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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红颜解谜案:云开月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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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你挡到我的路了。”柳芸儿低着头,轻声道。
“你是柳芸儿,柳姑娘没错吧?”司空曜沉声问道。
“子唯你和这位姑娘认识?”随后赶到的唐慕瀚诧异地问,但台上的两人均各怀心事,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您认错人了。”柳芸儿说着,欲绕过司空曜,从他身旁走过去,却不想司空曜说了声“得罪了”,之后便扣住了柳芸儿的手腕。
“我只想知道,柳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公子,请放开我。”柳芸儿挣扎着想要摆脱司空曜的钳制,但她又怎敌的过司空曜多年习武的身手和力道?拉扯中,一声清脆的声响,循声望去,一块白玉落地,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剔透的光芒。司空曜放开手,柳芸儿赶紧蹲下身拾起玉佩,小心地察看后,才又收回怀中。
司空曜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父亲留下的物品,还是小心保存为好。”
柳芸儿咬唇站起身,虽然只有一瞬,但她知道司空曜也看清了那掉落的玉佩。她环视四周,看越来越多的人正望向这里,她一咬牙,说了句:“和我来。”然后又转向何妈妈交待着:“何妈妈,今晚的表演都帮我取消,芸儿要在房中和这位公子把酒言欢,还请差人送些酒菜到我房里。”说完,也顾不得许多,拉起司空曜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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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吹得什么风啊!”何妈妈惊讶地张大嘴,嘟囔了一句,但很快便又挂起笑容转向大堂之中,“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啊,下面的表演由小双继续,小双,小双呢?去把小双叫出来!”
在何妈妈的张罗下,“暖春阁”中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喧闹,只有唐慕瀚仍站在原地,望着司空曜和柳芸儿离开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唐公子,唐公子?”何妈妈的声音唤回了唐慕瀚的思绪,他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怎么?”
“您想什么这么出神?我这都叫了您好几声了,我是想问问您,要不要找几个姑娘陪您?”
“当然了。”唐慕瀚侧头笑道,从怀中拿出一锭闪亮的金子,看得何妈妈就差留下口水了,“就劳烦何妈妈找最好的姑娘来吧。”
何妈妈点头如倒蒜:“那是,那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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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儿的房内摆设很简单,没有楼下那些轻纱幔帐,也不见太多姑娘家的脂粉首饰,一如她那卸下妆容之后,不带任何雕饰的芙蓉面庞,不缀而美。两盏如萤火的灯,将屋内映得光芒闪动,静谧而柔和。
小丫环摆放上几样酒菜之后便退了出去,掩上门,只留司空曜于柳芸儿二人相顾无语。良久,柳芸儿缓缓执起酒壶,为杯中斟了酒,递到司空曜面前。朱唇轻启,缓缓道:“司空大人先饮了这杯酒吧,不然何妈妈问起来,定说芸儿招待不周了。”
司空曜接过酒杯,但并没有凑到唇边,只是又放回了桌案上:“我应该叫你做柳姑娘,还是芸儿姑娘?”
柳芸儿轻轻一笑:“这问题我记得当初我亦问过你,就像司空大人你说的,只是个称呼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那好,芸儿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我出现在哪里,似乎并不需要向司空大人报备,还是堂堂刑部侍郎闲得无时可做,连这都要过问?”
司空曜的黑眸中,似乎墨色更浓:“我们熟识一场,全当作是关心不行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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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受不起。”柳芸儿别开视线,并不与司空曜对视,“相识只是偶然,我欠大人的人情已还,我们在进京城之前已经挥别,别的不仅是路途,亦是彼此的距离,从今后你是刑部侍郎司空曜大人,而我只是‘暖春阁’的芸儿,再无其他牵连。”
“你真的这样想?”司空曜的语气中,已带了抹不去的愠怒,面沉似水。
柳芸儿微微颔首:“如果大人您想要听曲,可以来‘暖春阁’,但芸儿的事情,就不劳大人再过问了。”
司空曜站起身,紧盯着柳芸儿,即使不抬头,她也能感受到司空曜带着怒意的灼灼目光,司空曜握紧拳,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起伏的怒火,良久才缓缓笑道:“好,如此甚好。”说罢,拿起桌岸上的酒盏一饮而进,丢下句“多谢芸儿姑娘招待”,便快步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沉重的关门声,柳芸儿这才抬起头,对着满桌的酒菜,望着摇曳的烛火,耳边传来外面的调笑声,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一切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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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曜径直走出了“暖春阁”,甚至没有叫上唐慕瀚一起离开。夜风习习吹来,挟着寒冷,吹醒了他的头脑。自己方才确实有些反应过甚,不该和柳芸儿发脾气,但他不明白,为何今日再见柳芸儿,却比之前在小镇上愈发的冷漠,甚至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这样的女子,并非冰雪,却又不会轻易融化而靠近,可又为什么偏偏令人想要接近?
司空曜和唐慕瀚来的时候并没有骑马或者乘轿,因此只是步行向府中走去。三条街的距离并不远,他转过一个弯,“暖春阁”前的喧嚣渐渐远去,打更的声音远远地响起,已经是二更天了。街道上静寂一片,只听到司空曜沉沉的脚步声,隔了这一条街,便是另一番天地。
忽然两个身影从前面转出来,走在了司空曜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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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找到大夫给您看看的。”一道女子的声音扬起,听在司空曜的耳中竟有些熟悉。被女子搀扶的老人不停咳嗽,直不起腰来,似乎病得不轻。
司空曜侧目望去,沉思片刻,这父女二人不正是在“怡然”客栈曾遇到过的吗?他加快脚步欲上前帮助他们,突闻身后凌乱的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容不得司空曜多做思考,他只觉得一阵风从身后挟着马蹄声扬起,他反射地敏捷向旁边纵身一跃,一辆狂奔的马车疾速冲向走在前面的父女二人。
“小心!”他只来得及冲口而出这两个字,然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传来,马车继续以那速度飞奔而去,片刻便在黑夜中消失了踪影。
司空曜疾步赶上前,只见那女子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仿佛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那老人倒在她的脚下,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头部涔涔流出。直到司空曜蹲了下来,那女子这才有了反应,她慌乱地跪行上前至老人身边,哭喊着:“爹——”
司空曜探看着老人的情形,老人的呼吸已经很微弱,意识也已经模糊。司空曜又往马车消失的方向看了看,这时从街巷中走出一个打更的人,看到眼前这情形,吓得手中的东西“叮咚”掉在地上,张大嘴不知所措。
“快去找人帮忙!”司空曜厉声喝醒了他,“去临街的‘暖春阁’,找一个叫做唐慕瀚的人,和芸儿姑娘。”
那人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转身拔腿便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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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阁”的大堂里,仍是春光一片,笙歌阵阵,但后门却打开一道缝,几个伙计抬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司空曜、唐慕瀚,和那个女子。何妈妈不停地在门口踱步,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哎哟,这时做的什么孽哦,这都见了血,不知道会不会沾染了晦气。”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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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慕瀚听了从衣衫中又拿出一锭金子,交给何妈妈,何妈妈迟疑了一下,皱着眉道:“唐公子,你们这连将死的人都往我这里抬,我这里开青楼又不是慈善堂——”何妈妈的话音未落,唐慕瀚紧接着又拿出两锭金子,何妈妈的后半段话就那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赔笑道:“不过见死不救也不是我何妈妈的作风。”说罢,将金子飞快地收了起来。
“那就劳烦何妈妈了。”唐慕瀚一笑,声音柔和而轻缓。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方法,他唐慕瀚又岂会不明白?
“哎哟。”何妈妈又看了一眼那被抬着的老人,用丝帕捂着口鼻,扭动着身体向院子里走去,边走还不忘叫嚷着:“芸儿,芸儿姑娘,快出来啦!”
柳芸儿快步走了出来,向被抬着的老人和他身后的女子看了看,又看向司空曜,说了句:“先抬到我房里吧。”然后转身先行离去。
老人被抬进去之后,柳芸儿让其他人等在门外,自己则留在房中察看着老人的伤情。不多时,柳芸儿走了出来,那女子快步迎上去,焦急地问道:“我爹他怎么样了?”
柳芸儿摇了摇头:“伤及头部,我也无力回天。”
“不——”女子哀鸣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向门里,随即里面传来了哭声。
柳芸儿从外面将门关上,向随后要走进去的司空曜等人摇摇头,示意他们等在门外。这样的情形,又勾起她的心伤,门内的女子,就好像当初刚听闻父亲死讯的自己,这种心境他感同身受。不去打扰,让她尽情宣泄心中的悲伤,便是对她来说最好的安慰。
“芸儿姑娘,你没事吧?”司空曜担忧地望着柳芸儿,就好像知她心事一般。
柳芸儿并不回答,刚才司空曜拂袖离去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她轻轻问道:“为何要将人送到我这里来?”
“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你虽然嘴上说的冷漠,但心中却是柔软善良。”
“不要说的什么都知道一样!”柳芸儿微微提高了声音,脸上显出一丝怒意,“我这里不是收容之处,还请大人尽快将人带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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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曜无奈一叹,转向唐慕瀚说道:“还是看看怎么给老人安排了安葬之事。”
“我先给那女子择个住所,给她些钱让她把她爹安葬了再说,”唐慕瀚点头应道,同时那探寻的目光,也浅浅地落在柳芸儿的身上。眼前的这个女子,倒让阅人无数的他,生出了几分兴趣来。他上前一步,谦谦一礼道,“芸儿姑娘,在下唐慕瀚。”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慕瀚的盈盈笑脸,让柳芸儿倘若再沉着一张脸,反而显得有失礼貌,她亦倾身一礼:“唐公子。”
“希望芸儿姑娘能记住我。”唐慕瀚顿了顿,话中似乎更有深意,“因为,相信我们以后会经常碰面。”
柳芸儿一双美目望向唐慕瀚,没有回答。屋内的烛光明明灭灭,伴随着阵阵啼哭声,夜似乎沉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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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山丘,黑夜中想起了一声马的长啸,一个人影立于马旁,侧脸贴着马儿的头,耳鬓厮磨着,柔声开口:“真是好孩子。”
马儿似乎通人性,也用它的头蹭蹭那人,发出几声嘶鸣。
那人轻轻抚摸着马儿的皮毛,继续说道:“你不愿意做这些事对不对?其实我又何尝愿意?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敏儿。”
马儿又发出几声声响,像是在和他对话。那人眼中燃起一丝依恋和不舍,他紧紧环住马儿的脖子,亲昵地磨蹭着,轻声呢喃说给马儿,有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不过,我不会让你继续痛苦下去,很快就结束了,相信我。”说完他一咬牙,手上一施力,马儿在他怀中发出一声悲鸣,缓缓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银白的月光下,一柄匕首已经没入了马儿的腹部,那血好像源源不断地流出,染红了地面。
“剩下的痛苦,就由我来承担,辛苦你了,我的老伙计。”那人静立在月色之下,眼中闪动着复杂的神色,有痛苦、有挣扎,最终化为一抹决绝和坚定,“都是为了她,为了她。”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飘散开来,似鬼魅飘荡在这空无一人的山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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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京城,洗去了夜晚的成色,变得更加热闹无比。司空曜顺着往来的人群,行走在昨晚出事的街道上,头脑中一遍遍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这事情决不是意外,否则怎么会如此的深夜,还会有马车狂奔在街头?而且他虽匆忙一瞥,但可以确定马车上并无驾车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而幕后人不想被发现行踪。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那对父女刚来京城,看上去不像是会有仇家,难道是冲他而来?
司空曜一时难以整理出头绪,成风皓月跟在他的身后,看司空曜自出了府始终一言不发,也不敢多问。
“大人,大人。”皓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司空曜的思绪。
“什么事?”司空曜有些不悦地问道。
“您这是要去哪儿?”皓月指指司空曜前面,神情显得有些羞赫,“前面,前面好像是烟花之地了,大人您来这里要做什么?”
成风笑道:“大人来并不奇怪,但这大白天的来,就未免有些奇怪了。”
“你胡说,大人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呢,我们跟随大人这些年,你何时见过大人出入过这些地方?”
司空曜听着成风皓月的争论,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他驻足在原地,尽管没有走近,却仍能看到“暖春阁”的红灯笼,在阳光下虽然不像夜晚那般闪烁,但也招摇依旧。没想到自己不觉间走到这里来了,不可否认,在他的潜意识中,还是想听听看柳芸儿的意见。但想到昨晚柳芸儿的冷漠,令他不禁又有些犹豫。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匆忙赶来,在司空曜面前停下来。司空曜认得他,他是唐慕瀚身边的侍从。
侍从急喘着从马上翻身而下:“司空大人,我可找到您了。”
“唐六,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昨晚我们当家的安排住在唐家客栈的女子,今天早上被掌柜发现在自己房里上调自缢了,当家的说让我找您去看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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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司空曜面露震惊,他赶忙翻身上了唐六的马,拉紧缰绳,像是想到什么,又调转马头交待道:“成风,去弄几匹马来,皓月,去前面的‘暖春阁’找芸儿姑娘,将她一起带来。”
“柳姑娘在这里?”皓月惊诧地看向前方的街巷。但回答她的,是司空曜绝尘而去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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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曜赶到客栈的时候,唐慕瀚已经命人将唐家客栈整个关闭起来。司空曜匆匆走进位于一层的厢房里,唐慕瀚正带着几个人等在那里。
“这里面的东西,我已经令所有人都不得碰,现场仍维持着原状。”
“多谢。”司空曜拍拍唐慕瀚的肩,开始四下察看着。这间厢房并不大,陈设也很简单,除了一桌一凳一张床,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唐慕瀚指着角落说道:“那里是这个女子昨天带来的东西。另外,我们要不要先把尸首放下来?”
司空曜仰头望着悬在梁上的女子,昨日还在眼前活生生的人,今日便已经失去了生气。会是因为失去父亲,悲伤而自缢,追随老父亲而去?司空曜沉吟道:“不,再等片刻,还有个人会来。”其实说这番话的时候,司空曜也并不那样确定柳芸儿是否会来,等待他的,会不会又是一个拒绝?
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柳芸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司空曜才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柳芸儿。
“你还是来了。”司空曜说道,但语气中似乎却没有意外。
“我怕如果不答应,你会派官兵直接押我来。”柳芸儿虽然口中说的平淡,但心中却波澜起伏。那女子的丧父之痛,昨日自己才感同身受,却不成想她会选择这样的道路,这让柳芸儿实在难以接受,这也是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缘由。
柳芸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一双犀利的眼眸直视着高悬于梁上的尸首,良久,她眼眸中渐渐燃起一丝微光,那光芒越聚越浓,最终她闭了闭眼,缓缓转向司空曜,轻声说道:“不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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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姑娘是说,她是被人杀死的?”唐慕瀚蹙起眉,显然陷入了沉思。
司空曜问道:“凭据呢?”
柳芸儿走到尸首前,指着尸首的脚尖和她足下用来垫脚的凳子,解释道:“你们看,这个用来垫脚的凳子与死者的脚犹存有五寸的距离,通常上吊自杀,用来垫脚的凳子应该高于脚的位置,不然是无法站在上面的。”
“是啊,如若死者的脚都够不到凳子,是不能站上去的。”唐慕瀚亦赞同地点点头。
“还有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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