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道无形--官痕-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辍�
其实王之道根本就记不起还有李二川这么个学生,他只记得张问天特别机灵,会玩事儿。于是故意说:“咋不记得?那时你个头高高的,身材瘦瘦的,学习很用功,活像个小大人。那时我就说李二川一辈子受不了穷。只是时间太长,你们变化又太大,记得姓名人已经认不 清了。”王之道一时弄不清李二川一生的经历,只好这样含糊其辞地说着。
李二川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了花,老师在五十年后还记得他,并且还夸他当年学习很用功有后福,七十多岁的老汉也神采飞扬的,高兴得像个小学生。其实王之道这种话放在谁身上都管用,纯粹是逢场作戏罢了。人这东西就是怪,吃奶的孩子你说他乖他就笑,说他闹人他就哭,谁都爱听顺耳话。王步凡很佩服他老爹对人情世故的练达,无形之中老爹又给他上了很有意义的一课。
李二川拍拍身上的尘土,很热情地说:“王老师,走,我引你去找张问天。他从镇水利站退休后在家没事,整天坐在门前晒太阳。”说罢,李二川觉得不妥,又解释说:“按理应该让您老到我家中去,只是去年你那侄媳妇不在了,我跟着儿子吃饭,退休工资全让他们夫妻花了,就这儿媳妇还成天嫌弃我。她有点麻缠,怕扫了您老人家的兴。张问天退休后儿子接了班,前年又找了个老伴,那婆娘会料理生活,过得挺幸福。” 王步凡听刚才两位老人还称兄道弟的,转眼间明白了彼此的身份,李二川则主动降了辈份。
说话间已经来到张问天家门口。张问天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李二川老远就喊起来,“问天,王老师来了。”
张问天一眼就认出了王之道,迎上来拉住王之道的手,眼中含着热泪说:“几十年了,风风雨雨,岁月艰辛,也没去看望老师,没想到王老师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身体这么好。我很惭愧啊!”然后看着王步凡和乐思蜀问:“这两位是?”
王之道急忙指着王步凡说:“这是我的次子叫步凡,那位是步凡的同学小乐,开车的。”
张问天急忙拉住王步凡的手说:“小弟一表人才,很像王老师年轻时的风度,前途不可限量啊。”接着又握住乐思蜀的手,“小弟辛苦啦。”
乐思蜀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晚辈。”
李二川急忙止住,“哪里话,既是王公子的同学,咱们就是兄弟了,礼仪可不能乱。”这场面让王步凡和乐思蜀都有些难堪。
王之道见到学生们有些感伤,只好用几十年风云变幻,彼此过得都很艰辛的话,既是应酬别人,也是表白自己。
李二川打破僵局说:“问天,你陪王老师和两位小弟说话,我去招呼咱们那几个同学。”说罢就慌慌张张地走了。王之道望着李二川的背影有些感动,眼睛有些湿润。
张问天把王之道他们让进屋里坐下,他婆娘来倒了茶水,然后坐在张问天身边。王步凡审视这婆娘:五十多岁,皮肤白皙,浓眉大眼,多少有点像扬眉。年轻时肯定是个标致女人,看上去她比张问天要小十几岁。再看张问天,他虽然七十来岁了,仍然身材笔直,眉宇间透出英豪之气,可想当年决不是平庸之辈。接下来便是拉些家常,王之道和张问天的话都有些沉重 ,最后王之道才说明来意。张问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点点头。当那婆娘听说来人是孔庙镇 的,便说:“我哥哥在兴隆高中教书,叫伊天生,兴隆离孔庙很近的。”王步凡有些吃惊, 没想到张问天的夫人竟是扬眉的姑姑,也不便问她是怎么嫁到东南县的。在他的印象中扬眉有两个姑姑,一个在天西县,一个在天南县,怎么在东南县又冒出个姑姑来。那婆娘像是个好说话的女人,自我介绍说她一辈子嫁过三个男人,天西县一个,病死了。后来嫁给东南县一个姓马的木匠,又死了,后来就嫁给了张问天。并说他原先那个婆家的侄子在孔庙镇当书记。不用说就是马风。这时王步凡有点吃惊,看来昨天晚上陈孚跟他说的话全是真的。他真应该感谢陈孚给他透露了类似天机般的重要信息。他又暗自告诫自己,此行的情况决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将来得到重用,对不明内情的人,只能说是组织部门的正常任用,是自己凭才干升上去的,不然他将会落个跑官要官的不光彩名声。尽管这年头真正凭工作干上去的官儿没几个,大部分是跑来的,但桌面上仍要说成是组织上的重用和人民群众的信任,也许这就是政治。他与马风接触的时间短,还不完全了解他。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马风从一般教师能被县委书记米良川相中,不到半年时间就当了孔庙镇的党委书记,没有点特殊关系肯定不行。
这时李二川把七八个老头召集来与王之道见了面。然后说:“王老师,你当年的学生也就剩这么几个了,其余的不在了。”
王之道不免又发出一些人生苦短的慨叹,表情十分悲凉。他能活到八十岁确实很不容易,现在五十多岁,六十多岁死的人很多,学生们能活到七十岁,也算有点造化。 王步凡从几个老头儿说话的神色就能看出,张问天是他们中间的核心人物。他看看表已是上 午十一点半钟,就望着张问天说:“你们看哪家饭店合适,今天中午我请客,让我老爸和他 的得意门生们好好叙叙旧。平时老爷子没少念叨你们,现在你们师生终于见面了。”说罢这话,王步凡一阵心虚。他想起自己口袋里只有五元钱,连包好烟也买不了。不过有乐思蜀在 ,不会让他太难堪。
张问天执意要让大家在家中吃饭,众人不肯。张问天道:“真不在家里吃饭就到外边吧。我老伴的两个女儿在镇上开了个小酒店,咱们就去那里,今天我请客。”往门外走着,张问天又小声对王步凡说:“当年王老师对我是最关心的,我还穿过他一双鞋呢,每逢他回家时都由我给他看门。可惜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孝敬他老人家,说起来很惭愧。”显然,张问天既要说明他与王之道关系特殊,又不想让别人感到冷落。王步凡很佩服张问天说话的技巧,看来他是个很老到的人。
王步凡见张问天已把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和父亲随他们一块儿来到镇上。众人走进一家叫客自来的小酒店,店面不大,却很整洁。坐下之后,从里边走出来两位十分漂亮的女子给大家倒水。她们的样子与扬眉长得极像,立即引起了王步凡的注意。张问天指着这两个女子向大家介绍,“这两个是我老伴的女儿,老大叫叶报春,老二叫叶知秋,她们姐妹两个没有工作,就在芙蓉镇上开了这个小酒店。”顿了顿又叹道:“这年头管理费和税费月月涨,房租也年年涨,生意快做不下去了。别的又没啥事干,只好先将就着。”
张问天介绍到这里,王步凡很礼貌地站起来和二位小姐握手,伸出手后又觉得有点冒昧,不如点头合适,手一时又无法缩回去。两位小姐面对不相识的人有点害羞,叶知秋伸了右手,叶报春伸出左手。在握手那一瞬间,王步凡发觉姐妹俩的手指又白又细又长,比扬眉的手还好看。舒爽的手指又粗又短,不男不女的无美可谈,而这姐妹俩的手指似玉笋赛葱根,天生带着几分灵巧,这样的手指应该就是古书上说的纤纤玉指。抬头观看她们的容貌,王步凡越发吃惊,在孔庙镇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娇媚的女子,尽管她们与扬眉是表姐妹 ,但她们都比扬眉长得漂亮。叶报春三十来岁,眼如秋水,顾盼传情,呈现出成熟女性的美,只是面色发黄,有些病态,样子也有些多愁善感。叶知秋二十多岁,面白如雪,白里透红,那秋波泛情的眼神,那脸蛋上镶嵌着的两个酒窝,能让人活活淹死在里边。报春比知秋成熟,知秋比报春端庄秀气。这两个女人如果往孔庙的街上一站,能把孔庙的大闺女和小媳妇比成牛粪。王步凡正魂不守舍地端详着眼前的两位佳人发愣,张问天指着王之道说: “这是我的老师,你们应该叫爷爷。”王步凡这时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急忙回到座位上。 他不准备把他与扬眉的关系说破,免得大家难堪。
报春和知秋甜甜地叫了声爷爷,那声音让王步凡听着心里挺舒服。
张问天又指着回到座位上的步凡说:“这是我的师弟步凡,你们应该叫叔叔。”
报春见王步凡与自己大不了多少,有些不情愿,没吭声。知秋毕竟小一些,红着脸叫了一声“叔叔好。” 王步凡有些不好意思,说:“你好。”然后又情不自禁地说:“不敢,不敢,就叫哥吧。 ”
张问天很严肃地说:“那可不行,岂能乱了辈份。”
叶报春和叶知秋面对这种场面也有些尴尬,偷偷地望着王步凡笑。
王步凡这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人家叫叔叔时分明有些不情愿,而自己却答应了。论年龄自己也不该是人家的长辈,再说与扬眉是那种关系,她的表妹也不应该称自己为叔叔。刚才既然已经答应了,又说不敢不敢,岂不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应酬上还欠火候。这种场合本不该很认真的,她们叫叔叔,就让她们叫,自己窘什么?难道自己是爱上她们了?即如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不能见一个漂亮女人就爱一个?那不成了见母鸡就奸污的大公鸡了吗?不过刚才两位佳人的微笑确实让他有些失魂 。王步凡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想再看一眼报春和知秋。他抬头一看,见报春已经去干别的事情了,只有知秋还在。她一边倒茶水一边偷眼瞧着王步凡笑。她笑的时候特别好看 ,两个酒窝深深的,露出满口又白又齐的牙齿,尤其是那两道弯眉一挑一挑的勾人魂魄, 让人不敢多看,又不忍不看。王步凡望着叶知秋,心里就像钻进去一只兔子在乱跳不止,扬眉的影子又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晃悠了。他急忙移开眼神,然后暗骂自己没出息,萍水相逢就 因为人家长得漂亮,自己就心跳加剧,岂不有些荒唐。
说话间叶报春已把几个凉菜做好了,叶知秋把菜摆在桌上,斟上酒,大家便拉开了酒文化研讨的序幕。
先是敬酒。自然是学生们先敬王之道,然后是王步凡敬他父亲的学生们。
乐思蜀开车不喝酒,叶知秋善解人意地给他送了一罐饮料。乐思蜀急忙道了谢。
接下来是自由活动。在自由活动中,张问天把该办的事做了安排。“王老师这次来,主要是想让我们找米良川帮忙把步凡小弟从副镇长任上再提一级。他现在是孔庙镇的副镇长,副职已经干九年了。其实良川他爹米多也是王老师的学生,可惜前些年病故了。米多要是活着, 就不用大家费心了,让米多打个电话就行。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在这种世道光有关系是不够的,还得送点礼才能办成事。当初我内人前夫的侄子马风的事,是我去找米良川办的,那时倒没送什么礼。因为良川得过我的好处。他原是天野地委的团委副书记,‘文革’结束后受到影响,下放到咱东南县马营乡当副书记,以后凭才干又干到书记、县财政局局长、副县长 。是我这个当表叔的找到老地委书记边际,疏通关系把他提到天西县当了县长,三年后调到天南县当了县委书记。因为有这层关系,马风的事也没花钱就办成了。 也许是良川为了报恩吧,还把马风提拔了,现在是孔庙镇的党委书记。不过人家已经还过我的人情了,这次我就有点拿不准。咱们中间有四个是良川小学和中学的老师,有三个是他的亲戚。我看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李二川带队,星期一去天南找良川,先说一下情况, 吹吹风,估计他会看我们的老面子。另一路由我带领,抽时间去天野先找到赵云天,然后去良川家里。云天也是王老师的学生,他与良川是表兄弟,常有来往。良川在背运时云天 还帮忙把他的儿子儿媳在天野新华书店安排了工作。”
王步凡听到这里就想掏耳朵,忍住没掏。张问天接下来又说:“我们几个去良川家里走一趟,他应该给个面子,两路出动,双管齐下,力量会大些。”
大家一阵沉默。王之道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又蹙了一下眉头。
张问天看大家没有表态,王之道没有说话,就加重语气又说:“当年王老师执教甚严,学问也好,我们在座的后来能够有所作为,与王老师当年的培养是分不开的。王老师从来没有求咱们办过事,这次既然求上门了,我们一定得帮这个忙。”说罢望着王之道问:“王老师要是觉得我还有啥没有考虑到的,你就补充补充。”张问天的一席话,就像在开会一样,而他又是这个会议的主持者。
王之道很感动,眼睛依然湿润着,凭他的老练和成熟,始终没让泪水溢出眼眶。他点着头说 :“问天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我没啥再说的。唉,我当年在这里仅仅任教三年,也没有给你们教出什么成绩,很惭愧。你们都是七十岁左右的人了,现在又来劳驾你们,说实在的,咱们对跑官要官都是有想法有看法的,可是天野的现实又是这样,没办法啊!大恩不言谢。 步凡,你代我给你叔叔们敬一杯酒表示一下谢意吧。” 张问天和李二川他们急忙摆着手说:“王老师,可别这么说,步凡应该是我们的弟弟。现在社会风气乱套了,别人没大没小,咱可不能坏了规矩。您当年教育我们要恪守仁义礼智信,要以德养身,我们还是按过去的老规矩办,师父是师父,师母是师母,师弟是师弟,纲常不能乱。来,步凡小弟,咱们同饮一杯,祝王老师健康长寿,也祝你仕途顺利,我们会尽力而为的。王老师,您年岁大了自便。”
王步凡急忙站起身举杯与大家碰了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又坐下。他心中一股热流直往上涌 ,本来有话在喉很想说两句的,竟然没有说出来。他刚才听张问天安排行程时心里很顺畅 ,一直想用指甲挖耳朵,因为人多不便一直忍着没有挖。他猜想着自己可能要时来运转了, 看来芙蓉镇之行也许将成为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兴奋过后又觉得今天的话题太沉重了。 父亲八十岁了还要为他的前程来求人,望着父亲刻满沧桑的脸,他差点掉下泪来。同时更为今天的阵势弄得晕头转向,叫哥吧,面对七十岁的老人他叫不出来,叫叔吧,人家又不肯, 真让他无所适从。在窘迫之余,他偷眼观望叶知秋,她正抿着小嘴笑,这场面她大概也是第一次碰到,有点难以接受和理解。王步凡这时又有点恨自己,平时自己嘴挺乖巧,偏偏总在关键时候发挥不出水平,看来自己嘴上的功夫还需要再修炼修炼。
叶报春把热菜弄好了,大家不再客套,一心吃饭。饭吃得差不多了,张问天叫过来两个女儿说:“你们姐妹俩也来认识一下,给你爷爷和步凡叔叔敬一杯酒。山不转水转,我老了,以后说不定步凡能帮你们的忙呢。”回头看着王步凡道:“据我看,步凡天庭饱满,气宇轩昂,将来肯定会有出息。别看现在还是个副镇长,说 不定将来会升个县长书记什么的。” 王步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呆呆地站了起来。报春斟了酒,用左手端给王步凡,并未叫叔叔 ,“来,王镇长,我敬你一杯。”
王步凡急忙接酒喝干道了谢,下边知秋自然也跟着姐姐叫了镇长,敬了酒。
乐思蜀看酒席该散了,就起身去付账,张问天不许。王步凡觉得找人家办事还让人家请客很不好意思,就执意要付账。张问天很诚恳地拒绝了,王步凡也不便再说什么。单从今天的阵势看,王步凡就能体会到他老爹当年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是很好的,不然学生们不会事隔五十年了,还这样尊敬他。 酒足饭饱之后,事情也安排妥当了,张问天望望王之道说:“王老师,我记得你的书法是很有风骨的,我晚上在这个小店里看门,闲着没事总爱涂抹几笔,正好有笔墨纸砚,您就给我留张墨宝作个纪念吧?” 王之道笑了笑说:“几十年在家务农,很少再掂笔,啥也荒废了。何况人老了手脚僵硬不灵 便就更不行了。其实我的字远不如步凡的字好,他的书法曾获得过河东省和天野市的大奖呢,就让他写一张吧。” 王步凡又是一阵不知所措。 叶知秋听了这话,很机灵地跑着去取来笔墨纸砚,大家换了张桌子,都站在桌子边,等候王步凡写字。
王步凡客套了一阵子,见推辞不掉就裁了纸,然后想了想,挥毫蘸墨写下一副“一叶虽小, 报春知秋”的行草。他写这八个字,有两层意思,一层是说自己虽然没有地位,但大家的恩 德他永远不会忘记,将来一定报答。另一层意思是冲叶报春和叶知秋姐妹两个的名字来的。 大家一看王步凡的书法果然洒脱俊逸,不由一阵赞叹。尤其是叶报春和叶知秋姐妹两个更高兴。她们为王步凡的才情所折服,很敬慕这位才华横溢的副镇长,不由自主地站在王步凡的两边,用灵巧的手抬起这幅书法。众人在一片叫好声中每人讨了一张王步凡的书法作品,以作纪念。王步凡擅长草书,写字时的姿态和气势很特别,简直就是一种艺术表演,让人看着心里就能产生激情。王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