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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篮梦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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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能考九十分?”
“废话,你真当我《量子力学与原子物理学》这门课是选修的吗?”我不屑的哼了哼,哼完才发觉自己竟失言了。
“好啊,原来你们俩一直都在骗我,不理你了。”言罢便气鼓鼓地朝前先走了。
我顿了顿,遂觉着今日又绝非什么好日子,且不说先前于课上丢尽了颜面,此刻又将桃花也得罪了,真不知做的什么孽啊!
然这当儿,敖兄,陆雨欣,还有蒋兵竟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三人拱手对着我,道:“恭喜啊恭喜,恭喜毛胡子老人终于同陈大美女喜结连理啊,喜结连理。”
敖兄与蒋兵显是很顾忌,言毕便朝后挪了挪,直挪出好远才立于那笑吟吟地将我望着。
陆雨欣竟也揽住陈婷胳膊小声着:“终于得手了啦?”
他三人这一唱一和搞得我甚莫名其妙,望着两人甚欠修理的脸,忍不住于心中爆了句粗,结你妹啊结。
我虽莫名其妙地怅然了下,但陡然于这遇到昔日的难兄难弟,却也很快便高兴得不知作何言语,摸了摸衣袋望着三人道:“走!出去吃饭去,我请客。”
一伙人就这样又重逢到了一起,且还进了分别前进的同一家馆子,只不过气氛却欢畅了许多。
正当我感叹之余时,敖兄竟装的馋巴巴的朝老板娘喊道:“老板娘,今天来两盘铁板烧。”
“好叻!”
蒋兵见我不搭话,只望着他们憨憨地笑,瞟了眼正同陆雨欣耳语着的陈婷,遂凑于我身旁大声道:“你终于又回来了,哈,不跟兄弟说说,你怎么把把物理系的美女也拐来了?”
敖兄与二女且也将此话听了个清楚,二女显见得不愿搀这滩浑水,遂望了望我们三又低下了头。敖兄且不管不顾也转过头朝我挤眉弄眼起来,大抵上便也是这个意思。
我且装作没看见,只将头望了回天花板,这斯确也可恶了些,难不成他们竟会真不知我且怎么拐来的?只不过定是要将我俩闹一闹罢了,眼见二女不意与他俩搀和,且也乐得装傻充愣起来。
一干人坐下后,许是觉着我俩是今日的主角,陈婷竟被安排到我身旁,敖兄竟每夹一次菜便要调侃一句,毛胡子老人,还不多夹点菜与弟妹多补补,免得肾虚。
我甚觉恶心了些,又于心中暗骂了他句,虚你妹啊虚。
但还是依了他的劝诫,然多夹了几次菜于陈婷碗中,岂料她忒不领情了些,最后竟全扒回了我碗中,还劝了句我该多补补。
于是乎,堪堪不才本小子在一干哄笑声中,终当了一回吃货,且还吃得冷汗淋漓。
这一顿吃得甚欢畅,甚合意!
饭罢,敖兄他们三人权充起了长辈样儿,提点着要将我租的小屋看上一看,切莫委屈了陈婷。
我也乐得随了他们的意,一伙人又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我的住地。
十八 人尽皆知(上)
因房租问题,我寻的民房离学校便有些偏僻,沿校门口的公路一直往东走大约五百米,然在一群参差不齐的民房间七拐八绕后才到,这是一栋早被主人家遗弃的两层小楼,墙壁上的石灰早已脱落,直露出红红的砖头,风雨飘零得让人看了简直觉着就要轰然倒塌。
陆雨欣显是被如此简陋且偏僻的小楼寒碜到了,一直皱着眉头,只待入了院子后,方才舒展开了些儿。
小院中心是两棵落了叶的桃树,四周全是花坛,里面种满了花草,如今已深秋竟还有黄艳的菊花绽放,别致的风味让众人都恍觉一新。当时我寻得此处时,主人已全都搬入了市区,依了门头的电话打过去,才方知主人家并不是纯租房,只需寻个能帮照管院子的人住进来就行了。因是临时来寻地住,便也耐心地等待主人家从市区回来,岂料人家竟也相中于我,亦不收房钱,遂收了我的学生证复印件便将钥匙交予了我,末了只托付我好生将院子打扫干净些。
我住的一间就在一楼靠左侧,一张普通的木床,旁边放了张书桌,还有一张木椅,便再无其他家什。刚来的时候,一院的落叶,一地的枯枝,屋里更是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所幸我不太懒,一番收拾后倒让人觉着干净了些。
敖兄脑筋是转得最快的一个家伙,啧啧地赞叹一番后竟夸起我:“你到是找了个好住处啊,多少钱一个月?”
“不用钱。”我一便去开门一边回应他。
“不要钱?”众人竟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且齐齐将我望着,连陈婷亦不例外。
我诧了诧,转回头望着他们道:“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租金就是让我帮他们看家扫地。”
敖兄竟嘲笑道:“哈哈,你这不是成了看家的……”
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了一番,这斯也忒无耻,忒不顾兄弟情义了,直恨得我咬了咬牙,什么叫看家的狗啊,我王海志是那等人么?但念了念众人如此高的兴致,加之他一向如此口无遮拦,遂隐忍下来了。
小窝以前很是冷清,除了自己便只有书,待与陈婷确认关系后,小窝似有点了家的味道。此番小窝却甚是热闹,虽人略多了点,但却不太拥挤,一干人在里面有说有笑。敖兄总爱出馊主意,竟提点起了斗地主,然却甚合了众人的意。因五人中只余我与陈婷不会玩,便被众人打发出来买扑克牌了,陈婷则充当起了主妇的身段,竟削起了水果。
待我走后,蒋兵这始终一言不发的闷葫芦竟先开腔了:“嫂子啊,你不打算跟我们讲下你俩的传奇吗?”
此话若换了别个人问,陈婷早嗤之以鼻了,但蒋兵一向都不冷不热,且寡言少语,摸不准他脾性的陈婷倒不好拒绝,只脸红了红道:“什么传奇啊?胡说什么呢你?”
“啊!”蒋兵怪叫了声道:“你别告诉我,你俩都不知道理学院现在把你俩吹成啥了吧?”
陈婷确然不知,只疑惑地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竟看到敖兄与陆雨欣两人都在偷笑着自己,遂转头轻咬贝齿凝望着他问道:“吹成啥了?”
“理学院是这样传的……”蒋兵干咳一声便生生没了下文。
一直从旁偷笑的陆雨欣见蒋兵扭捏着不好意思说,遂抢过去大大咧咧地道:“不就是吹你俩是传奇啊,竟然是一只天鹅想吃蛤蟆肉的传奇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顿了下又道:“还有啊,还有说你家的王海志够狂,够拽,居然敢跟杨铁面叫板,怕是准备破理学院的重修记录了,估计这事现在早传得沸沸扬扬了。”
听得这么说,陈婷到放下了些心来,低头又削起水果才道:“我倒不是什么天鹅,何况他们也没说错,只是他…。。他确实张狂了些,估计又要重修了。”
“还真是你追他的?我一直以为是他追的你……不过杨铁面那倒不用担心,我相信那小子。”蒋兵果然够闷,且闷出的每句话都恍若惊雷。
敖兄非但没驳斥,反也跟着他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闻得蒋兵的话,陈婷打一出教室就黯淡的目光竟亮堂了些,且又抬起头望着两人道:“他真修过两系?”
唔!
“难怪他早上那么自信,害我白白担心了一场,真是上了贼船还跟了只白眼狼!”陈婷气鼓鼓地说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三人全转回头瞪着陈婷,陆雨欣更是难以置信地双手拍着脑瓜子,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望着陈婷道:“哎哟,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没看好你,让你俩还真生米煮成熟饭了哟。”
陈婷闻言才知自己刚才竟说错了句话,顿时一张俏脸红得几欲滴水,忙辩解道:“雨欣,乱说什么啊,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没在他这过过夜!”
若说先前是口误,那此番定然要被当作是欲盖弥彰了,“不住过”不代表就不能煮熟饭了。三人似乎竟都是这番理解,且若有所思的望着陈婷不言而喻地讪笑着。
“你们,你们,你们……”陈婷直被气得一连三个你们都没们出个所以然,只耳朵根都觉着像是被抹了辣椒水,一阵火辣辣地感觉。
陆雨欣见闺蜜被打趣成这样,忙来搂住她脖子道:“跟你开玩笑的啦!还以为是真的啊。”
羞得几欲寻个地缝钻下去的陈婷这才回过神,怅然着抬起头小声道:“你们真是讨厌啊!他从来都不让我住这,而且连带都很少带我来这的。”
众人又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随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我正走在路上,但总感觉周围的人很是怪异,却又说不出的到底怪于何处,总觉着有那么几股目光竟是火辣辣地,且像看火星人一般看着我。
我小声嘀咕了句真是奇怪,便大步地朝步行街中的小超市奔去,然于超市里面却没由来听得了一阵墙根,且才明白我为何会像火星人了。
超市的一道货架后,两个小娇娥正聊得甚欢畅。
其中一个头发较长的道:“你猜今天早上跟陈婷一起来上课的那个是谁吗?”
另一个稍短的则回应着道:“谁啊?不过人长得到还算不差,就是满脸的胡碴子,看起来就给人觉得他好老。”
“哇,王海志啊,你连生命科学系出了名的怪人王海志都不知道啊?”长发小娇娥顿了顿又拉长声调道:“人家那不叫老,叫性感,懂不懂?”
“切,还性感呢,我看是邋遢吧!不过我到真不知道会是他,他怎么会跟陈婷一起进教室的,难不成他们传的都是真的?”
一架之隔的我把这些话全听了个清澈明白,本不欲再听下去的,奈何那小娇娥竟提起了我与陈婷之事,便耐着性子蹲了下去继续听。
长发小娇娥又接着道:“怎么不是真的,人家可是陈婷货真价实的男朋友。”
短发的竟兴奋的道:“哇,那照你这么说那个天鹅想吃蛤蟆肉全是真的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快跟我讲讲。”
“几天前我亲眼看到的,王海志本是跟着另外一个女的有说有笑从林玉轩出来,后面就在门口遇到了陈婷,当时陈婷好像很吃醋,扭头就哭着跑了,然后……”
“她怎么那么爱哭啊……”
“别打岔……!”
两小娇娥竟就这么在超市里很八卦的将我与陈婷的事细致地说了一通,还说了陈婷因我在宿舍里哭的事,反正林林总总说了大堆,最后且还添油加醋地说陈婷很下作老拌柔弱,怎地丢了女生的脸,倒追男生还追到了人家宿舍。末了还把我早晨与杨铁面之间的事也议论了一番,说我这人样貌长得倒是过得去,但却长了个猪脑袋,且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了,高数铁定是这辈子都没法过了等等。
堪堪不才本小子有那么衰吗?话听到这里,本打算拿了牌便走的,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与两名小娇娥一半见识,但奈何人家竟把陈婷说得如此下作,本小子焉能不管?可到究此时该如何管?这便又成了个问题。
于人背后嚼舌根这事最怕的便是让被嚼之人人撞个正着。
思前想后了一番,我觉着此番她两定然也嚼得甚尽兴,甚畅快了,遂于架后绕了一圈,边看边走地踱到两女旁,且还故意绊了那么一回架底,踉跄着险些儿摔出去的同时且将一女手中的东西打落地上,假装不小心地忙低下头去捡,捡起来后又极其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诚然我此番的管法甚得体,甚合我意,两娇娥看到抬起头的赫然是堪堪不才本小子,且吓得花容失色,掩嘴便溜,那一个囧态当真了得。
我且装作毫不知情,愣跟着两人追到门口冲着背影喊了句:“对不起啊,两位美女,别跑啊,看看有什么摔坏了的,我好赔给你们啊。”
这一幕真应景,应得便是大路讲话,草中有人的景。
本小子忒无耻,忒不厚道了些。
待我回到小窝时,四人已显见得不耐烦了,敖兄竟矗立于门口,作那望眼欲穿状。蒋兵到好兴致,竟如东晋时的陶渊明般,边赏着秋菊边摇头晃脑地吟着人家的诗,且还吟错了两句:
此中竟有意,欲辨已忘说。
然“真,言”二字被他改成了“竟,说”二字,且还颇为沉醉的不自觉。
我甚理解的看了看他,觉着也忒难为他这理科生了些,能将陶大师的整首诗吟得只错了那么一回二回字,真真难得了,便也不意提点他一下。
待得三人斗起地主时,我与陈婷两两在旁坐起了参谋,遂将超市一事末尾那恶作剧省了去,只同众人提了下前一段,权当个笑话说予他们。岂知他们直听得神情各异,却并没有笑。
敖兄沉思片刻,竟收了手中牌神色庄重地望着我道:“你就没装作刚进去?故意去整人家那么一回?”
我两眼闪烁一下,一本正经的撒起了慌:“没有,绝对没有!”
然听完我信誓旦旦的说辞后,蒋兵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道:“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
本小子终是没藏得住,遂将后面一段亦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众人这才深信不疑的点着头,笑的前俯后仰。
原来他们早已尽数知道本小子出名之事,唯独我自己却仍蒙在鼓中而不自觉。
十九人尽皆知(下)
重聚总是令人愉悦的,与其说的人令气氛愉悦,还不若说是气氛控制于人。半天功夫竟在五人的欢声笑语中厮混而逝,眼见着天便要黑了。众人方才醒悟已错过饭点,本欲合伙下厨一次的众人看了看天色便也收了这想法,遂又决定出去撮一顿,权当今天改善伙食了。
敖兄与陆雨欣一如往常,吃完饭便溜了,蒋兵也称有事先走了,又将我与陈婷丢在了“失反”烧烤店门口。
我望了望天幕上的繁星,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明天早点起来,免得上课迟到又遭站门口。”
“哼,站门口还不是因为你!”陈婷竟噘着嘴,道:“那么早回去做什么?别忘了今天是周五,再陪我逛一会去。”
因了与朋友约定今晚打星际战队赛,我甚心虚的哄着她,道:“周五也不早了吧!还逛?”
陈婷竟看了看表,竟不依不挠地拽起我手臂摇晃道:“才九点嘛,走,再去逛逛去。”
我背脊一阵发凉,于心里暗暗计较了一番后,觉着陪眼前这位要比比赛重要点,便又爽约了。况且自打与她在一起后,便极少能赴约了,队友们对此倒也看得很开,却也换了主将。坦白地说,对陈婷于大庭广众下向我撒娇这事已然也看开了,如今自个早已是理学院的名人,又何须藏着掖着?不若大方点拿将出来,且兴许还能断了某类人的念想。
我竟主动捉上了她的小手,暗暗捏于手中,起初她却也习惯的抽了下想要缩回去,奈何我抓甚紧,便也坦然的反抓了回来。
手牵手一路走出了步行街,我才省起要陪她去压马路,遂问起她:“今晚陪你逛个够,说,想去那逛?”
“咦!你不送我回宿舍啦?”她竟不意的又紧了紧抓着我的那只手。
盯了盯一直牵住的两只手,我没好气地道:“你都抓得那么紧,我还能把你丢回宿舍么?”
她竟伸出另一只手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且一脸的得意道:“难得某人终于不再想网吧了,我就给他个自己选则的权利。”
闻言我险些翻翻白眼便一跟斗栽到地上,她竟一直算计我,不过此刻见她宛若春风中的桃花脸,然也觉着被算计竟是件如此美妙的事,道:“还是你说吧!谁叫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呢?”
她得意的别过头望着天,道:“那我这小人就不客气了哈,我听有人跟我说过,某人曾干过件人神共愤的工作,经常去一个叫什么“小天堂”的地方,是不是?”
我一听这事便无限担忧地问:“你不会告诉我你想去那逛吧?”
“嗯哼,我也想去见识下这个什么“小天堂”啊!”她俏皮的撇了撇嘴,末了还加了句:“啥叫人神共愤的事啊?”
我颇难为情地呃了一声道:“这是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啊……?”
“你管得着么?”
遂冲我眨巴了下眼睛又问了遍。
此事于小子而言太过于吃惊,竟将她今晚为何会如此调皮,且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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