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里花嫁-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容景玉心中一动,望着容老夫人保养得宜的面庞,眼中隐隐有光华一闪而过。
其实在听到可以许两个要求后,容景玉心中就已经有了打算,第一个要求,她决定半放弃地用来增添她的形象,以获得容老夫人与此身母亲的好感,第二个要求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如果只有一个要求可以选,虽然第二个是她想要的,但容景玉为了自身的地位以及未来的道路,还是会选择‘让父亲早点好起来’。
当然,容景玉不会漏算对方的反应,所以无论是一个要求还是两个要求,对容景玉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两个要求会让道路更加平坦,走起来也更顺利,不需要容景玉时时刻刻计算下一步落脚点在哪。
东涯在一旁看着容景玉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似是不好意思,双眼带着令人无法无视的渴望,还没听到想要什么,旁人便已无法拒绝。
根据历年来相处的经验,东涯从进屋起,便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在铺线,此时已经到了收线的时候,不禁有些许好奇,想要知道容景玉会钓什么上来。
 ;。。。 ; ;
第十章 意在云山寺,忽闻东苍龙
readx; “祖母,景玉听柳妈说,您过阵子便要去雁城云山寺祭拜,景玉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门,祖母,这次您带上景玉一块去好吗?”容景玉紧紧盯着容老夫人,不放过任何一丝可以传达她‘愿望’的机会。
她是真的很想出门看看这个世界,容府虽大,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委实过于单调了。
她这些年来虽称不上饱读诗书,但也读了不少风土人情、山河物志,此时此刻,这些知识只等她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融会贯通。没有什么能比无知更让容景玉感到无力,无论从何种角度而言,她都应该走出容府,对外界多一些了解。
“这……”容老夫人不禁迟疑,不是她不想带上容景玉,容景玉作为容府大小姐,容府在外的脸面,容老夫人很想带她出去多看看,见识见识世面。可容景玉年纪太小了,哪怕只大上一两岁,容老夫人也不会如此为难了。
年纪小,意味着身体娇弱,再加上容景玉幼年中毒留下的体虚之症,行走在外委实过于危险。
“景玉,不是祖母不想带你去,若你再大上一两岁,祖母肯定会带你一同前去。”容老夫人怎么会看不出容景玉眼中的渴望,她对于从小养在她身边,乖巧非常的容景玉一直极为喜爱,加上容景玉先前的表现,如今拒绝起来,不免有些心疼,“你身子不好,若此行生了病,便麻烦了,祖母怎么舍得你去受这些罪?”
“此行,祖母是不会带你去的。”容老夫人拒绝的不留余地,看到她面上的那缕坚决,容景玉知道仅凭着自己,是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的。
不禁,她将目光转到身边坐着的先生身上,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见他看过来,容景玉用眼神示意对方帮她一把。
东涯领会到弟子传递过来的信息,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应许,而是同样以眼神回道:‘你确定?’
容景玉在他的注视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东涯见她点头,沉吟起来。
容老夫人看到了容景玉的小动作,没有出手阻拦,她相信东涯先生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因此安坐在位子上,没有丝毫担忧。
容老夫人想得是没有错,东涯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但东涯同时也是一个极为尊重他人选择之人,尤其是亲近之人的选择。东涯相信容景玉不会放无的之矢,也有她这么做的必要,三年的相处,东涯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从未脱离过‘算计’二字,有时,哪怕是他,也不免觉得这样步步为营的生活有些太过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不过两三岁的年纪,从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思,他一直为此担心着,只希望,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东涯想了一会儿,对容老夫人道:“圣人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东涯作为景玉先生,也希望她能多走些地方,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
容老夫人没料到东涯会同意容景玉出门,要明白,云山寺不是桐安城的桐安寺,也不是桐安城外的凤鸣寺,而是位于距离桐安城数百里之遥的雁城内。
见容老夫人皱眉,东涯不疾不徐道:“老夫人顾虑同为东涯之顾虑,景玉乃东涯唯一的弟子,东涯万不会不顾其安危,胡乱求情的。”
“景玉身体想必老夫人也了解,而体虚一事,若是避免,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的,反而会愈演愈烈,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反而适当地行走,能够起到筑固根基之效,虽无法祛除体虚根本,却也能使身体强健,轻易不得病。”东涯眉眼含笑,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筹码,“若此行景玉前去,为保护这唯一一个弟子,东涯也不会束手旁观的,届时会与之共同前往。”
“而其余不敢说,只医术的话,东涯并不比鹤神医差。”
“不知容老夫人可是放心了?容东涯一言,这世间,堵永不如疏,何况,”东涯深深凝视着容老夫人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心里,“待景玉长大了,容老夫人当真就会带景玉出门了吗?”
容老夫人只觉得在东涯的目光下,心中那些想法就像不设防一样,全部暴露出来,她又惊又怒,羞恼道:“先生此言是在质疑老身吗?老身虽不至于一诺千金,却也不是那等信口开河之人。”
东涯不置可否一笑,淡淡道:“东涯并无此意,只是许多事情,不到最后,是永远也说不清楚的。”他理了理容景玉的头发,“若无法当机立断,就总有无常在其中。景玉体虚之症无药可医,全凭后天温养,可即使这样,也无法痊愈,只是比起不温养而言,不轻易得病罢了。”
“也因此,只怕届时容老夫人永远无法放心带景玉出门,如此日复一日,年拖一年,体虚永远都在,景玉也到了及笄的年龄了,却连桐安城都没有出过一次。”
见容老夫人一脸不赞同,欲要反驳的神情,东涯抬手,示意对方先不要急于说话,“老夫人先不要急于反驳东涯之言,不妨静下心去想,到了明年、后年,老夫人当真能舍得下心,带景玉出门?”
东涯这句话说的很有技巧,着重点出了容老夫人的‘爱孙心切’,缩小了其他因素,没有一句奉承,却比任何奉承都来得悦耳。
容老夫人被东涯堵了话头,脸色不断变换着,就连蓝芩溪亲自端着茶点过来也没有注意到。
“东涯先生话已至此,却叫老身无话可说了。景玉有东涯做先生,是乃今生修来的福气。”容老夫人复杂地看着气宇轩然,芝兰玉树般的东涯,“老身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希望先生可以解答。”
“老夫人请说。”东涯颔首。
“敢问东涯先生可知‘苍龙’?”容老夫人没有丝毫含蓄的意思,一双利眼散去了所有用来掩饰的平和,射向哪怕泰山崩于前,似乎也无法打破那份淡然的东涯。
东涯抬眼,对上那刀刃般直刺人心的视线,眯了眯眼,“老夫人想问的,是东涯是不是苍龙吧?”东涯轻笑,对方抛却了世族大家惯有的含蓄,可习惯终究是习惯,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放下的,这含蓄,终究抛得不够彻底。
没有去看对方此时的表情,东涯牵起容景玉,起身离开。
容老夫人见他要走,顾不得其他,顺着东涯的话,问道:“那么先生是还是不是?”
东涯停下了推门的手,“老夫人心中既已有答案,又何必来问东涯呢?”东涯低笑,“东涯,只是尊府大小姐的先生罢了。”说罢,不再停留,推开门,牵着景玉离开了房间。
容老夫人坐在后方,浑身一震,望着东涯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中有震惊、不可置信、欣喜,许许多多情绪,就像过年时砰然炸开的烟火,谁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颜色。
 ;。。。 ; ;
第一十一章 慧极必自伤,戏久忘衷肠
readx; 容景玉与东涯离开弘墨园时,正好碰上了满头大汗刚刚赶到的大夫,管家庄骥正与之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出来,庄骥简单行了一礼,得到两人颌首回应后,继续转头与大夫说话。
也不知两人都说了些什么,容景玉看到那年逾中年的大夫不断点头,庄骥那张书香气十足的脸上也带上了一抹笑意。
不过无论说什么,都与她无关。她抬头,眉眼弯弯道:“先生出马,果真万事无忧。”
东涯看着她,语带深意道:“没有我,怕也是‘万事无忧’吧?”
容景玉知道自己那些算计在对方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也不拐外抹角:“若无先生,景玉至多博到些许同情,再在桐安城游上一圈罢了,云山寺?祖母是不会像方才那样轻易同意的。”她笑得有些自嘲,“先生莫要开景玉玩笑了,单凭景玉一人,定要损了平日里的形象,方能得偿所愿,然而,这正是景玉损不起、失不起的。”
“说来,先生你可抢了景玉的功劳。”她自觉方才话中的气氛不适合当下,展颜一笑,戏弄地望着东涯。
东涯对上她眼中的促狭,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先生还没有与你计较先前你揭了先生之底的事,你倒是先告起先生的状来了。”
容景玉笑了:“是以,景玉的功劳归了先生。”
东涯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头,道:“那后面先生帮你一事怎么算?”
容景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容似狐,配上精致如瓷的脸,便如某些坏事得逞,洋洋得意的毛绒生物:“景玉的功劳不是归先生了吗?”
“这功劳不是用来抵前面的过错了吗?”东涯看到她这幅样子,不由好笑道,想要看她后面还有什么话可以辩解。
“景玉的功劳归了先生,抵了景玉的过错;景玉未损往日形象,却失了功劳,换得先生相助,这不是扯平了吗?”容景玉眨了眨眼,“一因一果,一果一因,因即是果,果即是因。因果轮回,无休无止,景玉圆了因果,已然无亏欠。”
‘得与失’就如‘因与果’,一体两面,一分为二,二合为一,既是先后,亦是平行。容景玉聪明地运用了这一点,抵了她与先生之间那些债。
东涯哭笑不得:“当真是狡辩。”说完这句后,他收敛了笑意,“这次便算了,下不为例。”东涯看着容景玉,没有用上任何威势,却并不妨碍容景玉感受到他的认真。
“我既是你先生,你有什么事需要我,我自会帮忙,但我不希望你将这些算计用在我身上。”他低头,见容景玉沉默不语,眼中浮起一丝无奈。
容景玉沉默的时间并不长,约莫五六秒后,她抿了抿唇:“景玉并不否认,景玉的心中一直计算……算计着先生的反应,但景玉从未因此算计过先生。”她抬眼,去看东涯的眼睛,定定道:“景玉以为,先生是懂得。”
就如曾经的她以为,他人是懂得,懂得她的所作所为,懂得他们之间的默契,懂得相互间的情谊……可最终,只是‘她以为’。
容景玉眼中明亮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先生,也是不懂的吗?
“景玉。”东涯的声音有些严厉,一下将容景玉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见她回神,东涯凝视着她的眼睛,“先生相信你不会算计先生,也明白你心中所想,只是景玉,”东涯蹲下,与容景玉平视,“哪怕懂,世上也少有人会喜欢这样。”
容景玉眼瞳轻颤,东涯发现了,慢慢放柔了声音,轻轻说道:“先生信任你,便如你信任先生,所以先生不会质问你为什么,不会让你解释,去说你不想说的,但景玉,先生对你的信任,也是需要维护的。”
“长久的沉默,往往会使一段情谊轻而易举衰老,因为鲜少有两人的心是共通的,更多的,是相互之间的理解与包容。”
“先生不会问你,这是先生对你的信任、理解与包容,是先生对于我们之间感情的维护与珍惜,那么景玉呢?”
见容景玉愣愣看着他,东涯浅浅一笑,伸手,在容景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人抱了起来!
“!”容景玉一惊,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身体不由自主僵硬起来。
“景玉很聪明,可世界上最多的永远不是聪明人。”东涯抱着容景玉,缓步从容地往容府中央的湖泊走去,“有时候,解释是推卸,让人厌烦,可有时候,不解释却是一种无言的伤害。”
“哪怕找到了同样聪明的另一个人,两人之间,也是需要‘解释’的,也许该说‘交代’。”东涯眸色浅淡,就像收拢了所有的光,闪动着温馨的色泽,“这是对于双方的尊重,也是在对对方表达自己的‘在意’。”
“世间知心者不知凡几,然而知己却唯独那么几个。”东涯感慨道:“两心相知,心有灵犀固然人人追求,羡煞世间无数,可这样的人,纵此一生,也不过只此一人。”
“从第一眼见你时,我便惊讶,惊讶一个孩子会有这样通透的眼神。”东涯缓缓道:“这样的通透之下,往往是无法自控的偏执。”
“须知‘慧极必自伤,戏久忘衷肠’,景玉。”
“这世间,不是谁都能够做到你这般聪慧,看到的越多、明白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便也背负得越多,越容易陷入癫狂。”
“聪慧者为不如者所背负的,聪慧者为自身所背负的,聪慧者作茧自缚的……这些,都将成为逼死聪慧者的‘罪证’。”
“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景玉是否还记得最初的模样?”
东涯停下的脚步,他们此时已经站在湖边,现在还是早春,看不到满塘粉荷,碧叶如波。
“先生之道,通透者当如水,有质无形,澄澈见底,染淤泥而自洁,包容万物,变化万千却不失根本。”东涯手指身前万顷凌波,眉宇间飒然大气让他好似立于高山之巅,览尽天下春秋。
容景玉一路从最初的僵硬,再到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此刻神色自然,若有所思地望着东涯与无垠湖水。
良久,她轻声呢喃道:“景玉之道,通透者当如天地,有形无状,无正无邪,无是无非,持之根本,容纳百川,无喧无扰,观之敬之。”
——————————————————————————————
——————————————————————————————
有些绕,九这一章写得很用心,在很细心地勾勒女主的性格,这也将是女主第一次变化。
女主智商很高,情商压制有些严重,足够通透,却过于清湛,不够容和,这也是文中‘通透之下的偏执’由来。
‘慧极必伤’源自女主自身之道——通透者当如天地。
天地之道太过宏大崇高,高处不胜寒。
过程:女主尊重他人,无论对方做什么——没有因为自己这么做,所以也让他人同等回馈自己(即不要求他人也不询问自己为什么,给予同等的尊重)——但他人不问,女主也不会说——等到他人问了,已经是他人忍无可忍的时候,到时候女主必定被伤到——道不同不相为谋,女主单飞了。
文中的‘以为’并非女主强行施加自身意愿于他人,而是信任着,尊重着,她不说,但她并不介意他人询问,然而他人有的只有质问。
因此,‘以为’这个词是女主对于自身的讽刺用语^_^
这是九的揣摩,大家接受吗?嗯,本书合约已经弄好了,在此特别说一下,本书比较慢热,宅斗剧情开始在女主5岁左右,希望大家多些等待与担待,九性子比较慢,又不喜欢一就而成,谢谢大家^_^
 ;。。。 ; ;
第一十二章 两生梦惊醒,当如天地乎
readx; “那,景玉可如天地乎?”东涯低眼,他的位置,只能看见容景玉的头顶。
容景玉一怔,这段话仿佛咒语般,在脑中不断回响:‘可如天地乎?’
如吗?天地无为,她能够做到吗?无为者,不以自身意念强于万物之道,非无所作为,非有所作为,以无为而有作为……她,能够与之相应吗?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了,容景玉脑中的疑问不停旋转、旋转,越转越快,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