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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妻,不可欺-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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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九尖声道:“本宫喝多了?哈哈……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这坤宁宫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你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甘心为本宫屈膝的奴仆,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
绛寒微微后退一步:“娘娘……”
“闭嘴!什么娘娘!本宫这娘娘是高处不胜寒,连你也要来讽刺本宫吗?”凰九指着绛寒气急败坏道。
绛寒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你是下不了手了吧?”凰九忽然又笑出来,凑近了绛寒身边神秘兮兮道。
绛寒愣住,却没有否认。
“当年你亲自把她送入虎口也不见你有半分犹豫,三年过去了,不过是匆匆几次会面叫你引导她接近凤于飞为本宫所用,你却对于一个愚蠢丑陋的女人动了心?哈,绛寒,你还真是叫本宫刮目相看。”
“娘娘,微臣为您周旋在玉珑国和凤翎国之间完全是心甘情愿,只是公主性情纯良,本来就对您够不成大影响,虽不能为您所用,但未必能在这后宫掀起风浪来,娘娘何苦紧追不放呢?”
“说够了没有?”凰九侧首冷冷道,一步一步的就向着绛寒逼过去,一字一句道:“没有人会对本宫构成威胁,只是今日本宫以一朝皇后之位被禁足是谁造成的? 你居然说她性情纯良?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绛寒轻声道。
“好了,你出去吧。”凰九忽然直起腰板冷冷道。
绛寒一愣,颇有些担忧的看着凰九:“那……凝妃的事情……”
凰九冷哼一声:“本宫又改变主意了,叫她先好生的活着,等本宫出关之日,在叫她瞧瞧什么叫生不如死!”
绛寒不赞同的皱眉,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不曾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故人相见
因为所谓的玉珑国国主的约定,秋少和跟在她身边的一众下人都已经没了性命,这时候的绛寒还来干什么呢?
是指望她凝歌在凤于飞跟前争宠吗?
绛寒从床尾的纱幔后面走出来,身上的黑色披风拖在地上,压抑的屋子里的空气都难以呼吸。
绛寒的身上带着一种和黑色相得益彰的死气,披风里暗的很,窥不见那人面容,只隐约觉得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反着光。
凝歌直勾勾的看着绛寒一步步走过来,攥在手里的茶杯越来越紧。
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却好似千百步一样的悠长。自从宫外树林中的一别,许久不曾见到绛寒,但是凝歌却依旧是对那天对于灵魂险些苏醒的事情心有余悸。
她不能被代替,现在或者是将来。前世的仇恨也不会被忘却,若非理智是清醒的,她现在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个和李平又五分相像的绛寒。
她的世界里,从来都容不下背叛。
“许久不见,公主在这宫里安逸了许多。果真不复国主厚望,得到了凤翎国皇帝的恩宠。”绛寒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只是带着从前的清冷冰凉。
凝歌却顾不得那声音里的异样,冷冷的看了一眼绛寒道:“那是要托将军的福气才能苟活至今,只是不知道将军千里迢迢从玉珑国赶来凤翎国皇宫,是有何指教?”
绛寒垂首,猛地掀开了头上的披风帽子。
凝歌倒吸一口冷气,嘴里要出口的讽刺生生就咽了回去,瞪大了眼睛怔然瞧着绛寒。
这是怎样一张面孔呢?
一半依旧是从前绛寒拥有的俊脸,刀工斧刻一般坚硬的轮廓,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睫毛半敛着遮去了眼中的情绪,看起来好似睡着了一般,叫他身上平白多了许多的神秘。
这只是美好的一半,是叫凝歌恨到了极致的一半。
另一半却被烙上了丑陋的面具。自然不如凝歌在电视上见到的面具那样的唯美光滑,这面具上坑坑洼洼都是各大,只盖了一半的脸,留了一般的嘴巴却在面具上烙上了獠牙。
面具和面容交接的地方,隐约可见皮肤发黑溃烂,可见果真是新制出来的面具生生烙到脸上去的。
看见这样的绛寒,凝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要悲哀。
很显然,这面具是刑罚,绝对不会是自己心甘情愿烙上去的。谁会毁了一张完全属于自己的脸皮呢?
凝歌一惊,所有的防备都变成了不可思议:“你这是?”
绛寒苦笑,却也浑不在意自己的丑态,更没有第一次来时候的拘谨冰冷,只是揽了面前的凳子坐定,端起桌上已经倒好的凉茶一口饮尽:“绛寒此等模样,吓到公主了。”
凝歌挑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绛寒敛了眉眼,隐在面具后的眼睛隐约有些发红。
“微臣保护公主不力,这也是该有的惩罚。”
凝歌脱口道:“可笑。我在这深宫中好的很,本就已经和你毫无瓜葛,何来你保护我一说。何况你们的目的不过是叫我去争荣宠,如今我荣宠在身,父王又怎么会责罚于你?”
绛寒眼神闪了闪,苦笑道:“公主身边如今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了,国主知道你近况深感担忧,微臣今日来是想告诉公主,今日里国主会想法子送个人到公主身边来。”
凝歌眼神幽深,笑道:“可受不起。将军代我谢谢父王好意。只是如今我已经是凤翎国皇帝的妃嫔,是玉珑国和凤翎国维持和平关系的纽带,这样安插进玉珑国的人进来叫皇上知道总是不好。”
“如今凤凰两家关系危在旦夕,一触即发,公主还是小心一些微妙。何况,侍奉天子身边总是需要一个帮手的不是吗?”绛寒别有深意道。
绛寒把玩着茶碗,脸上永远都是化不开的冰冷。
凝歌仔细看着那半边不曾被腐蚀的俊脸,只是怎么看都不明白他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看着绛寒就好似看着现代的李平,何等相似的身影,何等相似的面容,叫凝歌从心底里就抗拒讨厌绛寒。
想了又想,凝歌忽然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眸子认真的看着面前说话绕来绕去的绛寒,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那股子酸疼,冷声道:“烦请将军回去回禀父王,若是想趁着凤凰两家内乱坐收渔翁之利,最好是先强兵壮国。想要利用女子在宫中作乱取胜,分明就是白日做梦。”
“公主误会了,这次绛寒来是奉国主之命送了昔日在玉珑国公主府中伺候您的丫鬟来,并无它意。”
“误会?我不过是你们安插在凤翎国的一枚棋子,你们随时悔棋,却不顾棋子前面面临的东西。我愿粉身碎骨不受你们控制,难道将军还觉得如今的凝歌还会被你们威胁么?走了一个秋少,即便你送过来一尊金子我也不稀罕了。”凝歌冷笑,字字铿锵落地,反驳的绛寒哑口无言。
绛寒来来回回的润唇,许久才道:
“公主……”绛寒皱眉,却是欲言又止,目光飞快的转向门口方向。
凝歌攒眉,低喝一声:“还不快走!”
说着顺手就把桌子上的茶碗扣在自己脚上,站起身来就向着门口走去,地上留了一长串带水的脚印。
说时迟那时快,凝歌刚到门口,门就应声而开。
凤于飞蹙眉站在门口,身上的龙袍湿了大半,那身上的蛟龙得了水更加的活灵活现起来。长彦跟在凤于飞身后正在收伞,可见是刚到。
“皇上吉祥。”凝歌屈膝。
凤于飞的目光却是透过凝歌看向屋子里,若有所思的瞧着凝歌身后一长串的脚印,许久才道:“你这是去哪里了?脚怎么是湿的?”
凝歌沉吟了一声,道:“外面雷声阵阵,说幕牛颐谄鹄吹顾龋词前阉髟诹诵由狭耍谢噬霞Α!�
凤于飞探手挽了凝歌的手进门,好似相信了凝歌的话一般。
凝歌的心却是不敢放下,抬头看去,桌子边上早就没有了绛寒。
呜呼……好在是走了。
凝歌暗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心都放了下来。
凤于飞侧目扫了凝歌一眼:“叹什么气?”
“额?”凝歌一怔,飞快的看了一眼凤于飞,却见凤于飞正拿起桌子上绛寒用过的杯子若有所思,心中一个咯噔,连忙探手接过那杯子放在一边道:“这茶水凉了,我给你温些热的来。”说着,随意的就把那茶碗放在一边,又见着唤月倚在门边,眉头一皱,招手唤道:“唤月,去沏一壶热茶来。”
唤月应声下去,凝歌才坐定在凤于飞面前问道:“天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不休息?”
凤于飞扫视了一眼房间里凌乱的脚印,半眯着眼睛瞧着凝歌,忽然道:“绛寒,是皇后的人。”
凤于飞的声音很轻,好似在和凝歌不经意之间说起家常话,不过是一带而过,却叫凝歌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只愣愣的瞧着凤于飞不能言语,许久才躲闪过凤于飞清冷的目光,结结巴巴道:“皇上……妾……”凝歌话说到这里,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些什么,快速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凤于飞闷笑几声,忽然站起身来道:“脱了湿了的鞋袜吧,免得着凉。你早些睡,我要去乾坤宫批折子。”
说着也不等凝歌回应就扬长而去,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了顿,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凝歌之后,才招了长彦飞快的消失在外面黑暗的雨幕中。
这一来一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凝歌坐在那里却是如千百年一样的漫长。
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上次绛寒出现在她的长歌殿送**的时候,凤于飞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这次也是,若非是绛寒走的快,是不是要和凤于飞撞了个正着?
只是就算是不曾撞见又能怎么样呢?
凤于飞对于绛寒的行踪了如指掌。或者是因为一直都在跟踪绛寒,或者就是这长歌殿里有人通报。
他来,只是为了告诉她绛寒是皇后的人。若绛寒是皇后的人,又为何要叫凝歌挑唆凤凰两家的关系呢?又为何还要往她身边送玉珑国的人呢?
凝歌百思不得其解。
唤月正端着一盘热茶进门,见屋子里的人尽数散去不禁奇怪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凝歌缓缓摇头:“唤月,你刚刚去了哪里?”
唤月手中的盘子一抖,但是又很快恢复过来,沉静的把两个茶碗放在桌子上,又体贴的帮凝歌取了茶碗盖子放在一边凉着,才道:“娘娘,前些日**里新晋了一披宫人,唤月向着新人没有背景总是好的,所以挑了几个进了长歌殿。”
凝歌挑眉,等着唤月的下文。
“可是昨日里皇后娘娘的事情却是叫唤月想起这桩事情来,于是一直在那几个丫鬟住的地方瞧瞧。倒是叫奴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急着向您禀报。只是未进宫门就瞧见一个黑影进了您的寝殿。”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
第二日果真是裕王的乔迁大喜,临晚上的时候凤于飞才把旨意传至各宫。宫人们接到旨意之后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裕王是一颗炸弹,留在这宫里就人人自危,但凡有人靠近曳香院就必定会出事,这已经是这些年来不变的准则了。
如今这样灾星祸水就要出宫了,岂不是大快人心。
凝歌被钦点了陪同凤于飞一处前往新裕王府庆祝裕王乔迁,皇后禁足,不必前往。
柳妃的死就似一桩不起眼的小事被一带而过,昔日风光无限的柳妃如今凄凄惨惨的故去,即便是临死之前有幸见了皇上一面,却终究无缘荣宠。
尸体甚至还被驱逐出皇宫不能入皇陵。
岂不是成了荒郊野鬼了么?
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众人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不过是一下午的功夫就消失匿迹,再也无人提起了。
柳妃太过卑微,只能叫大家清晰的认识到妃嫔和皇后之间的身份悬殊。
即便皇后是杀人又害了皇子,也终究不过只是关了禁闭罢了。这和不多作苛责没什么区别。众人只能在一阵唏嘘中同情同情柳妃和那未出世的皇子,一转头就忘记了这样有这样一件事情了。
这皇宫后院里的事情何其多,死的人又何其多,也不多一个柳妃。
只有凝歌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凤于飞之所以不愿意把柳妃葬入皇陵不过是因为许诺柳妃要把她和多罗安葬在一起,冒着把尸体丢弃的名义运往西凉偷偷安葬,倒也不失是一个好法子。
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即便是在阴间,也总算能在百转千回之后重新聚首。凝歌心中颇感安慰,却又忍不住的心凉。
这厢故人尸骨未寒,那边就要摆起喜宴了,乔迁乔迁,到底是在急什么呢?
唤月捧着圣旨笑道:“看来天意也是向着娘娘的,这厢还在想着能不能跟着皇上出宫,这机会就来了。”
凝歌无言,只瞧着窗外的的风雨出神。
确实是个好机会。
明日里乔迁盛宴,另立门户的裕王府上连皇上都去捧场,其他大臣们自然不甘落后。到时候那裕王府好比朝堂一般的热闹,混乱就是难免的。
届时少了那么一两个人也不稀奇。
凤于飞会带着她去也是预料中事,只是凝歌总是觉得事情太过突然急切,总好像是在掩饰些什么。
到底凤于飞是在谋划些什么呢?
还是这其中还有她凝歌不曾看见的事情?
唤月见凝歌眼神忽明忽暗的来回变换,手在凝歌眼前晃了一晃:“娘娘?”
“恩?”凝歌惶然惊醒,坐直了身子回应了一声。
唤月见凝歌面色凝重,一开始拿了圣旨的高兴劲也渐渐退去,连忙问道:“娘娘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凝歌站起身来走向窗边,别有深意道:“这雨下的人心惶惶的。”
唤月敛了眉眼附和:“冬日里的雷雨难免是叫人心烦。娘娘不必太过忧心了,天助我等,必定马到功成。”
凝歌点头:“但愿如此。”说着又回身问道:“对了,固伦公主怎么样了?”
唤月缓缓的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老样子,总是半清醒半糊涂,偶尔清醒的时候说些胡话,多半时候都在睡着。可怜了固伦公主,在草原上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如今到了凤翎国却只能任人宰割。”
凝歌顿了顿,又低声道:“小的怎么样?”
唤月明白其中意思,当下就压低了声音道:“今日里依旧是四爷照看着,娘娘安心就好。”
凝歌冷哼一声:“凰家唯一做的对的事情大概就是保住了这个孩子。”
唤月不解道:“娘娘,奴婢终究是不明白,这孩子生出来身份也更加尴尬,您不肯告诉皇上,这样一直藏着掖着也不是个事情。”
凝歌缓缓摇头:“若是没有了这孩子,固伦的生存就毫无希望。我不希望她的下半辈子都活在阴影里面,这孩子或许是唯一的调节剂。”
“万一适得其反呢?”唤月追问。
凝歌一顿,手指来回的绞着袖口,许久才道:“那也只能是命。”
“恕奴婢之言,娘娘既然目睹了固伦公主在凰府中遭受的一切,就应该明白固伦公主腹中的孩子是一桩罪孽,固伦公主心高气傲,如今是半疯半傻才安稳现世,若是有一日彻底清醒,您怕是做了一桩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唤月低声道。
凝歌眼中一阵黯淡,僵硬着身子不说话。
或许,她本来就是自私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身上的罪孽和污点呢?
只是她深知孩子从自己身体里面流失的痛苦,她会想起她那未曾谋面的孩子,尚且没有成型就命丧黄泉,而固伦肚子里这个孩子又何其无辜,为何也要承担大人之间的恩怨呢?
也或许是可以把自己对孩子的希望就寄托在了固伦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即便知道那孩子留不得也终究留了下来。
这大概是凝歌心中对于生命唯一的仁慈了。
凝歌有些疲惫,无力的挥挥手道:“不必多问了,你下去吧。近些日子我身边不需要别人伺候了,屋子里的洒扫你亲自挑几个亲近些的丫鬟来做,以后断不能在坤宁宫出什么细作,这一次是幸得柳妃相救,下一次怕就要万劫不复了。”
唤月点头,扶着凝歌坐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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