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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漫泗州城-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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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吴同有力使不出,恨得咬牙切齿,又挣扎不得。
这时,大刀李广胜冲门外喊道:“来人,用绳索将这个小子捆起来。”
“属下遵令!”一名头目拿着一根绳子,将吴同捆绑起来。又进来两名头目,一同将他拖到门外,看押起来。
本来,陈玉香力战八名悍将,已显得力不从心,筋疲力乏。却突然见自己的心爱之人被擒,如此心里更加紧张、着急、甚至是揪人心肺。然而,jīng力分散,是犯了兵家大忌。就在他疏忽之间,指挥使宋安狼牙棒一挥,将陈玉香手中的剑叩飞。与此同时,花斑虎史永达一个扫堂腿,将陈玉香掀翻在地。她没回过神之时,几名将领的兵器同时架到她的脖子上,使她无力反抗。在此一瞬间,已冲过两名头目,手拿绳索,将陈玉香捆绑起来。
林掌柜和几名伙计、两名厨子,见此情景,吓得军身颤抖,有一名伙计连小便都失了禁,湿透了裤子。
这时,指挥使宋安大喝一声:“掌柜、伙计,不要再躲躲藏藏了。其实,本指挥使早就看到你们了。如谁敢抗命,将你们拖出来,千刀万剐了。”
在指挥使宋安及众将领yín威的威逼下,林掌柜和几名伙计战战兢兢出来,站立在店铺中间。他们就像羁押的罪犯,低着头,不敢面对眼前的长官。
指挥使宋安,狡黠的目光扫视一眼林掌柜和众伙计,恶声恶气问:“店铺里还有谁没出来?得主动出来。不然,搜出来将你们砍成肉泥。”
“军爷不要动怒,我们在这里呢。”两名厨子哀求着,从桌底下钻出来,“除室内现有人数,再无别人了。”
“真的没有了吗?”指挥使宋安追问道。
“回军爷话,店里就这些人。”林掌柜重复道。
“很好,算你还诚实。”突然,指挥使宋安目露凶光,发出命令,“来呀!先将桌肚爬出来的两名家伙砍了。”
“让我来!”宋安话音刚落,毒蝎子赵广林应声而出,只见他手中消魂剑寒光一闪,“扑哧!扑哧!”两声,两名厨子的胸口已被捅两个透明窟窿,尸体倒在地上。
林掌柜和几名伙计见此情景,吓得面如土sè,魂不附体。一个个扑通跪倒在地,磕头乞求:“军爷饶命,我们没有犯法,为何赶尽杀绝,痛下杀手?”
“好一个没犯法?你们与叛军互相勾结,罪不容诛,统统该杀。”指挥使宋安余怒未消,挥一下手,“将他们统统杀光。”
就在这时,吴同在门外跺着脚吼道:“你们这班恶人,罪恶滔天,为何要滥杀无辜?你们将他们放了,这件事跟他们无关,要杀杀我一个人。”
“哼!”指挥使宋安嗤之以鼻,“你想死是很容易的,不过现在还轮不到你死,本指挥留着你俩还有用。”
“这件事与店铺人无关,要杀就杀我们,求你们高抬贵手,放他们一码。”陈玉香也极力为林掌柜他们求情。
“够啦!谁再嚷叫,割掉他舌头。”指挥使宋安怒不可遏,大声吼叫,“来呀!将店掌柜、伙计,统统杀掉,不留一个活口。”
“这一次摊我开杀戒。”大刀李广胜冲上来,挥舞大刀,如砍瓜切菜一样;顷刻之间,林掌柜和几名伙计的人头,全部落地。尸体倒在地上,一股鲜血从脖颈内汩汩流出。整个场面,让人不堪忍睹。
陈玉香见此情景,潸然泪下;脱口大骂:“你们这班强盗,惨无人道,滥杀无辜,会遭报应的。”
“窃贼!强盗!你们不是人,连猪狗都不如。我恨不能饮你们的血,食你们的肉,将你们剁成肉泥,方解我心头之恨。”吴同咬牙切齿,大骂不止。
毒蝎子赵广林点头哈腰,极力讨好:“指挥使,这两小子骂骂咧咧,要不要将他俩的舌头割下来?为您出一口气。”
“算啦!让他俩多活几天,不然,没有完整礼物送到九千岁那里,如何邀功请赏?他们能骂就让他们骂去,不痛不痒,熟视无睹,自然不生烦恼。”指挥使宋安向门外叫道,“众头目进来一下。”
负责围堵前后门的众头目听到叫唤,纷纷跨进室内,异口同声问:“指挥使,您有何吩咐?”
指挥使宋安挥一下手,吩咐道:“你们负责将店内钱财、金银细软,收拾一下,装上骡车,准备运回军营。然后将店铺、包括地上这些尸体,一把火将它化为灰烬。”
“属下遵令!”众头目应了一声,分头行动。
第二十九章 润州鏖兵(二)
() 长臂猿汪凯望一眼靠墙根一张挺尸床上有具尸体,指着尸体道:“那具尸体可能是扬州知府刘锋,我们该如何对待他?”
“将他头割下带回去,尸身留在这里,让他化骨扬灰。”指挥使宋安不假思索。
“是!”长臂猿汪凯应了一声,手握软铁钢刀,来到挺尸床前,手起刀落,刘锋的人头被切了下来。他伸手拎起,来到宋安面前,自我炫耀道,“指挥使,您看看,这正是刘锋的人头,一点也没错。”
“嗯!正是叛军刘锋的人头。”指挥使宋安点了点头。
其他九名将领见此,也一起围上来观看,一个个表情不一,唏嘘不已。
“你们这班强盗,十恶不赦,不得好死。。。。。。”吴同、陈玉香大骂不止。
“走,我们到室外去,看西边客栈内任务是否完毕?”宋安向众将挥一下手。
将领们手执兵器,纷纷出离店铺,由几名头目押着吴同、陈玉香,来到街道上停马地方。小头目们见指挥使和众将押着两名叛军出来,一个个兴奋不已,笑脸相迎。
指挥使宋安扫视众头目一眼,问:“侍从和两名公差回来没有?”
“回指挥使话,他们还没回来。”一名小头目回答。
过了片刻,另一名小头目指着西边街道上的黑影:“指挥使,他们回来了。”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转过脸,向西望去,果然见一团黑影向东移动。时间不大,他们已经看清楚物体。只见一名侍从和两名公差,赶着一辆骡车来到近前。宋安和众将领不约而同围上来。只见车上装满七八只木箱和十多只箩筐以及十几只装满货物的麻袋。
指挥使宋安打量一会车上的货物问:“车上装些什么物品?”
“回指挥使话,箱子里有金银、筐里是厨房预备的鸡鱼肉蛋、青菜萝卜之类。麻袋里却是大米白面。”侍从如实回答,“至于其它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我们没有要它。再说了,一辆骡车也装不下那些杂物。”
“嗯,这就够了;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是一大收获啊!”指挥使宋安夸奖道。
又过去一炷香时间,在林氏棺材铺负责搜集财物的头目,有几人赶着车出离店铺,来到街道上。其中一名头目向指挥使宋安抱一下拳:“报告指挥使,按您的吩咐,我们已将店铺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挪掠而来。其中一车金银钱财和首饰,一车布匹衣物和粮食;另外两个是空车,我们觉得弃之可惜,便将它套上马带了出来。”
“嗯,你们做得好,正好给两名叛军坐在上面。”指挥使宋安夸了两句,问,“还有人怎么没出来?”
“回指挥使话,他们正在店铺内点火呢。”另一名头目回答。
大约过去一袋烟时间,众人发现店铺内冒起火光,浓烟滚滚上升。继而,七八名头目出离店铺,来到街道上与众将、及其他头目会合一处。
指挥使望一眼多处起火的店铺,问几名头目:“店内都点上火了吗?”
“回指挥使的话,该点的地方全都点燃了。比如后边仓库、卧室、以及厨房,前边的店铺,都已点燃。要不了多长时间,熊熊大火就会蔓延开来。”一名头目回答。
“很好!本指挥使要让街坊知道,凡是窝藏叛军,将矛头对准九千岁的,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宋安望着渐渐升高的火势,洋洋得意,喜悦之sè,溢于言表。他指定几名小头目赶车和押车,待几名小头目将吴同、陈玉香押上骡车后,他向众将挥一下手,“全体将领、大小头目,上马回润州。”
“是!”随着宋安的一声令下,众将领、大小头目、两名公差,纷纷翻身上马。趁着夜sè,沿途而行。几名小头目赶着几辆骡车,跟随在马队后面。渐渐的,他们离开了兴隆街,踏着通往润州的官道前进。
面对兴隆街的张记客栈和林氏棺材铺,所发生的灭顶之灾,街坊邻里,还蒙在鼓里,全然不知。
话分两头,却说皇帝朱由检、太师张国纪,用过晚餐,在扬州知府大堂内就坐,彼此显得焦急不安。这时,侍卫提过茶壶,替皇帝、太师上了茶。
太师张国纪端起茶杯,迟疑一会,问:“皇上,臣见您一筹不展,是否有心事?”
“嗯!”朱由检点点头,开了口,“朕担心刘知府和吴同、阿香他们会出事。自从他们一早出去,朕心里就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好像有事要发生。”
“皇上,臣心里也一直惦记他们。”张国记附和道,“人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会产生感情,乍然离开,总是放不下心来。尤其是刘知府,为人诚实,办事认真,对朝廷忠贞不渝,是难得的好人。从里程计算,去陈家庄祭祀,到傍晚前就该反回了。可是,现在已一更多了,仍不见人影,让人好不担心哦!”
“是啊!人都有第六感观的,朕放不下他们啊!”朱由检忧心忡忡。
“皇上,您也不必担心。”张国纪安慰道,“刘知府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吴同、陈玉香都是武功超强之人,万一有一两个小毛贼作祟,也占不了上风的。”
“要是遇到强敌呢?他们不就吃亏了?”朱由检思忖一会,“今晚如果回不来,明天派一班将领去溧阳县陈家庄查看一番。”
“皇上,臣想提醒您,江对岸的润州,并不是我们势力范围。据说润州知府田chūn秀,乃是京师左都督田尔耕的侄儿,卫所指挥使宋安,乃是工部尚书吴淳夫的小舅子。他们都是阉党的鹰犬、爪牙。”张国纪提出,“据探子密报,在对岸渡口码头上,两个jiān贼派许多公差和兵丁在码头上设卡。”
“设卡干嘛?”朱由检不解其意,追问道。
张国纪解释道:“他们有双重目的,一是检査过往行人,是否有江北派出的jiān细;二是趁机勃索钱财;每一个顾客交二两税银,方可通行。”
“哦!有这等事?”朱由检疑窦丛生。
“千真万确。”张国纪正实道,“如此官兵,跟土匪有何两样?”
“岂有此理?”朱由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简直是贼人、强盗,大明江山都毀在这班乱臣贼子之手。有朝一rì,朕安定天下后,将这班乱臣统统斩尽杀绝。”
君臣二人慨叹一番,直谈到深夜,方才就寝。
却说润州卫所指挥使宋安,率众离开兴隆街后,沿途向润州而来。一路无话,直到午夜时分,已到润州城西门。全体将领、大小头目,见城门紧闭,一个个面面相觑,然后目光集中到指挥使宋安脸上。
铁锤曹三通嚷嚷道:“指挥使,守城兵丁知道我们外出,不守候迎接,却紧闭城门,是何居心?难道要将我们挡在城外?”
“他们守城也有责任,尤其是夜晚,怕坏人混进城中捣乱,关闭城门也在情理之中。”指挥使仰起头,望一眼城楼,吩咐小头目,“你们喊门,守城兵丁听到后,便会下来开门的。”
十几名小头目闻令,一起仰起头,亮开嗓门,冲城楼上喊:“喂!守城的兵丁听着,我们是卫所的,随指挥使外出办案回来啦!你们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可是,众头目喊有数十声,也未见城楼上有人回应。众将、大小头目见此,十分着急。
铁锤曹三通怒气冲天,骂骂咧咧:“nǎinǎi的,这班睡死觉的家伙,真是酒囊饭袋,夜间连站岗的都没有,守他妈的什么城?要是叛军趁机攻城,那是必败无疑。”
花斑虎史永达趁热打铁道:“指挥使,这班兵丁哪能坚守岗位?应重打他们一百军棍,再关他们一月大牢。让他们面壁思过,方能负起责任心。”
“这样惩罚他们,未免太轻了,应将守门的兵丁全部杀掉,来个杀鸡给猴看,方能在全军中树立军威来。”毒蝎子赵广林说出自己的看法。
第二十九章 润州鏖兵(三)
() “好啦!好啦!你们不必争论此事。现在当务之急,是进城后如何羁押要犯?加强城池防范。”指挥使宋安向小头目挥一下手,“你们继续喊!”
“好的!”十几名小头目应了一声,继续冲城楼上喊,“你们听到没有?我们外出办案回来啦!快开城门!”
过了好一阵,城楼上一名小头目和十多名兵丁伏在女儿墙上,举起灯笼,向下观看,十分不悦道:“是谁深更半夜在城下大呼小叫?闹得鸡犬不宁?”
大刀李广胜大声断喝道:“瞎你的狗眼,指挥使在此,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不然,砸烂你的狗头。”
小头目心中一惊,急切问:“你们真的是指挥使和他的下属?”
“没有错,在下正是指挥使宋安,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宋安发出命令。
“好,您稍后。”小头目应了一声,带领众兵丁,匆匆下了城楼。
片刻,只听城门发出“吱呀、吱呀”声,随后,小头目和众兵丁侍立一旁,兵丁们举起灯笼,为指挥使和众将照路。当马队从他们身旁经过时,小头目和众兵丁异口同声道:“我等恭候指挥使和众将回城!”
指挥使宋安坐在马背上,挥一下手:“好啦!不必多礼,你们好好看守城门,加强jǐng戒。”
“属下遵令!”小头目和众兵丁异口同声回答。
宋安和众将骑着马,从他们身旁经过。铁锤曹三通走到他们面前时,故意将一对铁锤举起,做个下砸的姿势。如此举动,吓得小头目和众兵丁张口结舌,脊梁骨直冒凉气。
“啍,你们放明白点。”毒蝎子赵广林将消魂剑在半空中划一个圆弧,那双凶狠的眼里,流露出杀机。
这样,小头目和众兵丁更是胆战心惊,为自己的安危捏一把汗。直到马队全部进城,沿着街道走远了,他们才长舒一口气。但心里极不舒服,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这个说:“他妈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自以为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个说:“我们当兵的,就是受欺负的料。整天任人摆布,还要遭人家白眼、呵斥、辱骂,甚至是宰杀。”
“是啊!只恨我们不是当官的料,才落得受欺凌。正所谓人生八字,生来就是贱命。”另一名兵丁愤愤不平。
“好啦!不要自悲啦!”小头目强加制止,“说实在的,我们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拿点俸禄,才来此当兵的。不然,又何曾受此虐待?”
兵丁们想了想,觉得小头目的话有道理,慨叹一番,重新关上城门,回岗房里。
而两名公差随指挥使宋安他们回卫所,在路经知府衙门前,他俩拍马到宋安面前,年长公差道:“指挥使,小的给您说个事,不知能否恩准?”
“什么事请讲。”宋安勒住马,不假思索问。
“是这样的。”年长公差道,“我俩的寝室就在衙门外的居民区内,如果没有重要之事,我们是否不去卫所,回寝室休息,您看意下如何?”
指挥使宋安想了想:“也好,到卫所没有大事的,只是羁押犯人而已。明天将两名要犯押解到知府大牢关押,军营里没有多余地方关押他们。”随即,宋安向两名公差挥一下手,“你们回寝室休息去!明天还要进衙门当差呢。”
两名公差得到宋安特许,喜出望外,抱着拳,异口同声道:“谢指挥使!”
“谢就不不必了;天时不早了,抓紧回去休息。”指挥使宋安摆了摆手,拍马追赶队伍而去。
两名公差望着夜幕中远去的队伍,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过了半晌,年轻公差道:“老哥,我们回寝室去!”
“好的!”年长公差点点头,与年轻公差并驾齐驱,回自己寝室中。
指挥使宋安拍马前行,时间不大,便追上队伍,继续向卫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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