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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潜入梦-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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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得多有什么用?你长大就知道了,没有知识,钱再多也会让人看不起的。你这个思想苗头很不对啊,我和你说。。。。。。”果然,父亲一听洪涛这个话,立马就进入了上课模式,打算深挖一下儿子的思想根源,及时把儿子的这种思想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停!我没这个苗头,我只是和您探讨一下这个学术问题,和我没关系,成了,您回家吧,我该去给姥姥家买黄酱了,今天中午吃炸酱面。”洪涛根本不给父亲上课的机会,一旦让父亲把自己给卷入了上课模式,他说起来就没完了,至少一个半小时不停,这正好是一节大课的时间。

    “嗨!我还没给你说完呢。。。。。。这孩子!别回家太晚!”父亲刚要开讲,忽然发现学生没了,一肚子的话窝在心口,很是难受。

    暑假是每个学生都盼望已久的日子,洪涛也不例外,不过让他稍微有点郁闷的就是父亲也是老师,他也放暑假,而且每天上午都坚持要抽出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给儿子讲一讲课。洪涛现在也没心情在编瞎话骗自己父亲了,因为他宁可让父亲认为自己的是怪胎,也不想整天去听初中数学。

    于是洪涛又从父亲那里获得了2本书,一本叫微积分、一本叫解析几何,然后每天早上锻炼完,洗完澡,吃完早点,他和他父亲就一起荡漾在高等数学的海洋中,正好又给洪涛回了一次炉,上辈子他除了英语之外,就是高数最次,因为这种学问是需要徐徐渐进的,他高中就没学扎实,到了大学就更跟不上了。

    上午的时间被占据了一大半,吃完午饭之后,金月又来占据他下午的时间了,她不在自己家里好好写作业,非要成立什么学习小组,玩什么一帮一、一对红的桥段,不光她要来,还把张大江也拉了过来,一帮一的一,就是她自己,后面那个一就是张大江,不过能不能一对红,洪涛很是怀疑。

    怀疑归怀疑,洪涛也不能说不让他们俩个来,虽然自己从来不写作业,包括暑假作业,但是他们俩还得写,总不能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吧。但是洪涛也不愿意让他们俩把自己下午的时间再占用一大半,于是他想了一个主意,就是让金月和张大江一起坐在自己那辆竹子婴儿车里,然后他推着他俩一起上街。
七十四章 那二爷
    现在,就可以把过笼放进去,水槽也放好,在放上一片木头做的饭板,这是为了让罐子里干净,喂给蛐蛐的食物就放在这个小木板上。按照那老头的说法,罐子要潮,过笼要干,所以一个罐子最少要配上两个以上的过笼,每天换一个干燥的过笼,但是罐子里的湿度不能太低。

    不管是平时为了调整湿度抹进去的水,还是喂蛐蛐喝的水,不能用自来水,得用雨水。这是因为自来水里有消毒的化学物质,怕蛐蛐受不了,所以每年夏天的时候,玩虫儿的人都会在院子里摆上一个空水缸,用来接雨水,如果你碰上一个玩虫的人,他会问你:您老今年接雨水了吗?那他的意思就是在问你,今年还养不养虫了。

    那老头今天就给洪涛讲了这么多,后面的斗虫还没来得及讲,而且如何分辨鸣虫、斗虫的好坏,什么样的斗虫需要用什么特殊食物来喂,斗虫时候的技巧等等,都没和洪涛说呢,按照那老头的说法,想玩好虫儿,得花大半辈子时间,而且还得上心。

    “怪不得八旗子弟啥也不会干呢,铁杆庄稼倒了以后还得卖房子卖地的养活自己,原来他们的时间全用在琢磨这玩意上去了,这要放在后世里,就是一个民粹大师啊,不光不会饿死,还得活得好好的。”洪涛抱着自己那5个罐子回到了姥姥家,躲到了舅舅的屋子里,一个一个的仔细观察着自己今天的收获。

    “小涛,你这是弄回来一堆什么玩意啊?蛐蛐罐?还挺好看的啊!”这时候小舅舅从外面带着一脸桃花跑了进来,伸手就要去拿蛐蛐罐儿。

    “别碰!这个罐子比你还值钱呢,你要敢乱摸,我明天就去你们楼道里把你和臭大姐的事情全给喊出来。”洪涛现在已经不再用钱来讨好小舅舅了,他牢牢的抓住了小舅舅的软肋,情!

    “切,谁还玩这个啊,给你看看我新弄的枪吧,我用了你两节车条。”小舅舅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8号铅丝挝成的手枪。

    这把枪和以前他做的蹦弓枪不太一样了,枪头的位置上安了几节自行车链条,中间可以掰开,最前面的链条眼里砸进去一个车条的螺母,后面是一个用好几根皮筋绑着的撞针。

    “不就是火柴枪嘛。”洪涛认识这个玩意,这是这个时代里男孩子最爱玩的一种自制玩具,把一根火柴塞进链条,从那个车条螺母的眼儿里穿过,火柴头正好卡在链条里,然后把链条合上,一扣动扳机,皮筋就会带动撞针,重重的打在火柴头上,发生爆炸,然后把火柴棍崩出老远,还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个你也玩过?我上午刚做完的。。。。。。”小舅舅本来还挺洋洋得意,但是洪涛一口就说出了这把枪的名字,很显然这次的显摆又不成功。

    “舅舅,哪儿有城墙砖你知道吗?我有用。”洪涛没继续和小舅舅讨论这种小孩的玩意,他本来想告诉小舅舅如何用火柴枪改装**,但是后来一想,这个可不成,**已经可以打伤人了,不能让小舅舅玩。

    “城墙砖?你要那玩意干嘛?”小舅舅跟不上洪涛思维。

    “养蛐蛐用,你也不懂,就告诉我哪儿有吧。”洪涛这个小舅舅是个标准的胡同串子,附近的每个院子里都有他的活动足迹。

    “里院就有几块,垫在咸菜缸下面呢,养蛐蛐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咱们去抓土鳖吧,三个一分钱,晚上出去抓一会儿就能挣1毛多。”小舅舅对于蛐蛐没什么兴趣,他只对两种东西有需求,一个就是钱,一个就是臭大姐。

    “给,这是我今天抓土鳖的钱,就算我跟你一起去了,过些日子我让你和我一起去抓蛐蛐,你别说今天我没和你去抓土鳖啊!”洪涛从兜里掏出一毛钱纸票,放到小舅舅手里,然后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把锤子直奔后院。

    据洪涛的姥姥给洪涛讲早年间的老故事,在洪涛出生前没几年,护城河里边还有城墙呢,后来挖防空洞的时候缺砖,结果劳动人民聪明的脑袋一转弯,直接就把城墙给扒了,城墙砖都拉到防空洞里砌墙了。不过总会有剩下的城砖,而且数量还不少,有些就当垫脚石砌了台阶,有些就常年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一直到21世纪,这些大砖头才又成了好东西。

    “啊!!!。。。哎呦喂,你个缺德孩子,差点吓死我!黑灯瞎火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坏事儿呢!”洪涛拿着锤子跑到了里院,找到那两口水缸,正要用锤子把下面的城砖砸下一块来,忽然里院走出一个人,被洪涛吓了一跳。

    “婶儿,我要弄点城砖用,没事儿,您忙您的吧。”洪涛一边说,一边手起锤落。。。。。。

    “咣。。。哗啦。。。艹!”城砖是砸掉了一个角儿,但是洪涛的手还没那么大劲儿,锤子弹了起来,撞在旁边的水缸上,把水缸也给打破了。

    “哎呦,这回算是让我逮着了吧,你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走,找你姥爷去,让他看看,这次还有什么说头没!”隔壁的婶子刚要走,听见声音之后又回来了,伸手揪住了洪涛的耳朵。

    “我数数啊,我都有大半年没帮你出头了吧,你这是不是怕姥爷太闲了,成心给我找点乐子啊?”姥爷这次没护犊子,答应了隔壁婶子改天赔他家一口水缸,然后问洪涛。

    “嘿嘿嘿,这次是意外,我是去砸城砖的,结果不小心把水缸给砸了。”洪涛让老头给逗乐了,没想到姥爷还有点幽默的天赋。

    “砸城砖干嘛用?”老头之所以没护犊子,主要是和邻居家张爷爷关系不错,不愿意因为一口水缸给两家添麻烦,这要是换一家关系一般的,保准得说:你们家水缸放的不是地方!这是没伤到我们家小涛,要是伤到了,你们家赔得起吗!

    “您等着啊,我今天弄了点儿好玩意回来,我去给您拿去。”洪涛一般的事情都不瞒着姥爷,一溜烟跑回小舅舅的屋里,把那一箱子蛐蛐罐给抱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蛐蛐罐嘛,我看看,我看看,像是个老物件啊!”姥爷虽然不算真正玩虫的,至少也算个业余选手,让他说出什么门道儿来,他肯定不成,但是认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我花4块钱从委托商店里买来的,您看值不值?”洪涛直接把收购价缩水了10倍,他经常这么干,80块钱买块老手表,他说20买的,还特意让委托商店的售货员给他开假收据来骗他姥爷,当然正式盖章的收据是开不出来的,只能是没有章的收据,真正的收据他全藏起来了。

    “值了!我觉得照这个成色,至少也是大清朝的物件了,比我这个蝈蝈葫芦还要老,等以后你再看到合适的葫芦记得给姥爷弄一个来,一只蝈蝈它不爱叫,我得再弄一只。”姥爷也不和洪涛多讨论钱的问题。

    “今天我碰见一个姓那的老头儿,是个蹬板车的,他教了我不少养蛐蛐的知识,您认识他嘛?”洪涛想从姥爷这里打听打听那个老头的底细,毕竟姥爷土生土长在这一片已经几十年了,说不定认识呢。

    “大秃瓢那个?三轮车锃亮?”姥爷果然认识。

    “对,就是他,是他把我拉回来的,还给我讲了好多玩蛐蛐的规矩。”

    “嘿,那可是是个玩主儿,早年间他家有个大院子,就在钱粮胡同里,后来铁杆庄稼倒了,铁杆庄稼就是。。。。。。”姥爷开始给洪涛介绍那个老头的来历。

    “铁杆庄稼我知道,您接着说!”洪涛几乎和每个成年人聊天,都得这样打断别人几次,到不是他不礼貌,而是对方总会不由自主的去给他解释好些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后来他父亲卖了不少家当,开了一家车厂,买卖还算不错,在东城这边都叫他那金牙,他有一嘴大金牙。再后来解放了,他那个大儿子是国民党军官,带着一家人想坐飞机跑,不过飞机票只有3张,本来是准备给老爷子一张,弟弟一张,然后让老妈和弟媳妇在这里等死。这位那二爷也是条硬汉子,直接把飞机票给了他怀着孕的媳妇,然后带着他老妈一起留了下来,唉,造孽啊!”姥爷说到这儿,也有点激动,叹了一口气。

    “那后来呢?”洪涛没想到那个嬉皮笑脸的老头还有这么曲折的身世。

    “后来他老妈没几年就死了,当时他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不顾政府的禁令,从西山请来好多和尚,给他妈在东四大街上做法事,一直走到了东直门外。后来政府没收了他家的院子,他就在院子旁边搭了一个小院儿自己住,刚开始是帮人家摇煤球,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那辆车,就开始蹬板车了。可惜他那个媳妇和孩子了,死活都不知道,他也一直没再娶,就一个人过倒现在,等他闭眼的那一天,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唉。。。造孽啊。。。”这么一会儿工夫,姥爷已经说了两次造孽了。
七十三章 收、养、斗(二)
    说起养,应该是老北*京文化里一个最有特色的部分,只要是四合院里,必须得养点活物,用现在的流行话说是养宠物。在这个养里,大概也可以分成4大类,养鸟的、养鱼的、养兽的、养虫的。

    画眉、百灵、黄雀、玉鸟、鹦鹉、八哥、相思鸟、文鸟、鸽子等等,都是老北京人喜欢养的鸟儿,每天清晨人还没醒呢,挂在房檐下面的鸟就先醒了,一声声清脆的叫声,马上就能让四合院里充满了生机。然后主人会起个大早,提着鸟笼子去公园河边上遛个弯,不仅是把鸟给遛一遛,还顺便把人也遛了,算是活动筋骨吧。

    夏日里以“天棚、鱼缸、石榴树”为四合院里最和谐的景致。从王公贵族、朝中大小官员直到平民百姓都喜欢在自家庭院中摆上鱼盆,居室内摆上鱼缸,饲养的金鱼少则几条,多则几十条,以至数百条。用北*京人的话说:养鱼练的是慢功,要的就是磨性子的过程,以此养心逸致。而且“鱼”与“余”谐音,有“年年有余”之意,所以被视为吉利之物。

    老北*京养猫讲究品种,大多以毛长者为贵。一般认为白者、黄者为上品,黑者、杂色者次之。此外,猫眼必以两色者为贵,名曰“雌雄眼”,俗说“爹一只,妈一只”,此为“波斯种”。但老北*京人不喜欢养白尾猫,以为不祥。北*京人认为养猫乃高尚之情趣,其来源多系亲朋间互相赠送,以为礼品。

    老北*京人也养狗,但狗的数量要远远少于猫的数量,有钱人一般会在护国寺庙会的狗市上买观赏狗:袖狗、叭狗。袖狗仅一掌大小,然生性好斗,又叫“斗狗儿”,可藏于袖间,因此得名。这些人将狗置于桌案上观其争斗、撕咬,以博得一乐。

    那时的老北*京人不卖猫、不卖狗,还把卖猫、卖狗视为家庭破产的象征,会被人看不起。当然了,随着时代的进步,这些讲究都没了,姑且就算是进步吧。

    最后就是养虫的了,蝈蝈儿、蛐蛐儿、金钟、咂嘴、油葫芦基本上也就是这几种,其中以蝈蝈和蛐蛐玩的人最多。每年麦收之后,胡同就会出出现挑着一大堆蝈蝈笼子卖蝈蝈的人,老北*京人一般都会买回去几只,挂在石榴树捉着葡萄架下,听它们在那里歌唱,不光不会觉得吵,还觉得很喜兴。

    买蝈蝈有个讲究,不能买一只回去,要成双成对的买,一是为了讨个吉利,二是蝈蝈之间叫起来会比赛着叫,一只叫了,另一只也会跟着叫。这就像咱们听乐器一样,听的就是一个交响乐团合奏,当然您要是非听独奏也没人拦着您。

    至于玩蝈蝈的讲究,一点不比玩蛐蛐少,不过老头没讲,只讲了蛐蛐。

    养蛐蛐首先得有一个器具,那就是蛐蛐罐,这种罐子就像一个半截的笔筒,上面带着一个盖子,盖子上有气眼通气。罐子的大小分为了五个号,和我们用的电池一样,从一号开始越来越小,一直到五号,这五个罐子可以一个套一个的装在一起,具体尺寸并没有严格的规定,这是相对而言。

    蛐蛐罐的材质种类很多,最常见就是瓷质、陶制两种,另外还有象牙的、玉之类的,那就是个人喜好问题。除了从材质上分之外,玩虫儿的人还把蛐蛐罐从产地上分了一下,就是南罐儿和北罐儿。那老头一辈子没离开过北*京,所以他和洪涛讲的都是北罐,至于南罐和北罐的区别,也大概提了一下,由于气候的不同,南罐的壁比较薄,北罐的壁比较厚。

    其实这个蛐蛐罐的制作就和茶壶差不多,也是用澄浆泥、紫砂之类的粘土经过过滤之后烧制出来的。明火烧制出来的罐体比较亮,有光泽,但是罐体和罐盖很难是一个颜色,因为不是一炉烧的。套盆烧制出来的罐体和罐盖颜色一样,但是罐体光泽度不够,手感也没那么细腻,至于哪种好,这要看个人的喜好了。

    按照玩蛐蛐的老规矩,24只蛐蛐罐为一桌,每桌还要配一只王爷罐和一只咬罐。王爷罐个体最大,里面住着这一桌里最厉害的蛐蛐,而咬罐就是蛐蛐打架的战场,也叫斗盆,就是在委托商店里那老头和洪涛讲的那个罐子。这一桌就算是玩蛐蛐的一个单位,行家问你的时候,都会问:爷们玩了几桌啊?所以说玩蛐蛐没有玩一只两只的,那都是外行,要玩最少就是一桌起!

    光有一个蛐蛐罐还不成,这等于是光给蛐蛐弄了一个院子,还没房子住呢。蛐蛐的房子叫过笼,也叫铃房,它什么模样的都有,什么材质的都有,总体上说就是一个两边带洞,上面带盖的小盒子。过笼一般都是放在蛐蛐罐子里,这就是蛐蛐的卧室了。

    为什么叫过笼呢?这是一个很形象的比喻词。因为不管你是斗蛐蛐,还是平时给蛐蛐打扫院子,都需要把蛐蛐从罐子里拿出来。一般的小孩儿就直接下手去抓了,玩虫的讲究人当然不能这样简单粗暴,一只蛐蛐除了叫声好听、好勇斗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品相。

    我们常说全须全尾(读做“引”的音),指的就是蛐蛐的品相,须自然就是蛐蛐那两根触须了,尾指的就是蛐蛐那两根尾巴。一只好蛐蛐的触须和尾巴必须是完整的,下手抓的话,触须和尾巴很容易被折断,于是过笼就出现了。当你想把蛐蛐挪到其它罐子里时,你就把蛐蛐赶进过笼里,然后直接把过笼拿起来,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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