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知青往事(第一部)-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澳谌荨�
杨玉珍在高海天讲完话后,立刻给以赞赏和肯定。其他三名老知青也都夸奖高海天的讲话充满青春朝气,革命觉悟性高。
仲初秋不甘落后,发言说:“我们是肩负着时代的伟大革命使命到农村小堡大队插队落户来的。我们要看到普天下还有四分之三的穷人没有得到解放,还处在饥寒交迫的水深火热之中。无产阶级不但要解放自己,还要解放全人类。”说到激动处时,仲初秋几乎是大声地喊起来:“我们是新时代的革命知识青年,我们愿意随时随地听从党的召唤。就从今日开始,我要插队落户在小堡大队六十年,把我的一生都献给社会主义新农村!为了表明我的真诚和决心,我要咬破手指,用我青春中鲜艳的血,写血书!”
我被仲初秋很是激动地说的后几句话震撼了,不由得怀着一种很钦佩的心情,将两只眼睛向仲初秋望去。只见仲初秋说完,真就把他右手上的一根手指塞到他的嘴里,挤歪着一张帅气的脸,就好像他的上下两排牙齿只要一合上,就不单单是咬破手指的事情,而是明显地摆出了要将那根塞到嘴里的手指一下子咬断的架式。可是我看了一会儿,就是不见仲初秋嘴里的上下两排牙齿,用力向中间的手指合并咬去。我真替他有些着急。为此,我不由得将自己嘴里的上下两排牙齿用力地合咬了一下,就好像我的嘴里含着一根手指头似的。
坐在一旁的仲存义迅速伸手,将仲初秋塞在嘴里的手指拽出来,以表兄的口气教训着仲初秋说:“你真是没长脑子,手指中挤出的那一点血才能写几个字呀?要写就买张大白纸和毛笔用墨汁写,然后贴到小堡大队队部外面窗口上。来往过路的贫下中农都能看到。”
我望着我的同班同学仲存义,感叹着他不愧长着一个大脑壳,想的事奇特而做事又冷静。接着,我为高海天和仲初秋两人先后的后半截激昂发言慢慢地感动着自己。我和他们两人有同样的抱负,但我更重于扎扎实实地去做。在这方面,我还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尤其是仲初秋,都喊出要扎根农村六十年的口号来了,还要咬破手指头写血书。他在我眼里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我对仲初秋不由得肃然起敬起来。之后我向司图南望去,不知为什么,司图南脸上面无表情。谁都发言表态了,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在高海天的再三坚持下,根据高海天的提议,新老男女知青们热烈地争论了一气,最后把我们新老男女知青对当地贫下中农挨家挨户访贫问苦了解乡情的第一个对象,定在尹家礼的家。理由非常简单,因为尹家礼是小堡大队的党支部书记,一定是贫下中农中的最优秀典型代表。尹书记的家在第一生产小队和第二生产小队之间的山沟路口旁。
我很高兴到农村小堡大队插队落户的第一天上午,就能够与同学们集体到尹书记家去拜访。但是在杨点长召集大家出发时,李志刚首先打了退堂鼓,他说他要马上去公社集市上一趟,为他的第一生产小队采购些东西。李志刚说完,人就走了。接着黄丽娟也说她已经约定了病人,她要马上回大队卫生所去,给约定的病人扎针。她向大家打了声招呼也走了。何兰花干脆连招呼都不打,就擅自离去。
杨玉珍对剩下的我们十一名新男女知青笑了笑,说:“其实我学校那边也有事,但我是舍命陪君子,谁怪我是青年点点长啦?好吧,就由我带领着大家去尹书记的家吧。”
我与我的十名同学都觉得女点长杨玉珍很有大姐姐样,都向杨玉珍递上笑脸。
电子书 分享网站
009 新知青访贫问苦到书记家(1)
我对杨玉珍的好感从昨天下午她一露面时就产生了。在我的印象里,女点长人很随和,又很亲切,是一位很容易接触的老女知青。我对黄丽娟的印象也很不错。黄丽娟总是在关键时候提醒我一句半句的,或肯定我一句半句的。当然我对李志刚也充满好感。对何兰花也没有别的异议。四名男女老知青,我看谁都是很好的。
我高兴地跟在杨玉珍身后走出女知青宿舍,与我的十名成为新知青的男女同学一同向大队尹书记的家方向走去,要对大队尹书记进行访贫问苦。在我看来,大队尹书记是小堡大队的主要领导干部,我们做为新知青上山下乡到小堡大队来插队落户,首先应该受到大队尹书记的关怀和照顾。然而在高海天等新知青的主张和提议下,大队尹书记成了我们全体新男女知青第一个访贫问苦的对象。这事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全体新男女知青则一个个都表现得很郑重。我们大家有说有笑地向前走出二十几米远的路。
这时,奔在前头的高飞雁突然转身大叫:“不好啦,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高飞雁要杨玉珍和大家停下等等她,她要回女知青宿舍取点东西。高飞雁几乎是小跑着奔回了女知青宿舍。及至数分钟后,高飞雁再从女知青宿舍门口奔出来时,她手里已经多了捆到一起的两瓶西凤白酒和两条大生产香烟。至于她身上背着的书包里还装着什么东西,谁都没有看到,不过肯定是吃的。那时送礼是送两包糕点,如果再加上两瓶酒和两条香烟,就算是看很尊贵的客人或亲人了。
高飞雁的行为很叫我感到意外,另一个人与我同样感到意外的是杨玉珍。我注意到仲初秋看到高飞雁手里拿着的东西后,眼睛迅速闪亮了起来。仲初秋也朝大家喊了一声请稍等,撒开长腿向我们住的刘大爷家房子跑去。仲存义是仲初秋的表哥,在新知青中岁数是第二大,比司图南小两个月。仲存义在小学降过两次级,他那双三角眼一朝左右瞧瞧,便容易让人感到他一定又要老谋深算了。
果然,仲存义很大言不愧地为仲初秋解释说:“再有两天就是新年节日了。仲初秋父母特意叮嘱过我,别忘了提醒表弟仲初秋带些东西去看看大队领导。他东西多,我去帮拿拿。”
仲存义说完,转身跑步向仲初秋身后追去。
高海天望着仲初秋和仲存义的背影向男知青宿舍奔去,阴着脸嘟哝了一句:“就像只有他们会给大队领导送东西,而我们不会送似的……我也回男知青宿舍取些东西出来……”
高海天说完,转身大步地又向仲初秋和仲存义的身后快步追去,生怕落后于别人。
张晓月、艾静芝与梁曼娜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转身跟去。
我以为许晓民和尤一平会留下来,与我和司图南作伴。在我看来,尤一平是早年丧父丧母的不幸儿,许晓民的父亲是推手推车的大老粗,都不会想到上山下乡后的第一天上午就给大队领导送礼吧?
谁知,尤一平与许晓民二人朝杨玉珍笑笑说:“我们不想被他们拉到后面。”
尤一平与许晓民说完,也转身走了。只剩下我与司图南两个人陪着杨玉珍。
杨玉珍善意地对我和司图南说:“你们两个人也回男知青宿舍去取些东西吧,他们都手里拎着东西看望大队领导,你们两个人空手去,容易叫大队领导产生误会。”
我很认真地看了司图南一眼。从内心里,我是真希望司图南能够留下来,由他和我一同给女点长杨玉珍作伴,不回男知青宿舍取东西。我以为司图南既然总想着要做好人好事,在十一名新男女知青中要突出地表现出来他个人的政治进步,还想着他能够当上青年点的副点长,给大队尹书记送些东西去的事,他不单单会坚决进行抵制,他本人也不会做。他应该在新男女知青中旗帜鲜明地树立起一个脱俗不凡的新带头人形象。
但是令我感到很失望的是,司图南回避开了我的目光,也不看杨玉珍,而只是把他的目光盯向返身到男知青宿舍和女知青宿舍取东西去的其他九名新男女知青的背影。最终当司图南犹豫了一会儿后,他一声不响地向前走去,离开了我和杨玉珍。最后一个向男知青宿舍奔去的司图南,在行走中,脚步未免显得些慌乱和焦躁,及至有些急不可待地向前小跑着赶去,他怕他迟到在别人身后太远。十一名新男女知青中就剩下我一人留在女点长杨玉珍身边,给她作伴。这叫我感到有些孤单,也有些不好意思。
009 新知青访贫问苦到书记家(2)
杨玉珍很善意地笑着对我说:“你不用留下来陪我。我们老知青,谁都是啥样人品,小堡大队的领导和贫下中农都已经熟悉了,彼此之间也相处出来了一些阶级感情。但你们新知青则不然,一个个都是新来乍到。十一名新男女知青中走了十人,就剩下你自己两手空空,不带些东西到大队尹书记的家里,更容易叫大队领导产生误会了。”
听杨玉珍这样一说,我更加感到羞愧,而且羞愧得有些无地自容。我满脸涨得通红地朝杨玉珍连续地摇了好几下头,接着把脸迅速转向山顶上方向将眼睛看去。说真的,我不懂得送礼。但我的十名做了新知青的男女同学都回他们的住处取东西去了,这明摆着在暗示我和提醒我。可是我衣兜里只有七元钱,还是我在临下乡前将自己安装的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卖了,准备齐了下乡的行装后剩下的。我那时觉得很尴尬。我想学他们,但我做不到。我兜里仅有的七元钱,是我下乡后许多日子里的其他日常生活费用。
杨玉珍似乎看出我的窘境,不知是为她自己,还是为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也把脸向一旁扭去,看附近山顶上的风景。
半个多小时后,十名新男女知青身上和手上都带满了能吃能喝能抽的东西,兴高采烈地回来,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送礼中队,向尹书记的家走去。这引起附近站在农舍门外的村民投来疑惑和羡慕的目光。而我和杨玉珍两个人都是两手空空,夹在这支十名新男女知青的送礼队伍中,都感到有些不自然。
向尹书记的家行进途中,我的心情突然地变得格外不舒服起来。我觉得我是夹在一支人人身上都怀揣着不知有多少计谋的送礼队伍中。显然,在我与十名男女同学从城市到农村来的临行之前,他们的父母就已经准确无误地为他们安排并准备好了一切。而我什么安排和准备都没有做,也没有条件和无能力做那一切。
细想想,十名新男女知青之所以这样做,都有自己充分的理由。一九七○年与一九七一年,城市已经实行从在农村插队落户的部分男女知青中招工。不少新知青还没有上山下乡到农村来,便开始为自己能够早日被招工抽调回城来,创造着有利的条件。
我们一九七一年这一届初高中毕业生,比六八届老知青幸运的就是,我们从上山下乡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明确无误地知道,我们将来是要被招工抽调回城市里来的。那时,上山下乡是全国绝大多数初高中毕业生唯一要求政治进步,个人仕途能够飞黄腾达的人生途径。即使到工厂里做一名最普通的工人,也要先上山下乡。如果不能够在初高中毕业时找出充分理由或提出充分条件被留城,就只有先上山下乡到农村去,经过在农村锻炼二年后,及至更多年头,再被招工抽调回城来参加工作。想要早些日子被招工抽调回城来,就要在农村表现得好一些。而在农村表现得要好一些的内容,则是多方面的。而且因人而言,表现好一些的内容也有各种不同解释。
即时的政治背景,*中冤假错案遍及全国各地。思想落后者,很容易被即时的主流政治势力打入另类,及至划入黑七类一大圈中。因此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要求着政治进步。都恐惧政治上被认为不进步。忠字舞之所以能够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地发动起来,将男女老少都动员起来去轰轰烈烈地跳,而且每个人在跳忠字舞中,几乎都表现得极其倾情,极其虔诚,是都想将自己扮演成一个从里到外都充溢着革命气概的革命者,或是在政治上积极要求进步者。另一个重要原因,都恐惧政治上被认为不进步,从而被划入另类及至黑七类人群中,最终成为被打倒批臭的专政对象。
当应届初高中毕业生毕业后上山下乡的运动被视为*中的新生事物时,当城市应届初高中毕业生毕业后除了到农村去也没有其他第二条可供选择的道路去走时,当城市各企事业厂矿单位用人都由着市招工办统一从上山下乡到农村去插队落户的知青中招工时,他们只能接受上山下乡的毕业分配,而且还要高高兴兴地去上山下乡。
在这种政治背景下求生存求成长的大多数新知青们,一方面不断地用嘴巴头子喊出豪言壮语,不停地把自己的精神境界拔高,同时又貌似虔诚地将全身心溶入进去。但在另一方面,又不能不务实地搞些小动作,暗地中走后门,到处求关系,争取给自己多创造些好条件,好能够早些日子把自己被城市招工抽调回城去。
009 新知青访贫问苦到书记家(3)
因此当高海天主张和提议把大队尹书记做为全体新男女知青第一个访贫问苦的对象,很快地得到其他新男女知青的一致赞成,这表明着新男女知青们一到农村来,活得就显得稍微现实些。换句话说,他们要结交大队尹书记,能够让大队尹书记早日的认识他们中每一个自己,很需要给自己找一个涂点政治色彩的好听借口。其实都是各自心中藏着目的。
尹书记具体的岁数,是四十五岁零三个月。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有一张质朴而又透着诸多亲切的脸。两只眼睛不是很大,两侧面颊总是红红的,让人怀疑他正患着肺结核病。据杨玉珍介绍,平日里尹书记爱喝点白酒,喜好抽口烟。尹书记常对人说起他在乡下的日子,就这么点个人喜好和快乐。
我注意到,尹书记的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与大多农家人一样,尹书记的家有一个庄稼院,靠院北头盖着五间房。房子的大墙窗台以下是石块做基础垒墙,从窗台向上的墙则都是红砖砌出来的。稍微比其他贫下中农盖房显得富裕些的特征,房顶铺的是瓦。院子或者说是自留地,则与其他村民没有什么区别,差不多一般大。
尹书记的第二任老婆名叫刘素敏,是大队看山员刘富山的亲姐,三十三岁,比尹书记小十二岁。刘素敏的脸蛋长得挺漂亮的。
新知青们走进尹书记家的院门口时,刘素敏正给圈里的四头小猪和一头大猪喂食。院子里还养着十几只鸡,蹦蹦跳跳或悠闲自得地到处览食。尹书记的十二岁小儿子与十岁小女儿蹲在院内一旁,在专心致志地逗着趴在地上的一只大狗,游戏着。
看到新知青们由着杨玉珍引领着走进院里来,刘素敏立刻放下喂猪的食盆,先向新知青们将脸上挤满笑容,继而向在屋里坐着的尹书记很亲热地大声地喊了一嗓子:“杨玉珍带着新知青们,到我们家串门来了!”
尹书记满脸带笑,披着黑棉袄从房门口迎出来,将知青们让进屋里去。当我最后一个从尹书记的面前走过时,尹书记笑着对我说:“你的口琴吹得挺好听的。”
我很腼腆地朝尹书记笑了笑。聆听着尹书记对我的夸奖,虽然他只夸奖我吹口琴吹得挺好听的,这也表明我给尹书记留下的第一眼印象是挺好的。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真诚的激动。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再向尹书记说句什么。
在女点长杨玉珍的带领下,把我加入在内,共是十一名新男女知青,一名老女知青,一同涌入尹书记家的外间屋内。一下子就将尹书记家的外间屋地上,拥挤得水泄不通。最先奔进尹书记家屋里的高飞雁,率先将手里拿着的身上背着的东西,都慷慨大方地摆放在尹书记家外间屋的火炕上。其他九名新男女知青学着高飞雁的样子,也纷纷将自己手中拿着的身上背着的东西,都一一摆放在尹书记家外间屋的大炕上。各种彩纸包装的糕点,以及瓶酒,以及成条的烟,一下子就将尹书记家外间屋的大炕上堆满了。真是琳琅满目,煞是好看。
我和杨玉珍站在一旁观望着,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那时我真希望我也带来了一大堆好东西,放在尹书记家的大炕上,而且最好比别的新男女知青摆放得还要多,那该多好呀!但这只能是一种假想。我看到杨玉珍向大炕上堆放着的那一大堆东西观望时,眼里如我一样也是充满了假想。
尹书记脸上堆满了笑容,朝着往大炕上放过东西的十名新男女知青热情地说:“来我家坐坐,就坐坐。带东西来干什么?!”
尹书记的老婆刘素敏也从门口挤进屋来,对放过东西的十名新男女知青笑着说:“快都脱鞋上炕里坐,地上站着凉,别把脚凉着了。都是从城市里来的小知青,在城里的家里父母面前,一个个说不定都有多么金贵呢。到农村来,就要受苦受累了。”
因为往尹书记家的外间屋大炕上放过东西,十名新男女知青无疑地都有了与尹书记一家人亲热的资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