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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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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心思缜密，后来竟然放火烧死与世无争、重病缠身的搬尸人。军统反玉虎行动女组长、日寇狩日三号特工柳飞燕小姐，你这个双面间谍也太狠了吧。你还是把狩猎一号和狩猎二号是谁说出来，以减轻你身上的罪孽。”
梁麒麟说到这儿声色俱厉，痛苦地涨红了脸，脖子变粗，额前暴出蚯蚓般的青筋。
柳飞燕竟然不是狩猎二号，而是狩日三号，梁麒麟的话仿如惊雷炸响，大家都把目光大家射向柳飞燕。
第151章 狩猎二号 柳飞燕从牙缝中吸了一口冷气，接着便屏住了呼吸。她两眼凝视着前方，眸中流露出震骇不已的神情，似乎被她自梁麒麟所揭露出来的惊人内幕深深地憾栗了。半晌，她颤声儿道：“什么？……你不是怀疑黄彩蝶既是中共特工，也是狩猎二号或者狩日三号么？”
“嘿嘿，其实狩猎二号是谁，梁组长知肚明。”躺在担架上的彭棒子忍着剧痛说，“嘎嘎，我来说说谁是狩猎二号。如果没有狩猎二号的鼎力相助，玉虎行动的主要战事绝不会取得圆满成功。”
又一声闷雷爆炸，大家把目光投向彭棒子。彭建国则俯下身子，爱怜地为彭棒子抹冷汗。彭棒子推开彭建国的手，说出了内幕。
时间轮回到农历八月十四凌晨五点三十分。
“彭司令好！”卫兵的吆喝惊醒了昏昏欲睡的东方小瀛。彭棒子笑呵呵地迈进电报室内，彭中华紧跟其后。
彭棒子笑着说：“东方小姐这几天辛苦了，大战之后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彭司令好，为党国办事不辛苦。”东方小瀛马上立正敬礼。
“呵呵，是彭代司令。”彭棒子纠正说，“走，随我们看看大本营的布防情况，顺便呼吸新鲜口气和散散心。”
两个持枪的贴身警卫随着彭棒子、东方小瀛和彭中华在阵地上转悠。所有战士虽进入了实战状态，但没有一个战士讲话和乱动。身披简单伪装服的年轻战士们，紧握手中的钢枪，眼中迸射出怒火，渴望收割日本鬼子罪恶的灵魂。
来到最高点，这儿只有一块方圆二十几平方米的大石头，三面悬空。彭中华说：“东方小姐，你从高处看看我们的布防情况。”
东方小瀛挪步走向悬崖边沿，彭中华和两个警卫呈三角形，有意无意地把守着唯一的活路，把东方小瀛包围在岩石中间。
东方小瀛看了看，转过身子奇怪地问：“彭司令，我们清风岭这儿是大本营，怎么彭营长把警卫营弄得像一线前线似的？”
彭中华笑笑说：“东方小姐军事知识蛮丰富嘛，从哪儿学的呢？”
东方小瀛脸色有点不自然地说：“战争时期，不学点军事知识不行呀。”
彭中华拊掌道：“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还是回答东方小姐的问题吧，这儿确实是前沿阵地，相信和日军的第一战就在这儿展开。”
东方小瀛惊奇地问：“怎么会这样？指挥部在首战就在第一线冲锋陷阵？”
彭棒子接口说：“东方小姐，我的大哥彭建国司令员听从猎日的建议，成立真假指挥部迷惑你。真的指挥部大本营不在这儿，我大哥正在真的指挥部和八路军紧密联系呢。”
“彭建国总司令不是病危在后方养病么？猎日不是早就身亡了么？”东方小瀛听了彭棒子的话后身子狠狠一震，继而立即石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彭棒子哈哈大笑起来，满脸横肉随着大笑上下颤动，“我在台前忙碌只是为了吸引你们日本特务的视线，我大哥为了更加顺利地完成玉虎行动只能装病。大哥和猎日在后方运筹帷幄，拟定各种方案。中共的猎日特工能够身外化身，变幻无方，你们这些日本特务不除，猎日怎会舍得牺牲？”
东方小瀛的脸色煞白，娇躯轻晃，问：“彭司令，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彭中华冷笑着说：“日寇的狩猎二号特务，你的表演结束了，应该谢幕了。”
东方小瀛身子剧震，她眼里的灵光突然之间被浇灭了，双眼中的火焰瞬间就化做了寒冰，好像一朵瞬间枯萎的花，无力地瘫软下去，话语间更像便秘一样：“你是谁？你是怎样知晓我的身份的？”
彭中华轻笑说：“我既是国民党员也是共产党员，我也是猎日三号，反扫荡成功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恢复我正式共产党员的身份。
“什么？你是猎日三号？在断魂谷被我们击杀的是猎日几号？我哪儿露出破绽？”东方小瀛惊叫起来，就像看到了一朵狗尾草突然开出了玫瑰花一样惊讶。
“在夺魂谷牺牲的是猎日二号，你的破绽是被梁麒麟组长发现的。”
“我自问没有什么破绽，梁麒麟是怎样发现的呢？”东方小瀛就像长嘴妇人般问。
“呵呵，你的破绽不少，请别再侮辱我们中国人的智慧。”彭中华一笑，却是风暴前的收敛。目中寒光闪烁，冷笑道，“你的第一个破绽是在醉乡楼特意贴近梁麒麟组长。你在醉乡楼的表现弄巧成拙，让梁麒麟组长怀疑你的身份，因为常泡醉乡楼的女孩怎么还能保持如此清丽的形象？你若非自然，那只能造作，能如此造作之人乃非等闲之辈也。
于是梁麒麟组长事后秘密调查你的具体情况，经过摸查，果然发现你的异常情况。你前来山城的时机特殊，正处于中日战争的相持阶段。你的身份非常神秘，你在北京大学的学籍资料全部都没有办法核实。梁麒麟组长于是通过美国的情报机构，获得你的一些机密资料。原来你和狩猎一号等人是经过长期汉化训练的日本高级特务，言行举止符合中国人的习惯，没有了日本人的影子。你们这些特务挖空心思打入国民政府的内部，为日寇的侵华提供情报。你的媚功深厚，刘参谋长就是迷失在你的媚功之下而不能自拔。”
“哼，单凭这点就怀疑我是日本特工也太武断了吧，我要向上控告。”东方小瀛嘴角一撇，然后向外扩张，绽放出如三月桃花般的灿烂笑容，妩媚地说。
这个妖女长得实在是迷人，媚笑之间，放浪着一股急剧妩媚诱惑的春色。
彭中华没有理会东方小瀛的挑逗，只是把自己的表情变成了去动物看猴戏一样，讥讽地笑笑说：“你露出狐狸尾巴是在我们合计抓捕刘参谋长这件事上。”
一个人的表演最没趣，东方小瀛只能收敛媚笑，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彭中华说下去。
“你和柳飞燕参加盯梢黄彩蝶的行动中，化妆技术和言行举止绝不像一个久居政府办公室的秘书，一个普通女子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些特工跟梢术。梁麒麟组长让柳飞燕和你一起参加盯梢黄彩蝶的原因有二：一是打消你的顾虑；二是从行动中揪出你的破绽。梁麒麟组长一箭双雕的计策获得成功，使他把狩猎二号的目标紧紧地锁定在东方小瀛你身上。
刘参谋长临死前为了保命绞尽脑汁，想法设法说服梁麒麟组长相信他藏有机密，这样怕死的人怎会自杀呢？杀刘参谋长的是谁？不用说就是日寇幕后的狩猎特务。
梁麒麟组长对狩猎特务炉火纯青地使用毒药感到吃惊，他惊讶的不是刘参谋长临死前那种疑似变异天花病毒的症状，而是惊讶刘参谋长什么时候服食毒药。他制服刘参谋长之前已经在暗中检查过刘参谋长的口腔，刘参谋长的口中没有藏着毒药胶囊，那么刘参谋长在什么时候服药的呢？
梁麒麟组长猜想凶手在让刘参谋长即将进入作战室内时让刘参谋长服毒，毒药应该有糖衣或者其他物质包裹着。人的胃液溶解药丸需要一定的时间，凶手下毒的时间拿捏得非常精准，算准刘参谋长进入作战室内几分钟就毒发身亡。梁组长为了证明毒药发作的时间，曾经用一个小狗加以验证。
从刘参谋长去看电影一直到他奔赴作战室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陪伴着刘参谋长是谁？是东方小瀛小姐你，不，应该说是狩猎二号小姐你一直陪伴着刘参谋长。在刘参谋长回军营参加会议前，谁能成功地哄骗刘参谋长吃药？也只有狩猎二号小姐能做到。
东方小瀛的名字已经透露很多信息，压缩你的名字就是东瀛，可惜我们开始忽略了这点。”
东方小瀛那压抑着的暴戾之气死灰复燃一般地迅速蔓延到全身，冰冷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彭中华。她沉默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你们这儿的阵地将会遭受皇军第一轮猛烈的冲击波，你们不撤退那是自寻死路。”
“只要我们这个假的指挥部固守这儿，你就一直向日军提供假的信息，指引日军踏进我们布设的死亡陷阱。如果我们在日军进入我们的反包围圈之前撤退，相信狩猎二号小姐会马上通风报信，那么我们痛歼日军的计划就要完全落空了。相信在十分钟前，狩猎二号小姐为日军最后一次指明了前进和进攻的方向，我们早已经陷入了日军的包围圈，现在撤退不仅不能成功，还会影响整个战局。”彭棒子说。
“原来你们用三百多人的性命作为饵，钓佐藤联队外加伪军大队这条大鱼上钩。”
“只要能全歼佐藤联队，我们死不足惜。军人为谁而死，为国而死；军人为谁而战，为人民而战。能战死沙场，是军人最好的归宿。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粗豪如张飞的彭棒子竟然也会掉书包。
东方小瀛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然后脸隐晦起来，似是连内裤也输掉了的老女人。那双眼睛不断变幻，疯狂、崩溃、幻灭、恐惧、贪婪、淫秽、妩媚……如果人间曾被误认为是地狱，都是因为这些情感。
最终，她咬牙切齿地说：“那个梁麒麟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还是束手就擒，留下性命亲自去问梁麒麟吧。我可以透露点消息给你，刘参谋长是你们的狩日二号特务，至于狩日一号、狩日三号特务，梁组长应该已经有准备进行热情地招待了。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狩猎二号小姐，你还是说说谁是狩猎一号特务吧。”
彭中华冷冷的声音冷得让两名警卫感觉到了严冬的酷寒，头皮发麻。
东方小瀛低头咬了咬衣角，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说：“狩猎一号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第一号特工，和猎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狩猎一号永远是你们的梦魇。”
说到这儿，东方小瀛突然高呼起来：“大日本帝国万岁！大东亚共荣圈万岁！”
彭中华和两个持枪警卫连忙冲上前，迟了，东方小瀛的脸上呈现诡异的惨绿色，眼角处裂开，两滴鲜血从眼角处溢出，一丝腥臭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流出来。
东方小瀛服毒自杀，服食由她亲手制造的“温柔浅笑”毒药自杀。她的尸体以自由落体之势坠落了悬崖，划出一道优美的线段。
彭中华和两个警卫员一直持枪虎视眈眈，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梁麒麟曾经告诫他狩猎二号的身手不是他们几个人能活捉的，如果在电报室内抓捕她，可能还会让她逃脱，所以彭中华引诱东方小瀛来到绝境才动手，希望能活捉她从她口中问出狩猎一号的下落，可惜最终也不能生擒这个日本女特务。
凌晨三点多和黄彩蝶接头的黑衣人呼喊“狩猎无敌扫天下，狩日神勇耀神州”，若黑衣人是狩猎一号人，东方小瀛是狩猎二号，那么黄彩蝶究竟是谁？
第152章 猎日三号 “黄彩蝶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在玉虎行动中扮演什么角色？”柳飞燕的眼神恶狠狠的，被抛弃的怨妇就是这样子的。柳飞燕问出大家想问的问题。
黄彩蝶飘然而出，微笑道：“我是猎日三号和猎日二号的联络员，彭中华是猎日三号，在断魂谷牺牲于狩猎一号之手的是猎日二号。猎日二号是我的救命恩人，猎日三号是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持。”
黄彩蝶的话仿如晴天起霹雳，炸得柳飞燕等人昏头转向。
柳飞燕的脑袋中轰的一声就炸开了，她的脑海在一瞬间变得空白，她什么也不知道了。房间的人们在一瞬间仿佛离他远去，整个世界的颜色仿佛一瞬间变得灰暗了下来。她睁着迷茫的双眼问黄彩蝶：“什么？你只是猎日三号和猎日二号的联络员，你不是猎日一号？”
黄彩蝶望着柳飞燕，脸上满是崇敬之色，一脸向往地说：“猎日一号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就像百变真君。恐怕除了猎日二号、三号，这里没有一个人能一窥猎日一号他老人家的真面目。”
黄彩蝶顿了顿，露出微笑，微笑犹如春风，可以融化寒冬积下来的冰雪。她梦呓般说：“我只是一个风尘女女子，长期在山城的高官间游戏人生。我的人生转折点出现在抗战爆发后，猎日二号他老人家从黑帮仇杀中救了我的命，并且开解我，让我懂得生命的可贵。二年前，猎日二号老人家说经过他周密而详细的调查、观察，发现我良心未丧，憎恨日寇，于是向我透露了他的身份。使我明白人不能碌碌无为地活着，要生得伟大，死得光荣。猎日二号发展我成为共产党的预备党员，服从他老人家的领导，把在醉乡楼打听到的消息传递给他。”
醉乡楼本来就是龙蛇混杂的地方，是男人醉生梦死的地方，也是男人嘴巴最不严密的地方，更是消息传播最为快捷的地方。在酒精的催情下，怀中搂着娇柔百转的美人儿，男人的嘴巴还能保守秘密么？在裙摆的旋转下，消息就从黄彩蝶的小嘴中传到猎日二号的耳中了。
黄彩蝶是山城第一美人，非达官贵人不能亲近她，也就是说她猎取的情报价值非常高。猎日二号这一招非常狠辣，悄无声息间就把黄彩蝶这枚棋子直接刺进了山城军、警、政府的心脏。
黄彩蝶柳眉轻垂，完全陷入回忆的海洋里。
“后来，经过猎日二号的牵线，彭中华少校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时我才知道年轻英俊的彭少校是猎日三号，彭少校是山城守备旅和八路军的秘密联络人。彭少校为了让我少受肮脏男人的污辱，游说彭建国司令员和彭旅长利用特权把我包养起来。其实我和彭司令、彭代司令关系非常清白。这一年，国共间的关系非常敏感，彭少校和彭司令都不方便和中共地下党员接触，我这个作为中间人的联络员更显得举足轻重。我就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把山城国共间的沟通渠道保持畅通。
猎日二号给予我新的生命，而猎日三号则是我勇敢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没有猎日三号，就没有黄彩蝶的今天。”
每当黄彩蝶说到彭中华，她就一脸柔和、温馨和幸福，瞎子也能感觉到她对彭中华的感情非同一般。她望着彭建国和李政委，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天池的湖水一样，轻轻说：“彭司令，李政委，猎日三号现在怎么样？”
彭建国望向李政委，李政委望向彭棒子，一股不详的预感萦绕在黄彩蝶的心头。她秀眉紧蹙，贝齿紧咬着红唇，俏目紧盯着彭棒子，目不稍瞬，轻声说：“彭旅长，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面对日寇千军万马睥睨一切、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彭棒子的额头冒出汗水，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努力绽出笑容，但笑容比哭还难看百倍。
“彭……兄弟实现了他的……向往，找到了军人最好的归宿。”
没有人赞赏彭棒子这个粗人居然能说出文绉绉的话，大家的心随着他的话向下沉。
黄彩蝶两边的唇角向外轻展，绽出一抹笑意，一抹无助而苦涩的笑意。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犹如被风吹皱的江面，凌乱一片。雾气飞快地冒上她那双明眸，雾气越积越多，越积越重，最终形成钻石般的泪滴，留下了两行清泪，两行晶莹剔透的清泪。她清澈如潭水的眼神霎时间一片死灰，毫无一丝生气，充满了绝望。雨打梨花般楚楚可怜的她整个人畏缩成一团，有种让人心碎的美和怜楚。
黄彩蝶轻抹泪珠，脸上已经回复常态，毫无悲怆之色，被风吹乱的雾鬓云鬟优雅地卷到耳朵上，呈现一幕秀丽的景色。她展颜轻笑，灿烂的笑容像鲜艳的花朵一样绽放，声如黄莺啼鸣：“彭少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和自豪，不应该伤悲。我们应该沿着千千万万就像彭少校那样英勇献身而铺就的道路走下去，一直走到灿烂的朝阳下。李政委、彭司令，我说的对么？”
她的语气显得格外轻、静，仿佛两个恋人上街，女的要求男的为她买一块冰棍似的。
叱咤沙场的李政委、彭建国等人那种纵横驰骋的豪气像被别针插破的气球，呼地一下全部瘪了下去，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黄彩蝶越是这样，他们的内心就越痛楚。战友的牺牲，兄弟的殉国，情侣的生离死别让他们心疼得就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脸容由于钻心的疼痛而扭曲。
彭棒子不顾自己的伤势，捶打着自己的胸部，嚎叫起来：“彭兄弟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撤退？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李政委紧紧地握住彭棒子和黄彩蝶的手，沉声说：“逝者已矣，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完成英雄的遗志，揪出玉虎行动背后所有的敌特。”
众人把愤怒的目光射向柳飞燕，若果目光是剑，那么柳飞燕现在已经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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