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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易冷-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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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物,那些人不会看着他死不管的,而我之前那一枪已经告诉了他们,我是真的会对他们下手,而不只是恐吓。  他举起了手,钢管滚落在地上,挥了挥手,其他人议论着,后退几步。沈易呛了血,手撑在地上,咳出的全是血沫,我让他换上的那件衣服,已经满是破碎的刀痕,手背上也被人砍了一刀,剐蹭过之后,血肉模糊的外翻着,一眼过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也往后退,让人去找电源,把电视和音频关了!”我疯狂的吼着,面前的人却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我弄错了,ar根本不会露面,他就是要逼沈易,让他崩溃之后死在自己人的刀口下,从一开始广场那件事,他就刻意去针对沈翊,我越来越怀疑,他就是4的幸存者之一,而且被沈翊背叛的一方中的人,他现在回来,是要报复。  那个人直往后退了两步,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我防备着他们,弯下腰去,抓过他的手绕过脖子,把他拉了起来,我们的对面,就是那个靠在棺材后面的小孩儿的画面,手里的刀散出的光,在这时候显得愈发显眼。  沈翊浑身都在颤抖,绷得紧紧的以至于到了僵硬的地步,我觉察得出他的竭力遏制,揽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在对面的一个人试图上前偷袭的时候,我高度紧张的神经条件反射一样把枪口转过去开枪打在了地上,瓷砖碎了,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变大,却没有人敢再上前。  我揽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打爆了后面那台机器,画面立刻消失,电视机也报废,想要爆炸一样冒着黑烟。沈翊垂着头,这时候我听到他压抑着断断续续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背叛你们……”  我眼里模糊了一刻,也不在乎他的错乱,点头骗他说:“我知道,没有人怪你的,我现在就带你走,你自己也要撑住了,知道吗?”  我不知道枪里有几颗子弹,我已经开了四枪,这种手枪一般是发,压膛一发的话另算。  我们两个可能没办法一块儿走,只有沈翊自己能站起来,他才能活着安全离开。  他没有说话,警察在鸣枪警告,我看到了樊明和他所带的那一小队人,没有机会靠近就被人击垮。商场里发生了踩踏事故,救护车陆陆续续的停在外面,不停地有人被担架抬出去。  场面僵持着,有人在喊:“再耗下去警察来了我们都跑不了,快杀了他们!”  我紧张的环视着周围,他们开始把手里的东西扔过来,我拉过沈翊躲了一下,手腕被人一敲,我那条手臂脱臼过,此时有些使不上力,枪掉在地上之后,人马上涌了上来,我趴在沈翊身上挡着。有人来抓我,挣扎之时,沈翊找回几分清明一般,恍惚的抱住了我,把我的头按下去,狠狠地往一边一滚,躲开了劈下来的刀。而我却听到他撞在什么地方的声音,还有刀子擦过去的风,贴着我的头发而过。我没感觉他躲,只是小幅度的动了一下,我再抬头的时候,看到他半边脸都是血。  他们的气头正盛,喊着要把沈翊带回去给袁颢下跪道歉,这时从楼上哗得落下了一个大幕,窗子和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全部挡上,里面蓦然暗了下来,另一边的投影开始运作,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视线转了过去,带着慌张和莫名。  我抬头看着,沈翊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因为幕布上的画面出现,投射出的正是我曾在谢文初那里看到过的那几张照片。闪过之后,出现一段视频,画质很模糊,可还能看得出是十岁的他。  这是一段监控,画质并不算清晰,看得出背景是医院,时间是晚上。他坐在床上,有医生进来为他检查,他很配合,微微低着头,抽了血,医生的声音传出来,问他:“今天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翊没说话,医生翻了翻病历,对他说:“不能再那样做了,你还小,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你的家人倾诉,多跟朋友出去散散心,没什么过不去的,命就一条,别那么偏激,知道吗?”  沈翊依旧没什么起伏,点了点头,医生叹气,给他挂了一瓶药水,让他休息。  画面到这里还算正常,医生走时关了灯,只留了床头打开的一个小夜灯,光线昏暗之下,更看不清。我正想着快点趁没人注意带他跑的时候,看到监控里沈翊掀了被子坐了起来,自己小心的拔掉了手腕上的针头,下了床走到门口,锁了门,然后把床头的桌子拖了过去顶在上面。弄好之后把窗帘也拉好,从床垫底下摸出来了一枚小小的刀片,重新回到床上躺了下来,解开了身上的病号服,把缠绕的纱布扯开了一角,露出了个那个弹孔,抬手把刀片直接按在了里面,笑了。  我似乎猜到他下面要做什么,恐惧的看向身边的人,他也正看着屏幕,喉结滚了滚,也在笑,极尽苍凉。  屏幕里的他,把刀片按一按,拧紧了眉,把枕巾塞在了嘴里咬着,然后就看到他把两根手指探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夹杂着那枚刀片,不停地在内切割,血透过指缝在流,他眼神空洞,身体像一条搁浅的鱼,抽动了几下,用另一只手颤颤的把被子盖上,挡住这一切。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他睫毛轻颤着,却闭上眼没了动静。  喧哗声起,大家愕然的看向沈翊,他挣脱了僵在那里的我,自己踉跄的走到大幕前,里面有医生在撞门,屏幕里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满床都是血,护士的尖叫在商场里显得诡异,谢文初也出现在画面里,慌张的喊着急救,他被推去手术室,而此时上面暗了下来,在黑暗中,缓缓地浮出几个字:再做一次,放过你。  周围一阵唏嘘,沈翊荒唐的嗤笑出声,垂着手,身体摇摇晃晃,扯过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一拳砸了过去。  原本静下来的卖场顿时又起喧哗,而大字幕也在沈翊做出选择后消失,换上了那副抱着断臂的男孩儿的画。沈翊的还击那一下,又激起了众怒,连我也自保不得,与他隔着距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浑身都传来剧痛。  “都给我住手!”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抬眼看到眼前人不断地让开一条路,有人在喊着什么。我意识有些昏沉,连滚带爬的到沈翊身边,回头看到了满是怒意的陈锐,身后跟了袁颢和罗婧。  “二哥,我们……”  “闭嘴!”一个人兴奋的跑到袁颢身边邀功,却被他蹙眉瞪了一眼,冷声道:“你们全都要造反了是不是,沈易什么身份,你不懂?他就算是有错,有大哥在,还轮不到你们处理,我知道你们没有坏心,但大家都是兄弟,你们这样,让我怎么做人?”  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袁颢这话说得太过用力似的,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整个人表现出一种病态的虚弱,罗婧在后面扶着他,他手下的人都低下头,却更加对沈翊恨得咬牙切齿。  我看着袁颢,竟有一刻觉得他这话是认真的,不由冷笑。  陈锐过来检查沈翊身上的伤,拉了他一把,问:“还能站起来吗?”  话音刚落,沈翊手里的刀忽然甩开,刀刃对外,往他身上一撞,等我反应过来,陈锐已经给了他一拳,退开几步捂着腹部骂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你他妈疯了吗!”

    。。。

225 你现在有弱点() 
沈翊跌在身后的一台机器前,冷笑着看他。  陈锐扫了一眼周围播放的画面,对他身后的人吼了句:“把电源拔了,去查查,到底是谁做的!”  我心里有一种感觉,沈翊他不是失控才会对陈锐下手,而是他的本意就是想杀了陈锐,只是没有成功罢了,因为在砚青山,不管是不是沈翊出的主意,打爆军火库造成爆炸的,始终都是他。  陈锐身后的人跑了,去找电源插头。  我把大衣脱了,到沈翊身边披在了他身上,把他的头按了下来,紧紧揽着他不让他看到那些画,他身体僵着,此时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往我怀里靠了一点,细微的动作,却仿佛触到了我心底的一方软处,揽紧了他没有出声。  那些闹事的人还不肯罢休,大嚷着要让沈翊给一个交代,陈锐看了眼袁颢,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极有威严的说:“我说过我要的是证据,只要能证明沈翊确实对老二下过手,我自有办法处理,你们在这里闹跟他有什么不同,以下犯上,像什么话!觉得我处置不了你们了是吗?”  那些人都沉默,拿不出证据。  陈锐肚子上那一刀还在流血,他看一眼,低骂了句,对我说:“愣着干什么,带他走!”  我忙点头,那些人把电源拔了之后,散出去了一部分人去找那个控制播放这些画面的人,我对他们一点希望都不报,ar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人找到的话,那凭他杀手的身份,他早死过百遍了。  我把沈翊弄起来,他有些不对劲儿,甩了甩头,犯晕似的,手下意识的往前探了探。  我不明所以,只当他是出血过多又受了刺激,应该快点去医院,我刚要带他走时,前面一瘸一拐的站出一个人来,正是我刚才从他手里夺过枪的那一个。  我当时脑子里认准了他是袁颢的人,同时也注意到罗婧对他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开始说:“大哥,我们尊敬你,当然也相信你能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处理方式。”  他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在陈锐愠怒的眼神注视下说:“没有凭由的事我们不会做,我们大家也都是讲道理的人,我们今天来闹,不是为了二哥受伤的事,而是要为沈翊故意为难二哥,野心外露抢二哥生意这件事讨个公道!”  陈锐不悦,道:“吴珀家族内斗,他失败输给吴朗,吴朗这条线是沈易自己去寻的,而不是从老二手里接过,何来抢这一说?他的毒品配方,自己走流程建生产线,包括外销在内,整个过程都是自己带人亲力亲为,货物是市场所趋,就算他有野心,这也是他的实力。老二如果想重新把毒品这门行当握回自己手里,大可也自己去做,只要不是恶意抢夺,凭真材实料,我不会说半句反对的话。你们进百乐这道门的时候,我是说过各执一技互不干涉,是怕你们为了那一点利益去内斗,但你们哪一个不是几个行当都沾一点,真当我是瞎子看不到,来搞针对?”  他说:“我在乎的是兄弟之间的和睦和实实在在的利润,沈易并没有采用过什么恶劣的手段来争抢,bi的军火是他拉来的,吴朗的毒品和原液他连线来的,你们说他抢老二的生意,为难他,我看纯粹是在污蔑,老二与沈易之间是有过矛盾,但并未有多激烈的冲突,你们在这里动刀动枪,才是丢我们百乐的人!”  那个人脸红了,憋气梗着脖子,像被人抹了一刀似的,没说出话来,顿了一会儿,罗婧忽然开口说:“大哥,四哥这条线如果是吴珀落败之后才去找来的,那我们无话可说,可整个百乐都知道四哥之前去缅甸,挑拨了吴家叔侄的关系,私底下联系bi以百乐的名义为他自己要了一批军火,去提供给吴朗跟吴珀争斗,就算不提别的,他那批私货,就已经违反了规定。大哥,这里这么多人,不只是二哥手下的,可他们还是一块儿来抗议,四哥这些时日里处处对二哥有所限制,我们看在眼里,四哥他已经激起众怒了,您若是还维护他,请恕我们没办法接受。”  “你闭嘴。”袁颢回头看了眼罗婧,脸色青白的样子,说:“还嫌不够乱?”  有一个人开腔道:“大哥,他连你都能伤,更何况是二哥,他有那个胆子,也有动机,二哥的伤也跟他脱不了干系,我们要一个交代!”  他们的话锋又转,陈锐对此并不上心的态度,吐出一句:“这些等回去再说,该怎么样,少不了,孰是孰非,也错不了。”  那些人听到这里却不退,反而他们进来时的路也堵了,一个人吼道:“既然错不了,就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把职务还给二哥,让他跟二哥道歉,不然我们不会走。”  “对!我们不会走!”  “不提二哥,他刚才也刺伤了大哥您,他才是要造反的那一个。他对自己的兄弟都不信任,想方设法的赶走,我们不需这样的老大,我们请求把他逐出百乐!”  他们喊着,陈锐面色露出烦躁,袁颢一副自己尽力了但他也不想局面变成这样控制不了的样子,罗婧这一番话无疑给他们添了底气,他们没错,所以他们不怕。  陈锐自己的伤也在流血,唇角泛了白,眉头紧蹙,妥协了似的,看向我们这边。  我心里燃起的希望几乎就被浇了个透,沈翊这会儿自己强打精神,把我的大衣拿开,被陈锐问道:“沈易,你自己说,你做没做过这些事?”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袁颢,没有说话。  罗婧是有备而来,直接拿出来沈翊用百乐的名义来购买私货的账单,交到了陈锐手上。  这件事陈锐不用看也是知道的,沈翊跟袁颢之间这点事儿,他心里门儿清,当时沈翊去缅甸,他保持了一个默许的姿态,催着工厂的进度,由着他去弄原液,只是他现在肯定不会承认与自己有关,而沈翊也不会硬要跟他扯上关系罢了。这就是他这个大哥所处的地位,在利用的同时,随时保全自己。  陈锐瞥眼沈翊,颇有些痛惜的摇了摇头,对袁颢道:“你与沈易关系一直不太好,我这做哥哥不是看不到,今天既然闹到这种地步,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偷运私货是真,其他的是真是假我不再查,他既是有错,该怎么做,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你于公也好于私也罢,我只希望这件事之后,你们两个之间私底下的恩恩怨怨到此为止,让兄弟们都看着,就此画上一个句号,往后谁也别再提。”  陈锐让了步,袁颢此时再说什么都虚伪,紧紧皱着眉,一步步走到了我们面前。  我拉了拉沈翊,恐惧油然而生,听到他问沈翊:“大哥说的,你可同意?”  沈翊不动,袁颢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我从未想过要针对你,我们本来可以做兄弟,是你逼我太狠,我知道我现在无论怎样都不会斗得过你,这一次就算泄愤也没有什么用。但你记得,你现在做什么,迟早有一天会一一还回来。我今天只废你一双手,想想你怎么对辉子的,我要你加倍来还。”  他话说完,沈翊眼底微颤,攥了攥拳头。  我仓皇的看着袁颢从沈翊手中拿过了他的那把刀,刀刃贴在了他的手背上,问道:“你刚进百乐的时候,我们也算曾经做过朋友一场,我给你选择,是自己来,还是我找人帮你。沈易,你最好别再想其他的,你想躲我自然拿你没办法,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有弱点,你至少有一个儿子,这个劫你不受,我会让他来替你受。”  我浑身一阵颤栗,看到沈翊猛然抬起头,看了他许久,最终自嘲的笑了下,反手把刀子接回,一如往常的开刀,我被人拉开,哭着喊他,却只看到他手上的血,以及掉落的刀。他自己挑断了右手手筋,却无法再拿起刀,袁颢冷眼看着,抬了抬头,随便找了个人,道:“去帮他。”  那个人吞了吞口水,蹲下去把刀捡起来,沈易右手全是血在滴,身体晃了晃,神志不清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刀举起,然后对准自己。  一刀下去之后,我整个人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干巴巴的站在那里,我看到王圳和苏娜从外面跑进来,听到他在吼,也看到王圳抓过那把刀割断那个人的喉咙,看到他疯了一样的想去捅袁颢。场面乱糟糟的,苏娜在质问陈锐,我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我看着沈翊往后退了一步,因为失血而倒在地上,我抱着他不知所措,哭着让人送他去医院。  我只记得那天是王圳把他背了出去,大批的警察守在外面,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把剩下的人堵在了里面,我看到了周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被送上救护车,眼神里充溢着几股杂乱的情绪,拧在一起分辨不清。  我身上也有血,我以为全都是他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脑袋上也开了一道,手臂又有些脱臼,我就站在手术室门口,是苏娜找了医生护士来帮我处理,她满脸都是泪痕,一直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到。  我知道这件事她许也是为了稳妥,怕陈锐管不了,才去找王圳,只是他们太晚了一步。  陈锐也在医院,腹部的伤口其实并不算深,而且没有伤到内脏,开了一个洞而已,创伤面积也不大,很快处理好。  王圳守在外面抽烟,等沈翊被推到病房之后,找到医生问:“人怎么样?”  医生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只是看王圳好像松了口气,他外伤看起来不算太重,可我最担心的是他的精神,他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他的手,还能恢复吗?”王圳语气有些犹豫。  医生说:“我们已经为他做了缝合,还要观察,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只能看他自己。”  王圳点了点头,碾碎了手里没点的烟。  我坐在他的病床前,看着他手上的石膏和缠紧的纱布,只会没用的哭。  护士敲了敲门,进来之后递给我一张字条,说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给我的,我拆开了,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字:“你输了,但希望下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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