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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刘黑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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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备了三个小菜,一壶好酒,用篮子拎了,一直走入刘歇被关押的牢房中来。天牢中的要犯都可独享一个单间,而刘歇又是要犯中的要犯,是以左右前后的牢房都是空置,只他一个关在中间,清静又孤独。
“他精神如何?”
掌狱使答:“头发已全白了。”
开了锁,进了牢房,掌狱使便静静地退了出去,只留父女两人。
刘歇的头发确然已经全白了,散乱地披在脑后,眉心和额上是如刀刻般的痕迹。他宛如木雕一般坐在石床上,面无表情,神情淡远,仿佛被摄取了心魂的魔,又似是度劫归来的佛。
“爹。”金凤唤了一声,将食篮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地取出碗碟。
刘歇无波的神色略动了一动,将眼波往金凤身上一转,而后淡淡应了一句:“来了?”
金凤点点头,将碗碟齐整地摆在刘歇面前。
刘歇看也不看那酒菜,却直盯着金凤看,过了一会儿叹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娘,她也是穿了这么件蓝布裙子。”
金凤一愕,随后醒悟过来他说的是永福。
“爹,当年你究竟为什么对我娘……”
刘歇直了直眉毛:“我这一生有过多少女人,每一个都记得,那还得了。”
金凤不说话了。在这一点上,她竟一点也不恨刘歇,毕竟如果没有那一次,又怎么会有她?而永福这一辈子,也未见得因为刘歇的那一次垂怜而兴起多少波澜。
“那么大夫人呢?”
刘歇眸光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爹,你有没有后悔过?”
刘歇冷冷地一笑:“没有。”
“为什么?”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可是你爹却不是。”
“那爹是为了什么?”
刘歇再笑:“你可知道手握千钧权柄,执掌万里江山是什么滋味?若是没有你爹,天下会有多少人没有饭吃,没有衣穿。”
“可是也因为你,天下多了多少冤魂恶鬼。”
“执政者,焉能没有取舍。”
金凤低头沉思一阵:“明白了。”
“可是爹,你虽不为利禄而来,可是没有利禄的话,莫说你那七个老婆,就是我娘,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刘歇一震,而后终于苦笑出来:“你夫君赢了你爹,你就这样高兴么?”
金凤也笑:“爹,您老了,不合时宜了。”
刘歇大笑起来,胸坎猛烈地震动:“想不到我刘歇一生最得意的,竟是你这个女儿。”
金凤眉眼弯弯地在刘歇对面坐下:“爹,我要走了。”
“走?”刘歇愕然。
“嗯。”
刘歇神色怔忡了一会儿,道:“我有一笔银子寄放在陕西会馆,你拿出来用吧。”
“爹,你居然背着母亲藏私房钱。”
刘歇嘿嘿笑笑:“别告诉你母亲。”他仰头看了看那扇透出一缕阳光的小窗,道:“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她解释。等想清楚了,才能去见她。”
金凤注视着室中瞬间苍老的父亲。那曾经是一代枭雄,带着几分汉高祖的雄心傲骨的父亲。
或许他才是最孤单的那一个,这些年云横万里,霸气纵横,还是黯然神伤,皆无人知晓。
当夜,段云嶂回到轩罗殿时,在他的书案上发现了一封诏书。
今有刘氏金凤,骄纵恣横,性多嫉忌,既非名门,又无德行。自任中宫皇后以来,好逸图乐,无力统御三宫,安定宫闱,乃致社稷不稳,储位空悬。今去除其后位封号,降为平民,逐出宫门。后位矜重,当求德门,以正内治。
钦此。
黄绸的诏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誊写工整,措辞方正,只差盖上君王玉玺。
“这是何人草拟的诏书!”龙颜震怒。
“小的……小的不知。”内侍小孙子颤抖着跪下,皇上书案上何时多了这么一份诏书,他竟不知!
“来人!皇后何在?”段云嶂暴怒地大吼,原本堆叠整齐的奏折被一阵狂风席卷跌落在地。
“皇后娘娘……不在香罗殿。”
“皇后娘娘……不在熙罗殿。”
“皇后娘娘……亦不在芳罗殿。”
小孙子盯着皇帝陛下越发冷凝的面孔,终于大着胆子跪下道:“皇后娘娘……怕是已经出宫了。”
“没有朕的旨意,她如何出宫?”
“皇上,这后宫里头,您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闻言,怒不可遏的段云嶂蓦地呆住。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原来那黄绸诏书的下面,还静静地躺着一张素白的纸笺。
纸笺上写着一行小字,笔触和缓,似乎下笔之人心情极为沉静。
云嶂,我一个人私奔去了,不等你了。
离开你的理由,可以说上一整天,可是非得陪在你身边的理由,似乎都已经不在了。
自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一
下为手打部分
崆峒西极过昆仑
雇了一头小毛驴,拉了一辆小驴车,揣了几张刘歇攒下的私房银票,刘黑胖领着老娘离开了京城。走了半月,才走出百里,来到黄河畔的界州府。
金凤总算体会到现实的残酷,想凭一头小毛驴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实在是瞎扯,不过她的目的地既然千年万年都屹立在远处不动,就算走的慢些,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永福却不是那么想的。
永福坐在驴车后面,翘着一双大脚,对前面赶车的女儿道:“黑胖啊,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
金凤满面红光的道:“不回去了。”
永福怯怯的瞅瞅女儿的脸色,“隔壁的赵屠夫,前年死了娘子的,你知道吧?”
“嗯,娘在信里提过。”
“那赵屠夫一直想寻个可心的人儿做续弦,你也知道吧?”
“应当的啊,老来还是该有个伴。”
永福悠悠的叹气,“说的是。”
母女两人相顾无言。金凤于是又忙去赶车。
又过了一会,永福恼怒的拍了拍驴车的车板,“黑胖,你是真不明白娘的意思?”
金凤茫然,“娘有什么意思?”
“……”永福羞红了黑脸,默默地低下头去生闷气。
金凤心无旁骛,只以为娘不过是和她闲扯一下邻里八卦。
“娘,别担心,等咱们去过了昆仑,就在附近找一处富庶些的地方寻一处好街坊定居下来。你也尅不用做活,每日出去和那些婆姨们扯扯闲话,多好!”
永福咬着嘴唇,恨不得把这不识趣的黑胖女儿咬上一口。
“原先的街坊……就挺好。”她微弱的放抗。
“娘,今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什么蔡诸葛、豆腐西施,咱们离他们远远地。”
永福哀伤的叹了口气。
母女二人赶着驴车,顺顺当当的进了界州府城。
界州并不是什么繁荣州城,不过交通十分顺畅,数月前朝廷派了一位新知府到任,兢兢业业的整饬当地政事,颇见成效。母女两人在城中寻了一间小客栈住下,金凤便留了永福在房中歇息,自己拿了一张大额的银票去城中钱庄兑换。
在集市中向买菜的大婶问了路,金凤便径直往大婶所指的方向去了。然而那路却越走越狭窄,最后走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中来。那巷中开了一间小小的铺面,大门上面的“钱庄”两字写的极为端正。
金凤略犹豫了一下,便上前问道:“请问大通钱庄的银票可以在这里兑换吗?”
柜台后绕过来一个瘦高的伙计,笑容可掬地道:“大通钱庄银票天下通行,自然是可以兑的。”上下打量了金凤一番,“姑娘是外地人吧?”
金凤点头。那人又道:“姑娘要兑多少银子?”
金凤摸摸袖中银票,“一百两。”
伙计脸上放出光来,“一百两!姑娘稍后。”说完转身进内间去了,过了一会儿,便捧出一个托盘出来,托盘里用红绸包着两块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两只五十两的银元宝。
金凤愕然,她长这么大还未见过这么大的元宝。幼时因为家穷,没见过这么多钱,入宫以后,身上便更 没带过银子。
“这么大,怎么花的出去?”
伙计眯着眼笑,“姑娘放心,这元宝在界州任何一家商铺都花的出去。”说完,又打量了金凤一眼,“银票呢?”
金凤讪讪地从袖中掏出银票来,可是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这样就可以看吗?”
伙计一把抢过银票来,“可以了可以了。”
“不用画个押写个文书什么的?”
伙计笑。“姑娘回头出门吧?兑银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手交银票,一手交银子,哪里还要写什么文书。”
金凤脸上一红,于是一手一个元宝,抄了便要出门,走到一半,忽然觉得那元宝的手感不对,于是在手中磕一磕,竟是脆生生、空洞洞的声响,仿佛还有回音。
“这元宝不对。”她皱眉。
伙计脸色一变,“怎么会不对?咱们已经两清了,其余一概不管。”
“你们怎么能这样?”就算没有什么出门办事的经验,金凤也晓得这事不该这么做,思讨一番,却又想不到在这种情境下该怎么做。稍一闪神,那伙计便开始干人,翻脸竟快过翻书,“去去去,还不走人,莫要妨碍我做生意。”
“可……”金凤张口欲辨,正在此时,门口一道凉凉的声音飘了进来,“哎呀,真是狼狈啊狼狈。”
金凤霍然回头,但见门口一个藏着袍子的男子摇着扇子迈进来,不是皇叔段拢月又是哪个?
“侄媳妇,难得我们有缘在这界州城中见面,你却行色匆匆。叔叔我只当你有什么急事,不料却是送上门来做冤大头这件大事。”
金凤干笑,“侄媳妇命苦,竟装上个做假元宝的。”
段拢月哼了一哼,“还不是我那侄子的疏忽!”
“他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管得过来。”金凤连忙道。
段拢月嗤笑一声,“你倒是会为他开脱,那怎么还要背着他离家出走?你不知道他都急成什么样子。”
金凤摸了摸脑袋,“皇叔,您还是帮我把银子要回来才是正事。”
段拢月盯着她,摇着头,口中啧啧做声。
那钱庄伙计见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倒像是在唠家常,有些心虚,又有些恼怒,于是伸手去推搡金凤,“快走快走……”
手指还未触及金凤,就被一把扇子飞快地打了回去。
段拢月微笑,“年轻人,奉劝你,别碰她,否则你的人生将会非常凄惨。”
伙计将吃痛的收缩在怀里,终于恼羞成怒,骂道:“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兄弟们,有扎手的上门了,出来扫地!”
话音刚落,从后院倏地奔出两个壮汉,一个扛着一条板凳,一个舞着一根扁担。
那瘦长伙计站在两个汉子中间,奸笑道:“识相的就快滚!”
金凤倒退了两步,心道段拢月这小身板,只怕连一板凳都受不住,于是扯了扯他,“皇叔,你快走,我拦住他们。”
段拢月讶然,“侄媳妇这份孝心真是难得。”
“哪里哪里。”金凤谦虚地低头。
“只是莫小看了你皇叔。”段拢月徐徐展开扇子。
半刻钟后,房中只剩两个大汉和一根“瘦竹竿”奄奄一息地相拥痛哭。好不容易到手的银票与不够分量的银元宝通通被一黑胖及其共犯卷走。
“皇叔,我从前真是小看您了。”金凤望着段拢月,一脸的崇拜之情。
“那是。”段拢月自得地点点头。
“就凭您这一手功夫,做个大将军绰绰有余,怎么就成了个吃闲饭的呢?”金凤着实想不通。
“……”段拢月一脸阴沉,“算了,你走吧。”
“咦?您不是来抓我回去的吗?”金凤惊喜,她方才还是很担心,不知如何从段拢月这样的高手眼皮底下逃脱。
没留神,头上挨了一扇子,“不要自作多情。”段拢月谆谆教诲。
金凤默默低头。
“不过侄媳妇,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金凤往右看了一看,“皇叔能保守秘密吗?”
“那自然……”不能
“我想去昆仑。”
段拢月一愣 。
“真的,我想去一次那里。”
段拢月瞧着两眼放光的小黑胖,良久,唇边漾开一丝笑意。他伸手摸了摸金凤的头顶,“那么,路上小心点吧。”
他掏出一把小弯刀,刀柄上是复杂而奇特的花纹,造型古朴而美丽。
“当年你初入宫时,你母亲曾托付我照顾你,现在想来,我并未做过什么,实在是惭愧。这一路上难免还会遇上今日这样的情形,这把刀,你就就拿着防身吧,也算是我做皇叔的为你尽得最后一点心。”
金凤接过弯刀,眼眶微湿,“皇叔,母亲临终时托付我给你的那把扇子,我已着人送到你府上了。”
“嗯。”
“皇叔还是找个老婆吧,成天游手好闲的也实在不像话。”
“……”脸皮厚过城墙的拢月王爷终于被激怒了,而那恼人的小黑胖却已一溜烟逃开。
望着自家侄媳妇的背影,段拢月露出一抹少见的欣慰之色。
难怪你对这个非亲生的女儿这样上心,她和当年的你,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你从来没有机会做成的事情,她正要去做。
啊,侄媳妇,忘了告诉你。段拢月阴险地眯起眼,我不是来猪啊你的,不过那来抓你的人,此刻也快到了。
在客栈中休息了一晚,第二日金凤就要接着赶路。然而永福却和金凤闹起了脾气,金凤百般讨好,永福均不领情。问她原因,却又不肯说。金凤想了想,终于决定上街买些点心回来哄哄亲娘。
“请问界州城里最好吃的包子在哪里可以买到?”金凤极有礼地问店小二。
小二十分自信地答道:“自然是我们店里。”
金凤瞅了瞅他背后那皱巴巴的包子,叹了口气。
出了客栈往西,一方明晃晃的招牌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中显得格外惹眼。金凤用手搭在额上,认真瞧了瞧上面“黄记包子铺”几个厚重有力的大字。店中传出浓浓的面香和肉香,白气氤氲,招牌下面排了一条长长地人龙。金凤心里有一点憧憬,于是上前问;“请问……”
话还未出口,那排在队伍里的人便嚷起来,“排队排队!”
权衡了一下眼前的形势,金凤乖乖的排在了长龙的末尾。
“这包子铺的生意怎么这么好?”她推推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笑了笑,“姑娘是外地来的吧?黄记包子铺的包子那是出了名的一绝。看到那招牌没有?那是知府大人亲自提的。”
难怪。金凤点点头,“你们知府大人倒是很有闲情逸致。”
“嘿嘿,姑娘不知道吧?听说我们知府大人的心上人喜欢吃腊肉包子,于是我们知府大人对整个界州府的包子铺都了如指掌。”
金凤心里对那包子和知府大人又多了一层憧憬,“你们知府大人想必常常去买包子给心上人吃了?”
“那倒不是。我们知府大人是受了情伤的,心上人嫁了别人,他却念念不忘。唉,这样的痴情人,如今世上少有啊。”
金凤听着那人的喟叹,也随着伤感了一回,“也怪那女子瞎了眼,放着这样好的男子不要,却去嫁与别人。”
“可不是吗,偏生我们知府大人痴心得厉害,这界州城里的媒婆哪一个不想做成他的生意啊,可是别的姑娘他却一个都看不上。”前面的人更加感慨,“姑娘,听你口音是京城人氏,想必也听过我们知府大人的大名吧?”
“哦?”
“我们知府大人,乃是六年前皇上御笔亲批的榜眼郎。”
“……”一个霹雳打在金凤脑袋上,半响,她颤声道,“你们知府大人可是姓鱼?”
“哈,姑娘果然听过。”
金凤垂下头。
“照我说,那让鱼大人伤心地女人实在是该遭天打雷劈啊!”
“……也……也没那么严重吧?”金凤嗫嚅道。她想起鱼长崖是被外放了做官,却不想竟然是被派到了这界州府。
正说着,人龙中却忽然沸腾起来,有人高声呼道:“知府大人来了!”一顶绿呢小轿从远处徐徐而来,人潮整齐而恭敬地分开,为那小轿让开一条通道。行到店前,包子铺老板欣喜万状地迎出来,跪在轿前,“恭迎知府大人。”
轿帘掀开,俊秀的青年敛袍而出,双手扶起包子铺老板,脸上是和蔼的笑容,“老板不要如此。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来买包子的。”
包子铺老板道:“大人,您要的包子小店已经备好,这就给您拿出来。”
鱼长崖轻轻皱眉,“老板,我和大家一起排队等候即可,不可坏了规矩。”说完缓步走到人龙的末尾站定。
众人中适龄的不适龄的少女妇女皆满眼红光,“知府大人实在是仪态优雅,德行高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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