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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颜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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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没有关系。”她慢慢笑了笑,“招安了之后,百姓会自发地上万言书,请求为他恢复名誉的。”
舒十七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远处:“清尘,过了今日我才发觉,跟你做敌人,这是件可怕的事。”
“所以说,如果你不是我最在意的人,就千万不要得罪我。”
'此去经年 059是非功过'
凤清尘立在突起的石上,看着刘英处理善后事宜。
解药送来之后,忙着给众人解毒,然后是安抚民心。凤清尘不耐烦做这些,索性全权交给刘英。
舒十七站在她身边,看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是深沉的冷峻,不由笑了笑:“怎么,又想着算计谁呢?”
“在你眼中,我便只会算计人么?”凤清尘淡淡一笑,盯着刘英的身影半晌,终于浅浅叹了一口气,“罢了,算是给他一个机会,反正,他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舒十七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刘英确实是个不错的谋士,对于安抚人心也极有一套。前不久被凤清尘杀掉孩子的那对父母也领养到了一个孩子,如今正在感激涕零。
刘英这两日忙的脚不沾地,一刻未停,此时脸色有些发白,神情憔悴更是不必说。
直起身的时候,猛地感觉如芒刺在背,不动声色地皱眉回头,就见高处那一袭迎风而起的红衣——凤氏家主,果然不容小觑。
先是下毒废去了众人的战斗力,又在赴约之时抓了大当家,一连串的计划便是那西陆战神也没有完全想到吧?那个女子,本来是不依靠任何人的,恐怕也不曾真正相信过那西陆战神吧。
经此一役,对贺兰旧人是个极其沉重的打击。
先不论如今天下四分,却是各国暗自较劲,都在努力使百姓过的更好,单说那贺兰旧朝也是千疮百孔,尤其是末期的贺兰王朝,真是让人不忍再提。
那些年百姓是过的什么日子,他也是知道的。
终究是,气数已尽吧。
他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百姓安抚性地笑了笑。
那个女子自那日之后便极少出现了,但是她在忠义堂上挥出的那两剑,却不是安抚,而是十足的警告——紫凰虽然有容人之量,但是并不意味着,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还依然安之若素。
舒十七眯起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我倒真是想不明白,那贺兰旧朝到底有何好了。”
“也不是说有什么好。”凤清尘恹恹道,“只是读书人脑子不灵光,以为忠臣便是不事二主。其实他们知道什么呢?一味的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眼里看到的只有士族的光耀,哪里看得到百姓?”
舒十七抿了抿唇,笑了:“你也曾经是紫凰最尊贵的公主,便知道百姓的疾苦了?”
“至少,我不会在安定的时候,去提什么恢复旧朝。”凤清尘叹了口气,“只是,这事已经瞒不住了,女皇不会追究断龙岭的人,但是贺兰王室遗孤,却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这个……”舒十七踌躇了一下,试探道:“听说德亲王殿下当年拼死救回一个孩子。而德亲王殿下的至交好友并不算多。”
凤清尘转头,看着脚下壮美的景色,轻叹:“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只不知,那个人是否真的愿意。”
她忆起初见之时,姬摇光站在眼光下,一脸深沉的淡漠。
她在见过了德亲王之后,才发现,他带出来的孩子,多多少少都继承了那种深沉,那种淡漠。
只是那人眼角眉梢之间,多的浅淡春光,透着些微的无奈。
看向她的时候,有些沉痛,有些依恋。
“凤大人!”一名衙役直奔过来,喘了两口气,才道:“凤大人,有位习公子在府衙等您。”
习牧野?凤清尘微微皱眉,德亲王的身体自年后就一直不是很好,凤愆已经差不多搬到宫里去住了,凤家的大小事宜应是交到了习牧野手上,他这会儿跑来梧州做什么?
“我们知道了。”舒十七淡淡笑了笑,轻轻点头,“等一下就回去。”
“是。”那衙役猛地点头,低头退了下去。
“清尘,你怎么看?”舒十七看着凤清尘阴晴不定的神色,有些担心。
“习牧野来此,只有两种可能。”凤清尘淡淡道,“一是父王怕是撑不住了,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一旦父王有事,凤愆会派人传令,不会让他跑这一趟。”
“是因为习真么?”舒十七静静接口,“或许他还不知道习真是断龙岭的人。”
“也或许——”凤清尘拖长了语调,冷冷转身,“是我不知道,习牧野究竟是何人。”
舒十七愣了一下,看着凤清尘面无表情的脸,心中轻叹。这个人并不是不信任,只是,危机始终潜藏,她的手永远比思想要快。
现在,只希望习牧野不要误踢铁板了。
习牧野坐在府衙的厅中,已经喝了三杯茶,其中一杯是递给了孙彦。
听着孙彦唾沫横飞地讲着凤清尘如何智破断龙岭,他的心却有些沉甸甸的感觉。
虽然从初见的时候就知道那人绝非善良之辈,但是从未想过,她用计竟然如此狠辣。如果她找不到比秋无意更好的大夫的话,应该会直接选用剧毒吧。
那习真落到她手里会怎么样呢?
“习公子,你不用担心,”孙彦静静笑道,“家主并没有虐待他们。”
就是这样才担心啊。习牧野微微叹气,他也搞不清楚凤清尘到底在想什么。
她似乎并不想要什么,也不真正在意别人的感受,就连德亲王殿下,她也并是不是那么放在眼里。
她就像是一直孤雁,那样的孤独,却又享受着那样的孤独。
“孙彦,”习牧野犹豫了一下,才慢慢道,“清尘的意思,是要你接受大长老的职权是么?”
孙彦微微一愣,转了转头:“家主是这个意思。可是凤氏的大长老是凤家权力核心不可缺少的一环,我恐怕做不来。”
习牧野微微摇头苦笑:“孙彦,你误会了。”
“嗯?那家主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明白。
“你号称机关圣手,对于各种机关以及兵器的制造了如指掌。清尘的意思是让你顶替大长老接掌兵器营造司。”习牧野淡淡道,“至于长老会,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了。”
孙彦静静摆了摆手:“这种事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并不感兴趣。只是接掌兵器营造司的话,我倒是没有问题。”
习牧野微微苦笑。
现在长老会的人十分躁动,但是德亲王殿下尚在,他们还不敢太过造次。那个男人便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只要他一刻还活着,任何人都不会小瞧他。
清尘在无意间,恐怕已经树敌太多了。
正在想着,就听见凤清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习牧野。”
很浅很淡的一声,习牧野却觉得如天籁一般。他突然想起那日蓉儿的话,有一天,你会遇到真正使你动心的人,就算是一日没见,也会觉得挠心挠肺。
凤清尘缓缓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白衣如雪的西陆战神。
舒十七看了看两人,对着孙彦比了个手势,两个人便轻声笑着离开了。
“清尘。”习牧野轻声唤道,是从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你……瘦了。”
凤清尘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有点疑惑:“有么?我有按时……”
余下的吃饭睡觉几个字闷在了喉中——习牧野轻轻拥抱住她:“清尘。”
也是极浅极淡的一句,没有说我想你,也没有说我爱你,可是凤清尘能感觉得到,那种浅淡的语气中,一丝暖暖的柔情。
“不是让你留守凤家么?”凤清尘任他拥着,淡淡道。
“我突然想看看你,就来了。”习牧野轻声笑了笑,放开凤清尘,顺手替她理了理弄乱的头发,“长老会的人最近有异动。”
凤清尘心中暗笑,这个人,果真是有些笨的。有些话直说的话不是更好,何必拐了这些弯?
“他们也就只有那些能耐了,还能怎样呢?”凤清尘微微一笑,“凤家这一代,只有我是嫡系血脉,一旦我有什么不测,继承凤家的人只有凤愆。我想对于长老会来说,这并不是他们乐意见到的结果。”
习牧野静默半晌,才慢慢道:“探子回报,长老会已经有意立凤七之子为新任家主。”
凤清尘哼了一声,连眉头都没有皱。
这就是说,他们打算除掉她了。
凤家在紫凰是大家族,家主也必定是能威震四方的人,但是对于整个紫凰来说,谁是凤氏家主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支持皇权,这就行了。
但是,一旦凤清尘有什么不测,那么皇太女一边的实力一定会大减。
到时候流光一旦继位,皇銮、凤愆的下场都十分难料,最最要的是,流光倾心姬摇光,那时候,作为贺兰皇室遗孤,站在权力之巅的姬摇光只要登高一呼,紫凰立时便要换主。
似是感觉到她心中澎湃的杀气,习牧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清尘,不会有事的。”
凤清尘抬眼看着他,淡淡笑了:“习牧野,我可以相信你么?”
习牧野微微一愣。
“我曾经也相信过人,可是,他将我逼到了绝路。”凤清尘淡淡道,“习牧野,我也给你同样的机会,但是,你要明白,背叛,一次已经嫌多。”
“清尘。”习牧野斟酌半晌,才慢慢道,“我不会发誓说永远不会背叛你,你也不会信。但是,你要明白,我这样的人,并不是擅长背叛的。”
凤清尘抿了抿唇。她知道,这已经是习牧野的极限了,也算是承诺。
“很好。”她淡淡一笑,牵起了他的手,“走吧,带你去看看习真。你不用做出这种表情,说你是专门来看我,我还不至于这么天真。”
“清尘,你还真是——”
“好了好了,”凤清尘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别磨蹭了,总是要见的。你若是不来,我就直接杀掉他了。”
“如此,我要谢谢你么?”
“那是自然。怎样,你打算如何处置?”
“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没有。对于背叛者,我一向是处之而后快,但是习真,是你最后的亲人了吧。”
“清尘,你在讲笑话么。我最后的亲人,当然只是你。对于背叛者,我一向……也是处之而后快的啊。”
“就嘴硬吧你。”凤清尘一脸不屑。
'此去经年 060尘埃落定'
习真等三人并不是关在地牢中,而是分开关押在府衙后院,也并没有受到什么薄待,只是手脚被制,便是想要自尽也不可能。
习牧野静静看着被锁在床榻之上的少年,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比习真大了七岁。那孩子今年才十五岁吧。
看着那双眼睛,竟然有如此浓重的嫉恨呢。
凤清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立在他身边。可是这样已经足够了,有时候,不说话反而是一种最大的安慰。
那孩子,他便是在繁重的课业之余,也不曾真正冷落了,春天带他出去踏青,夏天带他玩水,秋天带他赏枫,冬天也不曾忘记给他堆个雪人。
花月府是魔煞门的分支,姑姑在那一年之后,性情已变。作为少主,他所有的心软也只是对那个孩子。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竟然让他如此愤恨?
“习真。”习牧野站在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少年。凤清尘说她曾经伤了他的手臂,这几日忙的很,也没有时间来看看,是不是有人替他看过。
习真缓缓抬头,就见一袭白衣仍是风采无伦。
他脸色阴沉,仍是笑了笑:“习牧野。”
习牧野微微一愣,为了那孩子脸上无论如何也掩不去的阴鹜。
“习牧野,你堂堂少主之尊,居然去给一个女人做了侧夫!”
凤清尘轻轻咳了一声,将手指扳得啪啪响,深吸了几口气,才拍了拍习牧野的肩膀:“这小鬼交给你了,但是,我的耐力有限,所以,你的动作要快。”
说完她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茶。
习牧野的脸上半分表情也没有,只是皱眉打量着蜷缩成一团的少年,冷冷笑了:“说到做了侧夫,我倒是要谢谢你啊,小真。”
他的眼睛静静扫过少年有些苍白的脸:“我现在很有空很悠闲,你倒是给我说说看,花月府是如何亡的?”
“你不是都知道么?”习真横了桌边的凤清尘一眼不屑道,“还是你因为那个女人,想要找个借口为朝廷开脱?”
“开脱?”习牧野突然静了下来,只是沉静之后的他,却让习真感到有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习真,我眼睛还没瞎,难道会看不出,花月府强撑那么久,其实是濒死反扑么?”
他微微凑近习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花月府的人会先中了毒?嗯?”
习真微微缩了一下。习牧野不笑的时候,其实还不算是很阴沉。
但是他此刻的笑容却让人恐惧。
习牧野摸了摸他的头,淡淡笑着:“小真,你从小就很任性。可是你是男孩子啊,总要长成独当一面的男人。我没有教过你么,无论这世道如何变化,男人都没有任性的权力。”
“如果只是小错便罢了,我不是古板的人,会给你改正的机会。”他的声音越发温柔起来,“可是,如今花月府这么多条人命摆在那里,你要我怎么样呢?”
习真狠狠抖了一下,心知他杀机已动,瑟瑟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大哥……”
那声音有些哀凉,有点示弱,像是寒风中无依的小猫。
习牧野看着他,心中悲凉如水:“小真,你还记得花月府的规矩么?”
习真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更向里面缩了缩。
连凤清尘都略带兴趣地投来一眼——黑道上总有无数无比彪悍的规矩。
习真瑟缩着,抖了半晌才慢慢道:“三刀六洞。”
凤清尘有些失望,这三刀六洞实在是极其寻常的惩罚方式了。只不过一般来讲,三刀六洞之后,人还活着的几率也不大了。通常用来惩罚背叛堂口,欺师灭祖的人。
这个习真背叛花月府,受这种刑罚也不为过。
“小真,”习牧野静静看着他,“我不会杀你,可是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死并不是件可怕的事。”他微微顿了一下,“这世上,只有花月府才是你的家,只有你家里的人会纵容你,由着你任性。”
“可是,你亲手害死了他们。”习牧野说一句退一步,最后他慢慢退到了凤清尘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小真,因为那些人,我再也——无法做一个兄长了。你好自为之吧。”
“不要——”习真初时愣了一下,到习牧野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才嘶声大叫,“大哥,我不要在这里。你救救我,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习牧野无声地笑了,苦涩无比。
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那少年惨淡的面容。
“大哥,大哥!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习真绝望的尖叫透过重重的阻隔,送到两人的耳边,“你辜负了蓉儿,你对不起姑姑,你永远都得不到幸福的!”
习牧野皱了皱眉,手抖了一下。
“抖什么?”凤清尘及时紧了紧手,静静笑了笑:“习牧野,你竟然相信这个?”
“不是我要相信。”习牧野皱眉叹气,“只是,清尘,现在连我自己都迷惑了,我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了你,放弃了仇恨么?每天晚上,梦中总能看到那些带着血的脸。是不是我前半生作孽太多了。幸福是什么东西,我从来都不期待。”
他的声音带着从不曾有过的疲惫与茫然。
凤清尘暗暗摇了摇头,浅淡的笑着。幸福这种东西,谁又期待了呢?
人不过是命运手中的提线木偶,总是在你觉得柳暗花明的时候,给你当头棒喝。可是,那又怎样?
信命的人,总是有所牵绊。
“习牧野,这样的你,真让人觉得新鲜呢。”凤清尘轻轻笑了,“这世界便是如此了,谁又能一生圣洁呢?人活着,难免会沾一身腥,但求内心无愧便罢。世界这么大,谁又顾得了所有的人,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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