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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的翅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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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娴靥撬祷啊�
一次与方暮远背靠着大树看着玩耍的孩子们聊天时，夏云竹感叹道：“其实美国孤儿院条件还算不错的。有很多贫穷的国家，人民饱受战乱之苦，生活颠沛流离，那里普通家庭的孩子都活得很苦，更不用说那些战争孤儿了。”
方暮远沉默半晌，问道：“你去过那些国家？”
夏云竹点点头：“只去过一两个。”她苦笑道：“我以前觉得世界和平是一个很空洞的理想，去过那里后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世界和平，希望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战争。”
方暮远看着她在暮霭中无比明亮的眼睛，里面蕴着一抹水气，知道她是有感而发。她的恋人卷入战争，生死未卜，虽然她一直相信他还活着，可是这种相信是多么不确定啊。
她叹息一声：“我不明白，为什么政治家们那么喜欢掠夺和占有。我想他们的体内一定有某些激素水平不正常才会这样，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学生物的，可以研究出一种药物控制这些激素水平，这样也许世界就太平了。”
方暮远拉起夏云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权力就像驴子前面的那个胡萝卜一样，只要胡萝卜在，驴子对它的渴求就一直存在，我们这个世界也是这样。人对权力的渴求也不一定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权势越大欲望越强。”
“为什么？有的人已经非常有权势了，呼风唤雨，几乎是无所不能，为什么还要为了更大的利益而损害很多无辜的人的利益？”
“云竹，在同学的眼中，你已经掌握了很多知识，为什么还要孜孜不倦地学习？”
“因为我懂得越多就发现自己不懂的越多。。。啊！难道说对权势的追求也是如此？”
方暮远点点头：“有权势的人想要什么？更多的权势。只要人和社会存在，这就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中国几千年来都不断有学者思想家提出修身养性，就是怕欲望会膨胀到可怕的地步。人心有多大，人的欲望就有多大。”
夏云竹喃喃道：“人心？人心是无穷大的啊！”她沉思半晌，叹息道：“我以为自己的思想是自由的，其实我的贪念一点也不比别人少啊！我这样渴望获得知识，岂不是也落于下乘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我这么。。。”
方暮远笑着晃晃她的手：“不一样的，你不要钻到牛角尖里去了。你获得知识只是一个过程，不是你的目标。在这个过程中你其实是享受的，就像有人喜欢一杯茶的清香，有人喜欢一首曲子的悠扬，喜欢的只是这些带来的幸福感。可以说在追求的过程中你已经跳出去了。云竹，这是你的爱好和乐趣，不要放弃它。等到哪一天它变成你的负担，你再审视自身也不迟。”
夏云竹低头思索片刻，笑道：“谢谢你，看来我还是要经常反省自己。只是，我这样勤拂拭未免又落入另一个下乘。”
方暮远哈哈笑道：“谁又能真正做到无一物呢，只要处于这个社会就不可能达到那个境界。思出世而无染者，需先谙尽世中滋味。神佛如果没有真正入世，没有体会人世之苦之乐，也无法普渡众生。世间万物，有黑就有白，有明就有暗，我倒觉得勤拂拭才符合人的本性，称得上是高雅之士。”
夏云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很高兴。”
方暮远微笑着：“我也是。”最初吸引他的那双眼睛不仅明亮而且充满智慧，他甚至以为她是他遗失的半片灵魂。
又是一个周末，方暮远醒后坐起发了会儿呆，听见夏云竹卧室传来咣当一声好大的响动，仿佛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他一惊，跳起来奔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轻声唤：“云竹。。。”却没听见任何声音，心想，不管那么多了，进去看看。
方暮远推门进去，见夏云竹倒在地上，椅子翻倒在一旁，赶紧上前将她抱到床上，粗粗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好像只有额头上鼓了个小包。
过了会儿，夏云竹悠悠醒转，叹了口气。
方暮远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夏云竹紧闭着眼，眉头轻锁，扯出一个笑：“没什么，老毛病了，美尼尔氏症，休息会儿就好了。刚才站起来头晕目眩，腿一软就摔下去了，是不是撞到头了？”
“嗯，我帮你用冰袋敷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摔伤了？要不要吃什么药？”
夏云竹无力地笑笑：“其他地方应该没事。没有药可以吃。。。我不能睁开眼，一睁眼就晕得厉害，你。。。”
方暮远忙道：“那就闭着眼休息，我来照顾你。。。你等会儿，我去拿冰袋。”方暮远从冰箱里取出冰袋，轻轻敷在她额角，看见她额头上的疤，愣了愣。这个疤这么显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让它留在这儿。过了会儿，他不知她睡着没有，试探着轻声唤她：“云竹。”
夏云竹唔一声。
“想不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头晕得有点恶心。”
他担心地问：“不要紧吧。你一直这样么？为什么会这样？”
夏云竹小声道：“有好几年了，医生说是遗传。。。”嘴角一抿，挤出一个笑：“一般查不出原因的病医生都归结为遗传，尤其是神经系统的。没关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好在很长时间才犯一次。别担心，你刚才吓坏了吧。没事的，真的，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准能好。”她摸索到他的手，安慰性地轻轻拍了拍。
方暮远嗫嚅着：“没。。。我没有。。。”心说，你这么好强的人都躺这儿不能动了还来安慰我，你这人真是。。。他不知该说什么。他反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修长的手指在她手背无意识地划圈。
昏昏沉沉中，夏云竹没在意他的动作。方暮远自己也没在意，等他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就变得有些旖旎，而他却舍不得停下。她的手指修长，却不像他想像中的那么有力，此时被他握在手心，柔软乖巧。方暮远飞快地用嘴唇在上面贴了贴，见她没有动静，偷偷松了口气。
方暮远趴在床头帮她敷着额角，等这个冰袋不凉了又去换了个。夏云竹的呼吸渐渐悠长而平稳，想是睡着了。此时他才放心大胆地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抚摸。她的手心有些薄茧，不像母亲和青冥的手，细腻光滑。方暮远握住她的手轻轻在脸上摩擦，心里默默道，云竹，你清醒的时候我这么做你一定会把我摔到地上，现在就让我放肆一下吧。
方暮远第一次能这样长时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她今天脸色特别苍白，身体显得特别瘦小，透过她敞开的衣领他看到她深深的锁骨，分外惹人怜爱。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仍轻轻拧着，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平时那样沉稳泰然，而是带着点委屈。她的能力会让人忽略她的年纪，其实她也只不过才二十一岁啊。
方暮远看了会儿，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为她理好被单，轻轻关上门出去。
方暮远篇八
中午时分，方暮远听到卧室内轻微的响动，赶紧推门进去，见夏云竹正撑着额角站在床边，努力平衡着自己，却还是摇摇欲坠的样子，忙上前扶住她：“你要干什么，我帮你。”
夏云竹摆摆手：“我自己能行。”扶着墙缓缓向外走。
“要去浴室是吗。”方暮远不由分说将她抱起，刻意忽略掉她脸上的红晕，也暗暗祈祷她不要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到了浴室，他将她放下，轻扶着她的身体：“我先出去了，你自己能行吗？”
夏云竹叫住他：“别再这样，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方暮远小声道：“我知道，可是我在这里就不能看你这样。”
夏云竹缓缓摇头：“那你不在这里呢，我总是要一个人。别担心我，我比你想像中能干多了。”
方暮远默默地看她片刻，转身出去，心说，你一点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强那么能干，而且我总是在这里，不会让你一个人。
夏云竹出来后，方暮远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唔，有菜有汤，哦，还有粥。”
夏云竹轻笑道：“你做的？看来我每天都是在班门弄斧嘛。”
方暮远摇头：“叫的外卖，我不会做饭。”
夏云竹坐在餐桌边吃了两口，扬扬眉：“你什么地方叫的外卖，味道真不错，我在这里快五年了都没发现这样的好地方。”
方暮远但笑不语，心说，只要花钱，味道更好的都有。他含笑看着夏云竹吃完了两碗粥，喝了一碗汤，把她扶到卧室躺下。
夏云竹呼吸一滞：“孤儿院。。。”
“我打过电话了，说我们这个星期去不了。”
夏云竹叹口气：“他们该失望了。。。也许明天可以。”
方暮远双手扶着她的肩：“你先休息好再说，你也不想他们看见你的样子担心吧。”
夏云竹握住方暮远的手：“谢谢你陪着我。”他的手很温暖，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也许是病中特别脆弱，他的陪伴让她很安心。
方暮远把她脸上不听话的短发拂开，柔声道：“我会一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夏云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又一次地梦见了周子渝，在梦中他含笑看着她不语，她想去够他却发现自己无法触及。她向他奔去，却见他转身离去。她急着叫道，别走，别走！可他还是消失在迷雾中。
夏云竹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暮色四合之时，她叹息一声缓缓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中看见一双熟悉的眼含笑看着她。夏云竹心突突跳得厉害，挣扎着坐起：“小鱼儿，你回来了！”
他小声道：“别乱动。”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夏云竹扑到他怀里，语无伦次道：“你回来了，太好了。。。我真怕你不会回来，虽然我一直相信你没事，我相信你没事的。。。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找到我。。。可是我好怕，真的好怕，我心里很怕，不敢说。。。”
他柔声道：“我知道，别怕。”
夏云竹喃喃道：“我以为自己真的看破了生死，却发现我原来和你一样痴。一想到你会离开我就怕得要命，我怕我又会一个人。”
他轻轻拍着她，柔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半晌，他见她闭着眼将要睡去，将她放下。夏云竹猛然惊醒，拉着他：“别走，别离开我。”
“好，不离开。”
“小鱼儿，过来抱着我。”
他迟疑片刻，躺在她身边，将她抱在怀中。
夏云竹埋在他胸前喃喃道：“答应我，永远也不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永远也不。”
她叹息一声：“我以前还笑你痴，现在才体会到我想和你一样痴啊。。。小鱼儿，别说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都愿意。。。”
夏云竹抬眼望去，黑暗中只看见他亮亮的眼睛，满含着爱意。她心里充满着巨大的幸福感，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痴痴地看着他，叹息一声吻上他的唇，幸福来到太快太猛烈，她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夏云竹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眼上，脸颊和唇上，就像他第一次亲吻她那样。
晚上夏云竹再次醒来时发觉头不晕了，微笑着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空着的那半边床，心说，这个小鱼儿，一定又闲不住了。她笑着走出卧室，见方暮远正在客厅用电脑，没开灯，屏幕苍白的光印在他脸上，更不似真人。
方暮远听见响动，扭头见夏云竹眉开眼笑地从卧室走出，忙两步上前去扶她：“怎么起来了？有没有好些？”
夏云竹笑着止住他的动作：“我已经好了，你也还没睡啊。”
方暮远愣了愣，心说，也，什么也。
夏云竹收住笑，诧异地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人呢？出去了？”
方暮远目光跳了跳，很快平静地微笑道：“当然只有我一个。他？他是谁？今天没人来过。”他顿了顿，笑道：“你是不是刚睡醒脑子有些糊涂。”
夏云竹看他一眼，快步走到浴室，没有人，又在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没有一丝他来过的痕迹。她扶着餐桌叹了口气。
方暮远走到她身边，柔声道：“是不是饿了，想不想吃点什么？”
夏云竹无力地摇摇头，走到客厅的电脑前坐下，怔怔地看着电脑。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他的怀抱他的吻是那么的真实。她的神色有一刻的恍惚和脆弱，缓缓站起向卧室走去，手指轻轻触摸着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做梦。她心一紧，难道他是来向她告别？不，不可能，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能找到他，一定能。
方暮远忙拉住她：“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那怎么行。”
夏云竹摇摇头：“我不饿，就是累。。。唔，我困了，先去休息了。”
方暮远看着她瘦弱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没有错过她刚才脆弱无助的眼神，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让他分外怜惜。他想紧紧拥着她安慰她，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他没有这个立场。
周子渝篇七
周子渝平时除了上课做作业，还要参加棒球队每周两次的训练。他人缘好，交友广泛，平时乱七八糟的活动也多，有什么派对别人总是会来邀他。起初他试图拉着夏云竹去，夏云竹不加理会，说不感兴趣。周子渝愤愤道：“别人都带着女朋友去的。”
夏云竹冷笑道：“为什么别人怎么做你就要怎么做？”
周子渝气鼓鼓一会儿，又央求道：“就当为了我不行吗。”
夏云竹挑眉诧异道：“周子渝，做这样无聊的事也值得你说这样的话。”
周子渝气结：“到时候别人凯觎。。。”
夏云竹冷冷道：“觊觎。”
周子渝恨恨道：“别人觊觎我你可别后悔。”
夏云竹冷哼一声，嘴角紧抿着，指指门口。
周子渝见她又是一副不屑的嘲讽样，怒从心头起，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天的派对他觉得索然无味，早早地离开了。
第二天上课时周子渝故意没坐在夏云竹旁边，想看看她会不会找他。没想到她下课后收拾好书包就走了，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周子渝自己跟自己生了一天闷气，忍着没去找她，心说，你惹我生气了一定要你先来求和。
夏云竹做了几天独行侠，还是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表情也还是和平时一样，也不是赌气不理他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不和他说话。
最后周子渝不得不去敲她的门，进门后故意把鞋随便一甩，走进去大大咧咧地摊在躺椅上。
夏云竹皱着眉头让矩阵来打扫门口，自己坐回电脑前。
周子渝推推她：“我饿了，给我做饭去。”见她仍然不理睬，直起身子一把抄起她抱在自己身上：“干嘛不理我！”
夏云竹冷笑道：“是我不理你么？”
周子渝恨恨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用力抱紧她：“以后不许不理我，不许不看我，不许对我那么冷淡。”
夏云竹皱眉道：“你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周子渝指控她：“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看你这几天对我多冷淡，你根本不在乎我来不来找你，我不找你你也从来不主动找我，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夏云竹一抬眉：“闹矛盾了当然应该冷静一段时间，不然怎样，继续吵么！”
“我宁愿你和我吵，说你为什么不高兴，告诉我不喜欢我哪点，也不要冷冷地不理我。”他抱着她叹息：“你这样，我的胸口这里好像被揉成了一团那样难受。”
“吵架不是更糟糕？”
“不，不糟糕。吵架至少也是一种交流，我不怕我们吵得狠，就怕你对我不理不睬。”
“可是冷静下来再交流不是更好么？为什么要吵着交流呢？”
他揽着她的腰，轻轻揉着她的卷发：“你可以冷静，我没办法冷静。你那样子的冷静，眼睛里像一个寒谭，让我心里凉凉的，我不想这样。我需要的不是你冷静，而是你在乎我，哪怕你无理取闹也没关系。。。答应我好吗？”
夏云竹皱眉嗔道：“我可不会无理取闹。”
“打个比方而已，只要你理我就好，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偏不！”
周子渝含住她耳垂，含糊道：“快答应。”
“不！”
挪到嘴唇上，含住她饱满的唇，满足地叹息：“想死我了。”
“看你以后还这样不。”
“不了，再也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了，这几天我难过死了。”周子渝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膛中跳得厉害，仿佛关不住似的。他叹息一声，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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