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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仁，你有没有想过……算了。”
　　
　　“什么？”
　　
　　“结婚。”
　　
　　“结婚？”
　　
　　世仁骤然提高了声调，把尚月的话重复了一遍，候车厅里前后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他捂着手机，朝他们歉意地点点头。
　　
　　“算了，你坐车小心点儿。”
　　
　　尚月没想到世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就要挂了电话。
　　
　　“等一下！”世仁虽感意外，但他不想在这里停下，“为什么会问这个？”
　　
　　“没钱花了，得找张金卡。”
　　
　　“我是第几个？”
　　
　　“什么？”
　　
　　“你寻觅金卡的排行榜，我被排在第几个？”
　　
　　世仁的语气很严肃，尚月被他这么一问，愣了愣，“你是榜外编制，近水楼台，又加上你不算小气，所以算你头一个吧。”
　　
　　“尚月，我们结婚吧。”
　　
　　过了良久，世仁的声音传过来，落尽尚月耳朵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我都还没有说条件，你就敢答应？”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不过，我二十二岁的生日还没有过，所以要等一等才可以领证。”
　　
　　这也是不久前世仁说钢炮儿是“法盲”的原因。
　　
　　“你回来后，我们再慢慢谈。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个两岁的小姑娘，叫美纪子，给孩子带件礼物吧，如果可以，就让她误解你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好。”世仁低头看了看车票，“我晚上就回家了，你不舒服的话就睡会儿，让钢炮儿和许欣帮你看着美纪子。”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刚挂了电话两分钟，尚月就收到了世仁的短信，打开一看，“黄太后电话”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先前曾听钢炮儿说过黄太后这个名号，尚月莞尔，那整个家族的名号一起叫出来，还真是震撼。
　　给黄太后打了个电话，尚月把梅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梅子打人的部分。
　　
　　黄太后接到尚月的电话，十分高兴，当下答应来这里一趟。
　　
　　脑袋仍旧有些昏沉，但尚月知道梅子还在记挂她，便开门下楼，却见梅子正跟美纪子两人坐在地上玩抽积木的游戏。
　　
　　“尚宫，你要不要吃东西？”
　　
　　“我不太饿，待会儿吧。”
　　
　　许欣从沙发上起来，扶尚月走过去坐下。
　　
　　钢炮儿已经离开了。
　　
　　“嫂子……”
　　
　　梅子从积木上挪开视线，有些讪讪地跟尚月打招呼。
　　
　　“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钢炮儿哥给买的。”
　　
　　“梅子，你妈待会儿要来，我没有跟她说你在学校里的事儿，你过会儿不要说漏嘴了。”
　　
　　“嗯！那个，嫂子，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梅子还是有些小心翼翼，她果真是很在乎尚月。
　　
　　“我根本就没有生你的气，你多想了。这几天不要碰凉水，更不要想着吃冰激凌，听到没有？”
　　
　　“知道知道，嫂子最好了！”
　　
　　梅子立刻就变得晴空万里，就差扑到尚月身上撒娇了。
　　
　　“嫂子最好……”
　　
　　一旁的美纪子歪着小脑袋重复着梅子的话，一双大眼骨碌碌地看着尚月。
　　
　　“美纪子也好，都好都好！”
　　
　　梅子凑过去在美纪子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口，有些得意忘形。
　　
　　美纪子拿小手拍了梅子一下，似是娇嗔，然后摇晃着跑回尚月怀里，踮着脚尖在尚月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最好！”
　　
　　“妈妈？嫂子，美纪子她……”
　　
　　梅子被美纪子的话给吓着了，吐吐舌头，又掏了掏耳朵，“美纪子为什么叫你妈妈？！”
　　
　　“好了，美纪子要午睡了，我先带她上去了。”
　　
　　尚月没有回答梅子的问题，抱着美纪子上楼了。
　　
　　梅子碍于一波刚平，没勇气再掀起一浪，只好忍着没有跟上去再问下去。许欣也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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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太后很快就驾临，她提了大包小包，梅子一脸不情愿地接过东西，“妈，不就是来月经么，至于拿这么多东西给我补么？”
　　
　　“死丫头，想得美，这是给你嫂子带的！去，给我倒杯水来！”
　　
　　许欣听见黄太后和梅子的对话，起身到厨房倒了杯水给黄太后送过去，“阿姨喝水，今天温度还是有些高，阿姨喝口水，降降温。”
　　
　　“谢谢哦，你是？”
　　
　　黄太后喝着水，把许欣打量了一遍。
　　
　　“我是尚老师的学生，阿姨您坐，我这就走了。”
　　
　　许欣同黄太后和梅子道了别，拿了背包就离开。
　　
　　“黄梅子，你瞧瞧人家多懂礼貌，你倒是学着点儿！”
　　
　　“老妈，这孩子呢，就跟老公一样，老公总是人家的好，孩子也是别人的好，你说是不是？”
　　
　　“歪理！”黄太后把杯子放下，看了看梅子同学的气色，红润红润的，也就没有再提及月经的事儿，“尚月呢？”
　　
　　“我嫂子啊……啊！她在楼上呢，我去叫她！”
　　
　　梅子很怕黄太后直接看见美纪子，便慌忙跑上楼，告诉尚月，黄太后召见！
　　
　　尚月笑梅子的慌张，同她一起下楼去见黄太后。
　　
　　黄太后对尚月很喜欢，这次又是大包小包的，其实是世仁在尚月给黄太后打过电话后，又打给了黄太后，告诉她尚月有些不舒服，让黄太后照看一下未来的儿媳妇儿。
　　
　　尚月陪黄太后说着话，梅子在一边瞪着眼坐着。尚月看看梅子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丫头是真心在帮她，估计是怕美纪子的事儿漏了的话预备帮她说话。
　　
　　但还好，一切都相安无事，黄太后在家里张罗了一阵，熬了粥，煲了汤，前后忙碌，尚月只需陪着说话聊天就成。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黄太后一看表，叫了声糟，说是约了人一块儿去买咖啡豆，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以至于她都忘了把梅子给带走。
　　
　　“嫂子，你看，我妈对你比对我好多了！”梅子喝了口汤，对餐桌对面的尚月说道。
　　
　　“这种醋你都吃，”尚月手支着下巴，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梅子，“父母都是这样的，嘴上说的未必就是真的，就说刚才，你刚拿起冷饮，太后就夺过去了，她只是没说出来。以后不要这样说你爸妈。”
　　
　　“哦……”梅子应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我哥明天回来，那我今天晚上刚好可以陪你！”
　　
　　“你哥晚上就回来了，估计得到七八点了。”
　　
　　“有家的人果然是不一样啊，归心似箭，瞅瞅，跟钢炮儿哥说的时候还是明天回，到你这儿就成了晚上回来，啧啧，我哥可是真栽在你手里了，嫂子，你真是御夫有术啊！”
　　
　　“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你这张嘴什么都敢说，你呀，总有一天会因为这张嘴闯祸！”
　　
　　姑嫂两人又贫了一会儿，尚月收拾了餐具，梅子则上楼去看美纪子。
　　
　　说起来，美纪子午睡之后被梅子陪着玩了一会儿，幸而没被黄太后发觉，美纪子吃吃东西，竟然又睡了，也因此被梅子戏称为“猪妹”，但美纪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猪妹”，所以就任由梅子占便宜，使得梅子乐翻了。
　　
　　晚上接近十点的时候，门铃响起，梅子、美纪子跟尚月正窝在沙发里看碟子。梅子一跃而起，跑向玄关处，美纪子因白天睡得太多，精神得很，也好奇地像只小猫，跟在梅子屁股后跑走了。
　　
　　“哥！”
　　
　　梅子兴奋地跳到世仁身上，世仁勉力接住她，透过梅子的肩膀，他看见了跟在后面的美纪子和尚月。
　　
　　美纪子见是个陌生人，向后退了几步，抱住了尚月的腿，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盯着世仁看。
　　
　　“怎么晚了？”
　　
　　尚月皱皱眉，时间确实比预定的时候晚了不少。
　　
　　“中间去办了点事儿。”
　　
　　世仁放下梅子，把行李拿进来，关上门，这才走进来。他在美纪子面前蹲下，然后从手里的包中掏出一个大方盒子，递向美纪子，“欢迎你回家，美纪子。”
　　
　　“哥？”
　　
　　美纪子轻轻叫了一声，引得其余三人都轻笑出声，这小姑娘可真是聪明，听见梅子叫“哥”，她就有样学样地叫。
　　
　　“不是哥哥，是爸爸。很抱歉没有在你回家的第一天见到你，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来看看吧。”
　　
　　世仁拉着美纪子的一只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美纪子犹豫地抬头看尚月，看到尚月点头，她才伸出双手结果盒子，朝世仁腼腆地笑了笑，“谢谢你的礼物。”
　　
　　“美纪子，打开啊，大家一起看啊！”
　　
　　梅子也蹲下来凑热闹，美纪子最后还是选择把盒子交给尚月。尚月干脆坐到了地上，动手拆盒子。
　　
　　精致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个干净透亮的沙漏，沙漏中间系着一个大大的粉色蝴蝶结。
　　
　　美纪子兴奋地瞪大了双眼，小嘴微张着，伸手抱过沙
　　漏，盯着沙漏目不转睛。
　　
　　“哥，我的礼物呢？美纪子有沙漏，我有什么？”
　　
　　梅子已经着手翻世仁的包，急不可待。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
　　
　　世仁无可奈何地看着梅子翻出一个酒红色的长盒子。
　　
　　“里面是什么？！”梅子双眼放光，打开来，是四只耀眼的手镯，“哥，你真好，给我买手镯就好了嘛，还买四只！”
　　
　　“你想多了，四只手镯，你，美纪子，黄太后，还有你嫂子，一人一个。”
　　
　　“啊？”
　　
　　梅子顿感人生黯淡，怎么今天她都自作多情了两次！
　　
　　“镯子是白金做的环，可以调节大小，上面的小水晶刚好拼成你们四个人名字的拼音。”
　　
　　“那怎么可以，美纪子岂不是占便宜了，她的名字最长啊！”
　　
　　不顾梅子的嚎叫，世仁把手镯取出来，先是美纪子的，上面有“美纪”的拼音，世仁替美纪子戴上，然后又亲了亲她的小手。
　　
　　美纪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站起来抱了抱世仁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美纪子很喜欢，所有的礼物都好漂亮哦！”
　　
　　世仁摸摸美纪子的短发，接着看向尚月，他拿出属于尚月的那只手镯，小心地给她戴上，双眼里的喜意几乎要溢出来。
　　
　　“啊哦，哥哥给美纪子戴过手镯之后都会亲亲美纪子，那就该一视同仁，哥，嫂子，亲一个！”
　　
　　梅子在一边起哄，甚至还撺掇什么都不懂的美纪子也喊着“亲一个”，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尚月一瞥梅子，大方地倾身过去在世仁嘴角落下一吻，“镯子很漂亮，辛苦了。”
　　
　　梅子见状，长叫一声，接着还吹了声哨子，结果被世仁瞪了一眼。
　　
　　世仁又给梅子戴了镯子，尚月就要起身去给世仁加热黄太后留在冰箱里的吃的。世仁阻止，说：“我在外面吃过了，就是坐车有点儿累，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再跟你们聊。”
　　
　　趁世仁上楼，梅子贼兮兮地凑到尚月身边，“嫂子，今天晚上我带美纪子睡，你就跟我哥，咳咳，小别胜新婚嘛，我是完全理解的，并向毛主席保证，一定一定积极配合！”
　　
　　尚月没好气地戳了戳梅子的脑袋，却也没说什么，等梅子和美纪子洗完澡跳上床了，她才关了灯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七章　正装上阵

　　
　　尚月见世仁的卧室门开着，便往里面看了一眼，却没见他的身影，向前走几步，隔壁就是她自己的房间了。
　　
　　如尚月所想，世仁在她的房间里。
　　
　　趴睡在床上，世仁穿着深蓝色的浴袍，脑袋枕在一只曲起的手臂上，另一只胳膊随意地伸在一边。
　　
　　尚月走近了些，思忖着怎么帮这个睡着的家伙纠正一下睡姿，冷不防，床上的人睡而复醒，来了个突袭，动作迅疾地把她给拉上了床。
　　
　　“你还玩这种？”
　　
　　尚月也没有多加挣扎，看着她上方的世仁，那眼神像是看个胡闹的孩子。
　　
　　“尚月，”世仁压下来，把脸埋在尚月的肩上，“我们结婚吧，条件随你开！”
　　
　　“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像是要卖身？”
　　
　　“结婚可不就是卖身么，而且，还是一笔怎么也算不清盈亏的大生意。”
　　
　　世仁说话的时候，双唇的开合动作划过尚月的肌肤，再加之他发笑时温暖的鼻息，尚月把他推开一些，抬手圈在他脖子上。
　　
　　“结婚的条件：一，涉及金钱，你要想好，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二，孩子的事，我只能跟你说，美纪子是我收养的，我也不打算再生孩子了。世仁，我喜欢凡事提前说，这两点是跟我结婚的前提，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就接着往下谈。如果你做不到，也不要勉强。”
　　
　　“如果我摇头，是不是意味着，我自此就被淘汰出局，再无生还的机会了？”
　　
　　“我喜欢开诚布公，如果你摇头，我自然就接着实行排行榜。”
　　
　　“好绝情的女人。”
　　
　　世仁惩罚性地在尚月锁骨处咬了一口，尺度把握得堪称完美，痕迹留下了，却没有硬伤产生，“接着往下说。”
　　
　　“这两点之外，也就没有多少可谈的了。”尚月盯着天花板，有些愣神，“如果可以，婚礼先不要办，以后再说吧。”
　　
　　“那就这么定了！”世仁支着手肘，另一只手则轻抚着尚月的脸颊，“我的生日在十二月，生日一过，我们就去领证。”
　　
　　“再给你个提起申诉的机会，二十二岁结婚，之后你就要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我在美纪子十八岁之前绝不会跟你离婚，而且在我跟你离婚之前，杨世仁，你的心可以出轨，但身体不要妄想，否则，你的财富，你的名誉，一样都别想要了。”
　　
　　世仁一直盯着尚月，目不转睛的专注，总令人觉得那是痴情。他更加靠近过去，仍旧一语未发，在尚月要开口时，吻了下去。
　　
　　尚月不是没有被世仁给吻过，但这种亲密的感觉很微妙。在这之前，世仁对于情事并不怎么热衷，只会在得到尚月的暗示后才行动，而就在此刻，世仁的热情给了尚月一种错觉，以前的他都是在理智地隐忍着，这时候才是真实的释放。
　　
　　以前的浅尝辄止不再，变成了剧烈索求。
　　
　　直到觉出尚月的不济，世仁才终于稍稍松开她一些，但仍旧是亲密暧昧的姿势，他拿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唇线，有一种眉飞色舞的嚣张。
　　
　　“杨世仁，你总不会是在外边儿被人给下药了吧？”
　　
　　“下药？你不就是我的药么？”世仁双眸明亮，舔了舔下唇，“你是药，也是毒，戒不掉。”
　　
　　“下次记得带块牌子出去。”
　　
　　“什么牌子？”
　　
　　世仁漫不经心地问尚月，却大意失荆州，被尚月翻了天。尚宫真的就攻为上，世仁沦落到下位。
　　
　　“牌子上要写——‘内有淫/虫，敬请远离’！”
　　
　　尚月双手按在世仁胸前，笑得不可抑制。
　　
　　“尚月，试用装结束了。”
　　
　　“什么？”
　　
　　“不管试用装感觉如何，反正以后就是正装了！”
　　
　　世仁说了几句莫名的话，尚月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世仁重新拉了下去，两个人缠作一团，最终是成王败寇——在力气这一层面上，尚月怎么可能赢得过世仁。
　　
　　当晚，尚月就明白了世仁关于“试用装”和“正装”的理论内涵，因为他实践地够彻底。
　　
　　“杨世仁！”尚月挡住又要攻上来的世仁，“你这正装的量也太大了吧！”
　　
　　“我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尚宫大人没有看清楚，那就怪不得我了！”世仁压制住尚月的起义，“此商品系贴身使用，一经购买，拒不退货！”
　　
　　“贴、身、使、用，拒不退货？！”
　　
　　尚月被世仁镇压，此时此刻咬牙切齿，抬脚就要踹向他两腿之间的根据地，企图摧毁敌军的有生力量，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世仁给擒住一条腿。
　　
　　世仁但笑不语，手上的力道迟迟没有撤去，指腹不断游移，力道时重时轻，又加之他唇舌肆虐，尚月还真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