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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易冷-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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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你变了很多() 
我撕了纸条,到病房外面透了口气,找医生细细问了他的情况,王圳也在一边听着。主要还是他的手,左手只有手腕部一刀,反而他自己伤的右手要更重一些,肌腱断了七根,血管和神经也同样有所损伤,好在送来的及时,没有多拖延,断口对合缝合的很好。  医生说他手上的石膏夹板至少要一个月的固定才能拆除,之后再做功能训练,想要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目标只能是尽量做到不影响正常生活,而且神经是没有再生功能的,可能还会有后遗症。  王圳抽出一支烟,出去了。  等我回去的时候,看到王圳站在病房里,抽烟看着他,我进门之后,静默许久,他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苏娜刚好进来,眼睛哭得浮肿了起来,这些日子不见,她似乎是憔悴了,蹲在病床前,想抓沈翊的手低头看到却哭的更凶,掌心覆在他的小臂上,埋头掉着眼泪。  沈翊安静的躺着,侧脸上眼角下面有一道刀口,缝合后贴了起来,眉宇间像在做一场兵荒马乱的梦,散不去的不安。  苏娜哽咽的哭着,我站在一边,想到那时他在车里对我说:“我不会倒。”  可如今呢。  有王圳在,袁颢没有到医院,陈锐也被他拦在了门外,两个人撤开一段距离,我犹豫了一下,偷偷听着他们在说话,想得到一点关于沈翊的讯息。  我看到王圳蓄积的怒意,一把把陈锐推在了墙边,恨恨的说:“他的父母对我有恩,他又是我带出来的人,当初是我介绍他进百乐,我告诉过你,他如果出事,我不会放过你!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别以为我在监狱待了这些年,我就杀不了你。我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陈锐,如果他不能恢复,你也别想逃脱干系。”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你看看他这段时间做的什么事,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陈锐推开了他,眉头紧皱,说:“我够给你面子了,你别以为你手里握着我的把柄,就可以随意使唤我,我现在坐这个位置,我有我的不得已,你也看到现在有多少人反他,只是一双手,没把他整个人废了赶出去已经不错了,你少在这得寸进尺。我必须要顾及到大局,他今天的惩罚够轻了,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杀他?”  王圳冷笑,“杀了他去找袁颢领赏?”  陈锐从王圳那里弹了支烟,点上抽了一阵儿,说:“这种话也只有我们私底下说,卖场那些人聚在一起组织这么一场暴动,只靠忠心去替他讨公道,说出去谁也不信,他必定是背后使了绊子。沈易最近发展的很快,手里握着两门行当的主脉,但事事都是自己在亲力亲为,他没有自己的亲信,在这上面很吃亏,手下又全是袁颢的人,早就埋下了隐患。”  “赵嘉齐在百乐这些年,混的也是人脉,他让我在祠堂帮他把赵嘉齐贬职之后,下面的人对他的不满就很深,也算是帮了袁颢一把。”  “赵嘉齐……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  陈锐语气里有几丝寻味,说:“他们两个从一开始沈易到这边时就是搭档,他之前也提过要换一个人合作,他们两个不像有矛盾的样子,不过沈易一直在压制他的发展,他好像并不信任赵嘉齐。”  “不一定。”王圳说。  陈锐顿了顿,想了一下,好像明白了,点头露出一种嘲讽的笑容,说:“他的义气总让人觉得愚蠢。”  王圳低头抽一口烟,说:“这个世界总需要一些傻瓜,但他总会明白的,就像当年的你。”  王圳抬眼看了看他,眼神晦涩不明,淡声道:“你变了很多。”  陈锐一怔,随即笑起来,“你也一样。”  紧接着又补上一句:“不过却是变蠢了,也没那么疯了。”  王圳面色平静,低声道:“我的命是吴哥给的,过去不觉得怎么样,只要他想要,我就会去做。可他死了之后,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开始想珍惜了。”  陈锐没说话,王圳继续道:“那天秦蓉的事,不只是为了帮阿易。”  他看着陈锐,说:“我是认真的,如果有机会,我不想再做下去,打打杀杀,我过够了,她给我的是与我前半生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感觉。等看阿易站到他想要的位置,有可能的话,我会带她走。”  陈锐依旧沉默,王圳手里的烟塞在唇边,吞云吐雾间说:“你们这些人之间的弯弯绕子我不懂,我从跟吴哥开始,从没管过生意上的事。但陈锐你记住,在百乐我谁都管不了,却唯独治得了你,你不想惹麻烦,变成跟阿易他一样的处境,做事之前就好好斟酌。这件事情,我等你最后的解决结果,等他醒了,我会暂时带他换个地方安心治疗,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王圳话说完,转过身后,语气有些奇怪的,问:“你出来混多久了?”  “怎么?”陈锐并没有正面回答。  王圳说:“没什么,年纪大了,总想起以前的事,我记得我们俩认识的时候,还是两个毛小子。我还记得你当时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有一天能买下东街那家水饺馆,自己做生意。现在你生意做得好不风光,东街拆迁的时候,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手下的公司承办的吧。”  他这话并不是个疑问句,说完也不等陈锐再开口,丢下他自己先行下了楼。  我躲在一边,看到陈锐一个人留在原地抽着烟,嘴角的笑容消失,几秒后淡淡的吐出一句:“人都会变的,扛着愚蠢坚持到底的人,一辈子往往很短。”  有护士过来,在他身边说:“先生,这是医院,走廊里不许吸烟。”  陈锐点了点头,把剩下小半截的烟直接伸手暗灭在了白色的墙皮上,又笑起来,问:“可以了吗?”  护士还想说什么,却有些恐惧的躲得远了些。  陈锐也离开,我回到了病房里,把听到的所有都选择了遗忘,不敢多想也不提。  苏娜一直在沈翊床边守着,我回去时,她抹掉了眼泪,我以为她又要闹,怕吵了沈翊休息,连忙赶在她开口之前说:“你别担心,我不会多待,我也没有要跟你抢的意思,我只是过来看看他,等他醒了,我就会走。”  苏娜站了起来,透过红肿的眼睛看了我许久,绕到我身边来,摇了摇头,“乔绫,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嗯?”  “为什么不跟我争?”  我苦笑了下,说:“我为什么要争?”  苏娜眼里露出不解,“你不喜欢他吗?”  我说:“喜欢就要在一起?”  “当然!”她确定,毫不犹豫的说。话说完,自己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你对我有敌意我理解,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感,但如果他自己选择的人是你,我会躲得远远的。感情不是强求来的,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去逼迫纠缠,顺其自然就挺好。”  她仔细想了想,吸吸鼻子,说:“我果然理解不了。”  我抿了抿嘴,“每个人的爱情感不同吧。”  苏娜点头,坐到了床边,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看向他的手,问我道:“你说四哥他还能弹琴吗?”  我不确定,没有回答。  “四哥家里本来有一架钢琴,他以前常弹,后来我们两个吵架,闹得太凶,我就拎了个凳子全给他砸烂了。”苏娜咬了咬唇角,说:“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我憋着跟他冷战,想等着他来找我的,可他从来没有先对我服过软,那时候我以为他就是这么个薄凉的性子,不会产生感情,可现在我才明白,那只是因为他不爱我。”  我默然,许久,说:“钢琴是他妈妈教的,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苏娜抹掉脸上的泪痕,“是啊,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一定很讨厌我,反正那天之后,他再也没买过琴,也很少碰了。”  “那次你们俩合奏的时候,我真想杀了你。”苏娜说。  我鼻翼酸酸的,苏娜手机响了,是陈锐的短信,让她回百乐。  我递了包纸巾给她,她没接,在袖子上擦了擦眼泪,倔强的看着我,说:“现在外面的人都惦记着要四哥的性命,我会让我哥想办法,四哥只是暂时交给你照顾,他如果有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会照顾他,但不是因为你的威胁。”我说。  苏娜又看一眼沈翊,看我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恨意,扭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出去,急匆匆的跑去找陈锐了。  因为用药里麻醉的关系,沈翊睡了一场好觉,我一直在一边守着,坐着熬了一宿,等他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我刚接了水坐下来,看到了他眉间蹙了起来,头微微转向一边。  我心里一喜,俯下身来喊他的名字,他指尖轻轻颤着,想坐起来似的,却动也动不了,眼睛只睁开一点,眉头皱得更紧。  我以为他是畏光,刚要去把窗帘拉上,还没等站起来,听到他在叫我,“乔绫……”  “我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我为了让他感受到我在他身边,手揽了揽他,与他贴的很近。  沈翊嗓子哑哑的,把头转向我这边,慢慢把眼睛睁开,睫毛颤了颤,下面的瞳孔黑的发沉,又紧紧闭上,虚弱的说:“能不能……帮我开一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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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是我休了你() 
窗外的阳光正盛,照进来甚至有些晒人,近几日里难得的好天气,病房里明亮,他却让我开灯。  我哽了口气,他试着睁开眼睛,眨了眨才算适应了一些似的,我侧坐着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觉察到一丝异样,问我:“乔绫,你在做什么?”  我全然愣在那里,连哭都落不下泪来,直直的看着他。  以沈翊的心思,又怎么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抬了抬手臂,我按住他,带了点哽咽的对他说:“你别乱动,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就去找医生。”  沈翊重新闭上眼睛,淡声说:“我现在看不到你,也没办法抱你了,乔绫,你别哭。”  我不住的点头,想到他看不见,连忙应声。  我不明白,他的眼睛并没有受到什么外伤,怎么就会看不到了。  我跑去找医生,医生赶过来对他做了检查,问他有没有光感,他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医生安排他做了核磁,最后说是因为外伤致使视神经受到压迫,而且眼肌有所损伤造成的失明,医生建议趁现在时间还早,尽快进行手术。我犹豫了,沈翊现在身体这个样子,我是不希望他再挨刀子,犹犹豫豫,最后问医生:“除了手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转中医呢?”  这里医生都是负责任的,此时没有像那些无良的医生那样为了赚钱坚持手术,而是对我说可以先试试针灸和中药慢治疗。  我点头,问医生恢复的几率有多大,医生也实话告诉我说他们也说不准,这还是一个概率问题,但更多的只是一个暂时性的失明,只要好好配合治疗,是可以恢复的,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回到病房里,关上门看到沈翊出了一身汗,额头滚烫,嘴唇因为高烧干干的发白。我急忙按了铃,拧了条毛巾给他擦脸,医生过来之后又是检查又是打针,我在一边干看着,沈翊对别人的触碰很抵触一样,想躲又躲不开,又像陷在自己的梦魇里挣扎着。  我侧着身子,用一个别扭的姿势俯下身来松松抱着他,不住的跟他说着话,直到他安心的睡过去,帮他按了按额头,抚平眉间的褶皱,堪堪睡着,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又把他吵了起来,是彭铮还有周岩。  “我们来做一下笔录,希望你们配合。”彭铮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直接进门拉了个座位坐下来。  “彭警官,他还没退烧,你们能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彭铮在沈翊面前出示了证件之后,说:“我们来找你主要是想问一下关于昨天家电卖场斗殴的情况,希望你能如实提供证言,为你所说每一句话负责。”  沈翊闭了眼睛,没说话。  彭铮抽了张照片,大概是昨天他们调查之后找出的组织者,抬手放在他眼前让他看,又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沈翊蹙眉,彭铮声音更厉几分,又问了一遍,我忙说:“他看不到。”  彭铮把目光转向我,他身后的周岩也是愣了一下,跟他一样看着我,我说:“能不能出去说?”  “小周你去,我们分开问。”彭铮很快又把目标转回沈翊身上,我差点忍不住骂他一顿,而且我怕他这时候万一对沈翊下手怎么办,沈翊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周岩隐晦的拉了拉我,我甩开了他的手,想着反正他就算把我抓起来,我也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刚要出声时,后面病房的门又被打开,是王圳。  彭铮也看到了他,站了起来。  王圳面色阴沉,手里本来拿的一把小小的折刀装进了口袋,在病房里扫了一眼,问:“做笔录?”  他在另一边拉了个椅子,腿搭在一起说:“正好一块儿问了,昨天我也有到场,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彭铮手握得紧了些,王圳对我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跟着周岩出去。  我们俩在拐角处的长椅上坐下,周岩有些尴尬,说:“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  他问我:“我听说昨天的人都是针对他去的,他还自己废了双手,是真的吗?”  我扶了扶额,没有多做解释,干脆混在一起点了点头。  “可他在百乐不是……”周岩话说到了一半,又止住了。  我懂他的意思,但也没法儿跟他一点点梳理清楚,外人都以为沈翊最近风头正盛,在百乐是能呼风唤雨的位置,而知道内情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几个。  “也许他并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风光。”我说。  周岩问我他的眼睛的事情,我简单跟他说了一声,对话到目前为止,我都是把他当沈翊的弟弟,而不是一个警察。  我看他手里的本子,抿了抿嘴,不知道这话他会不会记录,隔着他的身份,我与他之间说话,好像都产生了隔阂不再能不过脑子那般坦诚,也开始需要一些谎言。  周岩也明白,有些黯然,翻了记录本,开始询问我一些与案子有关的事情。  陈锐那边肯定不会照实全说,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的口供,就把话说的含含糊糊,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提。  沈翊眼睛的事情王圳也知道了,脸色更差了几分,咬了咬牙才没有去找袁颢。  彭铮故意耗着沈翊,有些问题都是反反复复确认很多遍,沈翊对麻药本来就不太敏感,当时我跟麻醉师说了情况之后,剂量上用了点巧儿才没让他那么受罪。这会儿药效也过了,他又是高烧没退,整个讯问过程要保持着清醒,每一个字都要小心,后来是医生看不过,过来赶了人才让彭铮放弃继续无用的问下去。  王圳说医院外面有人盯着,袁颢的人可能会趁机下手,这里并不安全,要换个地方,可能条件要差一点,但保证安全。  沈翊混混沌沌,被彭铮折腾的一个字都不想再说,只点了点头,任由我们安排。  我想把他带回铢华,王圳不反对,但我住的那个地方不行,又重新找了个房子,去的时候一路上路也不平,七拐拐的颠簸了许久,才到了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是拆迁剩下的钉子户,还有人搭棚在睡,有很多乞讨者就在这里扎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的味道。  我扶着他,长期的疼痛让人虚弱,他又看不到,只能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跟着我的步伐走,我不时的跟他说着脚下的情况,他对黑暗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走几步总要停下来缓一缓,王圳带路着一条街的距离,我们走了半个多钟头才进到一个屋子里,推开了地下室阁楼的门。王圳在照顾人上心思没那么细,只找了房子,也没有打扫过,里面处处都布满了灰尘。一边放着一张床,王圳丢给了我一个包,我拉开看了一眼,全是现金,也没封条,散在里面。  我先扫了那张床,铺好让沈翊先坐,他紧皱着眉,有个支撑点之后,微微松了口气。  王圳让我平时没有事情的话尽量少出门,问我需要什么,我在屋子里看了看,列了个单子,长长的一串,王圳只扫了一眼,拿着出去买了。  我看着沈翊睡着了,才起身去把其他地方收拾收拾,桌子上一吹全是灰,我捂着鼻子跑出来才敢咳嗽,在地上撒了水扫了扫,拖干净之后王圳也刚好回来,把东西放下之后对我说:“他好之前,你哪儿都别去,秦蓉那里暂时有赵嘉齐,他会把你的儿子抱过来。”  我点了点头,送走他之后,回来看到沈翊不知道自己怎么坐了起来,靠在腻子墙上,弄的身上一片白。  “乔绫,你在吗?”他喑哑出声,刚做完一场恶梦,虚虚的喘着粗气。  我跑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腿上,眼里酸酸的,想到了上一次他戒毒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怕我又跟那次一样抛弃他,安慰说:“我在,你放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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