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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军师-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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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你了。”
“呵?梦见我还皱着眉头?”不满的蹙眉,完颜印硕略带惩罚的在她露出的粉颈上惩罚性的轻咬了一口,“听说,民间的丈夫会用这个办法惩罚妻子。”
“哪里有这样奇怪的民俗?”霄兰抬头往上看,却只看到了他优美形状的下巴和清瘦的脸颊,但那眉眼的神情却看不到。
“不过,我们若真的是民间的夫妻倒好了。”完颜印硕笑了下,不经意似的说道。
国家,朝廷,一笑泯之,是非曲折,恩怨情仇,统统抛在脑后。平淡处世,恣意哂然。
“春来看百鸟争鸣,万峰吐绿。夏日赏雾起雾落,花开满树。秋至游玩满山红叶,花落枝头,寒冬揽冰雪飞舞,折玉树琼枝。”手指轻轻滑过她半合的衣襟,完颜印硕谆谆诱导,“如此生活岂不快意?”
笑稍淡,霄兰捻着完颜印硕的衣襟,安慰似的说道:“你若真喜欢,我以后便陪你到处看看。”
完颜印硕扯起一点浅笑,“大军师,你哪里有时间?”没想到他竟然说出那么一句类似怨妇似的话来,霄兰一愣,也跟着他笑了,面上带着几分无奈之意,“估计是快了,等这边的战事稳定了些吧。”
“恩……”她略微沉吟,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要替山晓报仇的。她的大仇未报之前,我大概还不能得清净。”
完颜印硕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如此说辞,叹了口气,伸手捉住她滑下榻边的几缕发丝,将它们缠绕在自己的指间,顺滑冰凉的发丝带给他久违的安宁和舒适。抱着她,似乎一切都已足够,但完颜印硕知道,这对他们来说,还远远不够。
她有她的仇恨,他有他的报复。纠结起来的情愫,注定只能辜负。
鼻前是淡淡的发香,让他为之心跳失速。暗恼自己真是越来越没有用了,在她面前一次次的失态,几乎让人怀疑他还是不是那个冰冷如万年不化冰川的印硕王子。
注意到他的异样,霄兰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会让他很失望,但没有办法,这是事实,她没有骗他。
见他不语,霄兰坏笑一声,反问,“难道方才说的这些,印硕你就能做到么?”
放下权利,江山,放弃万万人仰望膜拜的地位,放弃一直奔波力争的,岂止是需要一点点勇气?完颜印硕自己苦笑了下,他知道他已经犯了政治上的大错,他有了牵绊,有了不能消失的东西,也就给了对手暴露出最大的罩门,他怀里的人,正是他的死穴。然而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一点的完颜印硕却丝毫不想离开,在潜意识里,那刻骨的失去之痛还如腐骨之蛆,让他痛彻心扉,他不愿在尝试了,不放手,绝对不能放手。
本来既定的计划忽然被她打乱,完颜印硕顿时无言以对,霄兰的一双眸子里则渐渐凝聚起了悟的神色,她轻轻的抽出自己被他攥在手里的发丝,一点点的剥离,下意识的,完颜印硕手上用力将她的动作制止,反而抱紧她单薄的身躯,拥在自己的身前。
“夕儿,不要动,听我说。”怀中软玉温香,完颜印硕把头轻靠在她的发颈间,余光瞅着她优美的纤颈。
“我虽然是北狄的王子,但是实际上,我只在北狄王庭呆了不到十年的时间,这十年中间我还是到处流转在几个封王的领地上,处处看人脸色,直到父王要我远去南部,为他做一第一只翱翔出草原的雄鹰,我才有机会离开那个地方,说实话,我自己并不喜欢草原上任何一处颜色的帐篷,因为那些金光闪闪的外表之下隐藏的到处都是阴谋杀伐,虽然我平时并不受宠,但仍然有很多大哥和二哥的家臣想尽各种办法要让我早点夭折。所以父王才会迫不及待的趁着这个机会护我到南郡拜师学艺。”
霄兰愣了半晌,耳边的声音是平平的,像是说着一件不关己事的故事,为何她听着却会心疼呢?原以为他只是因为复杂的背景才被老汗王送出草原,却没想到,背后蕴藏的居然是这样一段辛酸的过往。十年之期被他一笔带过,她不敢想象一个孩子是如何在勾心斗角的王庭之中的迁徙流转。十年,逆境中挣扎,又一个十年,在宦海中沉浮,两个十年,换来今日之权势,那样的不甘,那样的不舍。
所以,权势,地位,富贵……拿起了,难以放下。
云淡风轻的把自己的身世说完,完颜印硕含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从离开草原的那天起,我发过誓,要万万人之上,即使我不能,也要他不能奈我何,明白么?”
柔声的解释,没有让霄兰得到一丝放松,反而轻震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牢牢把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邪魅俊逸,身手了得,冰川容颜,温柔体贴。她的完颜印硕一身青灰色的长袍,出尘的俊邪,分明是一代佳公子的摸样,可那双类似女子的凤目里是那样的有深不见底,灼热地翻滚着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所以他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疾不徐的在南郡巩固自己的基础同时不忘千里之外的王庭争斗,玩弄着争夺的同时,深深陶醉于争夺带给他的刺激新鲜。
他的一生,就伴着一个词——“争夺”。
“可是……若你拿不到怎么办?”无论是中州南郡的疆土还是王庭内部的王位,她都表示怀疑,那东西哪里是那么好说拿就拿的,然而万一失手,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就不寒而栗,太子梁端,或许就是个活生生的例证。
明着皇恩浩荡没有要他的命,但暗地里,这个风光无限的太子殿下便死在前往幽州的路上,死时,身边只有他的太子妃。
而他呢,霄兰不禁从此想到了彼,如果完颜印硕有一日不测,她是否会有妹妹那样的勇气,和他一道共赴黄泉?
该怎么样?
他自己也在心里问过、叹过,却不曾有过答案,完颜印硕定定的看着霄兰眼里闪过的复杂,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就像砂纸被捅破了一样,心迹袒露,无处躲藏。
揽住霄兰的肩膀,他亲昵的凑向她的面前,对着这张渐渐欺近的邪魅脸庞,霄兰第一次觉得,原来男女之间的亲近可以抵过许多言语。在唇齿的相戏间,辗转着彼此的呼吸,交换着砰然的心动,霄兰才明白,有些话,已经不用说出口。却同时有些心酸,身体的亲近抵不过命运之路的渐行渐远,她和他,一个心在草莽,一个志存天下。在命运之路上,他们注定要分道扬镳。
渐行渐远渐无书,此时无声胜有声。
曾经以为自己是无毒可侵染的顽石,缺没想到在见到她之后,他的心智竟然不再受自己掌控,从做一名长随的本分开始,他渐渐留心她的嗜好,她的口味,她的脾性,一点一滴,到后来,包括她的一颦一笑都渐渐渗透了他的心,他把她最爱的东西一样样捧到她面前,原本带着利用的心理,后来竟变了质。
“其实,这两年来,你可知我最恼怒什么?”他忽然低头,对怀里的女子说道。霄兰一愣,随口反问,“什么?”
“我最恨你留给我的背影,每一次你都是走在前方,杀伐决断,每一桩每一件之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莫大的自责和痛苦而束手无策,这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这样的感觉,让我很挫败,”他笑了下,带着自嘲,“更多的,我不喜欢你这里有着别人。”他把手覆在她的左胸上,感受到掌下的身体一颤,苦笑,“你不知道,我看着你杀了他是多么高兴,而这一次,听说他根本没死的时候,我又多么震怒。”单手挑起她的下颌,迫得她抬眸看着自己,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剩他一人。
“答应我,夕儿,留在我身边,不要……不要离开我。好么?”他柔柔的声音几近哀求。
低垂了下长长的睫毛,霄兰似乎没有勇气对上他这么热切的话语。
半生之事,一言堪破,言浅意深,卿可知我心?











 第十五章 归期未有期
梅园中,有人正端坐抚琴,琴声悠远空灵,清逸不俗,只是,似乎那音色之中,少了那么点平时的洒脱不羁,多了些缠绵意味的余音绕梁。
她那样的身体却千里迢迢的跑到幽州城去,还要绞尽脑汁的献计献策,她的身体还好么?有没有沾染上北地的风寒?想着想着,自己又否定的摇摇头,眼见得梅园里梅花都有凋谢委顿之色,正是一年大好时节,北地也不会那么寒冷了吧,何况……他眸色微微一沉,手下的琴弦也发出了呜咽之声,像是在对主人的力道控制不住而抗议。何况……那个人还在她的身边照拂,如此,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吧,只是为何想到那道幽倩之影的时候,心里还是要忍不住的失去一贯的冷清和陈静?
啪嗒一声,脆响之后,便是一根琴弦软塌塌的服帖在他修长的手指与琴身之间,这把惊涛古琴,居然也同样损在了他的手上,而损坏的缘由竟然也是和她有关,梁闵幽幽叹了口气,爱惜的用手掌摩挲了几下古琴身,像是在对它倾诉以安慰它此时不甘的心情。
的确,琴身犹自发出嗡嗡的断弦之声,只是,到底不甘的,是琴还是他的主人本身?
到头来,竟然还是和她一次次的错过,早已知道对她不该抱有其他的想法,但这颗心已经不受控制的被化了开来,她的一言一行如同吹皱一池春水的柔风,在无声无息之间,将他俘获。
梁闵俊朗的脸上一对黑漆般的眼眸望向东暖阁的方向,就连那里的人也未能对她免疫,在她自请去幽州之后,便日日更加勤政,每日几乎很少睡眠,每晚处理政务之余必要绕道来梅园之中驻足,喝上一壶茶,才肯走。就像他一样,每日要在此抚上一曲,才能稍稍安慰心中的相思枯竭。
因为在这里,他们曾经青梅煮酒,曾经对琴谈诗,曾经纵论天下而不拘言笑。那样青葱一般美好纯洁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只能变作镜花水月一般的梦幻泡影,让他,也让他,兀自沉溺回忆。
连堂堂南郡的王都不能抵挡的相思苦,他在此悲风感怀,又有何不可?想罢,梁闵复又将双手覆在琴身上,就着剩下的琴弦,依依呀呀的继续弹奏起来。
章台柳,章台柳,满园青青今在否,纵是杨柳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一曲杨柳,重叠三唱,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梅园,侍卫们莫不被清王爷高超的琴技和歌声所折服。然而其中蕴含的浓浓悲切和相思,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夕阳渐渐西沉,估摸着梁筠快要过来,梁闵百般不舍的收拾起琴,装进锦袋里随手交给小厮,缓步从梅园的西门离去。
一道视线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直到他离去,一直捏着遮住视线的梅枝在他的手中赫然断为两节,连同那些未开败的白梅一起跌落尘泥。
“陛下,还要进去坐坐么?奴才给您备茶。”小明子怯生生的问道,今天是他第一次陪着梁筠到梅园散步,师傅交代说陛下这个时候最喜欢喝一壶上好的六溪瓜片,焚上一炉兰花香,趁着夕阳未退的时候休息个把时辰。谁想到今天就出现这么个茬儿,看脸色,陛下的脸色可不大妙啊。
许久没有得到梁筠的回答,小明子越发不安起来,他大着胆子看了一眼梁筠的侧脸,发现,那脸色竟然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哀愁。
“清王为何会在此处?”他忽然开口问,声音平平的没有一点感情。
小明子战战兢兢的回报,“清王爷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在梅园弹琴。”
每日?很好,梁筠默默点头,果然,这个六弟玲珑的心思里,竟有那么一处是和自己相同。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梁筠捏着袖子里的奏折,眉宇间换上了一副高兴的样子。“去准备吧,孤今夜要在含光殿用膳。”
小明子磕了个头,赶紧转回身一溜烟的跑开了,速度竟比来时要快上好多。
端坐在薜荔亭内,嗅着幽雅的兰花香,手里捧着一壶新鲜的六溪瓜片茶,梁筠缓缓合上了眼睛。最近中州似乎有了和解的征兆,他相信梁枫不会放弃这个养精蓄锐的好机会,既然如此,那么她,也快能回来了吧。
夕阳更加西去,毫不留恋的在地上投下最后的一丝余晖。
×××
“原来是赤夫人,夜深露重,夫人不好生休息,为何在此?”梁枫关切的询问起出现在他身后的女子,女子一身素雅的褐色长裙,腿间习惯性的绑了绑腿,一看便知是武行出身,再加上女子在夜色里犹然亮闪闪的眸子,便知道她的功夫不弱。面对着这样一个忽然出现在其背后的女子,梁枫没有一丝的怀疑犹豫,仅仅是出自上位者对下属的关怀体贴。
这种语气,让女子的眼中多了几分敬佩之色,抱了抱拳,“不知王爷在此,妾身冒犯了。”“夫人太客气了。”他也轻轻回礼。
赤夫人抬起眼细细打量这个让她在中州城里就早有耳闻的年轻王爷,但见他细眉长目,眉眼清俊,宽肩长腿,一望之下便知道是武艺过人并不是只知道舞文弄墨的公子哥。不由得更加敬佩几分,“这么晚了,王爷还不休息?”
“夜色很美,不想白白错过,便出来走走,以解烦忧。”他面对赤夫人的提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
对于他的坦诚,赤夫人略带惊诧,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终归是臣子和王上,盏茶之后,梁枫便推脱自己尚有公务处理,打算离开。
瓜田李下,他总归是要避嫌的。
赤夫人微微一笑,随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向他一笑,露出一排碎玉般的牙齿,“王爷沉着稳定,一派正气,也怕那些谣言碎语么?”
梁枫一愣,尴尬的红了下脸。却惹来她更多的笑声,笑够了,赤夫人回复严肃的表情,一字一顿的对他提问,“妾身是中州降将之妻,夜半时分出现在城楼之下,王爷难道不怀疑妾身是中州派来的探子奸细么?”
梁枫摇摇头,肯定的说,“夫人是在说笑么?想来与夫人初见时便为本王解决了一个难题,将陈家老太说服,中间词语动情在理,字字扣人心弦,夫人的心思敏捷,头脑灵活让本王很是敬佩。夫人如此光风霁月,丈夫行为,又怎会是中州来的细作?”
这番话让赤夫人也有些动容,许久,她收回惊讶的视线,轻声说,“都说五王梁枫有容渊之才,承传之量,并且擅于用兵识人,今日见了,妾身才知道此言不虚。”她莞尔轻笑,“说句不怕王爷笑话的话,之前得知夫君被俘的消息妾身每日锥心泣血,以为凭他这样的死拗性子早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没想到竟然能够遇到贵人,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还为他指明了一条路,这份恩德,妾身连同夫君不知此生该以何为报。”
“只是……”赤夫人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犹豫。梁枫摆了摆手,“夫人但说无妨,如今赤松将军与本王同仇敌忾,亲如手足,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言?”
“如此,妾身便莽撞了,请问王爷,将我夫君收纳的这个主意是王爷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其他人代劳。若是其他人的话,妾身想见一见她,不知王爷可否应允?毕竟,若没有那位贵人,妾身的夫君便早已成了孤魂野鬼,哪有今日的团聚。”
她说得极其在理,梁枫一时也没了话,略微一愣,只能如实回答,“的确有能人为本王出谋,只是……那个人,本王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愿意相见,她……已经有几日没有来本王的大帐了。”
“难道那人是王爷的妾室?”赤夫人眉头一动,忽然问道。
“自然不是,夫人说笑了,她是本王的军师,此番只是随军出征,她……”说着,梁枫忽然发现霄兰在他这里,似乎真的很容易引人遐想。只好将话题扯开,“她性子古怪,不知道会不会答应见夫人。”
赤夫人笑了下,“这个容易,妾身也非是突兀的来访,有一信物在此,或许军师大人见到它只后,会答应接见妾身。”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绢,薄薄的蚕绢上有深浅不一的墨色显露,她大方的将信物递交给梁枫,一边解释,“事实上,妾身也只是猜测这副信出自军师大人手笔,因为想来军中不会有其他人书写的字迹如此女气清秀。”
梁枫匆匆一略薄绢上的字,瞬间脸色数遍,被那些内容震住,默默点了点头,“的确是墨云的字迹无疑,只是夫人是从何处得来此物?”他有些纳闷,从赤夫人跟随孔锐回幽州之后,还未能和霄兰见上一次,就如她所说,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份书信究竟是不是霄兰给她的。
然而那内容竟然是一分假设,假设的是两家家眷到来之时,如果陈家老太对儿子的行为有什么异议的话,该如何应对的措施。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该如何劝说,甚至还细细的分成两部分,一是劝说成功之后如何,二是劝说不成之后的第二条办法又是怎样,每一点都写得很是详细。
心里蓦地一动,好似一点石子落进湖水,梁枫一下全明白了,他之前就在差异为何一个区区女子竟能处变不惊,在陌生的环境里出言相劝,帮助自己解决了第一个难关。如今,他算是有了答案。
“这封信是孔锐将军带给妾身的,早在我们还没从中州出发的那天,他便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只是他嘱咐我要妥善保管,等到出了限胡石之后,才可打开,我依言而行,初始还不解其意,没想到一下马车便真的用上了它。”
竟然,是她,早已预料到会有今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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