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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刘黑胖-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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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愤愤不平道:“凌霄这个法子,改日我也去学一学。” 
  段云嶂双臂环住她,将手伸到她背后解开绳子:“他不会教你的。” 
  “为什么?” 
  “我不许他教你。” 
  “……” 
  “皇上,绳子解开了么?” 
  “解开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放手?” 
  “牢里有些冷,正好拿你取暖。” 
  金凤的瞳孔睁大几分,染上薄怒。 
  “若是我受了风寒,辛苦的还不是你?”见她眸中怒气越积越盛,他含笑指出。 
  金凤的怒气转为哀怨。这些年来她熬鸡汤实在是熬够了,再熬几次,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扔一包砒霜下去。 
  想到此处,她便放弃了挣扎。 
  不过,两个人搂搂抱抱的虽然不雅,倒的确是比一个人缩在墙脚要暖和的多。更不要说段云嶂胸口烫得像有一把火在烧。 
  金凤眯了眼睛,只觉得身后的手臂慢慢收紧。她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妥,可是身体又控制不住地向那热源靠近,一日来的疲累袭来,终于缓缓坠入了梦乡。 
  段云嶂低着头,瞧着怀里的小黑胖舒服地蹭了蹭,口里念叨了一句什么,便眼皮一耷拉,不省人事了。 
  他哑然失笑,小黑胖念叨的是: 
  “黑豆腐也是豆腐啊。” 
  牢房中结满蛛网的小窗,不经意泻入两片清冷的白月光。 
  段云嶂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只觉得双臂酸痛得紧。他动了动手臂,只觉怀中的人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伸出小肥手在他胸口捏了两下,又沉沉地压了上来。胸口湿漉漉的,想是某人的口水已经漫出一幅昆仑全景。 
  头顶上老鼠喘着气奔跑,许是饿急。 
  段云嶂苦笑,将金凤又往怀里揽了揽,给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柴铁舟这厮,平日里雷厉风行,怎么这个当口上却慢如老牛拖车,难道真打算把他们两人扔在牢里过完这一夜么? 
  觑了一眼怀中的人,他又不由得失笑。她倒真是个有福之人,无论到了何种境地都能睡得风云变色。段云嶂生而锦衣玉食,何尝受过这种劫难,可是有浅浅鼾声陪伴,倒也不觉得多么为难。 
  只是这次回去,是该让黑胖少吃些腊肉了。段云嶂暗暗思忖,他的手臂都要被她压断了。 
  他浑身酸痛得睡不着,只好睁着清明的眼眸等着顶上那一方小窗。 
  又不知过了多久,牢中铺地的稻草忽然窸窣了一声。 
  段云嶂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响,他身子一震,连忙竖起耳朵倾听。 
  牢门上的铁锁轻轻地咯嗒一声,过了一阵,又咯嗒了一声。 
  段云嶂从腰间摸出随身的匕首,握在手中。黑暗中,他感觉有人朝他慢慢走来。 
  是柴铁舟派来搭救他的人?又或是刘歇派来灭口的人?他没有把握。 
  那人越走越近,黑暗中依稀可辨庞大的身形。他来到距离段云嶂三步之遥的地方,忽然双膝触地,深深跪了下去。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他颤抖着伏地。 
  段云嶂愕然。 
  若是柴铁舟派来的人,不会张口就是皇后娘娘。若是刘歇派来的人,更不可能现身唤一声皇后娘娘。 
  金凤这好命的丫头还在沉睡,段云嶂只得问道:“你是谁?为何识得娘娘的身份?” 
  来人嗫嚅了一番。段云嶂大约能猜中他的心思,便道:“我是皇后娘娘的心腹,有何话尽管对我说。” 
  来人叩头如捣蒜,终于坦白:“卑职……乃是三年前看守天牢的掌狱使,因吕同良贪渎案中吕犯自尽之事,被贬官三级,如今在刑部大牢做一个小小狱卒。昨夜远远见到皇后娘娘真容,便猜到是误捕。卑职不敢擅自泄露娘娘身份,故而深夜来此静候娘娘差遣。” 
  段云嶂恍然大悟。吕同良案中确实有这么个掌狱使。若不是他,吕大尚书早已经一命归西了。他救了吕大尚书的性命,威国公一派大概也不待见他,随便寻个理由将他贬官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么一个同情老臣一派的狱卒,会不会对金凤怀有嫉恨?毕竟金凤是威国公的女儿。想到这里,他多了一丝戒备之心。 
  “你靠近些,娘娘有话交待。”他将金凤轻轻放在地上,护在背后。 
  来人不疑有诈,顺从地靠前。 
  待他进得前来,段云嶂一跃而起,一手将来人双臂反剪,另一手操着匕首,将闪着寒光的刀刃抵在来人的颈项之上。 
  “说!你此来有何目的?” 
  来人大恐,又不敢出声惊动牢中的其他人,只得小声告饶:“大人冤枉!小人并无它意,真的只是来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 
  段云嶂冷笑:“你既仇视威国公,又怎会对皇后娘娘好心?” 
  来人愣了一会儿,倒也停止了挣扎。半晌,迫于颈上匕首威胁,来人终于絮絮道:“皇后娘娘果真对当年的事情守口如瓶,连心腹大人您也瞒了。不瞒您说,小人虽然对威国公有些看法,可是对皇后娘娘确实是十二万分的忠心!” 
  “这是为何?” 
  来人叹息:“大人不知,当年吕同良自尽,小人搭救,吕同良装疯而后得以出狱,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计划的呀!皇后娘娘为保忠臣性命,不惜与自己父亲对抗,您说,小人不敬仰皇后娘娘,还能敬仰谁?” 
  “……” 
  “大人?大人您别不信啊!要不您把皇后娘娘叫醒,一问便知啊!” 
  段云嶂沉默良久。 
  当初吕同良疯的的确是有些蹊跷,段云嶂释放他出狱,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却从未想过,此事还和金凤有关。 
  蛛丝马迹串在一起,由不得段云嶂不信。 
  事情是好事情,可是段云嶂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味道。 
  这些人,瞒得他好苦! 
  “此事,还有谁知道?” 
  “咳咳,”狱卒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还有……周文迁大学士。” 
  周大才子?周太傅?段云嶂眸子里闪现一丝阴冷的光。 
  好你个断袖! 
  “应该还有鱼长崖鱼大人吧,小人调到刑部之前在京兆尹衙门做过一阵子,鱼大人对小人也十分照看。” 
  好你个鱼长牙! 
  “周大学士和鱼大人都是好人呐!”狱卒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是他的错觉么,这挟制住他的男人似乎周身的气息更加阴寒了,他似乎能听到他的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 
  好你个刘黑胖! 
  段云嶂自家慢慢消化了这一个事实,又将那妒恨交加,喜怒参半的情绪在心里回味了一番,终于缓缓放开可怜的狱卒。 
  手臂重获自由,狱卒一边抚弄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摸着脖子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能放我们出去么?”段云嶂阴恻恻地问。 
  “当然,当然!小人就是拼着老命也要将皇后娘娘送离这等地方。”狱卒点头如捣蒜。 
  “不必你拼着老命。天明后自会有人来解决此事,不会牵连到你。” 
  狱卒如蒙大赦,虽则做好了舍身取义的心理准备,可身毕竟是自家的身,能不舍当然不舍为好。 
  “要不要……唤醒娘娘……” 
  “不必了。”段云嶂冷眼看看地上酣睡的金凤,把她捞起来往肩上胡乱一扛。金凤在梦里哀叫了一声,复又睡去了。 
  “前面带路。”   
  枭雄儿子是草包   
  段云嶂曾经立在正阳门楼上俯瞰黑夜中的京城,只觉得众生碌碌,如蝼蚁一般。而在这黑夜的京城里肩上背着一个胖丫头奔跑,偶尔抬头仰望到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城城楼,方觉得自己才是那蝼蚁中的一只。 
  他将背上的金凤放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黑胖,醒来。” 
  拍了几下,金凤终于不甘不愿地醒转。看到身处漆黑空旷的深巷,金凤一呆。 
  “我们……不是在牢中么?” 
  段云嶂心想一时和她也说不清楚,道:“现下是逃出来了。具体的过程回去再和你解释。你跟着我便是。” 
  金凤揉着眼睛,听他这样说,便轻轻哦了一声。 
  段云嶂瞅着她:“你倒是容易信人。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万一我把你拐出城去卖了怎么办?” 
  金凤哼了一声:“你才不会卖我。” 
  段云嶂深深地看她一眼,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那就好好跟紧我。” 
  金凤不习惯地挣扎一下,反而被他握得更紧。她轻喘一声,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两人正要走出藏身的巷子,斜里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刃蓦地刺了过来, 在黑夜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凛冽。 
  段云嶂机敏,及时将金凤推开,手中短匕硬生生撑过头顶,架住挥来的宝剑。 
  来人高踞马上,动作顿了顿,而后笑了:“你们两个小贼果然藏身在此!呔,本将军乃威国公刘歇大人亲子,当朝御封武威将军刘萼,特来捉拿你们两个无法无天的小贼!你们竟敢夜入威国公府偷盗,真是岂有此理,看本将军捉了你们,皮鞭伺候!”他身穿丝质白袍,冠带皆是市面上最好的做工,正是一个十足的富家公子哥。 
  段云嶂和金凤愣了一愣。 
  “若不是本将军深夜提审犯人,岂不是让你们两个小贼逃了!”刘萼冷哼一声,“你以为盗走陈大人和父亲的来往书信,就能救得了那个凌老头了么?你未免太天真了!”他收回长剑,再度刺来。身后,士兵们的脚步声越趋越近。 
  段云嶂眯起眼睛,凌风潜入威国公府,是为了盗取刘歇给湖北道御史冯通的密令,这个陈大人,又是谁?他们之间的书信,和凌大将军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刘萼,既然发现了他们藏身小巷,却又身先士卒地亲自擒拿,其人不是对自己的功夫十分自信,就是性格莽撞,立功心切,如今又口无遮拦地泄露出一个陈大人。 
  刘歇啊刘歇,要怪就怪你生了一个傻儿子。 
  他后退两步,闪过刘萼的下一轮攻击,劈手将刘萼手中明晃晃的宝剑震出八尺远。原本志得意满的刘萼蓦地呆住,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仿佛不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萼刘萼,果然是个草包,真是枉为刘歇的儿子,黑胖的兄长。段云嶂厌恶地想。他给金凤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是你的亲哥哥,你看着办吧。 
  金凤也十分为难。虽说刘萼是她的亲哥哥,可是两人从未见过。此刻就算她亮出身份,刘萼会相。信么?再说,万一被刘萼发现了段云嶂的真实身份,麻烦岂不更大? 
  远处士兵的脚步更近了,似乎还可听到士兵们焦急的呼唤:“将军!” 
  刘萼闻声兴高采烈地振臂大呼:“我在……” 
  话音未扬,段云嶂一把拖住他的后襟,将他拉下马,掼在地上,用匕首柄在他脑后狠狠一敲。 
  刘萼悄无声息地晕了。 
  金凤张口结舌。 
  段云嶂干净利落地捡了宝剑,将刘萼往马背上一扔,用匕首轻刺了一下马屁股,马长嘶一声,狂奔而去。 
  两人隐在巷子的阴影中,不久,大队人马呼啸而过,有些士兵跑得连随身佩刀都掉了,口里只急切地呼唤着:“将军!将军你在哪里呀?” 
  待军队离去,段云嶂看了看手中的长剑,随手一扔。 
  “那就是你的兄长。” 
  金凤叹气:“是,那就是我的兄长。” 
  她的父亲是一位枭雄,她的丈夫是一朝天子,上天很看得起她。可是,总得有一个人是草包才行。 
  “娘娘!”自告奋勇前去探路的老狱卒奔回来,“前头吵杂得很,想是有人发现了你们逃狱之事。” 
  金凤咦了一声:“是你?” 
  老狱卒哈腰:“正是小人。” 
  段云嶂皱眉:“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宫中。” 
  老狱卒面有难色:“只怕不易。越是靠近皇城,巡查越是严密,怕是还未到禁宫便已遭擒。说也奇怪,这些巡捕的士兵似乎极怕我们靠近皇城。” 
  段云嶂在心中轻轻冷笑,刘歇以为凌风知晓了他的机密,自然怕凌风入宫告密。至于凌风出城远走,原本是刘歇求之不得的。 
  “这位狱官,可有捷径带我们出城?” 
  老狱卒一怔:“大人不是要带皇后娘娘赶回宫中么?” 
  段云嶂道:“情势逼人,由不得我们。先出城,方可保得皇后娘娘免于二次遭擒。” 
  “那……” 
  段云嶂慎重地看着老狱卒:“狱官,你既肯不顾自身功名富贵,搭救吕大尚书,自然是一位高义之士。皇后娘娘信赖你,我也信赖你。我这里有一件攸关皇后娘娘安危的大事,要交托给你,你可愿意?” 
  老狱卒神色凝重地挺了挺胸:“但凭大人吩咐。” 
  “京城中在搜捕我二人,想必也在搜捕你。你可愿冒这个风险?” 
  老狱卒哂笑:“大人,小人若是有半点退却之意,今夜根本就不会入牢相见了。” 
  段云嶂有一丝动容:“那么,就拜托您了。” 
  金凤看看段云嶂,又看看老狱卒,喟然叹气。 
  平静了三年,终于又要再起波澜了么? 
  老狱卒领着他们,抄小路来到西城门边。 
  “娘娘,大人,就从这里出城吧。” 
  “守门的士兵不容易通过吧?”段云嶂道。 
  老狱卒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在城墙根上的草丛里一扒:“娘娘、大人请看。” 
  “……狗洞?”段云嶂和金凤双双叫起来。 
  良久,金凤徐徐道:“你要让皇……让我钻狗洞?” 
  老狱卒有些惊慌,这才想起对方的身份似乎不太适合出入狗洞这种地方。 
  “娘娘……小人该死……可是除了狗洞,小人实在想不到……”老狱卒快哭出来了。 
  金凤还欲说什么,段云嶂扯了她一下:“无妨,狗洞就狗洞吧。” 
  金凤苦着脸,低头不语了。皇帝陛下对钻狗洞都没有异议,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狱官大人,我只有一个问题。” 
  “娘娘请说。” 
  “这个狗洞,够大么?” 
  老狱卒明显呆了一呆。 
  心情复杂如段云嶂,此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放心,就是老鼠洞,我也会把你塞进去。” 
  金凤默然片刻:“我怕的不是进不去……” 
  “……” 
  “我怕的是出不来。”   
  与君可结同心乎   
  “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逃难的灾民?”金凤吐了一口口水,口中混杂着泥土。 
  段云嶂从她头上拣下一片树叶:“这才是患难夫妻啊。” 
  金凤也踮起脚尖,用袖缘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污,不料自己袖上原本就沾了泥土,只有越擦越脏。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大笑。十余年宫闱生活,从来没见过对方如此狼狈。 
  段云嶂嘱咐过老狱卒,命他拿了他的随身饰物去吏部尚书府上找柴铁舟,并约了柴铁舟在京城往西三里外翠云亭相见。两人出了城门……不,出了狗洞继续西行,走了约莫二里路,便遇上一户农家。这时金凤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段云嶂也有些饥饿,便进了这户农家讨些饭吃。 
  农家的主人是一对慈祥的中年夫妇,见两人衣着不俗却如此狼狈,二话没说便送上了煎饼和小米粥,虽然不算十分可口,果腹却足够了。金凤欲将小指上的金指环拿下来送给主人家,被段云嶂狠狠瞪了一眼。 
  “那天晚上找得这样辛苦,怎么能随便送人?” 
  金凤讪讪地收回手,只见段云嶂将自己腰上的玉佩扯下来。 
  “那是太后娘娘去年特地命人打的……” 
  “你不说便行。咱们回去再打一个一模一样的。” 
  金凤无语,于是埋头专心喝粥。 
  当家的大婶收了玉佩,喜滋滋地道:“年轻人,一看你们俩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是私奔出来的吧?” 
  金凤一口米粥喷了出来。 
  段云嶂不动声色地替她擦着脸。 
  中年大叔将大婶的腰肢一搂,笑道:“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去报官的,实不相瞒,当年我们俩……嘿嘿,也是私奔出来的。” 
  “咳咳……”这回米粥直接钻到了鼻子里。 
  “大婶,我们不是……”金凤欲解释。 
  “哎呀呀,害羞个啥,我看你这姑娘也不是个扭捏的性子呀。小伙子,你眼光不错,找老婆就得找这样的,瞧瞧这身段!”大婶口中啧啧做声,忽地伸手拍了一下金凤的屁股,“啊哟哟,真是好有弹性哟。小伙子,你有福咯!” 
  “我……”金凤捂着屁股,欲哭无泪。 
  段云嶂唇角高高地勾起,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金凤的屁股:“大婶说的真是有道理。” 
  金凤怒瞪他,他一脸无辜地低头喝粥。 
  大婶笑得更欢了:“看这小两口,还打情骂俏咧。老头子啊,可不就像我们当年么?” 
  大叔摸着下巴:“像,嘿嘿,像。” 
  大婶瞧着眼前的一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道:“我看你们俩啊,索性就在我这把喜事办了吧?大婶我别的爱好没有,最爱给人办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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