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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的妞儿-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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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往往,我忘了眼睛是什么时候模糊的。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陈言慢慢融进我的酒杯,一下一下地揪痛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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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宿醉中醒来,奔跑是我唯一想做的。
  我从陈强家跑出来,跑到街上。我沿着荒芜的路面一直往前跑,我使劲往前跑,使劲跑……
  我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汽车的交通工具。
  它不但便捷,而且满处都是。
  到达海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原本混沌的海水,在早晨金色阳光的映衬下,看上去干净了许多。
  有人在海边散步,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岸上,凭栏远望。
  这是一个清闲的冬天的早晨。我想,我并不清闲,虽然我表面上无所事事,可实际上,我今天比谁都忙。没有人知道我到底要忙什么。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我的奔跑。可他们看到的只是奔跑。他们看不见奔跑的过程,也看不见奔跑的结果。
  或许奔跑是抽象的,我在麦当劳门口坐下,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根烟。或许爱情也是抽象的,我又想,每个人都渴望拥有它,但不管是拥有了的,还是像我这样还在寻找或期待的,谁也没有真正地见过它。爱情是天上飘过的一抹飞翔的翅膀,爱情是水里游过的一尾小鱼的鳃鳍,它不确定,它有时候在天上,有时候在地上,还有时候躲在我们身后的水里,安静得连个泡泡儿都不冒。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极了。
  实在受不了,我只好站起来踱步。陈言她会来么?边绕圈子我边想,如果她已经离开了,那我还在等什么呢?想到这里,我不禁黯然伤神,顿觉一股酸楚的液体顺着鼻腔朝心脏倾斜过来。
  麦当劳9点开门。门一打开我就冲上2楼。
  那个位子是我的,我得先给占了。
  我把书包放下,然后,下楼找到大堂经理。我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恳请她帮我保留那个位子。起先她不同意,但见我说的诚恳,最后还是答应了。我忘了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兴奋, 我只记得在征得允许之后,我高兴地差点儿跳起来。
  我就那么远远地坐在角落处,静静地看着楼上的一举一动。很多客人上来之后又走了。很多学生,很多年轻时尚的男男女女,很多大人带着小孩儿……
  我在等待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其间,陈强给我打过电话,我告诉他我在等人,等到之后马上就回去。
  陈强骂我神经病。我笑笑,未置可否。
  中午的时候,来往的客人多了起来,大堂经理找到我说位子不够,那个座位不能再留了。我知道她的意思,于是我掏出100块钱说,帮我来两个麦香鱼,再来两个大杯可乐不加冰。
  汉堡和可乐上来了,我把它们端放过去。
  大堂经理看着我莫名其妙的一举一动什么也没说。她走了。
  我继续等待,等待……
  我感觉窗户动了一下子。我走过去。外面的风很大,我趴头往外看了看,除了树影婆娑,连只蟋蟀都没有。
  我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面播放的是一部后现代主义实验话剧。
  我记得话剧的名字叫《黑,黑社会的黑》,我还记得里面的女主角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从哪里来?看到黑衣人进门,女主角胆战心惊地问道。
  我从黑里来。黑衣人低垂着头,脑袋掖在风衣的领子下。
  黑是什么颜色?
  五颜六色。
  你看看它是什么颜色?女主角拿起桌上的一本圣经。
  黑色。
  你再看看它?女主角顺手又抄起了一把刀。
  黑色。
  现在呢?女主角举起刀子,当胸刺下去。
  黑色更深了。女主角倒下去,黑衣人站起来,裹裹风衣,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衣人抬头去看,妈呀,那不正是刚刚倒下去的那个女主角么?你看,她胸前流下来的明明是红色,红色,鲜红鲜红的……
  “喂!”一声呼喊带领光明进入眼睛,我疲惫地捶捶脑袋,然后意识到昨晚确实喝了不少酒。
  “喂!”又一声呼喊。
  “陈言?!”大脑皮层好像过电一般,我噌地一下子站起来。没错儿,是她,哈哈,是陈言,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陈言……
  “我……我……”我突然感觉眼前的光明逝去,一块黑布无情地笼罩过来,我即将被它吞噬……
  “怎么了?”陈言过来扶住我。
  “没事儿”,我弓下身子,晃了晃脑袋,“昨天晚上喝醉了,刚才眼前一抹黑。”
  “先坐一会儿”,陈言搀我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来,但我只能在这儿等着”,我说的是实话,“那个位子我还帮你留着呢。”
  “傻瓜!”陈言戳我脑门儿,“汉堡都快凉了。”
  “汉堡凉了可以再要新的,味道还是一样。可是如果爱情凉了再换新的,那味道可就变了!”我艰难地挪动身体,跟陈言过去。
  “我可以吃吗?”陈言拿起一个麦香鱼问我。
  “一人一个看谁快!”我拿起另一个。
  “慢点”,看我吃得狼吞虎咽,陈言捶我一拳,“又没人跟你抢。”
  “我他妈一开门就来了,净喝可乐了,饿死了!”
  “那你叫了东西还不赶紧吃?”陈言嗔怒地瞪我一眼。
  “我等你一块儿吃”,我停下来,“爱情不是一个人的,我要跟你分享。”
  “分享个——屁!”陈言环顾四周,小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抹抹嘴,“如果我现在放个屁,你敢说你不跟我分享?!”我顺手抄起盘子里的广告宣传单,“我带着扇子呢。”
  “滚蛋!”
  “肯定是他们滚!”我指指旁边的那些人,“你问他们,谁敢小觑我屁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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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完墓场,我带陈言见了陈强和于鸿。
  陈言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女人,我想,一个心甘情愿为我死去的父母叩头的女人,从心理上讲,就已经足够资格做我的妻子了。
  陈强说我的观点过于狭义,可我并不这么认为。饭后,陈强让我解释,因不想纠缠过多类似的问题,于是,我借送陈言回酒店之故,把他们打发回去。
  “这算是原谅我了么?”吹着海风,我问陈言。
  “这片海里有船打鱼吗?”陈言避开我的问题,指着远处苍茫的海水问我。
  “没有,这是浅海,不允许打鱼。”
  “你觉得海是什么”
  “海是眼中的汪洋,钢琴中的螺鸣和呼啸。”
  “海,其实是岸的终点”,陈言靠在我的腿上,就着沙滩坐下,“海是上帝宰杀的一滴眼泪,海是伊甸园的一声叹息,海还是一尾学不会接吻的鱼。”
  “……”,远处闪着昏黄的灯光,我惊诧地看着陈言,她的脸色很白,可能是因为冷,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刚才那些话是……你说的?”
  “你说呢?”陈言偎进我怀里,我顺势搂住。
  “我知道我曾经伤害了你”,我说,“但那都是误会,真的,我没有背叛你,一次都没有。”
  “是我不好”,陈言活动一下,“回去T城之后我在家里认真想过了,其实我应该给你机会解释的。你不会怪我吧,其实我也只是一时之气。”
  “现在不是没事儿了么?”我帮她捋捋额前的头发,“我打电话那天你在家吧?”
  “嗯!他们不让我接。”
  “看过我给你写的信么?”
  “信?”陈言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信?”她扭过头来。看来她真的不知道,于是,我
把后来上网的事情跟她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给她讲了偶遇孟瞳灵的事情。
  “你可真行”,陈言刮我一下鼻子,“一只女猫就能把你骗成那样!”
  “我哪儿知道她是孟瞳灵,我他妈一直以为她是你。”
  “去你的,我才没那么无聊”,说着,陈言贴过脸来,“现在还能找到网吧吗?我想去看看。”
  “够呛,你先等等”,我掏出手机,“我问问陈强。”
  在陈强的指示下,我帮陈言找了一间开通宵的网吧。我并不想再看那些自己写过的信,于是我说我在外面等,顺便感受一下冬天的寒冷的风。
  此刻的寒冷不再是寒冷。
  此刻的心情,稍微再加一把火就能马上沸腾起来。我似乎已经生疏了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我似乎曾经丢失了好多东西——这些东西,因为陈言的出现,重后回来,重又在我枯燥的体内鲜活起来……
  陈言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我想回去。”陈言说,“我想马上就回去。”
  “好的”,我说,“你别着急,我先叫辆车。”
  “我说我想回杭州!”陈言纠正道。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回杭州!”陈言扑进我怀里,哭得凶了起来。
  “这?!你说真的?你真的想回去?”我一时开心地不知所措。
  “嗯!”陈言点头,“咱们结婚吧。”
  “好啊!”我拦腰把她抱住,“你说这幸福来的突然吧,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我抱着她原地转了个圈儿,“可你家里人怎么办?还有,日本怎么办?还去么?”我突然又伤感起来,把她放下。
  “他们还在帮我办着。”陈言幽幽的眼神一片混浊。
  “先别着急”,我安慰她,“我先送你回酒店,剩下的事儿,咱们慢慢再想对策。”
  陈言住的是一个标准间。
  反正也没人管,于是,在征得陈言同意之后,我住了下来。
  “我这次来青岛家里人都知道。其实他们挺喜欢你的,只是他们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洗完澡,陈言出来对我说,“他们以为我的离家出走是受你指示,而且,他们不相信是我要你带我走的。”
  “这很重要么?”我问,“还有什么比自己子女的幸福更重要?”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不理解。”
  “你说我如果去你家提亲,他们会不会同意?”我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这个。
  “哎,我觉得行!”陈言活跃起来,“只要你敢去,而且我坚持要跟你,想必他们不会不同意,哈哈,再说咱们都成年了。”
  “你猜我去了他们会不会赶我出来?”
  “他们要是敢赶你,我不正好可以跟你走吗?”
  “得,那我岂不成罪人了。人家都是梅开二度,可咱们不能给他们雪上加霜。”
  “难道你不想?”陈言跳到我的床上来,“你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也趴下,“我每次回青岛都有很深的感触,其实我现在特能理解父母的苦衷,咱们这样不好,这本身对他们就不公平。”
  “那怎么办?”陈言一脸忧郁。
  “这样吧”,我说,“我明天回杭州,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开车过去接你。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也明天,下午3点的飞机。”
  “好的,那我先送你。”
  “你怎么走?火车还是飞机?”
  “当然是火车了”,我笑笑,“钱都被孟瞳灵给偷走了,我他妈那还敢坐飞机。操,先省着点儿吧,等这些事情都摆平了,咱们回杭州重新开始。”
  “嗯,几点的火车?”
  “晚上6点多,只能先到上海,然后再换车。青岛到杭州没有直达。”
  “嗯,那你什么时候去接我?”
  “我算算”,我拿过床头的日历翻了翻,“正月初二吧,我初一出发,初二中午就能到。”
  “好的,除夕夜我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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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别胜新婚,其实更多得到满足的只是性。
  这个道理我跟陈言都明白,所以,那一晚,除了聊天,我们什么都没做。
  下午送走陈言之后,我与陈强、于鸿道别,在晚饭之前,匆匆背上行囊,只身去了火车站。
  回去的路途并不遥远,火车比来时快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了希望吧,我想,爱情可以摧毁一切,可以建设一切,也可以推动一切。
  ……
  除夕过后,我按照提前说好的,准备妥当,驱车前往T城。
  一路上,除了中途加油,我未做任何停留。
  我现在是个丢失了幸福突然又找回到幸福的人。我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必须踩紧油门,直线前冲。
  到哪儿了?途中,陈言几次打来电话。
  这样的问候,偕同我最爱的老PINK,陪伴了我的整个旅程。
  马上就要到了,车子驶过“欢迎您来T城”的巨大指示牌,我舒心地为自己点上一根烟。
  烟头绝对不会烫伤眼睛。绝对的,绝对不会!
  嗯?这他妈是哪儿来的卡车?
  妈的,我急速调转车头,但还是迟了。我只感觉眼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接着我感觉到了疼,再接着,脑袋碰翻了一瓶红墨水。
  老PIN哑了。
  我好像进入了梦境。梦中,有人把炉火烧得很旺……
  接下来的事情复杂了很多。
  因为睁不开眼睛,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儿。
    醒来的时候,在我身边的不是陈言。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她说她是护士。护士问我还有没有其他亲人。她说,我的身份证被火烧了,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我本来是想告诉她的,但是没办法,我动弹不了,嘴巴也张不开。
  ……
  我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我总在想要说话的时候一次一次地死过去。
  那绝对是一种死亡的感觉,清醒过来我会想,我也许真的死过。
  可死是不会痛的,我警告自己说,我死了不要紧,但不能连累陈言。
  陈言一定还在等我,我想,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住,至少在她找到我之前,我还得活着。
  我开始拼命地压抑自己,压抑自己的痛苦。
  那种痛苦来自精神,来自精神的内部,伴随我浑身上下动弹不了的朽旧陈腐的绝望的肉体,在一声声的哀号中,绝望等待。
  我等待可以说话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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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有了头绪,通过偷听医生和护士的对话,我知道当天的车祸伴随了一场火灾。我的无尾赛欧未能幸免遇难,它比我还惨,我只是上身烧透,30%的皮肤坏死,我的生命机理还在,可它,我的坐骑,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其实我已经可以说话了。我假装不说。
  我知道护士问我还有没有亲人的目的何在,他们只是帮我做了简单的表层皮肤护理,身上更深部位的疾病,他们动都没动。
  这需要一笔钱,我明白。
  我本以为我不说话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家住哪儿的。可是我错了。他们根据车牌号码,通过公安部门,很快摸清了我的底细。这没关系,我现在一无所有、两袖清风,找到了那个临时户口的暂居地又能怎么样。
  你还有朋友吗?那天那个护士一边帮我换衣服一边问我。
  说实话,我很想告诉她我还有一个朋友叫陈言。可我看不见她,我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更不知道我告诉她陈言也在T城之后,医院会做出什么举动。
  我想我是不能牵连陈言的。我现在是个残疾人,或者我的纱布拆除之后还会是个丑八怪。我怎么能去骚扰别人的生活呢。
  我不能,坚决不能。
  于是,我决定眼睛可以看见东西之前死不张口。
  这里的空气很闷,透过厚厚的纱布,我依然可以闻得到医院里特有的那种味道。
  我妈死的时候,我在殓尸房里曾经真切地闻过一次。我爸死的时候,我又闻过一次。这是第三次。我长久地浸泡在这种死亡的气味里,这是第三次。
  ……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给我重换纱布,让我露出眼睛可以看东西的那天,我艰难地张开久未说话的嘴巴,问道。
  “说话啦,他说话啦——”护士兴高采烈地冲出病房。只一会儿工夫,床前就围了好几件白大褂。
  “如果我一直不说话,你们会不会让我死在这儿?”我小声问道。
  “不会,不会。”白大褂争先恐后地回答我。
  “今天是正月初几?”
  “已经过了正月了”,一个白大褂跟我说,“今天是2002年3月15日,农历二月初二。”
  “你能动吗?”护士俯身问我。
  “我试试。”我艰难地活动一下四肢,全身有种被拉紧的疼痛的感觉。
  “我是不是毁容了?”我问道。其实我是笑着问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呵呵,真可惜,我那么灿烂的笑容竟会捂在这么严实的纱布里面。
  “植皮之后可以康复。”其中一个白大褂回答我。
  “需要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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