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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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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墨雷顿时原地站着黑了脸。  
没工夫理他,佟西言拿稳了电话说:“总之先让放射科有个准备,其它一会儿我给你电话,实在不行也只好先搁着了。”  
挂了线,他皱着眉想办法,手机轻轻磕着下巴走了一个来回,问他的师父:“您跟市一的放射科主任有交情吗?”  
刑墨雷冷眼看他不作答。  
佟西言看他那眼神才记起来自己刚才抽他了,忍着笑捏了一下他的脸,绞了把热毛巾自己边擦边问:“您跟他熟不熟?64排那个工程师来不了了,放射科周一要掉链子。”  
刑墨雷靠了过来,粗糙的大手从他睡袍下摆伸进去摸索:“……我跟他熟不熟啊,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二丨十年的亲密接触,身体早已熟悉他的爱抚,会被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撩起渴望。  
在镜子里默默与那嚣张的男人对视,他眼底的欲丨火毫不掩饰,侧头舔他的脖子的模样,好像一头享用猎物的兽。  
挪了一下被顶住的臀部,不意外的感受到他的紧绷,身体也被猛地压至前倾,几乎同时两个人都朝架子伸手过去拿润滑剂跟套子,佟西言弯起唇角逗他,抓着润滑剂就是不肯放。  
直到他低声出言威胁:“存心不想自己好受是不是?”箭在弦上他不介意来硬的,只要他承受得了。  
这话成功吓得佟西言放手了。  
清早做刑墨雷称之为晨练,但这种晨练常常使佟西言没法自己开车去上班,即使隔了半个多小时他依然晕得厉害,还要被始作俑者一路调笑到单位,进了停车场了还要雪上加霜吻到他喘不过气为止。  
  
 

其实刑墨雷并不太熟悉市一院的放射科主任,他熟悉的是市一院的一位副院长也是业务院长,而且这位副院长还是个闻名遐迩的……风流浪荡子。  
当他说出名字的时候,佟西言愣了两秒,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物以类聚。  
他问:“他会帮忙吗?”  
刑墨雷十拿九稳的语气:“会的。”  
要是从前他不会问,但现在作为他的家属,佟西言可以平静的不慌不忙的反问这个男人:“你们是怎么熟悉的?”  
刑墨雷打开了莲蓬头冲洗身体,装作没听到这个问题。傻瓜才会回答这个问题,一个王子君就已经够他折腾的了,要是被他知道市一院的副院长是他“师兄”,那还得了。  
佟西言没有逼问,心里记了一笔,想着回头问问宝丽金的总台,反正寻欢作乐都跑不了陈若的老巢。  

早点居然是佟早早做的。看着一桌琳琅满目的食物,三个男人都因为太意外而没有轻易落座。  
佟早早站在桌边,围着围裙,带着厨师帽,小巧玲珑的模样很是专业。  
“客人请用餐。”她笑眯眯的鞠躬。  
刑墨雷跟佟西言一记对视:她没事吧?我不知道啊。  
刑少驹两个指头夹了一根胖乎乎的油条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对小厨娘竖了个拇指,给了一个兄长般的笑容:“难得啊,哪里偷的师傅?厨房不是你的禁区吗?”  
佟早早又乖又腼腆的说:“因为很快就走了,从来也没有为家人做过什么事,为了弥补,先做一顿早点。”  
佟西言听着女儿这话心里颤了一下,昨晚上谈话时还沉浸在分离的痛苦中的人,一大早就这么顺畅的传达了她的乖巧顺从,尽管在笑,但父女连心,他能感受到她的无奈苦楚。  
刑少驹莫名其妙的问:“走?你去哪儿?”  
“交换留学。”佟西言替女儿说了:“我跟你爸爸商量过了了,她学校正好有这个项目,机会难得。”  
刑少驹的表情由震惊慢慢转为愤怒,那样子跟他的父亲很像:“为什么没有人询问我的意见?谁决定的?!”  
佟西言声音不大:“我。”  
“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造了反了?!”已经坐下的刑墨雷猛拍了一下餐桌:“跟谁说话呢你?!”  
佟西言冷静的看着这头年轻的小暴龙,这是头一次见他这么跟自己顶嘴。刑墨雷是爆脾气,家教又很严,刑少驹从小就很懂事很自律,他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大学毕业顺利工作,拿到建造工程师资格并且在同行中脱颖而出,也不过是几年的工夫,实话说他很欣赏他,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看着他跟女儿一起糊涂下去。日日夜夜在一起相处有什么好处?身在迷雾中不知清醒为何物罢了!  
佟西言按着刑墨雷的肩膀防止他插手,说:“我是她父亲,并且也征求了她的同意。”  
  


刑少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佟西言的坚持,他就这么站着,微微抬着头,平静无畏的看着自己,岁月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浅淡的痕迹。可能是从小就习惯独自一人,对父母不像发小那么依赖,这么多年他只知道这个人是父亲性情温良的爱人,跟自己并没有很密切的关系,况且这个人虽然和善却清清冷冷少有亲和力,年纪与外貌,与其说是叔父倒不如说是兄长。屋里屋外凡事都是由父亲做最终决定,但他知道,这些决定都是这个男人在左右。一开始知道有这个人,意识到他跟父亲的关系,他确实很心惊,就不说两个男人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他跟妈妈最不解的事就是为什么是这个像棉花一样不起眼的男人最终搞定了暴龙一样的父亲,而且是真的,这么多年,龙泽园因为他才像个家。  
他转过头看向桌对面的佟早早,她正无辜的对自己眨眼,好像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暴躁起跳。  
从小他就不是她的对手,不管是鬼精灵一样的小妹妹,还是清新美丽让人心猿意马的少女,她都把他克得一动不能动,从一开始跟梁悦的玩笑到后来似乎不能控制情绪,他知道自己没救了,这两年越发不对,有时候他必须找个发泄对象才能缓解在她身边的压力。容许她肆无忌惮的出入自己的卧室,甚至爬上自己的床撒娇,这一切他都只能是自我催眠,这是妹妹,这是亲妹妹。他已经三十三了,可她都还没满十六周岁,让他怎么做?他什么都不能做!  
“是你想走吗?”他问她,拳头捏在餐桌下面。  
佟早早点点头,欣喜的说:“这个机会很难得的,只有四个名额,班主任推荐了我。小哥你不为我高兴吗?”  
餐厅里静得能听见屋外微弱的风声。  
半晌,刑少驹才说:“恭喜你。”他用力咽唾沫,转身离开。  

佟母在客厅教小孙女纳鞋底做棉拖鞋,老太太年纪大了却闲不住,跟小区里其他老太太一起做做简单的手工,把旧棉货改了做棉拖鞋棉手套,冬天到了自家里跟龙泽园里都用得着。  
她手把手的教,把扳指摘了给孙女套上,看了看桌上的菜都差不多了,便说:“快给你小哥打电话吧,好吃饭了。”  
刑墨雷端了菜出来,正好听到了,说:“您就别管他了,吃饭还要人请,给他惯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工作也忙的嘛,你不叫,忙起来他怎么记得吃饭,别人都像你们做外科医生铁打的不用吃饭哦?”老太太隔着老花镜瞪他。  
刑墨雷笑:“您说的是,我来打吧。”  
一会儿又从厨房出来说:“打了,他说有点事,中午来不了。咱们吃吧。”  
佟母不疑,搁了东西,招呼在阳台照料盆栽的老头子进屋来。  
佟西言给刑墨雷解围裙,一桌人和乐融融坐下吃饭,佟早早先给奶奶夹了一筷子鱼肉,又给爷爷夹了一只虾。  
佟父佟母连声说自己吃自己吃。  
佟早早吮了口筷子,像是有事要宣布:“奶奶,爷爷……”  
“早早。”她的父亲出言打断她:“吃完饭再说。”  
父母年纪大了,又只有这一个孙女,这时候要是说了留学的事儿,老人免不了激动,饭都吃不好。  
这时候门铃响,辈份最小的人离席去开门。开了门,却什么也没说,只倒退了一步。  
刑少驹不看她,进门换鞋,抬头看一家人,抱怨说:“爷爷奶奶,怎么吃饭了都不叫我,幸亏我鼻子灵闻到了。”  
佟母严厉的看了一眼刑墨雷:“你不是说给他打电话了吗?!”  
刑墨雷没辩解,心里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刑少驹刚要坐下就被父亲喝了一句:“自己拿碗筷,等人伺候?!”  
佟母皱眉说:“显摆你嗓门大啊?少驹啊你坐着,奶奶给你拿。”  
“我来吧。”佟西言先站了起来,拿了一副碗筷递给刑少驹,一个接了过去,闷不吭声。  
即使是迟钝大意的佟父,也感觉饭桌上的气氛不太对头了,扫了一遍四个儿孙,他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老太婆。  
佟母问孙女:“刚才你要说什么?”  
佟早早茫然的啊了一声,说:“什么啊?”再难过也不能现在说,爸爸已经给了警告了。  
刑少驹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之前替她回答:“是不是要说交换留学的事?”  
佟父闻言放了筷子:“什么?留学?”  
其他人也跟着同时停了下来,只有刑少驹事不关己一样接着吃。  
佟母问:“谁留学?早早,你要去留学啊?”  
佟早早垂着的头点了点。  
“没到念大学呢留什么学啊?”  
“是交换留学,她学校有这个项目。”佟西言回答。  
“要去多久?去哪里?”  
“去新加坡,时间……暂时是一年半。”  
佟母不赞同的说:“赶这潮流做什么,要留学以后有的是机会么,她才多大呀?你这做爹的真狠心啊?!”  
佟早早连忙说:“奶奶,不是爸爸叫我去,是我自己想去的。”  
“为什么呀?!”佟母急了:“你这孩子,那国外好呀?你没看新闻是不是,那些学校啊说倒就倒的!还不如咱们自己的学校呢。”  
佟西言说:“这您放心,是学校之间的交换留学,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佟母一拍筷子:“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刑少驹这时候才说:“新加坡那边听说还发生过留学生被杀的事呢。”  
佟母有了帮腔的,一下大声了:“我说吧!早早,咱不去啊,要去等过两年再说。”  
刑墨雷说:“怕是来不及了,已经跟老师都说好了。”  
佟父皱眉:“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俩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佟母还是原来的直脾气,指着刑墨雷就怒了:“好你个刑墨雷啊,拐走我儿子不说,还想弄走我孙女啊?你是存心要我们孤零零过晚年好早点去死是伐啦?!我说不许去!谁弄走我孙女,我跟谁拼这条老命!”  
刑少驹抽了一张纸擦嘴,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顿饭吃得很不愉快。要不是下午有事在身,佟西言真要好好的跟父母谈谈,可不是要去找市一的那位副院长么,这是急事不能耽误。  
佟母臭着脸一手拽着孙女一手拽着“孙子”,冲他俩叫晚饭不要来吃了,不欢迎。  
出了门刑墨雷恨恨骂了一句:“混帐东西!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佟西言瞟他:“我听你这话像是夸他呢。”  
刑墨雷开了车门上车,等佟西言坐了进来,突然就侧身过去吻他。  
佟西言吓了一跳,连忙使劲推开,疯了吧,小区里来来去去的可都是父母几十年的老同事,看见了要吓出人命的。  
刑墨雷恶作剧似的笑,说:“宝贝徒儿,我夸你是这么夸的吗?”  
佟西言直视前方摸着胃说:“您别叫我把刚吃进去全吐了好吗?”宝你个鬼,老东西。  

对方没有上班,刑墨雷看来真是跟人很熟悉,直接找到人家里去了,远远的看着快接近住宅区了,打电话给人,要他开门,连说话的口吻都像是多年老友。  
佟西言真是奇怪了,刑墨雷跟人这么熟,居然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下了车,接应的人走了过来,那男人看起来比自己长几岁,穿了件黑色羊毛衫灰色的休闲牛仔裤,笑得很有亲和力。  
“稀客稀客,您这是千年难得来看我一次啊。”他伸出右手跟刑墨雷握,握住了,两个人像是少年同学一样近身靠了一记肩膀才放开。  
“这位就是佟副院长吧?小师弟,幸会幸会!”也伸了手过来。  
佟西言满头雾水握住了,不解的看刑墨雷。  
刑墨雷说:“少他 妈胡说八道!正事儿找你呢。”  
“我知道,电话里不是说了么,您还亲自来做什么?快快,进屋坐。”  
刑墨雷跟在后面跟佟西言咬耳朵:“他这人喜欢玩笑,捡能听的听吧。”  
  
当你老了BY道行清浅(郑二)(《第十年》无责任架空番外) 



保姆上了茶又去拿茶果,三个人在客厅坐定了,刑墨雷扫了一圈房子,说:“又装了?上次来这还没有楼梯呢。”  
“您这上次得有几年了吧?再说,有了新的就要利索抛弃旧的,这可是您的教诲,我都记着呢。”  
“混帐!”刑墨雷笑骂:“教你什么了?你在外头欺男霸女也净拿我做借口了吧?”  
“那可不敢。”他促狭地笑,又对佟西言说:“小师弟,咱们见过一面,记得吗?前年的市局业务会议上,你是真人不露相啊,要不是某人警告……”  
刑墨雷突兀的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佟西言使劲想也没能想起来,那会儿基本都是各医院的业务院长,他光顾着打听有些新决策新动态,没注意人。  
那人也不多说,笑着从钱包里抽了一张名片递过来:“请笑纳。”  
佟西言连忙站起来双手去接:“您客气。”  
这态度惹得那人又笑,说:“你跟我倒真是不用客气,咱俩同门,你叫我一声师哥都太客气,我叫你一声师娘都不为过啊。”  
刑墨雷不耐烦了:“有完没完了?”  
佟西言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人的颠三倒四,勉强笑了笑,低头看名片上印着胡炜两个字,果真就是那个名声不佳的名字,只是从来没有听刑墨雷说起过。  
像是为了防止他揭老底,刑墨雷直接说了来意:“说正事,到底能不能借?”  
胡炜立刻也正经了:“借!当然借,他要不愿意我绑他来!”  
“为难吗?”刑墨雷又问。  
胡炜也坦白了:“有一点,医技跟临床不搭,我虽然是个副院长,也没权利命令他,不过你放心,人我一定能给你弄到。可只能是一早上,还得低调点儿,传出去我不好交待。”  
佟西言忙说:“那足够了!麻烦您了。”  
胡炜看着他,大笑说:“师娘!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什么跟什么?!佟西言又窘又气,头上都要冒烟了。  

主人家送到门口,临上车了,又握着佟西言的手摇晃,故意说:“师父脾气差,师娘您受累了,改天徒儿我再登门拜访。”  
佟西言还不能当人面黑脸,不好发作,等上了车就俩人了,实在气不过了,抓起手档后面的一盒纸巾就砸了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主人家送到门口,临上车了,又握着佟西言的手摇晃,故意说:“师父脾气差,师娘您受累了,改天徒儿我再登门拜访。”  
佟西言还不能当人面黑脸,不好发作,等上了车就俩人了,实在气不过了,抓起手档后面的一盒纸巾就砸了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刑墨雷虽有防备,却仍因为躲避面纸盒歪了一记方向盘,车头晃了一下,吓得后面准备超车的一位立马来了个急刹。  
“干嘛呢?!想殉情啊?!”他稳了方向盘,故意端起师父架子问得严厉。  
佟西言差点脱口而出我殉你个鬼,可还是忍住了,问:“他是谁?”  
刑墨雷说:“不是跟你说了,一个老朋友!”  
“怎么认识的?”  
“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刑墨雷在心里骂胡炜,电话里再三叮嘱不要说漏了不要说漏了,这王八蛋干脆的全盘说了一点不落下!恩将仇报,真有他的!  
佟西言冷笑:“忘性够大啊你?怎么认识他的你不记得了,怎么认识他‘师娘’的你还记得吗?!”  
刑墨雷头有点大,努力赔笑:“行了,他就是爱胡说八道,你吃这份干醋啊?”  
佟西言咬牙沉默了片刻,说:“我没那道行吃您的醋,您抬举了!”  
搁平时您啊您的,刑墨雷也听惯了,要是亲热的时候再来一两声那更是锦上添花。可就是听不得他吵架的时候还这么称呼他,扎耳朵别扭,刑墨雷不能平静开车了,靠边儿停了,迅速掏手机打电话。  

梁家大宅的主卧里,父子俩正准备午睡,梁悦趴在父亲腰腹上已然昏沉。午后的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依稀可以看到漂浮在金黄中的细微尘埃。  
梁宰平靠着床头打瞌睡,眼镜搁在灯柜上,手里的诗集滑落在一边床侧。  
这一幕宁静美好。  
可惜这时候突然有电话进来了,即使是手机调成了震动,也足以把敏感的梁悦闹醒。  
梁宰平连忙去按电话,一边轻拍他的背让他接着睡。  
刑墨雷在电话里气冲冲说:“我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告诉他胡炜是什么人!”  
还没等反应,电话似乎被交到了另一人手里,只听到那头情绪不稳的呼吸声。  
梁宰平叫了一声:“小佟啊?”  
佟西言惊讶:“老院长?”  
梁宰平低沉的问:“嗯,怎么了?”  
佟西言瞪了一眼点烟的刑墨雷,说:“……没什么事,打扰您了。”  
刑墨雷极不耐烦说:“什么没事?你不是想知道胡炜是我什么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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