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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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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现在这样子,晓云不由地想起了二人初次见面的情景。面若桃李,冷若冰霜,衣袂飘飘,窈窕如仙。那时候她看到的文红玉,真正是个冰山美人,跟现在她看到的样子,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说起来,自打二人“相认”以后,每回她们两个人独处时,文红玉都是这么一副无拘无束,大大咧咧的样子。时常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还时不时冒出一句相当雷人的话来。她到底是该说“人不可貌相”好呢,还是说“真相往往被假象所掩盖”好呢?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样的文红玉,才是真正的文红玉吧。随性,热心,爱笑,也爱闹。
“喂,你干嘛看着我发愣?”原本专心剥着花生吃的文红玉,发现晓云好一晌儿没出声,便抬头看她,结果就瞧见晓云支着下巴,看着自己不知道神游何处去了,便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挥了好几下。
晓云一把拍掉她的手,笑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吃好花生,再不出门,又该到吃饭的时辰了。”
文红玉这才想起什么事情来,抓了一把花生放到小袋子里头,站起来就往外走。“对哦,差点忘记要去参观你未来的‘家’呢!”
晓云看着桌上一片狼藉,叹了口气,这才跟着出了门。小翠,不好意思,又要辛苦你了。
赵祯赐给展昭的宅子,在朱雀门街,虽然离开封府有些距离,但也不是很远,步行也就一刻钟左右。不过,这是对宋朝人来说的。对晓云来说,走半小时的路,可不是“不远”的概念。好在二人相伴,有说有笑,这一路走来,倒也是快的。
御街上很繁华,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转到朱雀门街后,人流便少了许多。街上的东头,一座不算大的宅院,静静地坐落在那里。大约六尺左右的门面,比平常人家大了一倍,但和开封府相比,自然是小了许多。青石砌就的围墙,透着点点绿意,有着春季盎然又质朴的感觉。围墙砌的不高,里头种着的不知道是什么树木的枝桠,都可以看得见。门楣也是如此,不需抬头就可以看到。门楣之上,空荡荡的,这里本来应该有个匾额,标示着主人家的地位和身份,但此时已经被撤下,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但从门楣的颜色看来,应该是才被撤下不久的,因为中间那一块个长方形的颜色,比外围那一块颜色要新一些。想来是皇上下旨之后才被拿下来的。
深红色的大门,已经有些掉漆,青铜门环,久未使用,已经锈迹斑斑。门上并未上锁,伸手一推便开了。晓云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便自己进去了。方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堵南墙。虽然有些老旧,但上头雕刻的倒挂的蝙蝠,还是栩栩如生的。
转过南墙,便是一个长方形的庭院,两旁分别种着两棵树,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不确定究竟是哪个种类的,但瞧那一通到顶、笔直的树干看来,大约是那被称为活化石的银杏。地上铺的,是大块的青石板。这几日天晴,前阵子的积雪,总算都化光了。那青石板经过雪水的滋润,显得特别圆润。石板之间已然干枯的杂草,就像二三岁孩童头上的黄毛似的。不过,你若凑上前去仔细看,定然能够发现缝隙里头的泥土间,有一些细小地不让人察觉的绿色,正在抽芽。
对着南墙的,是间大屋,从外头看,足足有十丈左右宽。走进去才发现,原来这大屋被分成了三个部分,左中右三间,看起来是一般大小的。从右侧的房间进去,出了后门,便又是一个庭院。这个庭院较之前头的那个,稍微小一些,因为庭院四周都是房舍,其间有种了些灌木类树木。院子四周没有另作走廊,但那房檐和屋前地青石板,都铺的微宽一些,足够三人并肩行走,即便是雨天,也不用担心会淋到雨或是湿了鞋。
沿着房檐走过去,后边还有几间相对小些的屋子。看起来是类似厨房和柴房的地方。后头还有一口井,上头搭着一个小棚,就是一旁地原先用来打水的木头,已经烂掉了,等到天气暖了,估计要冒出几颗蘑菇来。
一圈转下来,让晓云感慨万千。这一律的青砖灰瓦,朱红门板,雕花的窗户,暗红色的廊柱。没有多余的装饰,有的尽是简单和淳朴,她是十分喜欢的。这样的宅子,相比开封府衙官舍或者南清宫之类的地方,更显得秀气一些,很有江南宅院的味道。也许正因为如此,晓云才会觉得中意吧。当然,以后这便是她和展昭的家,这个因素也是相当重要的。
站在院子里,看着头上的一片蓝天。晓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里,以后便是他们的家了。在这里,他们将一起迎接晨曦,送走夕阳。日月轮回,日复一日,也不厌倦。她想象着自己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着他回来一同享用;她想象着以后他们的孩子,就在这院子里追逐玩耍。她想象着以后她年纪大了,变成老太太的时候,就在这院子里坐着晒太阳。那个时候,展昭也应该已经退休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坐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就算花一整天的时间,细说曾经的点点滴滴,也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若不是文红玉出声叫她,也许晓云连二人老死之后,子孙将他们安葬的情形都要幻想出来了。
“晓云,你不要再浮想联翩了,得想想怎么打扮打扮你的新居。虽然这房子是不错,不过稍显老旧,而且,除了房子之外,里头该有的东西一律都没有,这可怎么住人。仁宗做事也不仔细,要嘛就是他小气,就这么一座空宅子给你们当新房,也不重新返修一下,添置家具之类的。就这样子,怎么住人啊!”
晓云笑着瞥了她一眼,勾起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外走。“你别说他小气了。这个宅院,在京城里头,应当是不算小的了。要知道,京里头寸土寸金,房价堪比二十一世纪北京三环内的房子啊。据说后来的苏轼,在朝为官多年,官居一品,在各地有多处房产,可在京城,他也没有一处宅子啊。展昭也只是个四品官,皇帝赏赐这么一座宅子,已经是相当相当的大手笔了。”
“真的啊!”文红玉惊讶不已。“这么说,仁宗还是很器重展昭的嘛!难怪他流芳百世,一直到一千年以后,还有这么多粉丝呢。”
晓云笑笑,没有说话。文红玉来这里比较早,书读得比她少。她也许不清楚,正史里面,是没有记载展昭这个人的。他们所知道的展昭,是从评书和小说里面来的。照理说,展昭在这里名气这么大,又很受皇帝器重,应当不会不被载入史册的。可是为何各种历史资料当中,却丝毫没有提到他?有包公,为什么没有包公身边的展昭呢?这,还真的是一个问题。
不过,这问题,晓云倒是不怎么在意的。历史之所以成为历史,是后人用来记载前人的资料,那也便是后人的事情,那时候她老早已经作古了,所以历史跟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因此,她也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拉着文红玉,有说有笑地回开封府去了。
惊蛰始雷
展昭迎娶晓云的日子,定在二月二十六。虽说他们是想尽快举行婚礼的,可是,就是再想快,也得等上个把月。就算他们不打算大摆筵席,可这人生大事,也仓促不得。该要的东西,该走的程序,一样也少不得,而准备那些个东西,总是需要些时间的。再者,那旧宅稍加整修翻新,也是要费上不少时日的。
这阵子,展昭和晓云都很忙,但是他们却忙得不亦乐乎。不过,因为展昭公务在身,为他们“家”的事情,倒是晓云出力更多一些。几乎每天都要在那宅子里呆上一二个时辰,有时候是小翠陪着去,有时候是文红玉陪着去。
葛秋娘过几日便要被问斩了,照理说文红玉也该离开京城了,因她到此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她。当日她已跟包大人商量过,对葛秋娘的惩罚,由包大人依法审理,而那害人不浅的暴雨梨花针,便由文红玉带回唐门自行处理。如今,暴雨梨花针她早已交换给唐真销毁,本来他们也是计划着要回蜀地的。但是晓云婚期将近,这便留下来了,等着喝过他们的喜酒再走。
说到这里,有一个人,是必须要提上一提的,那便是主使策反狄青一案的罪魁祸首——霍天彪。
年后不久,大约是在正月底的时候,开封府突然来了一名女子,让人惊讶的是,那人竟然是霍天彪的妹妹,霍天燕。从她口中得知,原来霍天彪意图谋反,计谋败露之后,为西夏所不容,逃亡到大宋境内。霍天燕一直跟着霍天彪,兄妹二人有家不能回,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霍天彪因此怀恨在心,潜入京城,欲要刺杀狄青泄愤。
霍天燕是个本性纯良的女子,西夏攻宋,两国交战,乃是国事,她无权左右,只知道遵从狼主,报效国家,因此才跟了霍天彪来到大宋,协助霍天彪的计谋。但是在霍天彪意图弑君,图谋不轨的计谋败露之后,她便不愿看到哥哥因此而再造杀孽,于是便来到开封府主动投案,告知包大人,霍天彪将于近日行刺狄青。
包大人得此消息之后,便让展昭暗伏在将军府附近,狄青出门,也是暗自跟随其后。两日后,霍天彪果真出现。展昭和狄青联手,很快便制服了他,将他带回开封府衙。霍天彪哐当入狱,霍天燕心中愧疚,自请入狱,要同兄长同生共死。包大人虽然答应她的要求,将她囚入牢中,但是因为她在狄青一案中,并未伤人,且主动投案,提供重要线索,包大人并未打算将她治罪,只是让她呆在牢中。一来,小示惩戒;二来,也是为了减轻她背叛兄长的罪恶感。
一干案犯皆已抓获,狄青一案,才算是真正完结了。霍天彪、葛秋娘和沙千里恶意杀人、图谋不轨,数罪并罚,被判死罪,定于惊蛰后三日被问斩。而霍天燕,将在三人问斩之后被释放。包大人是为她安排了去处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她走。只是,不知道那时候,她是否愿意去。
她曾经是西夏的郡主,而他是宋朝的将军,她的身份太尴尬。何况,她背叛兄长,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他。到时候,兄长已去,而她独活,她又如何能面对他?尽管二人两情相悦,可之间的恩怨情仇,爱恨交织,他们又怎能欣然相处?包大人和狄青计划的是不错,只是却未必能如人所愿。
悲春伤秋,只是一时,何况这并非自己的事情。感慨完之后,日子还是照样过,何况,开封府喜事将近呢?
这几天,只要得空,文红玉就陪着晓云走动,帮着她出谋划策,准备嫁妆,忙活得跟自己结婚似的。而晓云倒是真的过了一下自己装修“婚房”的瘾。虽然很多东西都没有,也不能真的完全按照她的意思去整那房子,毕竟条件实在太有限了。
比方说,她想弄一个冲水型的洗手间,但是要弄个污物池,工程太大,耗时很长。而且,排水是个很大问题,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要污染不少地方的水源,于是便只好作罢。不过,她还是计划做一个简易的、比较方便的浴室。就是把木质的浴桶按在墙角,下头悬空一部分,开口朝着屋外,这样就可以直接在外面烧火,把浴桶里的水加热之后就可以使用。这样就免去了水的搬运次数。跟做工的师傅商量过后,人家也说可行,于是便开始实施起来。当然,这个需要晓云自己看着才行,否则最终效果恐怕有偏差。
每日的来往,监工,甚至偶尔还要自己动手帮忙,这样的日子,确实是相当累人的。但晓云却累得很开心。看着那宅子一点一点的变化,她很满足,连着心里的成就感,也连带着也膨胀了起来。于是,每天从开封府衙到朱雀门街来回跑,她也乐此不疲。
那一日,晓云去布庄里裁了些布料回来,是她走了好多家布庄,挑了一二个时辰,才挑下来的,而最终买下来的这个,她也喜欢地紧。杏色地轻纱,还有烟青色地软麻。不暖也不冷的色调,放在一起做床幔或是帘子,不管是冬季或者夏季都合适。干干净净地纯色,没有任何装饰或花纹,素然淡雅,也是展昭的风格。
想象着屋子里挂上这帐幔的样子,晓云甚觉满意,对着两块布料,更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一路抱着从布庄往开封府走,文红玉说帮她拿,她都不肯。惹得文红玉翻了个白眼,嗔了句,“看把你美的!”
晓云只是轻哼了一声,继续美得无边美得冒泡。二人说说笑笑,慢悠悠的往回走。
只是,天公不作美。老天爷要变脸,还真的是说变就变,一点都不容商量。前一刻还好好地天气,不一会儿便开始阴下来。凌烈地西南风,带着乌云,迅速地朝着北边压了过来,一层又一层,很快地,整个天空便堆上了厚厚地云层。乌云压顶,一道道闪电,如神剑破开云层,但很快便被更多的乌云所掩盖。轰隆隆地雷鸣,由远及近,噼里啪啦一阵阵响。大雨,即将倾盆而至。
晓云和文红玉见着天色不对,连忙跑了起来,总算赶在大雨落下之前,回到了开封府。她们前脚才踏上府衙大门的台阶,豆大地雨点,便砸了下来,屋檐上的瓦片,被敲打地乒乒作响。
看着外头滂沱地大雨,文红玉直呼幸运。“还好,幸亏我们跑得快,不然都成落汤鸡了。”
晓云看看文红玉,一边喘着气,一边费力地点点头。刚才怕淋到雨,跑得太急了,伤口疼了。而且,这么一跑下来,喘得厉害,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就好像什么东西塞着气管似的,难受得慌。
“红玉……”晓云张嘴,想告诉文红玉她很难受,可却发不出声音。只看见文红玉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在喊着些什么,可是却听不见。她想凑过去听,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觉得脚都轻飘飘起来,头却愈发地觉得重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随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晓云突然昏厥,可把文红玉给吓坏了,幸好不一会儿就醒了。只是公孙策知道此事之后,对着晓云便板起脸来,着实说了她一通。
“明知自己身体还未痊愈,还每日不知节制地往外跑。现下可好,累得昏倒,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如何是好。这几日你莫要再出去了,外头的事情,我自会吩咐他人去办,你就安心在房中修养,等着当新嫁娘便是!”
“爹……我知道错了,我会特别注意的,保证不会再出状况。”晓云见公孙策发脾气,便陪着笑脸道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有点无聊的,她不太爱过。公孙策疼女儿,也心软,她撒撒娇,有些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都会依她的。
不过,这回晓云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公孙策肃着一张脸,一点都不肯妥协。晓云知道公孙策发起火来,那也是了不得的,于是便不再多说,答应乖乖在房里呆着。反正,事情都差不多了,而且她确实也挺累,乘着这几日她快要好好休息休息。公孙策见晓云应了,这才放心地走了。
晓云在床上躺着,胡乱想了些东西,小翠便推门而入,手上还端着东西。晓云一看,不由皱眉。“翠儿,你糊涂了吧,今天的药早上喝过了啊。”
“小姐,这个不是药,是人参,前几日白大人托人捎来的,说是这人参有些年头,给小姐补身体最好。炖了一个下午了,刚好呢。”小翠笑盈盈地走过来,也不让晓云起来,直接就送到床头上。
晓云接过碗看了看,青瓷碗里,金黄色地液体微微晃动着,冒着袅袅地热气,散发着浓郁地味道。这时候的人参,不像她们那时候可以随处买到的长得跟番薯根差不多的人参。这人参,可都是真正野生的,没有一点人工成分,是金贵的很的。
看看汤盅里头的那一棵已经胀得饱满而圆润的人参,估摸着,怎么着也得十几二十两银子。白玉堂对她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她刚受伤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找来给她。什么天山雪莲、鹿茸、雪蛤之类的,但凡他能想得到的,他都买来给她了,也不许她说个谢字。前几日因为白家老家发生了些事情,他急匆匆地向皇上告假回金华去了,可见事态之紧急。可是,尽管如此,他也不忘记托人捎了人参来给她。白玉堂待她这般好,真正是叫她感动不已,而她也不知如何答谢,只得将那一大碗的参汤都喝了,也算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展昭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已经是晚间了。听说晓云昏倒的事情之后,连饭也顾不上吃,便直奔晓云的卧房。此时晓云正迷迷糊糊地昏昏欲睡。来这里许久,她早已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彼时不同现代,晚间没有事情可做,天黑之后,人们便基本就寝了,要知道,点油灯,也是要烧钱的。
展昭敲了敲门,没人答应,见房门虚掩着,便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进到内室一看,便见晓云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应是还未入睡,可他进屋,她也未曾发觉。直到展昭走到床前,动手为她拉高被子的时候,她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含糊地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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