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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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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客归珠迸泪,章台人去骨遗香。可能无意传双蝶,尽付芳心与蜜房。”
许久,她听见对面人轻喃的声音。苦笑和着泪水一并留到腮边,一路的风尘和着尘泥与半生的辛酸,让她们相视无言,唯有清泪千行。
手指慢慢伸开,向前伸展,宋云胡会意,同样伸出自己的手,两只苍白的泛着幽幽碧色的指尖相对,彼此露出欣慰的笑,这种过往和深情,何人能懂。
听雨他们随后赶到,目睹了这一切,他下意识的要把那葫芦里装的解药给宋云胡灌下,但当他看到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掌时,他溘然明白,这种深情,已经无可撼动。
那么做,只能是自己妄作小人。
林夕轻合双眼,向身后淡淡的说了什么,那青衣男子便隐忍不住,双目落泪于众人前。
悔尘合上双掌,默默吟诵起了梵唱,静静听来,竟是一首往生咒。
所有在场的人,皆肃穆而立,身边的侍女已经哭出声来。
“林夕!”
一道清亮的声音如穿透重重乌云而来的阳光,直剌剌的送了进来,即便是在场的都是武林顶尖级的高手,但他们谁都没看清究竟是如何,这个人就进了屋子里来。
同样白色装束,鬓间簪着一朵白花,精致婉约,陪着她鹅蛋型的脸,显出别致的情调。一路的风尘似的,少女进来便往两个人的嘴里塞进一粒药丸,拍着手叫,“这下好了。”
说完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腿叫苦连连,“你们两个闹来闹去,就是想出这个死在一起的办法来么?真是蠢死了。”
全屋的人,目瞪口呆。
“哎,那个谁,你别愣着啊,赶紧发功,一会儿药效可就开始了。我告诉你啊,就不过来这两个人,你给姑奶奶盯着。”
她说话的时候,白衣男子已经有所行动,一手指天,一手捏起各种奇怪的形状,嘴里还念念有词,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屋子里寂静无声,连根针落地都极易分辨。
许久没见那二人有醒转过来的架势,少女也肃穆了起来,顾不得自己腿疼,爬起来往她们二人脸上看去,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鼻息下探了探,僵硬的脸上忽然一笑,收回手,咯咯的笑道,带着那么浓重的苦涩,“好,好,竟然骗我。”
她说完反手就是银光一闪,听雨手疾眼快一把护在折兰霓的身躯前,便看到折兰霓手指微动,便把那柄短剑打落。
“姑娘不必自戕,她二人都无性命之忧。”悔尘也上前帮忙摸了摸她们的脉搏,点头称奇,“姑娘刚刚给她们服用的可是少林的大宦阳丹?”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大宦阳丹,那里面还掺杂了龙舌兰芽。”
大巫蛊师闪过惊讶的神色,“那不就是……”
“解穿心黑莲的解药。”白衣女子露出骄傲的神色,点头称是。
沉吟半刻,悔尘说道,“阿弥陀佛,据贫僧所知,少林的大宦阳丹概不外传,并且就是本门也只得几颗而已,平日里放在藏宝阁中供奉,姑娘是如何得到?难道是少林方丈空林大师所赐?”
白衣少女露出娇羞的神色,扭捏的摇了摇手帕,“那个老和尚哪里有那么好的心,这是……本姑娘自有妙计得到,你啰嗦那么多作甚。”
众人都恍然大悟,惊愕的看着她,折兰霓瞧了她一番,才笑了下,轻轻的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摘星子苏秀么?”
“哎,天底下哪里有星子可以给我摘呢?胡乱叫着玩儿的吧。”被叫破了名字的少女也不脸红,抖了抖袖子,趴下来看着林夕苍白的脸,再看宋云胡,毕竟宋云胡没有那么重的外伤,脸色很快就有了平复,她松了口气,在林夕的耳畔轻轻说道,“你还不醒来?宜阳城已经被围啦!”
一句话,宛如惊雷。
在众的都是武林中人,很少有人关心时政,但是,完颜印硕却明白了她这句话里的意思,眼睛里一丝精芒闪过,问道,“宜阳城不是固若金汤,如何被围?”
“是被中州军围困的固若金汤吧,”苏秀清了清嗓子,“中州这次狠了心,派来了飞星将军亲自带兵,焉有攻无不克的道理,梁枫和梁闵反目,如今莫说是宜阳城,便是北大门都岌岌可危,哎,夕儿,你还不打算醒过来么?”
果然,随着她每说一分,林夕的手指就动一次,到最后,她挣扎着睁开眼睛,颤声问道,“……他么?”
握住她冰凉的手,苏秀简单扼要的将一路看到的听到的,全部给她诉说了一遍,许久,林夕似乎陷入了思考,默默凝视着某处,然后轻轻蠕动嘴唇,“阿绣,我有事情要麻烦……你跑一趟……”
苏秀好像早就料到有此一举似的,莞尔一笑,将耳朵贴上她的嘴,然后点头承诺,“放心吧,宜阳见。”
她回过身,对着也醒转过来的宋云胡笑道,做了个喝酒的手势,“快些好吧,等好了,再把酒东篱!不醉不归哦!”话声犹在,只是她的人影已经不见。
手可摘星辰的摘星子,江湖神偷,来踪如鬼魅,去影似幽枭。
宋云胡目送她而去,笑意浅浅,转脸朝林夕一笑,“是时候,说再见了么?”
林夕疲倦的闭上眼睛,“早该如此了结,如此,我们都才算上是解脱。”
***
十日后,宜阳城里偷偷准备着一场密谋的狠计。
十五日时,有精兵三队于夜半时分从城墙缓缓坠下,悄无声息般,落入城外,人刚落地,继续接应上面的同伴无声而落,直到三百人的小队安全坠地,但见这些儿郎,其中一百人个个黑布黑衣,背背弓箭,腰间挂着断刃,手中有晶莹若现的钢丝光芒闪动,悄无声息的摸上敌军扎在城下的战营。
银光一闪,第一队的前卫纷纷跃身而上,麻利的用手中的钢丝套在守卫的脖颈上。连哼都没来的及,咕咚咕咚,几声声响,是中州负责守夜巡逻的哨兵倒地的声音。
另一百人,背上背酒囊一样的行装,手中提着木棍,棍头都用布包好,隐约可闻到松香油脂的味道。见第一队得手,解开腰间的布带,抖落出纷纷扬扬的黑色岁末。
然后向后招手比了个手势。
最后一百人手持勾连锁链,两人一组,往树丛更远处跃进。
一切有条不紊,一切安然宁静。
清风徐徐的夜晚,静谧的战营中间,忽然就响起来了血腥屠戮的哀号和嘶吼。
谁能想到一直隐忍蛰伏的南郡军竟然在这样一个月色正浓的夜晚偷袭了营寨?
一个黑衣士兵一招手,第二队的士兵们纷纷扯下木棍上的包布,借营房旁的火把点燃,然后快速丢弃,刚好碰到第一队刚刚布下的黑色药粉。
瞬间,爆竹一般的声响惊天动地的响彻云霄!火光熊熊而起,有中州军失声大喊,“有人劫营!”
第五十四章 征尘犹可安(上)
瞬间,爆竹一般的声响惊天动地的响彻云霄!火光熊熊而起,有中州军失声大喊,“有人劫营!”
地动山摇的惊叫和马匹尖锐的嘶鸣中,火光宛如一条有了灵性的火蛇,蜿蜒直上只烧到中州军的中军帐中。周围的兵将们见火光大起,来势汹汹,却也不慌乱,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保护将军!”四下里的士兵手持兵器,有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奋力扑打。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这大热的三伏天里,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北风?
冬至易阳生,而这夏日里,竟然也有这样迅猛的一夜北风么?还是连老天爷都不助他们中州,难道是中州命该亡于此么?
“快看,是将军!是邵将军!”有人在嘈杂的人群中呼喝了一声,连南郡的那些黑衣死士们也都往那里看去,果然见到一身穿玄色盔甲的男人手持利刃,正在烈火中砍倒一根燃烧的快要倒塌的木梁,横加到另一边的帐篷上,以挡住帐篷的坍塌,一边呼喝着被困在帐篷里的士兵们快些出来逃命。
他一身亮色的玄色盔甲在火光涔涔中泛出闪亮的光晕,加上他高大的身躯,让人看上去就觉得那么的的踏实可以依靠。手中的利刃同样折射着冷光,像一只冷笑的嘴,将一切不听话的拦路虎悉数砍倒,一边有条不紊的指挥疏导着慌乱的新兵们。
随着他的出现,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南郡一方竟然有些被搬倒了士气,黑衣的死士们面面相觑,为首的带头大哥一招手,示意他们不要慌,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
他露在黑巾外面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那妮子料得不错,一向爱兵如子的邵乐飞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当他看到士兵们纷纷被困顿在帐篷之中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冲过去解救被围的士兵,这就给了他们第二步计划部署的缓冲时间!
几个呼吸之间,便见到那些个黑衣人身手极其敏捷,从燃烧着的火光中跳跃而过,迎上那些带着绳索的同伴,很快的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之间。
被困的士兵们终于被解救了出来,邵乐飞这才顾得上分兵部署,勉强将剩余还有战斗力的士兵聚集在空旷的燃烧过后的空地上,简单的鼓舞了下士气,随后便做了极其迅速的简单调动。首先他派出一小队,传令守城的将士严防敌军偷袭,第二,他派出一队烧伤最轻的士兵与那些黑衣人进行拦截,最后,他自己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对四周的残孽进行彻底的搜查,他不能让这些危险的人物继续在他的兵营中横行。
今晚,不得不说是他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有着飞星将军美誉的邵乐飞,竟然会忽略掉夏日里一夜北风这个天象常识!在中州军民的心里,飞星将军是有着夜观天象可知前后五百年的大人物,这句飞星便是赞叹他的卓越才能。也有人说,正是由于邵乐飞会观天数,知晓天理命理,能够应天而动,这才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到头来,他却是输在了自己最拿手的天象之上!
多么可笑的嘲讽,邵乐飞面上不动声色的指挥着三队的任务和行进,心里却苦涩非常,谁能够体会到他如今苦涩不堪的内心?
忽而,北方的方向上传来更吵杂的声音,依稀有兵戈相交的碰撞之声,邵乐飞脸色一沉,不等士兵到他跟前禀报,他已经料到了发生了何事。
“报将军!”来回报的小卒满脸是刚刚被熏染的黑色焦灰,也掩盖不住他的惊恐,连声音都发抖似的开始颤动,以至于失声似的大喊,“北面的援军被拦截住了,将军!”
先是大火攻营,分散他的注意力,尽管他在第一时间已经进行了部署和防控,但他还是着了道儿,就好像对方已经预先知道他会怎样动作一样的胸有成竹,只等稳妥的等着看他一步步的踏入他们布好的陷阱中似的。
如果,北面的派来的援军被拦截的话,那么他刚刚派出的向主城求助的第一小队人马……
“报将军!”又一个小卒勉力朝他的方向奔跑着,不妨,此时,南面忽然有弓弦拉响的清脆之声,一根飞逝过来的利箭瞬间穿透了小卒的胸膛,鲜血哗的染了一身,他自己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的低头去看,抬起头,尚显稚嫩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却还是坚持着把信报喊了出来,“第一队……被围剿……主城危险……”他说完噗咚一声,尸身倒在地上,他身边的同伴没来的及扶住他,只能看着他的身体颓然的倒下,然后,第二波的剑雨已经到来,刀剑无情,兵刃无眼,那些箭不长眼睛似的继续插进这个年轻的身体里,只是那具身躯的主人已经毫无直觉。
主城不知道这里发生的状况,那么,定州城会怎样呢?邵乐飞忽而心头一阵焦躁,他不知道作为中州南大门的定州城一旦被攻破的话,早已经糜烂腐朽的中州里,那些个只知道饮酒作乐,悲风伤秋的达官贵人们能够抵挡住多少南上的骁勇。
但是现在作为主将的他,不可以退缩,不可以犹豫,不可以低头!火势已经小了,能烧的东西都被大火烧罄,剩余的黑灰在夜风中被吹起,纷纷扬扬像一阵道别哀婉的纸钱,飘洒的落在人们的头顶和身上。
长剑一挥,砍倒攻到眼前来的南军士兵,鲜血溅得他满脸满身,挥手摸了一把,奋力扬起手臂,“弟兄们,随我杀出一条血路!”
士兵们见主将骁勇,果然精神振奋,纷纷应和,顿时三军声势,震天动地。
可是,让他们瞬间委顿的,是宜阳城久久关闭的大门忽然哗啦一声打开,吊桥放下,梁枫穿着暗红色的铠甲宛若天神一般率领黑压压的兵将们出现,一把湛晶的宝刀一指北方邵乐飞他们所在的位置,大声呼喝,“生擒贼将者,得百金,杀敌将者,赏白银一千,斩得敌军士卒十人以上者,赏银一百!”
和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来被窝屈在城中不得与战的士兵们早就在心里窝了一口气,如今可算有了正面与敌人交锋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个个都是摩拳擦掌,再加上这么带着诱惑力的条件,哪个不是感觉血液沸腾?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般,随着梁枫的一声“杀”字的落下,身后三万儿郎如狼似虎,奋勇扑上,瞬间便将残缺不全的中州军隔断,围截,剿杀。
而另一边,树林之后的定州城,太守巡按听完探子的回报,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个定州城的太守本身是个文臣出身,未经过什么大的阵仗,如今听说连飞星将军邵乐飞都吃了哑巴亏,深陷险境,已经被吓破了胆,躲在后衙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带着家眷趁早逃走。
就这时候,又有几千人马的小队奔到城门下,大声呼喝,叫他们开城门,守城的兵将从城楼上往下看,又惊又喜,“快去禀报太守老爷,是邵将军的人马来了,他们都没事儿!”
城门下,果然是一水儿的青色士兵服装的样子,他们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和烧伤,头脸也很不整齐,黑的像块碳似的,也分不清是哪个部队的。
太守本来已经打算逃走,这会儿听说是邵乐飞的部队来投奔,顿时改了主意,放下打点好的包裹,整理衣裳,出城迎接,他也读得是圣贤书,不想落个遇敌外逃的骂名,邵乐飞在朝中颇有名望,连老丞相都敬他几分,这会儿他落魄来投奔他,也是个绝佳的表现机会,就这样,太守喜滋滋的装出忧愤的模样,点兵点将的吩咐开城门。
打开门,就是升官发财的大好前途。
然而,让他们谁都没想到的,门打开了,迎来的不是连升三级的好仕途,反而是一刀毫不留情面的斩下,可怜太守连状况都没有摸清楚,还睁着眼睛,那颗大好的头颅就被斩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到护城河之中。
身后的那些将兵们顿时傻了眼,只见敌军中一人豹头环眼,横枪立马,大声喝道,“尔等若要活命,快快放下手中兵器,弃了战马,自缚双手与某家过来。”
他喊了两边,便有士兵扔掉手中的刀枪,往地上一跪,涕泪横流,一叠声的说着饶命,饶命。另有些士兵破有骨气,见太守被杀,红了眼,愣是要上前厮杀,奈何连那大将的衣服边儿都没挨上,就被戳了个透心凉,死于非命。
这个战乱的时代,就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空有一副报国心是毫无用处的,它讲究的是实力和鬼谋。
却原来,那些前来叫城门的都是化妆改办的南郡军士,只有三千人的队伍,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定州城拿下,到现在,带兵的赤松都还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接收和安顿士兵,同时要按照军师的吩咐,防止有残余的反贼策动内乱。
他这边已经得手,赤松立即叫人点起狼烟,向宜阳城报信。
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接下来,便是真正对中州进行平定的关键,赤松极目远眺,向着宜阳城外的方向,默默祷祝。作为一个原中州的将领,赤松下意识的希望这场战争能够一直这样兵不血刃的结束。
但他也深深的知道,这场南北的交战,会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灾难。
第五十五章 征尘犹可安(下)
宜阳城墙上,传言中已经班师回朝的清王梁闵赫然独立于上,遥遥望见定州城那边的方向竖直向上飘起的举而不散的狼烟,四下的守卫和将士也都看到了那股象征着胜利的烟尘,发出阵阵的欢呼,在众人欢快的庆贺之声中,梁闵英俊略显疲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
他那日,的确是出了城的。
也确确实实的不想理会那个自视甚高的泊王。
只是,当他带领的人马走到横水县的时候,梁筠一道及时的不能再及时的圣旨赫然落到他的手上,圣旨上明明确确的写着,要他秘密返回宜阳城,不日将会有新的旨意下放。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他此时不仅仅是一员大将,他更是仁弟,是梁筠信得过,并一直扶持着梁筠的心腹,这道旨意梁筠用了百里加急,更重要的是,他在信上提到了那个沉疴久矣的人,梁闵猜测,他所说的后续的旨意,大概会和那个女人有关。
鬼使神差似的,他将圣旨在火把上燃成灰烬,调转马头,又是连夜便回了宜阳城,为此,他抵达宜阳之后还没少被梁枫嘲笑。
至少,这一刻,他看到狼烟直上的时候,梁闵竟然开始犹豫,手中握着的兵符被他攥出汗水,只要他此刻大手一挥,那么,借由此次中州北大门的大开之势,南郡定能够长驱直入,一举成大事,但是,他现在的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他犹豫的根本,就是如果他不放出手中的兵符,不派大军前去协助,那么,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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