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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龙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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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我们当初不知道谁偷偷在他体内种下禁制一样,如今封印已松动,又有人在我们眼皮底下动了手脚。”钟晓轮讪讪地抽回手。
“这件事我会去查的。”庞克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道:“你把我家主人又封印了?”
“我有那个本事,也不用为他操那么多心了,不过是取外力暂时补齐禁制罢了。”钟晓轮叹了口气,缓缓拔出嵌在墙上的金轮,轻拂掉其上的泥灰。
“好了,你可以走了!”庞克少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容不得她在此处多呆一刻。
“二十年前因你一时疏忽,他差点被人害了性命。若不想重蹈覆辙的话,这段时间你最好一直跟在他身边……”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庞克少女打了个响指,一片狼藉的卧室登时恢复成了井井有条的样子。她抱着萧洒上了床,回头见钟晓轮还立在当间欲言又止,便不耐烦道:“若不是看在你与吾主有夙世姻缘的份上,岂容你个释门中人在主人身旁窥伺?此间事了,还不快滚!”
钟晓轮气不打一处来,暗忖道,我弟弟的一条看门狗罢了,你拽什么拽!今晚若非是我刚好在,后果不堪设想,那个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来指手画脚了,里外你都是有功之臣,真是岂有此理。
所谓,利刃割体痕易合,恶语伤人恨难消。钟晓轮越想越气,走到门边撂下一句狠话:“不要把我当成敌人,也不要把释门当成敌人,这个游戏你玩不起!”
庞克少女冷笑着熄了台灯,当着晓轮的面挤在萧洒怀中,示威般伸出香舌舔了舔他的耳垂,交颈叠股而眠。钟晓轮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在心中轻啐了一声不要狗脸,便酸溜溜转身离去,临走还不忘帮他们合上门。
第17章 帮你老婆怀孕我也能行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天色刚放亮,朝阳洒进窗内,萧洒第一时间就醒转了。身为一个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健康!他这一辈子大病基本没得过,唯一一次上医院,也就是去年酒精过敏。平常有点头疼脑热,抗两天也就过去了。这就叫傻小子睡凉炕,全仗着火气旺。
总之,这一通觉养得是活力十足、神清气爽,只依稀记得昨晚在room18被陈霈霈给灌醉了,然后跟别人大打出手,似乎没吃什么亏。
老萧捻着络腮胡,嘬着牙花子,努力回想了半晌。888包厢里发生的事,总算是一件不差,都记起来了。至于后来怎么回来的,怎么睡下的,都不太清楚了,估计是酒喝多断片儿了。
这感觉有点奇怪,就像是用第三人称视角,看第一人称视角的回放。明明是自己做下的事,看起来如此真真切切,却又说不出的别别扭扭。他也只能把一切解释不了的,比如说一个打十个,比如说空手直面枪口,这些令人后怕的冲动行径,都归咎于酒精让人的潜能也发酵了。
躺着又赖了会儿床,萧洒这才心满意足地起床,伸了个懒腰,大手摩挲到一个肉呼呼的毛球。
悠悠这家伙,又钻我被窝了!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吹散卡在指缝里的狗毛,拎着罪魁祸首的小尾巴,提到自己眼前,哼起了小刚的:“我床边的卷曲头发残酷的说明,长年的洗比不上你一时的高兴……”
悠悠被扰了清梦,只略微抬了抬眼皮,口中发出不满的呜咽声,蹬腿就扑到自家主人那张大脸上,死死抱着,继续呼呼大睡。四只小爪子挂住他耳朵,活像是一张狗毛口罩。腹部软毛顺着呼吸,调皮地钻进鼻孔里,像千百根小触手一样刺激着他的鼻粘膜,立时令萧洒瘙痒难当。
一夜昏沉,他倒没忘了白天的正事。上午要带悠悠去摄影棚,参加一个以宠物为主题的录影单元,冠军可获得1万元的现金奖励。无论对谁来说,这都是一笔可观的数目。为了充满诱惑力的大奖,他决定让悠悠再多睡一会,养精蓄锐才能一举夺魁嘛!
老萧给身为狗奴的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毕竟是不敢强捋狗须,只得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托起小祖宗的狗屁,温柔地把它扶推到脑袋上,从口罩改换成了一顶狗皮帽子。
挤好牙膏,刚刷了几下,就听见有人在外敲门。开门一看是小周后,没想到小小姑娘,还真是清早起床,也不知道有没有提着裤子去上过茅房。
萧洒咬着牙刷,一脸无节操地坏笑。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快,一个不小心牙膏泡泡就顺着嘴角往下流,沾得满络腮胡都是。赶紧冲回厕所,拧开水龙头,对着镜子胡乱抹了两把,道:“自己找地儿坐啊,哥哥先收拾收拾自己。”
周薇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也不进屋,就倚着门框斜瞅着他背影,颇有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小丫头情绪似乎不太高,萧洒刷着牙,口里含糊不清地关心道:“怎么无精打采的,昨晚跟晓轮姐姐睡得还香吗?”
周薇有些不好意思:“我躺下就睡着了,没闻到姐姐香不香。”
少女,卖萌可耻哦!老萧摇头苦笑着,俯身吐出漱口水,头上顺势垂下来一根小尾巴,就像是雨刷器似的,肆无忌惮在他眉眼之间来回摆动。
“走吧,去吃早点。”把狗尾巴掖回悠悠身下压好,萧洒领着周薇出了门。
“可是钟姐姐还在睡觉呢,不等她了吗?”小丫头不吃独食的优点又体现出来了。
“平常她起得可我比早多了,难得睡一次懒觉,就别去吵她了,我们吃完给带点回来就得了。”
清晨的动物园温馨而纯净,既无白日里的破落衰败,也没有夜晚中的波云诡谲。眼前朝露晨霜,耳畔虫鸣鸟叫,空气中充满了醒脑怡人的芬多精的清香,似乎这才是它原本的面目。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人都极有默契的没有提及昨晚在夜店发生的事情。一路上周薇都显得欲言又止,等出了园区,才忍不住嗫嚅道:“哥哥,你……你以后别喝酒了好不好?你那个时候好可怕,像要吃人的怪物一样,薇薇好担心你。”
怪物吗?萧洒心中一痛,越发厌恶自己潜在暴虐的另一面,脸上还是强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欺负小薇了,哥哥得保护你啊。”
“是为了保护我吗?”周薇咬着食指歪头一想,脸色顿霁,挽起萧洒的胳膊,后知后觉笑道:“对嚯,那些坏人好可恶,还打了我一巴掌,还好你帮我欺负了回来。”
“当然了,我妹妹只有我能欺负!”
这记吃不记打的臭丫头!萧洒心怀大慰,大手在周薇小脑袋上一通出气,三两下就把柔顺的秀发抓成了梅超风的造型。两人私下里互动,小姑娘没有半点皇室淑女的觉悟,还挺享受地咯咯直笑,没羞没臊的样子,跟萧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就是遗传吧……
有人说,了解一个城市从饮食开始,了解饮食从小吃开始,了解小吃从庙口开始。两人面前的这条街,位于动物园后门和翘脚寺正门的交汇处,全锦城最物美价廉、最正宗地道的平民小吃,在这里都能找到。如果傻乎乎地去政府规划出来的小吃街觅食,那么要恭喜你的钱包,可以成功减肥了。
不过是早上6点来钟,二三十个小摊位已经热火朝天地忙开了。淡的有清粥,咸的有豆花;荤的有粽子,素的有糍粑;香的有馓子,鲜的有鱼丸;脆的有油条,糯的有汤圆;长的有担担面,短的有黄凉粉;圆的有肉锅魁,方的有驴打滚。种类丰富,花样繁多,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你找不到的,就算一个早晨尝两三种,从月初吃到月底也不会重复。
萧洒领着小丫头找了个相熟的小摊子,刚坐下老板就热情的招呼上了:“兄弟,早上好啊!今天来点什么?”
“老规矩,不过今天来两份。”
“得嘞!”老板一甩手中的抹桌布,大声吆喝着:“两张烫背锅盔多酥少油,两碗大肥肠加节加辣,马上就来!”
周薇听着跟**切口似的,美丽的大眼睛里直犯迷糊。经常来光顾的熟客就知道,老板第一句意思是,锅盔煎完之后,再次加工时,多烘烤一下,沥干余油,让皮起酥,口感会更好。
第二句话是说,大份肥肠粉里多加辣椒油,再加个冒节子。所谓的冒节子就是把猪小肠洗净切段,再灌入高汤,打一个死结,进滚水中烫熟。入口是又鲜又嫩,满嘴油香。在锦城,懂吃会吃肥肠粉的老饕就一定要加冒节子,这也成了判断食客是当地人,还是外地游客的标准。
这摊的肥肠粉是手工现打现下的,只是单纯的红薯粉,不添加任何杂七杂八的东西。老板把整个身体的力道都揉进了粉团里,吃的就是筋道,吃的就是人情味。
好东西是值得等待的,在肥肠粉还在锅中时,老板已经把色泽金黄、满布芝麻的锅盔送到了桌上。萧洒还想着在周薇面前卖弄一下烫背锅盔的来历,但小丫头的馋虫早已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抄起锅盔,喀嚓一口下去了四分之一。
鲜美滚烫的肉汁瞬间就飙了出来,顺着她手掌往下流,眼看就流到了手肘。周薇暗道可惜,嘴馋起来也顾不得烫,忙用香舌去舔肘弯处的肉汁。举着锅盔的手自然往斜后方一抬,肉汁滴滴落在后背上,立时被烫得哇哇直叫,却也舍不得丢掉手中的美食。
得了,这下身临其境,不用解释烫背的来历了!
老萧苦笑着,一阵手忙脚乱帮小二货把背擦干。本要安慰她几句,没成想人家根本不以为意,把一腔食欲又转移到刚出锅的肥肠粉上了。
也就一顿饭的工夫,食客渐渐多了起来,各摊位迅速上客,不多时就坐得满满当当。今天不年不节,也不是初一十五,竟引游客蜂拥上香礼佛,反常的现象让萧洒觉得很是奇怪。当然了,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去奢望大家伙儿都是奔着动物园去的,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经意间,听到邻座几桌都在谈论昨夜翘脚寺发生了一件大事,什么金光异象,什么佛祖显灵,诸多奇异版本,各种内幕消息,说得有板有眼,郑重其事,好似他们亲眼所见一般。
萧洒不屑地暗笑,一群修佛不修心的愚夫愚妇,把木偶泥胎当成救世主,要不是贪生怕死,就是多行不义。他自己单位不景气,便见不得隔壁邻居红火,嘴上说话难免带了些鄙夷的意味:“小薇,你听懂他们胡扯些什么了吗?”
“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周薇憨笑着,舔了舔落在嘴角的芝麻。
二人的对话落在别人耳里极不受听,其中一位吹得最玄乎的中年人瞪了他俩一眼,却被萧洒头顶睡犬的造型给吓着了。也不敢跟貌似二傻子的人争辩,只把说话音量继续放大。心想着你越是不信佛,我越是要讲给你听。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想起来了,我和我老婆从她娘家喝了酒回来。走到家门口,突然我老婆站住不挪步了,我顺着她目光望过去,夜空中冲起了一道光柱,就跟放礼花似的炸开,把整片天都给染了层金霞。”
“那可不是翘脚寺的方向吗?我酒一下就醒了,猛想起上个星期来寺里观音殿求子,这难道是观音大士给我送子来了?”那中年人说到激动处却停了下来,点了根烟。
“然后呢?快说啊!”有那好事者追问道。
“然后我们两口子就懵了啊!”中年人深深吸了口烟,缓缓道:“这一觉怎么睡都不踏实啊!好容易捱到了早上,怕堵我连车都没开,连跑了三四个药妆店,买了盒验孕棒回来,拿给我老婆一试,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样了?”所有人都伸长了耳朵,就连一脸“不过如此”的萧洒也不例外。
“嘿!还真是两条线!”那中年人从兜里摸出一支验孕棒,跟拉拉队挥舞彩带似的。
你还真不嫌脏!萧洒心里哂笑着。
“我一大早就来还愿了,老子终于有后了,全靠菩萨帮忙啊!”中年人得意洋洋道。
众人得到了预期的答案,都是一片惊叹赞美之声。老萧拉起听得如痴如醉的小周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不就是帮你老婆怀孕吗,不用求菩萨,我也能行,有啥了不起的……
第17章 绯闻
两人吃饱喝足,在街上绕了一圈,慢慢悠悠从动物园前门回转。正觑见俩熟识的小老头堵着售票处,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嘿嘿嘿,这俩老怪物难道也铁树开花,老来得子?一想到陆大妈可能要休产假了,萧洒便坏笑招呼小丫头加快脚步,赶着去看到底是哪位老头子喜得麟儿。
“起开,让我过去。”老寿头扬了扬手中的豆浆油条,道:“我特意给小凤买的热豆浆,别放凉了伤了胃。”
“她不在!”老胡头堵着门,不悦道:“也不看看你秃成什么样了,还来纠缠我家小凤。”
“你说谁秃!?”老胡一针见血,立马让老寿头的血压飙高。
老胡头冷笑道:“我和小凤把爱情铭刻在爱琴海,你却把头发遗忘在地中海。”
“你丫跟我玩文字游戏?”当着瘸子说短话,老寿头顿时怒了,拉过在一旁拍手看戏的萧洒,道:“小萧也在,正好做见证人。我今天倒要跟你在中文造诣上分个高下,敢不敢比?”
这俩老怪物一见面就不对付,一天到晚的比吃饭比睡觉,比拉屎比撒尿,什么稀奇孤光的都要拿出来比比,力图压对方一头。
萧洒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给他俩下道来:“那好,老寿赢了的话,就让他天天给陆大妈送早点,老胡你不准阻扰。”
老胡头瞪了他一眼,暗道你小子哪一边的啊?萧洒不为所动,又道:“老寿要是输了的话,以后除了上班时间,私下里不准见陆大妈。”
老寿头也瞪了他一眼,暗道你小子到底哪一边的啊?老胡却是乐了,续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姓寿的你敢不敢赌?萧洒和他小女友也在,输了可不许赖皮。”
老寿心道,不见就不见,不过是“今天”。自己暗下了个无耻的时间期限,老寿头不甘示弱道:“好,小萧你出题吧!”
萧洒略一沉吟,道:“就比相同偏旁部首的成语,谁先来?”
“波涛汹涌!”老胡头了抢占先机。
什么玩意儿,你比成语还是比猥琐?老寿头丝毫不认为是自己思想龌龊,不屑地一笑,道:“忽忽悠悠。”
你也就只剩下一张嘴忽悠了。老胡头瞄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早点,灵机一动,道:“炸烤炒焖炖!”
你真是我大爷,要说成语不是要加字!萧洒刚要指责老胡犯规,老寿却联想到了隔壁翘脚寺,脱口道:“嗡嘛呢叭咪吽!我六个字哦!”
“不就六个字吗?”老胡头总想着要压过对方一头,便秘似的憋了半晌,胡子都快揪掉了几根,总算展颜笑道:“我造句,听好了——没法洗澡,痔疮疼痛!”
太不像话,你这是严重犯规啊!萧洒必须站出来,让他们知道谁是话事人。斜乜着俩不遵守游戏规则的老头,冷笑道:“才一个句子,都给我靠边站,我来给你们讲个我朋友叶唯咏的故事。”
“叶唯咏唱哆唻咪,叫唤呻吟,咆哮吼吠,噼哩啪啦,唠唠叨叨,嘟嘟囔囔,啰啰嗦嗦,呜呜咽咽,哼哼呼呼,嘻嘻哈哈,叽叽喳喳,啼啼呱呱。嚎啸噪听啊!哇呀呀!呿!呸呸呸呸呸!”
老萧一连串机关枪似的贯口,顿时把俩老头给吓懵了。老胡头自知不敌,扭脸便走,口中兀自贬低道:“小萧,你说话就说话,还说狗屁不通的废话,我不跟你玩儿了!”
小周后见哥哥大获全胜,杀得老胡丢盔弃甲,把小手都给拍红了。老寿头张口结舌,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喃喃道:“小萧你真神了!”
萧洒嘚瑟道:“我可是语言天才!不光是中文,我还自学了五六门外语。不是跟你吹牛,哥们跟八国联军对骂,话都不带重样的。”
“鸟语我不学,你就教教我刚才偏旁部首那个……”老寿头打蛇随棍上,谄笑道:“下次你徒弟我,一定要赢了姓胡的。”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老萧是什么人啊?浑身长满心窍的机灵鬼!眼珠子乱瞟着他手中的豆浆油条,心道我晓轮姐还没吃早点呢,看你会不会做人了。
老寿挺有眼力见儿,赶紧赔着笑,一股脑塞到小跟班周薇手中。萧洒暗道老头可教,嘴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教你个乖,回去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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