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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探千王-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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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对方贝克侦探事务所的地址显然是不可能,至于现在的住处,当然也是不行,随便编个地方不是不行,但以这伙日本人的作风和那个日本女人的戒心,肯定会派人前去调查核实,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细查之下,很容易出现纰漏,不过好在我现在表示的身份是赏金猎人,这种职业本就是非常危险的职业,为了防备仇家的报复,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已的真实住处或能找到自已的地方说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我记下了。”小林喜三郎果然没有疑心,点头认真答道。

    “如此,那我就告辞了,松本小姐,小林先生,后会有期,撒由拉那。”所会不多的几句日本话终于派上了用场,我微笑着向松本百合子和小林喜三郎躬身道别。

    “撒由拉那。”两个人同时回礼致意,松本百合子难得的嘴角浮出笑意,大概是我的日语发音太过古怪才让她忍俊难禁吧?

    必须得说,这个女人非常漂亮,特别是那不经意的一笑,透出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才应该有的清纯灿烂,看得我也是一时愣住。

    意识到我在看着自已,松本小百合脸色微变,旋即板起脸来,又成了满面寒霜的冰美人。

    呵,女人呀。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迈步离开了酒屋的**院。

    目送我的身影离开院门后,松本小百合忽然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脆响,一个身材矮小,全身短衣劲装的日本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单膝跪地,向松本百合子行礼致意。

    “跟着那个人。”松本小百合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哈依!”突然出现的那个日本人迅速消失,就如刚才出现时那样的神秘。

    吩咐完手下人作事,松本小百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是在想些什么,慢慢的,庭院里的人都散了,有继续回去吃饭喝酒,有离开酒屋去做别的事情,酒屋的下人们有拿着扫把铁铲,有端着清水开始清理地面上的血污。

    “松本小姐,您请屋里坐吧。”这时,小林喜三郎也从老板娘那里讨来伤药把臂上的伤口处理好,回来见松本小百合还在院子里站着,便搭腔说道。

    瞟了小林喜三郎一眼,松本小百合心中有些不满,这个人是山本株市会社派来协助森田城一的干部,算起来也是个有些身份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酒馆里和浪人起冲突然,而且还大打出手?幸而也只是伤了手臂,不是什么大伤,万一被人家砍成重伤甚至丢了性命,这责任算是谁的?

    不过说到底,对方虽然暂时听命于自已的指示,但终究是山本株市会社的人,双方的关系是协作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下级,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对方再怎么差劲儿,自已也不能太过责备。

    两个人进了雅间套房,分别坐了下来,“小林先生,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又是谁?”,松本小百合问道。

    “哈依,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上司询问了解情况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小林喜三郎没有必要隐瞒,把上街闲逛,在古玩店被奸商所骗,结果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教训了奸商和地痞混混,然后他觉得对方是个有用之人,于是刻意认识,再到酒屋喝酒,遇上浪人闹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索嘎,我明白了。”听完后,松本小百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呃”小林喜三郎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松本小百合问道。

    “松本小姐,作为下级,我本不该对您的决定质疑,不过,您派人跟踪那个支那人恐怕有些不妥。”小林喜三郎迟疑说道。

    “哦,为什么呢?”松本小百合心中更是不快,沉着脸问道。

    “是这样,那个支那人身手非常厉害,而且他是赏金猎人,行事必定非常警觉,您派去的人要是被他发现,可能会吃大亏。”小林喜三郎答道。

    “这个不用你来操心了。”松本小百合沉声怒道——派出跟踪的那个是从日本带来的伊贺门中一流忍者,质疑他的能力,就是质疑伊贺派忍者的实力,松本小百合又怎么能不生气?



………【第四百零七章 摆脱】………

    离开春酒屋时日已偏西,这一顿饭吃的时间还真是够久的,日式料理口味虽然淡了一点儿,但味道还算不错,偶尔吃上一顿还是很好的调剂。

    那个日本女人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来到春酒屋?春酒屋的位置离那个神秘宅院不能说远,但也绝谈不上近,如果只是为吃饭的话,有必要跑出来吗?如果是为了请客,那请的人又会是谁,为什么没有和她一起出现?再有,春酒屋的女老板似乎和她的关系很熟,看两个人之间对话的语气态度,又不象是普通的客人和老板之间的关系

    一个问题的答案往往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就象一棵路边的野草,表面上只是几片毫不起眼的叶子,可当把它拔起后,才会发现深藏在地下乱篷篷的一团根茎。

    这些问题以后可以慢慢调查,但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山本株市会社和那伙日本人有扯不开的联系。

    调查日本在华企业的情况,尤其是山本株市会社这样的大企业是记者的专长,看来,应该去找胡小燕去问问了,有些日子没去胡家去见胡老爷子了,正好也去请安问个好。

    想到这儿,我叫了一辆黄包车往南而去。

    为什么要坐黄包车呢?道理其实很简单——刚才那个女人对我很有戒心,其所作的,又是不能见光的事情,所以,很难说她不会派人跟踪盯梢。现在是白天,街上的行人很多,如果是高手跟踪,想要发现并不容易,故此,我才要坐黄包车,因为只有黄包车白天在街上跑才不会被人奇怪,盯梢的人如果不想放弃,那么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也叫上一辆黄包车跟上去,另一种方法便是自已腿儿着跑,如果是前者,黄包车的目标要比单个的人大得多,两条街过去,再绕几条胡同,想不被发现几乎没有可能,至于后者,深更半夜撒脚狂奔,没人看见没人奇怪,但现在天还没黑,谁在马路上跑步那还不是一眼可见。

    上了车,我让黄包车夫加快脚步跑快点儿,车夫三十几岁出头,正是拉车最适合的年纪,有体力,有经验,两条腿拉开这一卖力气,把个小车拉得象飞了似的,耳边风声呼呼,掐表算的话,瞬间时速估计可以达到每小时二十公里没大问题,借着拐弯儿减速的时机,我偷眼向后观看,果然,一辆黄包车在后边二三十步远的地方跟着,那辆黄包车的速度也不慢,车上坐着的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身穿灰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宽边礼帽,帽沿压的极低,几乎将半张脸都遮在下面。

    呵,欲盖弥张,想盯我的梢儿,哪儿那么容易。

    “黄包车,慢点儿。”我向车夫叫道。

    “行嘞。”车夫应了一声,车速慢了下来。

    “商量个事儿行吗?”我笑着问道。

    “什么事?有话您说。”车夫很好说话,典型的北平人作风。

    “这是五毛钱,是你的车费。”我从口袋里取出五毛钱展开。

    车夫扭头一看,真是五毛钱,非常惊讶,“不用,先生,用不了这么多,两毛钱就够了。”车夫非常实在,拉活时讲过价,说的是两毛,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来,他还以为我是不是犯了病。

    “呵,别误会,给你五毛钱自然有给你的道理。你先收下。”我微微一笑,一长身,把五毛钱塞进对方的口袋里。

    “谢谢,谢谢,我明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先生,您说吧,要让我做什么?”常在街头拉活儿,车夫也不是全无见识,真金白银的钞票放在自已的口袋里必然会有特别的要求,连声道谢,他问我想要什么。

    “呵,很简单,这条街到一半的时候你加速快跑,到了街口你向右转,不要停,我会直接从车上跳下去,之后你仍然不要停,继续向前跑,保持一样的速度,别管哪个方向,总之跑完两条街后再停下来,再之后你是休息也好,继续拉活儿也好,全由得你自已,如果有谁问你我在什么地方下的车,你就说是离你停下来最近的路口下的车就行,怎么样?”我笑着问道。

    “这样呀。呵,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么简单,没问题。”

    原来就是拉着空车在街上兜圈儿,这样的好事哪儿找去?黄包车夫满口答应。

    说话间,这条街过了一半,黄包车于是按照我的交待再一次加速,这次,他跑的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扭回头,借着车篷的掩护,我向后偷眼观察,果然发现后面跟着的那辆黄包车也加快了速度。

    呵,一会儿,你就慢慢跟着逛街去吧。

    我重新把身子坐正,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不大会儿的功夫,下一个拐角儿到了,车速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半弧形的拐弯过后,凸出的墙角使得两辆黄包车之间出现了一个死角,说时尽,那时快,我轻声说了一声,“我走了!”脚下一跺,身体如狸猫一般蹿出车外,脚刚沾地并不停留又是一蹬,直接便钻进路边一个杂货店的店铺里,黄包车夫事先已有心里准备,没有停下来看怎么回事儿,继续顺着胡同往前疾奔,大约七八秒后,跟踪的那辆黄包车也从杂货铺门口疾奔而过,跟着前边那辆黄包车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便消失在另一个胡同里。



………【第四百零八章 推测】………

    等到那辆黄包车走远,我这才离开杂货铺,返身回到大街主道,另叫了一辆黄包车向另一个方向而去——这种金蝉脱壳的招术瞒不了真正的高手多久,拉着空车和车上坐着一个人,黄包车夫的表现肯定会有不同的地方,尽管有车篷的阻挡,跟踪的人一时觉不出异常,但时间久了,肯定会起了疑心。

    同样吩咐这辆黄包车快跑,过了两条街坊,仔细观察后边的情况,没有发现再有人跟踪盯梢,这才改变方向,向胡小燕家而去。

    由于在街上多兜了几圈儿,到胡小燕家时已是晚饭时间,胡小燕已经下班回家,而胡玉虎还没去如意坊巡查,一家人围坐桌旁正面吃饭,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经常来胡家,对我的突然到访胡家人并不惊讶,胡全忠笑呵呵地吩咐下人再加一付碗筷,胡小燕则主动地把自已的座子往旁挪了挪,让我坐在了她的边上。

    “呵,江老弟,你今天这是什么打扮?是不是查案刚回来?”胡玉虎笑着问道。

    胡家赌术以眼功见长,胡玉虎虽没有乃父胡玉忠那种天赋,但经年苦练,眼功之强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相比,我的商人装扮是为了接近小林喜三郎而作,自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是呀。办完事,一看离您家不远,就过来坐坐,顺便蹭顿饭吃。”我笑道。

    “什么蹭饭?说的那么难听,我胡家是那么不懂待客之道的吗?没别的说,罚酒一杯!”胡全忠把脸一板,拿出长辈的资格教训起来。

    “呵,是,是我说话不妥,这一杯酒该罚。”

    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胡全忠很重养生之道,也很懂得享受人生,在吃喝饮食方面可是一点儿也不马虎,否则的话,怎么会有一个堪称美食家的孙女儿呢?胡全忠喝的是烧酒,产于北平大兴县,其清如水,其味极烈,其酒精度数极高,瓷杯内倾入少许,引火点燃可燃烧干净,故又名白干,时黄村镇内家家烧锅酿造的烧酒,味辛而甘,醇香浓郁,尤以位于海子角的裕兴烧锅为最,运销京师,声名大振,遂得名为“南路烧酒”。

    现在桌上摆得正是南路烧酒,酒方入口,一道火线似的感觉从喉头直至胃中,那感觉,爽极了。

    “好酒,比日本人的什么清酒好得太多了。”我赞道。

    “清酒?那也算是酒?”胡全忠显然对日本人全无好感,连带着日本人好喝的酒也很瞧不起。

    “爷爷,您也太武断了吧?清酒味道是寡了一点儿,但也不至于说连酒都算不上吧?”胡小燕则中立得多,这倒也不奇怪,她是女孩子,不喜欢那种非常烈性的酒很正常,清酒的酒性比较温和,比较适合她的口味吧。

    “女孩子家家,哪儿会懂得酒的好坏,没听刚才也说这酒比日本清酒好得太多,怎么,你连他的话也不相信了吗?”胡全忠笑道,这个老头,真是越老越玩皮,平日里最喜欢做的就是拿孙女儿打趣儿。

    “爷爷!”明知道爷爷是在狡辩,胡小燕却找不到合适的反击,只能不满地叫了一声,转而望向我,似是求助又似是在抱怨。

    “呵,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耸耸肩,我表示不便参与爷孙俩之间的意见纷争。

    晚饭吃得很融洽,胡小燕的母亲在场,她是典型的良家妇女,相夫教子,克守妇道,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所以,无论是胡全忠还是胡玉虎都不会在她在场的时候谈那些比较敏感的事情,因为不想让她担心害怕。

    吃完晚饭,胡全忠把我邀请去书房,胡玉虎吩咐手下去如意坊说自已晚一点再去,也到了书房,这些日子我常来胡家陪胡全忠下棋解闷儿,倒也没什么好特别,只是离开客厅前我小声叮嘱了胡小燕一句,让她过一会儿也去。胡小燕会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几天我在查如意坊的事,明白我是查到了什么。

    到了书房坐下,我把今天收到消息,查访那伙日本人新的藏身地,认识小林喜三郎以及在春酒屋碰上那晚追踪我的日本女人的事说了一遍,听完我所说的情况,胡全忠皱起了眉头。

    “山本株市会社?,山本株市会社为什么要对北平赌界进行调查?莫非他们也想插手赌行生意?”

    “有可能。赌行生意利润丰厚,谁看了不眼热。日本人有这样的打算,一点儿也不奇怪,哼,那些小日本到了中国,什么赚钱做什么,什么发财干什么,采矿,办工厂,卖洋货,收古董,开妓院,只要能赚钱,没有他们不沾的。您还记不记得,十八年前森田城一的事儿?那一次不就是山本株市会社出面邀请他来到北平的吗?依我看,那一次他们就是想借着森田城一的势头在北平立柜占地,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森田城一突然不辞而别,返回日本,所以他们才功败垂成,阴谋没能得逞。不过虽然遭受挫折,他们却还是野心不改,一直惦记着再卷土重来,或许这一次就是他们觉得有了把握,才又蠢蠢欲动,这样一来,调查全城知名赌场的事儿也就好理解了,因为他们知道北平城内藏龙卧虎,四大家根深蒂固,实力强大,若是正面硬来,只会碰个头破血流,所以才会暗中调查,想找出四大家各自的弱点,然后再各个击破!”

    别看胡全忠表面粗鲁,脾气暴躁,象是个沾火就着的猛张飞,实则却是外粗心细,不然的话,胡全忠也不会那么放心的把如意坊的经营交在他的手中,不说别的,单是刚才这些分析就颇有见地。



………【第四百零九章 以画识人】………

    “伯父所说不无道理。常言道,既在江边站,就有望景心。现有信息虽不能断定日本人要插手北平赌行生意,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日本人的野心一向很大,如果真被伯父料中,他们是在隐忍十八年后才卷土重来,必定是处心积虑,做足准备,势在必得,所以,此事绝不能马虎大意,必须小心应对。”

    我赞同胡玉虎的判断,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虽对前半句一向不以为然,但对后半句却是深以为意,日本,中国,相距遥遥,那些日本人大老远的跑到北平城,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赚几个钱那么简单?

    胡全忠没有马上表态,他轻轻捋着自已的胡子,眼睛望着窗外已然黑漆漆的夜空,似是陷于深深的思考,良久,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一凡,你说你上一次夜探日本人的宅院,曾经见过一个日本老头儿,什么样子,能详细说一遍吗?”

    也对,胡全忠在北平这么多年,跟赌沾边的事儿或人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那个日本老头儿功夫了得,但凡在社会上露过面,必定是那种能掀起一番风云的人物,胡全忠或许认得也有可能。

    “说就不必了。我给您画下来好了。”我笑道——除非有特别明显的特征,比如奇特的脸形,额头长痦,一字眉等那种情况,单凭口述让另一个人猜出此人的相貌是很困难的事儿,而那个老头偏偏就是这样的情况,所以,索性我也不费那个劲儿,直接自已动手画出来好了。

    这儿是胡全忠的书房,纸笔墨砚文房四宝一应俱全,铺开纸,研好墨,伸手抄起七寸狼毫毛笔,我略一凝神,便笔走龙蛇,在纸上挥洒起来。

    我在笔墨上曾经下过功夫,虽然不是常练,但功底还是有的,刷刷点点,十几笔过后,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老者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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