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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解梦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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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生,你放心吧,徐公子的武艺我领教过,不会出问题的。”贺捕头说。
    听了贺捕头的话,我不再言语,此时,唯有等待,等待徐凡的消息。差不多有多半个时辰,徐凡回来了,他的宝剑已经插入鞘中,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抓住那名大盗。徐凡一脸失落,来到我和贺捕头跟前。
    “徐凡,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我问。
    “没有。”徐凡摇了摇头。
    “那,人抓住了没?”贺捕头问。
    “没有。”徐凡又摇了摇头。
    “那你追他追到哪儿了?”贺捕头问。
    “薛家,他跳进了薛家院子里,我便没有再追下去。”徐凡说。
    “看来果然与薛家有关。”贺捕头说。
    “是啊,我让几名捕快在外面看着,自己就先回来了。”徐凡说。
    “走,我们一起去。”贺捕头说,“既然看到人进了薛家,我就有权去搜查了。”
    “好,颂平,你是证人,也一起来吧。”徐凡说,“你的摊子,我让家丁帮你收拾回去。”
    “好,我跟你们去。”我说。5贰2b00K跟着贺捕头,徐凡和我一起来到薛家大门前。这段路不近,感觉走了好久才到,几名捕快已经在门前等候,门前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众人闪开,贺捕头走上前去叫门。薛家的仆人把门打开。
    “刚才有人看到一名盗贼蹿进你们家里,我们要进去搜查。”贺捕头说。
    “抱歉,我们薛府不会让外人随便进入。”仆人说。
    “赶紧让你家老爷出来。”贺捕头说着直接带着几名捕快走进去,徐凡和我也跟了进去。
    “你,你们竟然敢硬闯?”那仆人急了。
    “快叫你家老爷出来,耽误了官差擒拿凶犯,怕你也吃罪不起。”一名捕快对那家仆大声说了一句。
    “你、你、你……”家仆说,“我这就去找我们老爷,你们等着,有你们好看的。”家仆说完急奔而去。
    “我们在这里等吧。”贺捕头扭回头说了一句,大家便停了下来。
    这薛家够大,但给人空荡荡的感觉,院子两旁各有几棵大树,然后就是正中的房舍和侧廊,来往的仆人有一些,但一律面容阴沉、目不斜视,看上去像行尸走肉,或者家里死了人一样。这时,几名手持棍子的家丁冲了上来,都穿着黑衣服,面容凶恶,怒视着我们。
    “我们家老爷马上就来,看你们怎么办。”那名守门的仆人在家丁之后跑出来,嚣张地说。
    “谁这么大胆子,敢闯我薛家大门。”
    随着一个男中音的说话声,从里边走出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人。他留着胡须,穿着绣有暗花的深紫色长袍,那张脸,看上去跟那名大盗有些像,但可以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人迈着四方步来到我们面前。
    “你就是薛家老爷?”贺捕头上前一抱拳,“方才我们的捕快在捉拿一名持刀歹徒时,发现他番强进了薛家,所以我带人前来搜查。”
    “正是,你是哪位?”中年男人打量着贺捕头。
    “我是奉平县捕头贺方天。”
    “哦,贺捕头,薛家可不是你说搜就搜的。”薛家老爷说,“即便是奉平的知县来了,对我薛家也要礼让几分。”
    “薛老爷,这个我知道,不过如果歹徒真藏在薛家,恐怕对薛家也不利。”贺捕头说。
    “是么?你敢确定这歹徒进了我薛家?”薛家老爷问。
    “是的,我确定。”徐凡走上前说。
    “这位是?”薛家老爷打量着徐凡。
    “在下徐凡。”徐凡一抱拳。
    “原来是徐大人的公子。”薛家老爷说,“果然仪表堂堂。”
    “不敢,当时我追那名歹徒,亲眼见到他跑进薛家。”徐凡说。
    “这样的话,我家里有众多仆人和家丁,如果有人看到的话,我就让你们搜。”薛家老爷说,“如果没人看到,可别怪我。”
    “我看到了。”薛家的一名仆人说。
    “你真的看到了?没有看错?”薛家老爷怒目过去。
    “没有看错,确实看到一人持刀跳了进来。”仆人说,“当时我被吓了一跳。”
    “你新来的吧?明天不用来我薛家做工了。”薛家老爷说。
    “我现在就不干了,反正在试用期。”那仆人说着转身走出薛家。
    “你,滚吧!”薛家老爷一脸怒容,然后转向我们,说,“好吧,你们可以搜,不过丑话说在前边,如果搜不到,我不会善罢甘休。”
    “张大人到!”
    正当贺捕头打算分派手下捕快去搜薛家时,大门口传来了一声喊喝。我们回头看去,见张大人穿着官服迈步走进薛家,后边还跟着几名差役。
    “见过张大人。”贺捕头带着几名捕快过去行礼。徐凡和我也跟了过去。
    “免礼。”张大人说。
    “张大人,你来得正好。”薛家老爷说。
    “薛老爷,久仰久仰。”张大人一抱拳说,“你不用说了,事情我都了解了,我这就叫人撤出去。”
    “哦?张大人果然识大体。”薛家老爷说。
    “可是,张大人……”贺捕头话说一半,却被张大人抬手止住了。
    “贺捕头,带人跟我一起回衙门吧。”张大人说。
    “是,张大人。”贺捕头行了一礼,然后回身一挥手,说,“我们走吧。”
    “可是?”徐凡诧异。
    “走吧,徐公子。”贺捕头说。
    “我便不送了。”薛家老爷说。
    就这样,我们跟着张大人一起去了县衙。张大人吩咐众捕快去休息,然后把贺捕头、徐凡和我带到内堂。
    “张大人,刚才为什么不搜薛府,我特意让我安排进薛家的仆人作证。”徐凡说,“而且那盗匪一定还藏匿在薛家。”
    “徐公子,我想张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你别急。”贺捕头说。
    “可是,错过了这次,恐怕就没机会了。”徐凡说。
    “徐凡,听张大人的吧。”我说。
    “徐公子,你心急我理解。”张大人手捋了捋胡须,一字一句,说得慢条斯理,“你们觉得这次去搜,有把握搜到那盗匪么?”
    “这……”徐凡看了看贺捕头,又看了看我,“这倒没把握,但总是搜一下的好。”
    “问题在于如果搜不到,他会反将我们一军。”张大人话语变得简短而铿锵,“到那时候我也未必保得了贺捕头。”
    “张大人这么分析也有理。”贺捕头说,“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让那盗匪逍遥法外?”
    “我想张大人一定有什么打算,才阻止我们搜的。”我说。
    “薛家势力庞大。一些商人也反映,薛家依仗势力威逼他们。所以我一直在收集薛家的罪证,无奈直接证据太少。”张大人说,“这次是个好机会。”说到这里,张大人停下来,看着我们。
    “张大人,您想怎么安排,尽管说。”贺捕头说。
    “嗯,这次还得依仗你们,我想把薛家连根拔起。”张大人说,“王生跟徐公子都见到了这名盗匪的相貌,可否画出一幅画像贴到大街小巷通缉,再传给邻县,这样几个县一起通缉。”
    “嗯!”徐凡和我点了点头,“做得到。”
    “之后,我们要做一首歌谣,在百姓间传唱,说薛家有多蛮横霸道,还隐匿罪犯、威逼官府。”张大人又捋了捋胡须说,“这样我就可以写折子针对薛家立案,即便薛家上面有保护伞,也不敢轻易插手。”
    “张大人这个计策确实妙。”我说。
    “那事不宜迟,我们着手去办吧。”贺捕头说。
    “我们这就去。”徐凡说。
    “贺捕头,你还要加派人手在薛家附近巡视,还有出县城的门那里也要加大盘查力度。”张大人说。
    “属下明白。”贺捕头说。
    “徐公子,还要借助你家的家丁维护好县内的安宁。”张大人说。
    “张大人请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徐凡说。
    “好啦,你们去办吧。”张大人说。
    徐凡和我按照张大人的吩咐,找来画师,把那大盗的模样描述出来,画师按照我们的描述画着画像,直到我们两人点头满意为止。然后在画像旁边写下通缉令,指明这人是杀死开平县三名商人的凶手,现在藏匿在奉平县内。之后这张告示交给衙役去印,印好后,张大人又派人把告示分别送到开平县和太平县。
    贺捕头也按照张大人的吩咐特意在薛家附近安排了几名捕快巡视,分时换岗。县城的城门前也安排了排查人员。接下来,我就得想如何制造对薛家不利的歌谣:天冷好大雪,县碑压成且,且倾凶徒现,露头皿溅血。说起来我并不擅长这类“谣谶”,权且做出来。意思很简单,天气寒冷因为有雪(薛家),薛家强压地面把县碑的脚都压入土中,“县”字便成了“且”字,“且”字倾倒“凶”徒便现身了(“且”字倒下像个“凶”字),“皿”字出头便是“血”字,同样指薛家。我把这谣谶交给徐凡,徐凡安排家仆偷偷弄倒县界的碑石,然后让过路人发现这首“谶诗”,以达到四处传播的目的。
    不论怎么说,张大人虽然只是一名县官,但他的这种思谋,我非常佩服。以退为进撒大网除大害,那名大盗长相与薛家老爷那么像,关系一定非比寻常。如果我们只抓住那大盗,薛家老爷却逍遥法外,那么未来还是一大祸患。这一次,到底会不会成功很难说,毕竟薛家根深蒂固,经营多年,在朝廷里也有庇护。不过张大人这招必然有收效,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薛家的嚣张跋扈,再配合谣谶煽动,张大人再与其他两县联合上奏,这样薛家想逃脱制裁也很难。
    接下来的几天,街道上,连孩童都传唱着那几句谣谶,县城里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认为那盗贼就藏匿在薛家,连县官也无能为力。而且传说越来越多,有人说那盗贼就是薛家老爷的弟弟,也有人说那大盗是薛家老爷的亲戚。简而言之,大家都知道了他们利用威逼的手段谋财,才成为今天的县内首富,这也正是我们期望的结果。这时,薛家便不见什么动静了。薛家虽然势力庞大,但散乱,终敌不住全县人的口舌。
    我接着出我的摊子,听着人们的纷纭议论。这样看,一段时间,那大盗不大会在白天出现了,我可以安心些。贺捕头也不时来到我摊子前看看,徐凡也偶尔过来,我还要帮他应付杨家那边的事。这天下午收摊儿前,贺捕头和徐凡一起聚到我摊子前,然后我收摊儿一起去馆驿商量。
    “张大人的折子已经有效了,上面让张大人专心此事。”贺捕头说,“你们也要更加留神。”
    “最近薛家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令人担心啊?”徐凡说。
    “是啊,贺捕头,你能确定那大盗还在薛家么?”我问。
    “应该还在,目前查得正紧,街上的告示也明显,他想逃出薛家也没那么容易。”贺捕头说。
    “但是现在我们还是拿薛家没有办法啊。”徐凡说。
    “是啊,我也担心如果街头议论的风头一过,薛家就缓过劲儿了。”我说。
    “放心吧,张大人近期会有所行动。”贺捕头说,“王生留意街头的风声,徐公子配合维持县里的安宁就可以了。”
    “这次,如果不能制裁这大盗,日后我们便危险了。”我说。
    “颂平说得对,这次一定得铲除这个盗贼才行。”徐凡说。
    “嗯,你们说得不错,接下来,张大人已经有了安排,我也会全力以赴。”贺捕头停顿了一下,又转头对我说,“王生,上次你给我测的字还没有应验,我也一直在担心着。”
    “贺捕头也没必要那么放在心上。”我说。
    “唉,家人的安危,怎么会不放在心上。”贺捕头叹了口气,又说,“我担心的是薛家会狗急跳墙,那便不容易应付了。”
    贺捕头的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以薛家的势力,如果真的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来,确实令人担心。况且那名大盗身手不凡,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发起狂来,不免会有无辜者受害。
    这世上,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有时,我也弄不清楚,至少我弄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坏人、恶人。在我看,好人是自觉地去做一个好人,并非没有恶念;坏人也是刻意在做坏事情、搞破坏,并非不存善念。而善人则修身养性,几乎达到了心无恶念的境界;恶人则作恶太久,心中极少存有善念。恶人的想法大概就是谁挡在我前边谁就该死,最终恶人不再认为自己在作恶,反会认为自己的作为就是这世间的法则,就是真理。我不知道我的这种判断对不对,不管怎么样,世间大奸大恶的人总是少的。
    商讨结束,徐凡和我告别贺捕头,一起离开。根据贺捕头的说法,薛家内的事已经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只需要等着看结果。这样一来,我们便有空闲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了。半路买了些菜,徐凡照例跟我一起到我家。
    “说说你给贺捕头测的什么字?”徐凡问。
    “当时贺捕头要我给他测酒盅的‘盅’字。”我说。
    “怎么了,不吉利?”徐凡继续问。
    “是啊!”我点点头说,“上边的‘口’字像被一刀贯穿,你知道,我们测字讲究‘丁’为男,‘口’为女,我测他家里会有一名女性被那盗匪所杀。”
    “这样啊。”徐凡说,“这么说不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女儿了。”
    “是啊,据我所知他没有儿子,家中只有一妻一女。”我说。
    “只希望张大人这次能把薛家一网打尽,特别不能让那名大盗逃了。”徐凡说。
    “你担心也没用,现在是官家的事,我们插不上手了。”我说。
    “那你别忘了,还有我的事呢。”徐凡说。
    “放心吧。”我笑了笑,问,“杨小姐那边安排妥了么?”
    “当然,就差正式实施了。”徐凡说。
    “话可先说好,我只能做我能做的部分,结果如何我不保证。”我说。
    “当然,当然,这次不成就再想别的办法。”徐凡说。
    在我家吃完晚饭,徐凡向我告辞,我把他送到门外,他嘱咐我关好门。徐凡离开后,我独自回房坐在椅子上,突然又想起了董瑶玉,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也许跟我一样看着窗外,看着同一个月亮。我站起身来,拿出那个绣了“圆”字的粉色绢帕,捧在手中看了看,然后又折好收起来。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我想起唐代李道姑这几句诗来,用不了多久,薛家的事就会完结,到时候我自然会让徐凡托媒婆为我去提亲。虽然不知结果如何,却总要先迈出这第一步,至少董瑶玉的弟弟董君宇对我并不反感。
    
    第十章 头上长角,人头落地
    
    第二天出摊儿,没听到有薛家的消息传来,看来张大人还没有行动。我一如既往地接待着解梦测字的客人。
    来的第一个人依旧是占病人的病情,病者是他弟弟,我把笔和纸递给他,让他了个字,他写了个“叶(葉)”。
    “你弟弟,他是吃错药物了吧?”我看着这个“葉”字,心里觉得不吉。
    “是啊,不久前他得了伤寒,因为有要事,想尽快痊愈,后来吃补药吃错了,想不到病情愈发严重。”来人说。
    “其实依这个字看,他将不久人世了。”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来人问。
    “‘葉’字的‘世’字在‘草’‘木’之中,而且这个字看起来像个‘棄(弃)’字,大为不吉。”我说。
    “那你怎么知道他吃错了药物呢?”来人问。
    “因为‘葉’字像个‘藥(药)’字却又不是,于是我判断他吃错了药物。”我说。
    “唉。”来人叹了一声,留下测字钱离开了。
    接着来到摊子前的是一对夫妻,丈夫告诉我他经常在外,现在夫妻关系不和,妻子也打算离婚,不过又总觉得旧情尚在。现在他们处在一种分开又会想念对方,在一起又觉得别扭的状态,打算来测字看看该不该离。
    “那你们写个字吧。”我说。
    “嗯,现在我们是三个人,就写个‘三’字吧。”于是丈夫在纸上写了个“三”。
    “‘三’字啊。”我仔细看着这两个人,大致了解了方向,“‘三’字上面、中间、下边都是‘一’,就是‘始终如一’,你们心思还都在对方身上,这婚不该离。”
    “难道没有第三者么?”妻子问。
    “没有,你大可放心。”我说。
    夫妻两人听完之后互相一笑,拉着手离开了,当然没忘记给我测字的钱。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之后来到我摊子前测字的是一位年轻的尼姑,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出家人来测字,我倒第一次遇到。我让她在纸上写个字,她写了个“青”字。我问她测什么事情,她笑而不说。
    “这个‘青’字,既不成‘清’,也不成‘静’。”我停了下,又看了看这小尼姑,她笑而不答。我又说,“不‘清静’,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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