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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龙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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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寿挺有眼力见儿,赶紧赔着笑,一股脑塞到小跟班周薇手中。萧洒暗道老头可教,嘴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教你个乖,回去买张元素周期表,照着背就行了。”
“加油吧,老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说完,一手牵着表妹,一手提的早点,三步并作两步走,转眼就不见了人影。老寿头拍拍空荡荡的双手,老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好像有种被这小子给坑了的感觉……
早上八点一刻,萧洒赶到广电大楼的时候,较平常稍显晚了些。主要是小周后一通痴缠,迟迟不肯放他离去。好在关键时刻,钟晓轮终于是美人春睡起。在她答应上午请假带小薇去逛街买衣服,萧洒亦承诺录影结束立马回家,给表姐表妹当家庭煮夫之后,终于安抚下了缠人精。
今天不知道怎地,一路上似乎特别受人瞩目,颇让他有些意外,甚至于飘飘然。良好的心情一直延续到进了电视台大门,迎面走来几个新闻部的漂亮美眉,莺莺燕燕笑着冲他指指点点,直抛媚眼。
老萧摸了摸直挺的鼻梁,得意洋洋进了电梯。透过不锈钢的电梯内厢一照,猛然发现竟是忘了悠悠一大早就在自己天灵盖筑窝这茬。人家女孩子哪里是对人感兴趣,明显是对他头上的萌货频送秋波,感情完全会错意了。
须臾工夫到了11楼,萧洒没好气地提溜起小狗妞,揣进外套内兜里。迈出电梯门,就看见道具小温咋咋呼呼地迎了上来:“萧洒哥,这次你可红了!!!”
“怎么了,台里准备提拔我当男主角?”萧洒满脸不在乎的挖着鼻孔,显然对这位热衷是非的八卦道具师报以怀疑态度。
小温笑道:“等着吧,等我当了台长,指定找你做年度大剧的男一号。”
“别扯些没用的,你要是台长,我就是亚洲天王了。”萧洒嗤笑着在对方衣服上蹭了蹭手指,转身要进摄影棚。
一把勾住他胳膊,小温压低声音道:“别跟我打马虎眼,老实交代,昨天晚上跟华夏第一甜姐儿去哪儿风流了?”
这大喇叭咋知道昨晚我跟陈霈霈在一起?萧洒不愧是演员,心理素质就是过硬,反手请小温吃了个爆栗,佯怒道:“没影的事,人家女神要风流也轮不到找我!”
长期被萧洒摧残压迫,小温早就把脑袋练成了和尚的木鱼,浑然不在意,道:“过坟墓唱摇滚,越心虚是越大声,你不乖哦!”
被人看破,老萧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我说你一天到晚能不能琢磨点正经事?”
小温暧昧地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是男人都懂的笑容,道:“还跟我装?组里都传开了,听说你和陈霈霈去了文人雅士聚会的场所约会,这下你可飞上枝头变金凤凰了。”
“有我这么黑的金凤凰吗?起开,别耽误我录影。”
萧洒肚里的邪火腾地冒了起来,要真跟女神整出点实事,你们嚼舌根子也就算了。我一个龙套和主持界天后都能传出绯闻,明摆着是捕风捉影的事嘛!要是传到陈霈霈耳里,人家指不定怎么想。说我是消费他人算轻的,说难听点的就叫攀龙附凤,借着人家的名气炒作自己。你们这是在毁我,这种不要脸的事我老萧能干?
小温堵着摄影棚的大门,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道:“别急着走,现在才录第二组,你还有的是时间赶上末班车,就跟我说说细节呗……”
“你想听我说什么啊?”萧洒有些抓狂了,恼火道:“昨天是一大帮子人去的room18,你要敢问就去问宪哥,他昨儿个也在场。”
“总算坦白了吧!”小温一听有门儿,追问道:“听说你为了霈霈姐争风吃醋,一通拳打脚踢,二三十个小伙子都被你放翻了,简直是超神的节奏啊!”
这造谣扯淡的人,有点水平啊!虽不尽然是事实,不过还真不是完全瞎编乱造。话说回来,怕就怕三分真七分假的,萧洒不得不解释道:“别往暧昧上扯,我就是见义勇为,跟争风吃醋没半分钱关系。”
小温只想要他心中预设的答案,哪里会去听人解释。嘴里啧啧作声,摇头晃脑,一副坊间三姑六婆的轻浮口吻,道:“听说你为了她还惹上大人物了,你可得悠着点,当心颜祸水啊!”
又他喵的是听说,真想问问你这个混进革命队伍的八卦狗仔,到底是听哪个王八蛋说的。萧洒剜了他一眼,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恨恨道:“大人物都忙着吃喝嫖赌,没闲工夫搭理我一个跑龙套的!”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个标志性的甜美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温却如魔音贯脑般打了个寒噤,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口中的“红颜祸水”来了。
“那个啥,干冰机老坏,我这通忙得是脚后跟踢后脑勺啊……”小温汗珠子都下来了,也不知道之前相当冒失的对话,被人家听去了几成。心中惶惶之际,赶紧溜之大吉,只把萧洒一个人极为尴尬的丢在犯罪现场。
迎着陈霈霈似笑非笑,富有深意的目光,萧洒老脸烧乎乎的,硬着头皮,坦白道:“看样子你都知道了吧,这事儿不能怪我,我也是受害者……”
第18章 你的小名叫石头
今天的甜姐儿换了身休闲打扮,简简单单的牛仔裤配体恤衫。一根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垂在脑后,胸前抱着个粉红sè的泰迪熊,头上戴着顶棒球帽,一副大到夸张的黑框眼镜架在琼鼻上,几乎占据了半张清汤挂面、未施粉黛的小脸。整个人看起来顶多十**岁,既俏皮又清纯,与刚进大学校园的女学生一般无二。
“昨天的事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怎么会因为些传瞎话的小人迁怒你?!”陈霈霈微笑着冲萧洒一眨眼,道:“其实要我说,就由他们去瞎传吧,过两天也就淡了,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见她好似未受流言蜚语的影响,老萧如蒙大赦,心情一松,立马抱怨了起来:“昨天那个牛逼哄哄的高少他爹,不是说要封锁消息吗?今天还闹得沸沸扬扬,那一家人都不靠谱啊!”
我看昨天是你牛逼哄哄的吧!陈霈霈心中暗忖,你到底是废话连篇、喋喋不休,被人一拳撂倒的软蛋,还是不畏暴力、无所不能,面对枪口也不眨眼的英雄?猜不透你啊,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陈霈霈目光闪烁,沉默不语。萧洒心思重,想得多,错以为她之前是在强颜欢笑,自作聪明道:“别担心了,你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人品好,口碑棒。跟我怎么可能成情侣关系,传出去也没人信。”
“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无风也要起浪,吃烧饼免不了掉芝麻,我不介意的。”陈霈霈话虽说得老气横秋的,笑起来却是格外的可爱动人,双颊梨涡突现,编贝般洁白整齐的牙齿晃得老萧直眼晕。
她不介意和我传绯闻?是看不起我,还是有好感?萧洒怦然心动,没话找话,套着近乎:“你今天也来录影啊?”
甜姐儿低头望着手中的“泰迪熊”,扶着下滑的眼镜框,笑道:“今天不需要主持,带我家月月来玩玩。”
萧洒顺着她目光定睛细看,这才发现她怀中jing致如毛绒玩具般的小东西,原来是只小狗。
“月月,快叫蜀黍。”霈霈宠溺地爱抚着小东西。
那粉红sè的小狗一腾身跳下地,热情的扬起爪子,围着萧洒不断扑腾,口中发出嘤嘤呜咽,就像是尿憋不住了似的。萧洒只觉得小腿膝盖一片火辣辣的疼,看在甜姐儿面子上,强忍着一脚踹开的冲动,口不对心地恭维道:“你家的小母狗好漂亮……”
“其实月月是男孩子。”陈霈霈扑哧一笑,抓住月月前肢抱起,圆滚滚的狗肚子下边,有一根小指粗细的蚯蚓骄傲地抖来抖去。
太坑人了,不是母狗你把它染成粉红sè的干毛啊?需要那么梦幻吗?
萧洒气得眼皮直跳,调整好心情,从内兜掏出迷迷糊糊的悠悠往地上一搁,道:“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我也是带宠物来录影的。”
漂亮小母狗一亮相,月月眼睛都直了,如苍蝇见血般从陈霈霈手中扎挣脱出,一下地就欢吠着直奔悠悠而来,小尾巴就跟安了电动马达似的,连轴转得比电风扇还快。悠悠横卧假寐,两只三角形的小耳朵簌簌乱动,眼也不睁,头也不抬,随意一爪子挥出,兜头就把月月拍了个狗吃屎。
“悠悠,不许欺负弟弟。”就像是小孩子打架,身为家长的萧洒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登时出言训斥。
“它叫悠悠?”陈霈霈声音尖锐而颤抖,听起来都有点失真了。
心中没来由漏跳一拍,萧洒不安地点了点头,余光觑见悠悠蓦地睁开双眼,昂首与陈霈霈遥相对视。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他赫然发现悠悠眼中竟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是人类才有的嫉妒、悔恨和憎恶。
是的,是它了!白首黑背,四蹄如雪,这副罕见的模样绝对不会错!陈霈霈胸中充斥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一把抓住萧洒的大手,追问道:“你今年是不是要满30岁了?”
“还没到啦,不过快了。”只觉她小手越收越紧,尖锐的指甲刺在自己手背上隐隐生疼,萧洒对这女人激荡状态下的爆发力感到吃惊,强笑道:“要算我星座还是生辰八字?你还真打算以身相许,跟我弄假成真啊?”
“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吧?或者说,你在孤儿院生活过,因为我并不清楚你后来有没有被人收养。”对他的调笑充耳不闻,陈霈霈生怕眼前人溜走,索xing挽住萧洒手臂,摆明了要当面锣对面鼓问个清楚。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挖人**上瘾了?不快归不快,萧洒还是耐着xing子,道:“是,我是孤儿,人事部的资料上不都写得明明白白……”
之后的废话陈霈霈并不关心,颌首打断道:“这样算起来就对了,20年前一对美籍华人夫妇送你进的孤儿院,对吗?”
“20年前的事,我哪里记得清楚……”老萧沉吟了片刻摇头道。
“你撒谎!我那时才8岁,到现在一点细节都没忘过!”陈霈霈显得很激动,俏脸涨得通红,逼问道:“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接下来这个问题。你的小名叫石头,对吗?”
石头?是在说我吗?
老萧把这个普通到烂大街的俗气名字,在脑海中细细过滤一遍,却又完全没有印象。
实际上对于他来说,进孤儿院之前的记忆显得遥远而陌生,就像是水加得过多,又没发酵好的面团,模模糊糊、糜糜稠稠的。连老萧自己也不知道,这便是他潜意识里刻意回避的部分。虽然偶尔在梦中会出现一些似是而非的场景,但更多的片段是逻辑不通、前后颠倒的搅合在一起,直让人闹不清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还是梦境中的臆想。
萧洒茫然摇头,伴随着霈霈极度失落的目光,终究是心中不落忍,小心措辞道:“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了,你容我再想想……”
你怎么可能没印象?我真是个白痴大傻瓜,一起工作了这么久,竟然今天才发现你是他。万般酸楚齐上心头,陈霈霈感觉压抑到胃都快要抽筋了,急道:“石头哥,我是龅牙妹啊,小时候我们一起讨饭,一起流浪,你不可能全都忘了吧?”
流浪?我们?龅牙妹?你在拍戏吗?萧洒捏着纠结的眉心,打量了下她整齐洁净如白玉米般的贝齿,脑海中一个褴褛瘦弱的身影一闪而过,狐疑道:“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这个人对我很重要。”陈霈霈目光灼灼,美眸里霎时晶莹一片。
“哼!既然他对你而言很重要,你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我发什么神经?这话一出口,萧洒立时被他自己蕴含其中的怨气惊呆了。
“当然找过!”被他一激,陈霈霈早已蓄满的泪水夺眶而出,泣道:“那一年我八岁,被人收养去了美国。而他十岁,被送进了市立孤儿院,后来改组成了省儿童福利院。”
“六年前回国之后,我马上去找他。这才知道,一部分档案在搬迁过程中遗失掉了,他的学籍档案也就其中。我不甘心,又托人四处打听,找到了当年管理档案室的老师。他告诉我,那一批学生踏入社会以后,都在街道补办了学籍档案,再迁回了户籍所在地。就这样yin错阳差断了音讯,再也没办法联系上当事人了。”
泪珠簌簌而下,还带着体温滴落在萧洒手背上。他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递过一张纸巾,道:“你别哭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登报、上电台、求神问卦、请私家侦探,各种有的没的我都试过,始终缘悭一面。”陈霈霈摇头不接纸巾,哭得愈发委屈了:“是我太笨了,原来老天早就安排好了,他一直在我身边。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相信我……”
“好啦好啦,多大的人还哭鼻子,算我怕了你。”萧洒无可奈何道。
“你终于相信我了,石头哥。”陈霈霈破涕而笑,泪水洗礼过的脸蛋就像雨后的苹果似的,红扑扑、粉嘟嘟,就跟jing致的泥娃娃似的。
“哎,别搞错了,一码归一码,我可没说我是什么石头木头的。”萧洒坚决否认,只因为心里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自己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却不是出于厌恶,而类似开车失控规避行人的保护心态。
陈霈霈深呼吸了几下,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毕竟是成熟的职场女xing,在情绪控管上比青涩的小女生强出了许多。
“在见到悠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终于遇到你了。”见萧洒眉头一皱,张口yu言,陈霈霈强势地打断道:“先别打岔,请听我说完。”
“我从小就喜欢你,崇拜你。每天睡前我都在想,如果真的有一天还能重逢,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请求你原谅我这些年没有陪在你身边。所以,以后的路你将不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一切都如从前一样……”
太狗血太肉麻了,琼瑶阿姨救我,这妖jing是要收人老命啊!萧洒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道:“你不明白,其实我不是……”
“我明白,我都明白!”陈霈霈伸出嫩笋似的食指,轻按在他唇上,喃喃道:“你有资格生气,你有资格惩罚我,我都欣然接受!”
你明白个屁,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尽管他心中是千百个否定,嘴上却被一抹幽香滑腻彻底俘虏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道:“给我点时间……”
第19章 家有萌宠(上)
二十年过去了,遍寻无踪,陈霈霈一度绝望。甚至在昨夜酒后,她也曾质问过自己,那个保护神一样的石头哥,包括那段街头流浪的岁月,是否都只是年幼时的幻想。
虽然萧洒没有正面承认自己就是“他”,不过语气里的松动,已经让霈霈感叹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反应大脑给出的狂喜指令,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挤进萧洒怀中,螓首靠在他的胸膛,道:“石头哥,我不会逼你立刻给出答案,不过求你不要急着否认,好吗?”
我还没承认是什么烂石头呢,你就自己设定好了,何苦一厢情愿呢?怀中的娇躯微微颤抖,正值夏末之际,衣衫本就不厚,萧洒甚至能感受到她打鼓般的心跳和胸前两团弹力十足的粉腻。
之前还以当这女人是小红帽,误以为她nǎinǎi被狼吃了,没想到抱起来还是蛮有料的!还没等老萧享受完片刻温存,突然间脚下一股大力袭来,差点把他掀了个跟头。
只见悠悠就跟抓狂的小母狮一样,疯狂撕扯着萧洒的裤管,试图把主人拉离甜姐儿的怀抱。小小的身躯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量,扯得萧洒左一个不稳,右一个踉跄,跟摸了电门似的。
没眼力见儿,没看你主人在风花雪月吗?萧洒威胁般瞪了悠悠一眼,抖着脚把它甩在一旁,指着边上傻里傻气流着哈喇子的月月,道:“别捣乱,快去找你的小伙伴玩!”
这下可把悠悠气得毛都炸了,整个看起来大了一圈。它弓着背呲着牙,作势yu扑,昂首冲着陈霈霈就是一通狂吠乱吼。眼中凶焰闪闪,仿佛要吃人似的,好一个泼辣的小狗妞。
“石头哥,你看它吼我。”霈霈嘤咛一声惊呼,眼泪哗哗直下,光洁的藕臂如蛇般顺势缠上萧洒的颈间,似乎要把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
鼻翼环绕着沁人心脾的女人香,甜姐儿成熟诱人的风情就像病毒一般,很快就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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