠狠地擦干脸上的眼泪，抬手要回敬他一拳，可对上他的眼眸时，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他说：“你短头发真丑。”
他还说：“就算丑，我也舍不得你。”
他最后还想说什么，安妮却捂住耳朵，不愿听。他便沉默，重新抱住她，两人静静地躺在那儿，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忍不住困意袭来，准备入睡。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她耳边说：“安妮，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
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你到纵容你一切，包容你一切，甚至发誓说不要再管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来见你，还是不停找借口来找你，即便你不曾知晓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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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天黑透了，星空下，这屋子显得很空。当然，空的还有她的肚子。厨房那儿飘来香味，她寻过去，看到卫伦围着围裙在那儿烧菜。
她吓得差点要尖叫，以为自己闯入什么虚境里了，跟爱丽丝梦游奇境一样。
卫伦听到身后的响动，回头望了她一眼，他说：“去那儿坐着，等会开饭。”
等菜上来的时候，她很没良心地问：“能吃吗？”
卫伦捏住她的嘴：“多少人想吃老子烧的饭，你就不当回事？”
她痛得皱眉，等他松开时，试探性地吃了一口菜。其实…真的很好吃。她瞥了卫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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