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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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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会么?”许昭平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莫要想着寡人在诳皇弟,皇弟你且仔细琢磨,茗执怎会给皇弟留能供皇弟用两次的暗棋?”
    听到‘茗执’二字,许昭靖的眉头隆了起来,随即又舒展开,“臣弟不明皇兄的意思。”
    “呵呵呵,刘薄熙这个名字皇弟定是熟悉的很吧!可,皇弟用她的时候定是没想过刘老将军宝刀未老吧!皇弟用的那只精兵,不过才成了十年,皇弟实在太心急了!呵呵呵呵呵。”许昭平朝着门外走了几步,“至于琼诗之事,别以为寡人不知,皇弟只是投石问路罢了!毕竟茗执不是告诉过皇弟保命无非二途,一则皇命,二则其妹。茗执拿捏着寡人的软肋多年,临死却没舍得和你和盘托出。寡人坦言之,上次皇弟以权易妻之行,正中寡人下怀,寡人思慕琼诗已久,应皇弟,不是形势所迫,而是迫不及待,顺水推舟。”
    “而且,皇弟刚刚想着用旧情依着琼诗保命的算盘着实是打错了。”许昭平笑着半真半假道,“琼诗从来没有为皇弟倾心过。”
    琼诗从来没有为自己倾心过?许昭靖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顷刻有些拿不稳了。若是琼诗不曾为自己倾心过,那他今日所为便是愚不可及了。擅闯宫门尚且不论,违祖制强见兄长之妻便是重罪。没有琼诗周旋一二的话……
    许昭靖沉了口气,心道大丈夫能屈能伸,随即起身跪在地上,“臣弟不过思念皇兄,望皇兄体谅臣弟一二。”
    “那还妻——”许昭平轻笑着,拉了个极长的尾音。
    “梁氏本就是皇兄之妃,臣弟之嫂——”许昭靖顺着许昭平的话茬继续。
    听到许昭靖吐出了‘皇兄之妃,臣弟之嫂’,许昭平立即冲着许昭靖背后喝了一声,“小溪子,把皇弟之言通通录下来,明日昭告天下。”
    “是!圣上。”太监尖细的声音让许昭靖一愣,怎会有人藏在自己背后,连忙质问许昭平,“皇兄你怎会——”
    话音还未落,许昭靖便看见一身着官服的大人站到了自己的身侧,待辨清了来人面貌,许昭靖皱紧了眉头,“吕大人?”
    吕绥德看了跪在地上的许昭靖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唉!”
    那叹气声似乎能把人的脊梁压断。
    待叹完气,吕绥德立即朝着许昭平的方向拱了拱身,“圣上。”
    “吕大人,此事你可是明了?”许昭平朝着吕绥德走了几步,虚扶了他一把。
    “是!圣上!老臣明了此事之后着实无脸见人呐!老臣愧对先皇,愧对列祖列宗啊!”吕绥德忽地跪到地上,“梁妃德才具备,实乃我乾国之福!老臣眼拙,愧对之!”
    “梁妃她……”许昭靖听着吕绥德的话颇为困惑,琼诗自失明后甚少与外人接触,吕阁老如何会得出这般结论?
    “圣上已是与老臣说了太子殿下您密谋逼宫之事,老臣直至殿下进殿之前,都以为是圣上欲除您而后快,没想到竟是您……唉……”吕绥德对着许昭平叩了个头,“求圣上赐臣一死,以正圣上之德!臣识人不清,险些误了圣上大事。”
    “吕大人,您话请说得清楚些……”许昭靖心中浮起了不良的预感。
    “唉——”吕绥德嫌恶的看了许昭靖一眼,“殿下逼宫之事是娘娘私奏给圣上的!太子殿下呀!您怎可如此行事!梁氏之女乃圣上钦赐之妻,当年定于你,显得是兄友弟恭,您怎可以圣上挚爱作筹,威胁圣上!实在是罪该万死!”
    “吕大人,昭靖知错了,望您——”纵使许昭平在自己面前,许昭靖心底也无几分敬畏,在他心中,群臣的心意远重于君心。
    “呵呵呵,一个知错便可了断么?”听着许昭靖轻描淡写的告罪,吕绥德一下也怒了,“太子殿下您可知,老夫在圣上立妃之时险些以死明志?”
    想着吕绥德一身硬骨头,许昭靖也有些嫌弃,不过思及这时候用得着他,还是得好言相劝,便立即开口道“吕大人以死明志那不过是……”
    “昭靖,不得与吕阁老顶嘴!”许昭平面色如常的打断许昭靖的话。
    见许昭平打断了自己的话,还用了‘顶嘴’二字,许昭靖咬碎了一口牙,“皇兄——”
    许昭平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昭靖,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吕绥德,低声道,“寡人今日已是累了,若是无事,皇弟与吕大人暂且跪安吧!今日当着阁老之面,寡人一诺之,若皇弟日后于封地安分守己,那待寡人百年之后,皇位定还是皇弟的。”
    “圣上大德呀!”一听许昭平言皇位还是许昭靖的,吕绥德立即把头嗑得直响,“待老臣出了宫,定把此事告与列位臣工,邀他们共督太子殿下之行!”
    
    第三十八章
    
    “那怎么使得呢?”许昭平轻笑一声,“皇弟乃是皇室宗亲,纵使寡人亲自督之,他依是会不服管教,……”
    听着圣上与他言说太子不服管教,吕绥德立即直起身子,一脸肃容,“圣上多虑了!靖太子虽为贵胄,却为臣等之责,待其回属地,臣等定会好好督管。”
    他以前不晓得太子竟如此自以为是,胆大妄为,今日知晓了,又怎会坐视不理。纵使是太子之尊,也应知晓尊卑,恪守礼教。依着太子之行,明明该废太子,立明嗣,奈何皇室凋敝。不过纵使血脉单薄,太子还是必须依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行事,一字不可乱。
    想着靖太子竟敢逼宫,吕绥德的脸气得通红,枉他们一群老臣一心想着完成先帝遗愿,竟遇到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太子!
    许昭平见吕绥德表了态,便走到了许昭靖面前,用上一副商量的语气,“那皇弟?”
    见许昭平用着商量的口吻讥讽自己,许昭靖攥紧双手,弯腰叩了个头,“皇兄安心,臣弟,臣弟自会,自会安分守己。”
    “那,便有劳吕大人了!”许昭平笑着抬脚朝着殿门走,待到要迈过门槛的那刻,又转头看了许昭靖一眼,含笑道,“皇弟你可要好自为之。”
    听着许昭平说过了‘好自为之’,许昭靖才抬头冷冷的盯着许昭靖的背影。什么‘好自为之’,不过是让自己当心自己的脑袋罢了!什么‘皇兄皇弟’,不过是向自己强调着尊卑!许昭平,你等着,我许昭靖定是不会忘记今日之耻。他日,待我许昭靖再踏入皇城之日,定是你许昭靖命丧之时!
    听着圣上冲着逼宫的太子还做出了规劝,吕绥德随即热泪盈眶,乾朝有福啊,竟是有这么一个宅心仁厚的君王!可,光有君王怎么够,他也许可以撺弄着选秀了。选了秀,圣上或许就有后了,有了后……似乎不能立太子。
    毕竟他们朝还有个现成的太子在尸位素餐。
    吕绥德一肚子气斜了一眼在自己身侧跪着的太子,却发觉太子的眼中满是冷光。
    一见冷光,吕绥德的脑海里立即回荡起了他在殿后之时,一公公与他言说的,太子依着先帝之令,强闯楹池之事,顿时火气更大了。
    吕绥德性子直爽,火气一大便顾不得许昭平还没走远,直接跳了起来,“靖太子!您刚刚那是什么眼神?”
    “……”许昭靖隆起眉头,瞥了吕绥德一眼没说话。
    见许昭靖竟敢蔑视自己,吕绥德顿时怒骂道,“昭靖小子!不说圣上!先帝在世时尚且敬重老夫几分,您今日竟敢如此待老夫!”
    “吕大人,别再大庭广众丢人现眼。若是想训人,便回去训你——”许昭靖看着停在殿门外不远处的许昭平上了预备上车辇,便更加无所忌惮,心道,吕绥德不过是个老臣!若是他不能用,自己用别人便是。他对吕绥德已是忍到了极点。
    “呀呀呀!反了反了!”听着许昭靖不知谢恩,反而挖苦自己年迈,吕绥德也顾不上脸面,“圣上纳妃时圣都没和老夫呛声,你个小子——”
    听到‘纳妃’二字,许昭靖的呼气急促起来,愤怒到不能自抑,“吕绥德,你莫要倚老卖老!”
    “哼!倚老卖老!小子!”吕绥德胸口剧烈的起伏,“你可记得老夫几朝为官?嗯?”
    几朝为官?呵,管他何事?许昭靖起身欲走,却被吕绥德一把拉住,“靖小子!老夫今日尊你为太子,与你将话讲明,老夫为官三朝!却甚少担任实职!为何?因为老夫职责所在便是监督天子之行。老夫府内,不仅有先皇遗诏,还有老先皇的遗诏,知晓为何圣上敬我?因为老夫有废储之权。你有先帝令牌如何?圣上早已知之,不过是我等老臣怜先帝苦心,不忍夺之罢了!今日太子殿下你竟是用它犯上作乱,动摇我大乾基业,着实太伤我等老臣之心!”
    “与本太子何干?”许昭靖猛地用力甩开吕绥德抓着的袖子,吕绥德顷刻被摔了个趔趄,“许昭平敬你不过是因为他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夫罢了!”
    “哈哈哈!懦夫?”吕绥德被摔了趔趄之后,脑子清了一点,听到许昭平说圣上是个懦夫,不由得哈哈大笑,叹息自己眼拙。早些年,圣上与太子皆幼,他觉得圣上攻地有余,守成不足。
    一国之君,杀戮之气过重,终究是坏事,能干出攻一城,屠一城的君王,怎能坐得稳江山?
    所幸圣上平叛之后,性子平和了些,待朝臣皆是礼有余,力不足。
    而太子与之相反。早些年似乎谦谦公子,待群臣彬彬有礼,近些年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失去控制。
    吕绥德叹了口气,若是圣上有后了,那太子成不成器也不是大问题。不过子嗣之事急不得,吕绥德把注意力集中到许昭靖身上,“不论圣上是否宽仁,老夫敬告靖太子,若是日后再有不轨之事,老夫定令太子殿下身败名裂,人人得而诛之!太子殿下可要记清楚,您的一切,不过来自于遗旨!”
    言罢,吕绥德瞥了一眼呆愣在原地的许昭靖,冷哼一声,见君尚且不跪的东西,如何能懂好自为之?
    哼,不成器的太子!
    许昭靖没想过自己的父皇会给自己留这么个坑,许昭平也没想过。坐在车辇上听留在偏殿的耳朵讲吕绥德与昭靖的对话,许昭平感慨良多。为君数载,她只记得先帝临终前要自己敬重着些朝中老臣,却不知晓为何,直到方才听到吕绥德竟有废储之权,才恍然大悟,随即一身冷汗。
    她不知自己该庆幸是自己记得先帝的遗言,还是该庆幸纳妃时候没有死磕,在她的已是里吕绥德对她似乎好感颇低。
    不过所幸吕绥德不是个因私废公之人。
    许昭平叹了口气,她真想像昭靖说得那般,把看着不顺的老臣挨个拖出去斩了。可是斩不得,斩不得,斩了老城,便是坏了国之根本,便是失了民心,便是自毁长城。她许昭平还没那般大的胆量。
    想着还有一群老臣在偏殿等着她处理太子逼宫,许昭平沉了口气,总算能让昭靖消停两天了。
    许昭平想过处理昭靖必然牵涉众多,但没想过他竟是丧心病狂的以妃嫔之位来拉拢群臣,虽无耻之极,却戳中了她许昭平的软肋。跟着她的臣子是没机会父凭女贵的。
    瞧着偏殿里熙熙攘攘的人头,许昭平心头一梗,她今日怕是不能与琼诗一同用膳了。
    梁琼诗出了楹池,回到殿内,便又有宫人迎着她去了长平阁用膳。
    长平阁的饭食该是极佳的,但梁琼诗今日却有些食之无味,她也道不清是什么缘由。明明来的路上,大公公已是和她言说了太子逼宫已平,君王赶去偏殿处理政务,无法与自己一起用膳,可她偏偏还是觉得她身边该有个人闲人。
    可她身边,除了个木讷的宫人什么都没有。不,这宫人不算木讷,她是会用筷子的,甚至极为灵巧,能凭着自己的咀嚼速度判断自己爱吃什么。但她还是喜欢那不知怎么用筷子的宫人伺候。
    想着自己身边只有个不爱说话的宫人,梁琼诗忽地想离开长平阁。虽说长平阁,与她而言,是宫中最为熟捻之地之一,可今日,她却是觉得有些陌生。
    不,不是陌生,是寂寥。
    不过,自己应该不会孤独多久吧!也许入夜了君王便会来?梁琼诗微微的晃了晃神。
    纵使君王不来,那宫人该是会来的吧!
    梁琼诗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过半日未见,她竟是有些思念君王和那宫人了。
    或许只是自己太无聊了。
    梁琼诗慢慢的嚼着宫人喂来的饭食,君王与那宫人不在,她也懒得动筷子了。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时间飞一般的走,一下就过了三日。
    初阳正好,梁琼诗躺在贵妃榻上听着一群戏子咿咿呀呀给她唱戏。
    自从她楹池赐浴被许昭靖惊扰后,君王似是许久不来了,连那宫人似乎也消失了,每日便是一群宫人侍奉她从榻上起身,洗漱,更衣,用膳,然后再躺回榻上。估摸着混吃等死的日子便是如是吧!那群宫人似乎也是格外的无趣。
    梁琼诗莫名的倦怠。
    她在宫廷能干什么?既是看不见,那达官贵人爱的游园赏花赏月便与她扯不上半点关联,那大家闺秀爱得琴棋书画自是与她也无什么缘分,折磨宫人这些又着实是显得低劣。特别是一出门那群宫人左一个‘娘娘小心’,又一个‘娘娘小心’让梁琼诗过得格外神伤,妃嫔的生活怎么会寂寞如雪呢?
    虽然君王待她真是极好的,担心她无聊,便每日都寻着戏班来给她唱戏。
    可他自己却许久未来了。
    梁琼诗微微的换了个姿势,叹了口气,听戏这福分着实不是她这等俗人能享的。且曲目,戏本也就那么几个,唱来唱去,无非是才子佳人,卖身葬父的桥段,着实心厌,可又不能不呈君王的情。这也逼的她更是想念那日那怪诞的两女子私奔。
    正常的嫔妃生活该是怎么样的,梁琼诗心中没有一点谱。但她的妃嫔生涯着实是无趣的紧。原是想着入宫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勾心斗角,谁曾想过竟是养老一般的生活。她入宫的马车上设想过入宫的种种情况,独独没想过偌大的宫廷只有她一个妃嫔。以前没她的时候,君王是这院落中最大的主子,有了她之后,这宫中也不过是两个主子。虽一堆宫人待她皆是诚惶诚恐,唯恐伺候不周到,可这着实是无趣的生活……
    
    第三十九章
    
    听着唱曲儿的谢恩的声音,梁琼诗翻身躺平在榻上,想着自己面上究竟是太阳还是月亮?
    她身上有些冷,却不知是风吹得还是天黑了。
    一旁伺候的宫人瞧着榻上人的动作,也知晓娘娘是闲着了,却也没什么法子,她不是大公公,可以说些闲话逗娘娘开心。纵使只是说些气候冷暖的,都难保会不会被人拿捏把柄。
    不知道翻身翻到第几个,梁琼诗隐隐听到了吵闹声。是何人在此喧哗?梁琼诗随即坐直了身子。
    瞧着梁琼诗坐直了身子,伺候梁琼诗的宫人也立即扭头寻找着吵闹的人。
    一扭头,便瞧见几个秀女打扮的女子挤在不远处。而那几个女子也发现了听戏的人注意到了她们随即朝着梁琼诗的方向聚了过来。
    “贵妃娘娘在此,不知几位小主?”宫人打量挤在一起的几位半晌,低声冲着梁琼诗道,“娘娘,这几位皆是御殿的秀女。”
    娘娘听戏的地界其实离皇宫的偏门极近,这地界有山有水,风光尚可,故宫中得闲的秀女也常来此处游玩。
    不过,说起秀女,圣上虽有诸多妃嫔备选,却把她们都安排在了离偏门极近御殿。到头来,还不如她这等寻常的宫人见圣上的次数多。
    秀女么?梁琼诗微微的转了转眼睛,顺带着笑了笑,眼盲倒是不影响她找乐子。依着刘姑姑那宁可做宫人也没做秀女的角度看,这御殿秀女的地位怕是比宫人还低。
    秀女们瞧着榻上的娘娘扫了她们一圈却没说话,几个机灵的立即跪到了地上,“娘娘恕罪,奴们不知娘娘在此,惊扰了娘娘……”
    一见机灵的几个跪了,剩下的几个也连忙跪到了地上,最后还有一个着红衣的秀女定定的立在原地。但因着瞧不见,梁琼诗也并未发觉。只是心道‘惊扰’这个由头好。
    想着面前跪倒的是一群日后可能与自己争权的女人,梁琼诗唇角含笑,微微的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依着君王现在待她的态度,那日该还是远着的。
    而起身这个动作一出,那立在原地的红衣女子便是瞧出了眼前之人是真的看不见,思及她所知的新妃性软,眼盲口哑,便嘲讽道,“娘娘,您可知您是占了奴们戏耍的地方!”
    占了她们的戏耍之所?梁琼诗皱皱眉,她倒是没想过真有这般愚人敢挑衅自己。她贵为妃,如何是占了她们的地方?
    以下犯上不是该杖毙么?
    可她似乎不能张口下令,梁琼诗轻轻的皱了皱眉。一皱眉,她便又想起了君王待她的好,前些日子,只要她一皱眉……
    不,念着君王的好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她近些日子想到君王的时候似乎多了些。为什么会想起君王呢?莫不是自己心里记挂上了?
    记挂上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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