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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贴花黄-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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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同为女子,蕊乔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还朝她笑了笑。
那女子于是愈发大胆,放下手中的酒盏,一手向下,朝她裤裆里头探了过去。
须知诸多达官贵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特别喜欢这种桌子底下的把戏,觉得刺激,赏赐也给的特别多。
李巽那厢不觉有异,正自饮了一口酒,没承想竟听到蕊乔‘啊——’的一声尖叫,随即蹭的一跃而起,哭道:“五哥,五哥——”
“怎么了?”李巽莫名奇妙。
蕊乔一手捂住下半身,一手指着那美人儿道:“她摸我,呜呜,她摸我!”
她真是没法说的再具体再细节了,毕竟五哥是个男的!
同时,美人儿也十分尴尬,本以为她是个初来乍到的小白脸,瞧这一身的华衣锦服,必然是一头肥羊,谁知道一摸一手皆是空,竟是个借着出宫办事为由实为徇私来喝花酒的太监,心下也有些没趣,只不过再看那人口中的‘五哥’,倒是样貌俊秀,颇有男子气概,该不会也是个太监吧?
假如真是个太监,那也太可惜了!——众美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
但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快她们又恢复坦然,心道也不是从没有太监来过她们这里,正所谓天子脚下,繁华帝都,要什么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太监们自然也有太监的玩儿法。
只要这个太监够位高权重,哪怕他就是在宫外买私宅娶妻都有可能!
因此这样一想,八个美人儿看李巽的眼光立刻有了不同,纷纷上前将他团团围住,你也劝酒,我也劝酒,上下其手……其中细节,不一一赘言,总之,与其说那一晚给蕊乔留下了心理阴影,倒不如说给李巽留下了心理阴影。
害的他最后从胭脂楼里逃出来的时候,外衣也已经给扒了,再加上酒水里一早就被那些个女人下了五石散,浑身热的不行,回王府的路上,一路疾走,一路撕扯中衣,坦胸露脐,路人见之纷纷避让,以手捂脸。
而蕊乔呢?
蕊乔去了哪里?
她早在惨遭毒手的第一时间,喊过那一声‘五哥’之后就立即跳窗逃走了,反应之迅捷令人瞠目结舌,她想,反正那些个女人的最终目标也不是她,便头也不回的留下李巽一个人在屋内备受摧残。
思及往事,李巽以为的确是很有必要适当的教育一下她,好让她知道女人究竟是如何侍奉男人的,便道:“既然如此,按你的要求,给你看一眼。”
话毕,还来不及给蕊乔反应,便把被褥一掀,蕊乔入目尽是那玩意儿,一下子傻眼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皇帝抚摸着她莹白如玉的纤细肩膀,慵懒的声音坏坏道:“喏,当日那美人,就是为此非礼你了。”
蕊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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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皇帝自觉时机已熟,当下轻咳一声道:“喏,你看,我是这么和太后说的,说你刚有了身子,这才保住了你的小命,你也不想穿帮是不是?”
蕊乔低下头,当然不想穿帮啦,她就一条命,哪能每回都那么好运从鬼门关边上绕一圈又回来?!
皇帝见她双颊绯红,眼神闪烁,知道她嘴上不说,心里是明白的,但所谓凡事不可出师无名,皇帝认为他的第一步已经走的很顺利了,接下去更是义正言辞道:“是这样的,你看,现在离我对母后说的时候都过去好几日了,我们现在这样子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若是再不努力的话,怕就要赶不上了,届时铁定穿帮,当然啦——”皇帝顿了一顿,假装无谓的扫视她一眼以作窥探,同时清了清喉咙,道,“当然如果你肯努力一把的话,兴许还赶得上,你说呢?”
蕊乔心里紧张,一紧张就绞着衣裳的下摆,无措的问他:“可是…这样能行吗?”她伸出指头来掰算,被皇帝一把给握住了,皇帝道:“还算什么算,抓紧呀,若是近几日能搞出来,就算到那时候临盆晚几天也没什么,让钦天监找个由头敷衍过去就是了,怕就怕你的肚子是假的,懂嚒?”
蕊乔点头:“懂,可是陛下,这种事是努力了就能有结果的?能说有就有?”她歪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哪能一下子就中的?!”
皇帝拉起她的手就往床边走,边走边说:“就算不能一下子就中,那多努力几下子总归能中吧?!再努力几下子就一定能中,反正命中的概率和努力不努力有很大的关系,这是毋庸置疑的。”
蕊乔走到床边见皇帝掀开帘子时当真结结实实的瑟缩了一下,望着皇帝的眼神就像一个弱女子看着正要欺侮她的恶霸。
皇帝不悦道:“你那什么眼神?说的朕好像多迫切似的,多想强逼你似的。哼!”他傲慢的张开双臂,要蕊乔替他更衣,同时打了个哈欠道,“唔,吃饱了就想睡,反正朕今夜懒得回宫了,就借你的地方睡一宿,至于你自己要怎么处,你好好考虑吧。”
蕊乔没有说话,上前默默地替他解开腰间的方团跨玉带,又拔簪卸冠,用泥金画的玳瑁梳子将他的发丝一一理顺了,动作很是娴熟。
皇帝却记得清清楚楚,她没有一次如此细致的服侍过自己,整整七年,每回他去皇后的宫里,她都能提前预知,然后找个合适的借口躲开,一年如此他还信是他和她无缘,年年如此,且她又是杵在皇后跟前的大丫头,要说这当中没有她人为的刻意,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一思及此,心中的不忿再度涌起,他气恼的侧过头去不看她。
又忍不住回转视线,悄悄打量她,他记得她的耳朵生的也漂亮,尤其是耳廓上有一粒浅色的小痣,一看竟还在那里,当下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耳朵,笑道:“小时候我打架揪了你耳朵,你竟然急的哭了,说是给我揪哪里都行,就是不能揪耳朵,因为三哥说过,你耳朵上有痣是大富大贵之相,你怕我把这颗痣给揪没了。”
他提到三哥李泰,适才还算和睦的气氛顿时冰凝下来,仿佛触及了一个禁忌的话题,虽然一直以来围绕着他们的本就并非什么*一刻或者良辰美景,但也不至于如此。
他想,他三哥李泰随口的一句话就能让她记挂至此,而我给你一片月光,你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当下一狠心便推开了她,道:“罢了,你退下吧,朕今夜不用你服侍。”
他变脸迅捷,神色已不同方才那样与她戏谑,他不是她的五哥,转眼又成了当今天子了,蕊乔始料未及,一双手不知放在哪里,只能尴尬的收回来,愣愣的站着。她想,估摸着他总归是在她脸上寻到了一丝姐姐的痕迹,旧情可以顾念,但不能顾念到不该顾的地方去,所以即便窗外的月光铺了一地,于她而言,却似轻薄的雪霜,透着微微凉意。
既然如此,她也拢袖敛眉,正色道:“妾无处可去,陛下要歇息在这里,那就让臣妾替您值夜吧。”
说完,她替他掖好被子,将床沿按压整齐,又落下帘子。
和他隔了一层纱,她木然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凄然的跌坐在地,单手靠在床沿,用以托住额头,眼圈儿一阵红似一阵。
纱帐里的人也睡不着,睁着一双眼看天顶,那里绘着鸟儿比翼双飞,蝴蝶成双成对,越加叫他心中局气。
再加上好半晌过去,都听不见外头有动静,他到底是放不下她,没忍住,轻手轻脚的掀开了帘子,只见她正以手支颐坐在木台阶上,虽然背靠着他,但能看见她的侧脸,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怎么会没声音?
他凑近了仔细看,还真的叫他发现她的眼窝里藏着一滴泪,他从中衣里掏出那块偷来的鸳鸯戏水帕子,轻轻拭了一下,她的睫毛一颤,却并没有睁眼。
那是属于她的时刻,她很知道,也能区分,和琴绘姐姐没有半点儿关系。
五哥能待她这样,她已然知足了。要知道活在一个人的阴影里是很可悲的,更可悲的是那个人死了,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就会成为永远的可歌可泣,想必方才皇帝的话并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这才会有之后的那番变脸,幡然悔悟似的迫不及待要将她赶走,他一定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对她说出那样亲近的话来,这样一想,其实她一直以来躲着他是对的,现在这样靠的太近反倒不好,容易生出幻觉,是会魔怔的。
她情愿不要。
却不妨她这厢暗地里胡思乱想了很久,没完没了,那一头皇帝已经支起半个身子,伸手将她拦腰一抱,径直抱到了榻上,她‘呀’的一声惊呼着睁开了眼,正好趴在他的胸膛。
皇帝深深地望着她,她灵台又不清明了,稀里糊涂的滚成了一锅粥,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见他手里拿着那方帕子,便没话找话说:“五哥,你偷我的帕子做什么?”
皇帝随手一甩,“不小心拿到的,谁要!”
“哦。”蕊乔闷闷的低头,额前的门帘刘海垂到他的下巴上,拂来拂去弄得他心痒痒。
他意识到丢脸,欲盖弥彰的补救道:“赵美人送我肚兜我都没要呢,我会要你的什么破手绢儿!”
蕊乔扁着嘴,又‘哦’了一声,没接着说话,但是没挡住自己会真的掉下一滴泪来,‘啪嗒’落在皇帝的头颈里,像有声音似的。
皇帝突然间暴怒,大喝一声:“傅蕊乔!”
她抬眸看他,他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拉到跟前:“你哭什么?你以前从来不哭的,跟我打架都没哭,我现在是怎么你了吗?你给我哭?!”
蕊乔也想忍住,可是眼泪这东西一旦决堤就再也遏制不住,最后她只有硬憋着,结果就是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啜泣。
皇帝还是心软了,叹口气,搂着她的肩膀一拉入怀,道:“好吧,哭就哭吧,你想哭就哭吧。”
“我知道,你是怪我抄了你们一家。”皇帝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愧疚和失落。
蕊乔摇头:“不是,不是因为你们家害死了我们家所有人,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父亲,母亲,姐姐,妹妹……天地那么大,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皇帝心痛道:“可你还有我啊,不是还有五哥陪着你嘛!”
“不一样的。”蕊乔哽咽道,“怎么能一样呢,以前你打我,我可以打回来,我也敢打回来,现在你打我,我不敢。我们之间,早已经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了。”说完,她终于放声痛哭,“我早就没有五哥了。”
皇帝无言以对,当下紧紧的握着拳头,他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直到半晌过去才道:“你以为就你是这样嚒?”
“你以为只有你是如此?这世上只有你最可怜?”
他‘呵’的一身自嘲似的苦笑道:“难道我不是吗?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我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只有奉先殿中的一个排位和一个谥号,之后我又没有了父亲,紧接着又没有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连我最小的弟弟,虽然我们并非一母所生,但是由于他的背叛,我不得不亲自下命令……让他去死。蕊乔,你以为只有你最难过是不是?你想过我吗?我难道很想当这个皇帝?”
“就因为我姓李,即便有些事我不想做,我也要去承担,就因为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即便我再不愿意,我也要看着每个大臣挖空心思的把他们家的女儿塞到我的后廷里来。这些,你都想过吗?你想过我的处境没有?”皇帝一脸愁容的望着她,“为什么——你不能体谅一下我呢?”
蕊乔没料到他的这一席话,定定的望着他,一时间忘记哭了,可是眼泪还是顺着面颊滑溜下来。
皇帝看她呆呆的样子,趁其不备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道:“你哭成这样,我没法亲你,有鼻涕。”
蕊乔‘哼’的一声,一掌拍在背面上,他们不是正好好地说着话嚒,她在发泄呢,怎么他又不正经!
她哀怨的嗔了他一眼,先前那些个伤心的情绪眨眼间烟消云散了。她从角落里找来了帕子抹干净眼泪,皇帝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的望了一轮后喃喃道:“这样不是很好嚒……”
虽然说七年来足够打磨一个人,将那人的棱角全都磨掉,可是没关系,那些骄纵,那些刁蛮,那些毫不讲理不服输的脾气,他都可以一一的替她找回来,只要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蕊乔难以置信得看着他的脸,压下来……压下来……是眼花吗?依稀觉得他们之间似是有爱,她下意识的闭上眼,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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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皇帝是在傍晚酉时到的合欢殿,所有人正忙着在小厨房和正殿内进进出出,手上各端着盘子,似乎有一番盛宴,旋即见着皇帝立刻跪地叩首道:“恭迎陛下。”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过来,鳞次栉比的跪倒,不多时,蕊乔也理好了衣裳过来接驾。
皇帝记得上次来看她,穿的还只是一身蝉羽素丝单儒,比普通宫女稍强一些,尺码也不合身,袖子用红线一系再往上一折,弄得灯笼袖一般,好看是好看,别出心裁,却是没法子想出来的辄,腰带也束的更紧了一些,好在还做了些文章,是白茶,青蓝,墨绿编织出的大大小小的菊花,牡丹和樱草图案,细绦带为金茶色编绳。若非如此,尚衣局的人现今恐怕已被他拿下问罪去了。
皇帝见她发髻上插了一支凤穿牡丹的金步摇,煞是玲珑可爱,便伸出手去用指尖轻轻一碰,步摇微微晃荡起来,蕊乔抬眸撞进他的瞳孔,里面盛了满满的笑意,她的心也像湖水一般丰盈起来,脑子一糊涂,便不假思索的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扶着她站了起来。
皇帝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蕊乔道:“太后赏了些吃食,臣妾正让小厨房开伙弄来吃。不知……”蕊乔抿着唇,小心翼翼的问,“不知皇上用过膳没有?”
皇帝微笑着:“朕是饿着肚子来的,既然如此,就不传膳了,今晚在你这里搭个伙,成吗?”
蕊乔道:“那臣妾这就去让小厨房准备。”
“不必了。”皇帝拉起她的手,往里间走,一边睨了一眼海大寿,“让他们自个儿去准备。”
海大寿道了声‘喏’,一并把蕊乔身后的木槿,铃兰都往小厨房里赶,跟赶牲口似的。
铃兰扁着嘴道,“公公,您这是……”
海大寿笑道:“干什么!皇上要和娘娘说两句体己的话,你们几个难道竖在那里当蜡烛照明嚒?”
木槿委屈道:“可是咱们几个也饿着肚子呢!”
海大寿‘嘁’了一声不屑道:“别说咱家不指点你们!要知道你们这种饿能和咱们万岁爷的‘饿’相提并论吗?我说你们几个就自个儿痛快的找个地儿填饱肚子吧,太后赏的那些个好东西,你们和主子一起吃也不自在,不痛快是不是?”
铃兰扯了扯木槿的袖子道:“公公说的是!公公您在宫里走动的时间长,我们以后还当真要您多多指点呢,木槿年纪小,不懂事儿,尽问些胡话。不过主要是我们娘娘原本没想到陛下会来,这才招了我们同食,啊呀——!”一说到这里,铃兰大叫一身,“糟了,小厨房里的珍珠丸子该不会糊了吧?”
木槿的嘴角也是一抽:“是了,这么长时间合该糊了,那大厨也真是,不就是让他去御膳房找一瓶豉油来添个色味,他一去竟去了那么久,我们再一接驾,今日这丸子看来是不能吃了。”
海大寿不解道:“不就是一份珍珠丸子,至于弄得这么紧张嚒!”
“公公您有所不知。”木槿答,“我们娘娘顶喜欢吃这珍珠丸子,还带着我们几个亲自动手做,今儿在小厨房里忙活了半天了,正预备晚上一人两颗,谁也跑不了,吃不完不许睡觉的。”
海大寿笑道:“你们的这位娘娘倒也有趣,也难怪万岁爷喜欢。”
“那公公,现在怎么办?”木槿问。
海大寿道:“怎么办?反正咱家觑着万岁爷今夜是要宿在这里的样子,你们赶紧麻溜的再做一份呗!正好这空档留他们小两口说说话。”
铃兰和木槿对视一眼,想想唯今之计的确只有这样了!
当下便让几个小太监合力把合欢殿内的大长桌哼唧哼唧的给搬了出来,那是原本蕊乔答应和他们一同吃的,而今陛下来了,自是不可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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