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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浪闻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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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事可复杂了，你强暴的是学生，是*，是高压线，谁都知道这是犯法的，懂吗？”老孔劝他说。
“我也真是的，跟那个白缇较什么劲，吃什么嫩草？想吃嫩草就吃到这里来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晚，一点也不晚。只要你深刻认识错误，只要你好好服罪，好好改造，我看你的前途还是光明的。”
“前途光明？我的饭碗都丢了，还光明个屁？”
“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我原来是个教书的，还当过校团委书记，当过区校副校长，可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以后叫我如何是好？”
“教书的，好啊，我跟上头说说，让你管我们的学习。”
“我？行吗？”
“行，一定行。”
“孔哥，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
“别急，你今年多大了？”
“四十五岁。”
“你还比我大二岁呢，那我得叫你哥。我们能在这里认识，这也是缘份啊，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俩就结为兄弟吧！”
“好啊。”从此他和老孔真的成了最要好的把兄弟，两人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过了几天，狱警又传柳浪去审讯室，一张桌子，上面端坐着一位警官，旁边坐着一位书记员负责记录，柳浪在警官的对面坐定之后，审讯就开始了：
“姓名？”
“柳浪。”
“性别？”
“男。”
“捕前在哪供职？”
“金辉中学。”
“所教课务？”
“初中数学。”
……整个审讯跟先前那次差不多，只是过程的重复。最后让柳浪在笔录上画押，接着柳浪被送回了看守所的监室。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上边的头头来了，指定柳浪为副组长，专门负责在押人员的政治学习和文化娱乐活动之类的事情。这证明老孔没有食言，说话算话，他确实是到上边去推荐过他。由于有老孔这个组长护着柳浪，牢房内没有人敢欺侮他，更何况他现在又被提了个副组长了呢。
在看守所里，早上哨子一响，大伙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洗刷完毕，叠好被子，然后是列队，报数，出操，训练，队长训话。早餐之前，狱警还要大家收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在走廊一边的墙上，大概五米高的位置，竟然放着一台熊猫牌黑白电视，十四寸的。看那电视机的样子，极有可能是中国第一代电视机，听那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感觉那中央电视台的新闻播音员就在大雨中给大家播报新闻。这时，有人往走廊那边仰望，柳浪也仰起头，向走廊墙上挂有电视机的地方看去，他感觉那边只有两个人影在晃动，面孔很熟悉，但他看不清楚他们，知道他们是中央电视台那两个熟悉的面孔，尽管他们在晃动，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他们的影子怎么一进牢房，就怎么也会晃动起来了。早餐之后是学习，就是学习报纸，学习政治，最重要的是学习监狱管理规范手册，简称监规，要求每个在押人员必须熟记能背，并且落实到行动中，否则将要受罚。具体内容是：
一、必须服从管理教育，不准抗拒、阻碍管教民警和武装警察依法执行职务。
二、必须保持监室内秩序良好，不准喧哗吵闹，不准打架斗殴，不准在监室内搞娱乐活动。
三、必须老实交代问题，不准隐瞒犯罪事实，不准串通案情，不准相互策划对抗审讯、审判。
四、必须认真学习，接受改造，不准拉帮结伙，不准散布反动、污秽言论，不准抢吃他人食品，不准强占他人财物。
五、必须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准传习作案伎俩，不准教唆他人犯罪，不准欺压、凌辱、殴打他人。
六、必须爱护公共财物，不准损坏监所设施，不准撕毁公用衣被，不准损坏公用书报杂志。
七、必须讲究卫生，保持监室整洁，不准乱堆乱放衣物，不准乱写乱画。
八、必须互相监督，发现有违反监规和企图逃跑、行凶、自杀等破坏活动的，要立即报告，不准袒护、包庇。
违反以上规定者，视情节轻重，将分别给予训诫、责令反省、加戴戒具或者采取其他强制措施；构成犯罪者，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有立功表现者，将依法给予从宽处理或其他奖励。”
对于以上条文，凡是在押人员，人人都必须能背，即使是文盲，也要求背得滚瓜烂熟。
在看守所内，除了上面安排的活动外，一般无所事事，有聊天的，有看书的，干什么的都有，只要不是违法的都行。
这天，随着“放风了”一声喊，每个号子的门被依次打开，所有的人都站在了走廊里面，排着队走到一个操场上，在12月里能享受到太阳的温暖是很难得的。大家都懒洋洋的坐在地上聊着天，但仅限于同号子的人，不允许和其他号子里面的人员接触，旁边站着几个拿着枪的武警。大概过了40分钟左右，大家又排着队回到了监室，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所有的东西全部被拆开丢在地上，满地的鞋印。后来才知道了每个星期要搜监一次，防止有凶器和违禁物品进入。。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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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柳浪见孔老弟笑眯眯的，很开心，于是他笑着说：“老弟，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进来的，能告诉我吗？”
“行啊。”接着他就给柳浪讲了他们鹿州的制鞋工业。他说，制鞋是鹿州的传统行业，有着800多年的历史，在我国古代，鹿州就以制鞋而闻名。据初步调查，目前鹿州有4000多家制鞋企业，与制鞋业相关的鞋机、鞋材、皮革、合成革、皮革化工等企业2500多家，近40万从业人员，每年制鞋10多亿双，鞋类生产总量占全国25％左右，占世界总产量的八分之一。
鹿州鞋业主要集中于城区和郊区其它两镇，三地鞋业发展各具特色。城区在制鞋方面起步最早，其制鞋占据鹿州鞋业总产值的40％。该区比较有影响力的是康达、兰艺、富尔达、吉得、多伦等鞋业，这些企业原来多数以外销为主。随着世界鞋业格局的变化，该区大多数以外销为主的企业已开始转向内销。其它两镇近年来涌现一批较有前途的企业，这些鞋企营销都做得较为成功，都处在领先地位，已形成品牌群体优势。
鹿州鞋业不但在规模和数量上在全国首屈一指，而且在国内品牌建设上也卓有成效。目前全国仅有两家“中国真皮领先鞋王”（鞋类最高荣誉称号）鹿州就占其中之一。2001年9月19日，鹿州正式被命名为“中国鞋都”。鹿州鞋革工业协会试图建设中国鞋都区域品牌，向工商管理部门注册“中国鞋都”集体商标。企业品牌经评委会审定认可后可授予首批“中国鞋都名品”称号，从而获准使用鞋革协会向工商部门注册的“中国鞋都名品”专用商标。
孔老弟家也办有一个鞋业公司，规模中等，公司创办于1989年，起步还是比较早的，现在是集设计、生产、销售为一体的规模化的民营企业。公司生产有不同款式不同材质的皮鞋、靴子、凉鞋、运动鞋、便鞋、时装鞋等。产品不仅销往全国各地，还远销俄罗斯、东西欧、法国、中东、美国、日本、南北美等国家和地区……
我的公司开头在几间平房里，随着公司规模的不断扩大，原来的房子越来越拥挤、越来越不能适应生产了，为了批地基建厂房，我就去土管局找管批土地的副局长，可是他就不理不批，后来，我托人给他送去一个十万元的红包，不到一个星期土地就批下来了。从此，我悟出一个道理，这钱是个好东西，有了钱什么问题都好办。但是，这个家伙太贪，最后被“双规”后移交司法部门处理，我也被弄到这里来了。
“噢，原来是这样。现在家里和公司都还好吗？”
“公司由一个朋友给管着，家里嘛，马马虎虎，过得去。”
“只要好就好。”柳浪和孔老弟正谈着，看守一声吆喝：“柳浪，有人看你来了。”接着，柳浪被狱警带走了，来到一个空房子里，见里面放了一排长桌子和两排长椅子。他的堂哥柳波已在那里了。柳浪见了他，微微怔了一下，说：“大哥，是你？”
“柳浪，我来看看你。”这时的柳浪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大哥，我还以为不会有人来探望我了，想不到呀。”
“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堂哥也是哥啊，我能不来看看你吗？再说弟妹行动又不方便。”
“是啊，我们毕竟是兄弟。家里还好吗？”
“好，好啊。你在这里要坚强一些，生活上自己照顾好自己，争取早点出来。”他没有将他母亲上吊自杀之事告诉柳浪。
“你的弟妹还好吗，她的双腿好些了吗？”
“弟妹的腿还是老样子，最近你岳母在照顾着。”
“……”柳浪一阵沉默。
“柳浪，在这里你一定要多保重。”说着将一件新棉袄交给了他，“天气渐渐冷了，要穿暖和点，别冻着。”
“大哥，家里就拜托你了。”
“你这就放心吧！”
“探视时间到！”随着看守一声喊，他的大哥再一次看了看柳浪，慢慢地走出牢房。
这天下午，又有人来看柳浪了。在看守的指引下，一个中年妇女来到了老地方和柳浪见面。
“你怎么会来看我？”柳浪见是林晓玟，心中有些惊异。
“我为什么不会来？你可是我的第一个恋人！再说……”林晓玟一边说，一边从上到下静静地看着他，想看他受罪没有 。来这里之前 ，林晓玟想象过柳浪的样子，心想：他一定是蓬头垢面，目光无神。然而面前的他仍然跟以往一样，目光灼热，身强体壮。她连忙拿出一些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和一件她亲手为他编织的毛衣，“一点点土货你就留着吃吧，另外，我给你编了一件毛衣，天冷了好添添冷暖。”
“谢谢你把我放在心上，谢谢你记着我俩的情，我俩的爱。”
“在这里没有人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多保重，啊。”她眼睛都有些湿润了。接着她又问道：
“你在这里还过得惯吗？”
“还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想劳你一件事……”说着看了她一眼。
“说吧。”
“我进来之后，我家里托你常去看看。你是知道的，我进来之前，我老婆的双腿有病，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我会的，请你放心吧！真的，我都忘记问你了，那个被奸污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叶小倩。”
“哪个叶小倩？”
“就是叶根华的女儿。”
“不会吧？怎么会是她？我的天哪！”她差一点晕了过去。
“怎么了？”柳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探望时间到！”随着看守一声喊 ，探监的女人林晓玟先被搀了出去。事有凑巧，原来被柳浪奸污的女孩叶小倩竟是林晓玟妹妹的亲生女儿，她的嫡亲外甥女，这怎么能不叫她痛心呢。
林晓玟也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但她没有食言，第二天，她就去了柳浪的家，买了一些水果去看望柳浪的妻子。
这天，老孔和柳浪闲聊中，问到了他家中及在犯罪的一些细节，柳浪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我和我的妻子结婚之后，小俩口非常恩爱，小家庭十分幸福，她给我生了个乖女儿。后来，大约是和她结婚的第八年，感觉夫妻夜生活有了质的变化，开头，她好象对那种事不感兴趣，表现为从来没有主动向我请战，更没有提出要我“上缴公粮”。当我提出要求做那事时，她显得很为难，仅仅是出于应付了事，在做那事的整个过程中，我觉得很别扭，感到没有一点乐趣。后来，她由不感兴趣逐渐到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加以拒绝，如果定要强行进行那事，她像死猪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由你摆布，总之显得很不情愿似的。现在回想起来，她很可能是身体不适或哪个部位真的出了某种问题，可是我只图自己的一时快活，全然不顾她的死活。同时，对她极不关心，没有及时带她去医院看看医生，相反还生她的气，怨她、恨她。
而我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我妻子十分大度，没有半点醋意，她竟千方百计为自己找“替身”，而我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借口为她找“替身”，在外面寻欢作乐。我十分羡慕别人家有美妻，外面又有情人。错误地认为别人在外面有情人，这是他有能耐，说明他有本事。那时我刚好在一高中担任团委书记，有一个女孩经常来我房间，平时和我走得很近，对我也很热乎，我与她就慢慢地好上了。她跟我好了将近两年，使我的生活发生了质的变化，后来她毕业离开了学校，我还四处找她未果。再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我的初恋情人，并且很快和她好上了，但她已经嫁人了，家中有两个孩子，她的丈夫发现了我们的事，曾经不止一次跑到学校来闹，使我伤透脑筋。在担任初中副校长时，我又认识了一初中毕业的美女，我用经济手段把她征服了，使她乖乖地成了我的猎物。想不到她中专快毕业时跌入了省里的一个处长的怀抱，狠心地抛弃了我，使我十分伤心。当时我发誓定要找到一个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来气气她，结果就到这里来了……
“噢，原来是这样，现在你如何看待这些事？”
“现在？现在我觉得是自己错了，完完全全地错了。”
“怎么个错法，能讲给我听听吗？我可以帮助你呀。”
“行啊！”于是柳浪向他讲了他的认识：
高中的那个小姑娘得手之后，我的胆子越来越大，真是色胆包天，错误地认为十个女子九个肯，就怕男人口不稳。有时在家中自己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竟到了无法控制自己狂躁的心情，无论如何也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有时竟变得像一只疯狗，到处想咬人。我更不应该贪得无厌，见一个玩一个，玩一个丢一个，百分之百地喜新厌旧，越陷越深，适可而不止，迷途不知返。简直连畜牲都不如！现在我觉得千错万错，自己更不该去碰那高压线，不能跟自己玩命，那高压线是要电死人的啊！我真不是人，我是畜牲，我该死！
“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好，知错才能改错。”老孔劝他说，“今后有何打算？”
“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不嫌弃的话，出去以后你到我的鞋业公司去，协助我管理公司，如何？”
“你看我能行吗？”
“我看行。”孔老弟十分肯定地说。 。。
40
经过一次又一次地提审、画押，又经过检察院批准逮捕、提起公诉直到公审、判决，时间是那样地冗长，好象过去几年似的。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牢门被打开，柳浪被带出了牢房，外面等着一个狱警，拿出一份判决书让他签字。狱警说：“你要是不服的话，可以在十天之内上诉。”接着孔老弟也被带出牢房，差不多说了同样的话。柳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孔老弟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他们都没有上诉。和他们一起判下来的还有其他三人，他们五人随即被转到羁押室。在这里比较自由点，可以抽烟，有钱的话可以自己买菜吃，总之一句话，有钱干什么都行！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天天盼着转到劳改场，听说劳改场比这里自由得多，而且伙食也不错。
过了大约十来天，这天下午，铁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干部，手里拿着名册，说：“喊到名字的拿上自己的东西出来。”他一个一个地叫号，一个一个囚犯从羁押室走出来，其中有柳浪和孔老弟的名字。大家抱着东西站在院子里，一起走出来的有5个人。每人都抱着东西站在那里。院子的中间停着一辆警车，车下站着几个拿着枪的狱警。接着把五个人押上了车。拉着警笛猛跑起来，狱警命令每人必须低着头，不准往车窗外面看。
一个小时之后，车速慢了下来，最后车子停了下来，见是一面很大的墙，墙上写着“五里丰监狱”。
车子进了大门，往里面开了大概10分钟左右，停在了一个铁门前。
“到了，都把自己的东西拿好下来，站在那墙边上，靠一排啊！”下来了几个狱警，手上拿着枪把大家赶下了车。大家抱着自己的东西全部靠墙站好。这个时候过来了一队人，一个个黑的象包公，看样子完全都是一个样子，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都穿的破烂不堪。猛一看简直就象一队拣垃圾的过来了。领头的一个人喊了声“报告”就站在了铁门外面。铁门里面出来三四个穿劳改服的人把他们依次搜了一遍，他们一边往前面走，一边还在不停的议论着“新犯子来了，新犯子来了。”
狱警领着大家穿过铁门，往右走，里面是一个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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