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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珍-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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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娥坚定地点点头。自从母亲改嫁之后，翠娥就再没有享受到母爱，跟着玉珍姐翠娥有了安全感，这就是为什么当初要跟随玉珍闯关东，离散之后又寻找到了这座岛城找到玉珍。玉珍有正义感，生活再困难玉珍也不会扔下她不管，这是自己的母亲所不具备的，也是许多母爱所没有的。翠娥跟着玉珍也感觉日子有盼头了。
玉珍把手在翠娥眼前晃了晃：“哎，翠娥你想什么呢，开馄饨馆是过了年的事，先说说今天晚上怎么办，要不然咱先在家里试营业，让我们先尝尝你的手艺，先过了我和小妮这一关再开门纳客。”“好，今天晚上我就给你们露一手。”翠娥说起这话来很是自信。
小虎姥爷领着小虎来了，小家伙一进门就扑在玉珍的怀里。玉珍高兴地抱起小虎亲了又亲。连忙问你们怎么来了，小虎姥爷说你们吃馄饨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翠娥高兴地说道：“来的正好，人少了我还觉得展现不出我的手艺。我先做两个小菜，姐姐你和爹先喝着，一会馄饨就好。
玉珍父亲从包里拿出两瓶地瓜干酒，和翠娥说你先别忙活，先喝两盅再说。
三个人倒上酒，小虎姥爷端起酒杯说道：“玉珍，我和小虎今年就在这过年了，你新盖的那间房子正好我帮着你收拾收拾。来，翠娥，咱仨干了这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玉珍听到父亲这话先是一惊：“爹，怎么了，是不是和我弟弟有什么事啊。”“哈哈，玉珍你想那去了，你弟弟对我什么事也没有。我是觉得你上班这么忙，没有时间过去看小虎，我一人在家呢有的是时间，这不给你把小虎送过来给你看看。”小虎姥爷说道。
三人喝着酒，小虎姥爷说：“玉珍，孩子大了不能没有妈。小虎跟着我总不是个办法，我可以帮着看着，但是长期跟着我就会惯坏的。今年过年我就在你这里过，不欢迎吗。”
玉珍一听这个心情愉悦地说道：“怎么不欢迎，我盖了这间房子就是为了接您老人家和小虎回来住的。今年在这里过年。来，爹，敬您老人家一杯。”玉珍一杯酒下肚觉得心里敞亮多了。
小虎姥爷放下杯后关切地问道：“玉珍，最近生活的怎么样，大虎走了之后我是天天在担心，生怕有人欺负你。”“爹你放心，有翠娥和我作伴呢，哎对了爹，翠娥等会要给我们做馄饨，今天她说要试营业，吃完了给打打分。”玉珍打趣地说道。
试营业。小虎姥爷越听越糊涂。连忙问翠娥：“翠娥，怎么了，要开馄饨铺啊。”“不行吗，先别下结论，吃完了馄饨在决定。”翠娥喜滋滋地说。
翠娥喝了两杯酒之后就一直在厨房里忙。过了一会，给每人面前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翠娥做的馄饨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皮薄，薄到能透过皮看见肉馅。再就是佐料足。小虎姥爷趁热吃了两口后又喝了口酒。坐在那里做沉思状。
玉珍怕小虎姥爷对翠娥说什么泄气的话，连忙自己也尝了一口，馄饨香而且汤很鲜。确实味道很美。玉珍看到爹却在那里沉默不语。连忙问道：“怎么了爹，味道不合适吗。”
小虎姥爷看了看翠娥说道：“翠娥，你找好地方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开业。”“地方还没谈妥，不过差不多。如果顺利过了年就下手办这件事。不过你还没给这馄饨打分呢。”翠娥担心地说道。
小虎姥爷说：“我以前在淄博吃过一次馄饨，那馄饨皮薄馅大料足，若干年后我就一直回味着那碗馄饨，可惜再也没吃到那么香甜的馄饨，可今天在翠娥这里吃到了。翠娥，没问题，开业的时候我过来帮你。”
翠娥一听这话来信心了：“爹，我的馄饨不怕别人模仿，他们永远超越不了我，我擀馄饨皮有绝招，想和我竞争确实有点难度，这馄饨一是肉要新鲜，而是馄饨皮要薄，而且不能破皮。”
小虎姥爷接着说：“翠娥，先别急着高兴，开店只需要资金，你的资金够吗？”“目前还不知道收拾房子要花多少钱，先干着看看吧，到时候再说。”翠娥说道。
小虎姥爷说那哪儿行呀，这样吧，做出预算来缺多少钱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打点。翠娥感激的眼眶都湿了：“爹，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这些年拖累的你们还不够吗。”
小虎老爷说道：“翠娥，当初你投奔我们就是相信我们，知道吗，玉珍和邵峰从东北回来说你丢了，我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好歹你回来了，一家人又团圆了，其实翠娥你知道吗，我早就把你当成亲闺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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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翠娥的爱情观】………
玉珍把新盖的那间房子用火炉烧得屋里暖烘烘的，整个屋子从窗帘到家具，布置的像新房一样。。玉珍爹在床上坐着喜滋滋的：“玉珍，盖这间房子花了不少钱吧？”“也没多少，问这个干什么？”玉珍不解地问。
玉珍爹从口袋里拿出三百元钱对玉珍说道：“你弟弟亲眼见到你盖房子的全过程，回去跟我说姐姐盖那间房子至少也得七八百元呀，咱俩是不是得帮几个。这样你弟弟出了一百，我给二百，算作你盖房子的贺礼，我那二百其中有一百是在这里过年的生活费用。”
玉珍连忙解释道：“爹，我盖房子钱够用的了，单位和朋友都给了不少，你看小虎住你那儿我还没给你钱，你却给我盖房子钱，这多不好。”
玉珍爹说道：“单位和朋友给的，那是他们的心意，众人拾柴火焰高吗，钱多点总不是坏事。玉珍你别再推来推去的了。你一个女人家能盖起这么间大房子已经是个奇迹了。玉珍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玉珍给小虎洗了脚，小虎还是嚷嚷着要跟着姥爷睡觉。玉珍把两人安排停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翠娥正在收拾碗筷，玉珍说你别忙了，明天再收拾吧。翠娥说一会儿就好。翠娥来到玉珍房间问玉珍有事吗。玉珍说你把门关上。
玉珍问翠娥你现在还经常和芦强见面吗，翠娥不做声。玉珍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常和他见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翠娥看着玉珍的脸说道：“你想听什么，是不是想叫我给你讲一段黄段子啊？”
玉珍微笑不语。翠娥很随便地说道：“我和他早就上床了。芦强这人挺好，会关心人。姐姐我说这些你是不是不感兴趣。”
玉珍知道翠娥的性格，有些事你越是紧逼着问她，她却在那里装腔作势地卖关子，你越是爱答不理的，过不一会她什么都说了。
玉珍慢条斯理地说道：“是吗。那祝贺你了，你知道吗，芦强最初爱的是我哟。”“姐姐，那可就怨不着我了，你一天到晚把人家抻的，也不给人家点甜头，什么男人能受得了。看到了吧，把人抻跑了这会儿埋怨起我来了，告诉你，芦强身体可棒了，你没和他做根本就体会不到那种美妙滋味。”
玉珍说有那么邪乎吗，我看你今晚就是来气我的。翠娥说姐姐不信你可以去试试吗，其实我知道芦强心里想的还是你呀。玉珍说你说得倒轻巧，这东西能说试试就试试吗。
翠娥说怎么不能，姐姐，芦强心里本身是爱着你的，这个时候你要是稍微主动点，很轻松地就会把他拿下。
玉珍说翠娥那是你爱的人呀，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翠娥说我爱的人多了去了，都不许别的女人碰吗，我有那么大权力吗。就像董强他老婆，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我都阻止不了她和董强欢爱，我为什么要阻止这个世上最亲爱的姐姐去追求幸福呢。姐姐，咱们身上的枷锁已经够多的了，别再自己往上套了。人活得直接点、简单点不好吗。
玉珍吃惊地发现翠娥在关于情爱问题上和自己的观点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为了进一步证实这一点，玉珍装作关切地问翠娥道：“翠娥啊，既然你把芦强说得那么好，我看他也是单身，你们两个在一起过不就得了。”
翠娥说姐姐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你觉得我和他结婚有这个必要吗，再说芦强没有孩子，我要是再给他生不出个一男半女来，那不还得离吗。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叫我说就这么玩着挺好，很自由，也很快乐。哎姐姐，要不要等有时间我们在一起玩玩，很有意思的。
一句话说得玉珍害羞的低下了头。玉珍有时候也说不清自己的性价值取向。想想自己与人为善，爱憎分明，既热爱工作又热爱生活，不管什么事总是做的恰到好处。唯独自打邵峰去世后，她和任何男人只有**而没有了那种海誓山盟的永恒爱情。和刘锡刚的关系不可为不亲密，即使玩的再心跳也只是短暂一瞬，根本就不能从心底触动自己的心灵，相反玉珍在这方面还总是想在多个男人身上试试。有时候玉珍想，自己是不是太风流了。邵峰活着的时候自己怎么没这种想法。有人说女人四十是最把握不住感情的时候，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寡妇。
记得当初在包装车间的时候，有一女工友说起他们邻居有一寡妇，再婚时闹出一笑话。婚后第一晚上，丈夫如狼似虎的，那女的第二天美滋滋的，在邻居中说起再婚多么多么好，自己丈夫多么多么健壮，过了没几天，那女的和自己好友说起自己的丈夫，第四天丈夫都不敢上床了，做在床沿上低着头，看那样子是等着自己睡去。
玉珍把这个故事讲给翠娥听后，翠娥乐得哈哈大笑，都笑出眼泪了。看着玉珍说道：“是啊，寡妇就是猛。”“滚一边去。”玉珍装作生气地说道。
翠娥笑过之后对玉珍说：“姐姐，我不知道你对这事是怎么看的，你觉得你刚才讲那个寡妇是不是很可怜，你说这玩意压抑的太久了是不是太糟蹋自己。”“唉！也没咱俩这么开放的，都把这事当作一种游戏了。翠娥这事玩归玩，但可千万别伤害别人的感情呀。我是怕搞不好会伤害别人。”
翠娥很轻松地说道：“不会，伤害不了，他们得到的挺多啊，你说一般男人我们能把身子给他们吗。放心吧，我早看明白了，刘主任和芦强对咱俩都很满意。他们也很知足。哎对了，正月里没事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玩玩吧。
玉珍听到这话心里一阵乱动：“这样不好吧，我害怕。再说小虎姥爷还住在这里，让他知道了不好。”“那就去芦强家，芦强就他一人过，很方便的。”翠娥说到这里那兴奋头又来了。
看到玉珍不说话，翠娥连忙说：“姐姐，我过了年还要求芦强帮我装修馄饨馆，咱得想办法让人家玩舒服了，咱才能舒服呀。”“怎么，你把这个当成办事的砝码了？”玉珍有点不乐意听这句话。
翠娥很是耐心地说：“姐姐，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把这事当成砝码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和互相需要不是一回事吗。”
玉珍被翠娥说的无言以对。心里想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呢。嘴上却无奈地说：“等到正月里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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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职工代表大会】………
厂里的职工代表大会如期举行，各个车间和科室都忙着准备工作报告和个人述职报告以及职工反映上来的热点难点问题。
玉珍虽然是老职工代表，在包装车间几乎每年都是，但这次是代表着财务科，往上反映的问题也是财务科里的事。而财务科里的事玉珍又不是太熟悉，看来这次只有做个举手代表了。
科长来到玉珍办公桌前，问玉珍准备的怎么样了。玉珍说什么怎么样了，科长说要反映的工作上的问题呀。
奥，对了，有同事说要求厂里增加交通补助，增加加班费，再就是有同事要求增加烤火煤补贴等等……
科长说这帮同事净说些没用的。交通补助和烤火煤那都是市里规定的，反映上去顶个屁用，再就是增加加班费，你每月就那么几个钱，增加了加班费，别的地方就给钱少了。厂里好不容易给职工这么点权利，你不好好利用，这帮家伙可真是的。
玉珍问科长，那你说什么才是管用的呢？玉珍现在越来越对科长感兴趣了，她发现当官的考虑问题就是和一般的工人不一样。有时候你觉得这事很在理吧，到了当官那里又全被推翻了。
领导就是高手，就是有时候做事让人看不懂，就像高手下棋一样，场面很平静的时候，拱了一步边卒，一般人觉得这卒拱得很没必要，也无关痛痒。但随着棋局的延伸，你会发现当初这一步卒走的越来越有威胁，这步棋为自己的进攻争取了主动，为敌人设置了障碍，甚至是决定胜负的一步棋。
科长对玉珍说道：“玉珍，以你在财务科工作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你认为咱工作上矛盾的焦点在哪里呢。”“科长，我刚来，对有些事不是太熟悉，可以这么说，现在还没有发言权，我看还是你说吧，我怕别人笑话我说外行话。”
科长鼓励地说道：“没事，这里就咱俩人，话说破无毒，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玉珍想了一会说道：“科长，我觉得吧，咱厂的报销制度是不是应该厂务公开，厂里有公开栏，为什么不能每月张贴，你看咱厂属于营利单位，可就是有那么些无底洞老是填不满，结果呢像大老张这样的家里生活困难的或者家里有个病人急需用钱的，却在厂里连分钱都借不出来，这很挫伤职工情绪。”
科长说玉珍你说得对，看来选你当职工代表还真是选对了，就照着这个路子提建议，整理好了给我看看。
玉珍认为这些提议提上去不一定管用。一旦不管用，加之领导不爱听，不予采纳。科长这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吗。再说科长，你都乱报销，却主张厂务公开，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
开职工代表大会那天，厂领导在会上做完了报告，各小组进入讨论和提建议时间，厂长挨个小组走访。走到玉珍所在的小组，厂长亲切地慰问了各个职工代表，详细地询问了各代表呈上来的意见，临走时不忘问一句大家还有什么好的建议。玉珍想起大老张那天那个样，便忍不住问厂长，职工家中遇到个紧急事什么的，厂里是不是应该设立个互助金什么的，要不厂里直接把钱借给职工应急也行，总不能让咱厂里的职工遇到困难无处求助吧。
厂长姓郭，和玉珍年龄差不多。年轻的职工在背后都叫他郭大侠，老职工一般都叫他郭老大。郭厂长人长得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酷似《红灯记》中的李玉和。
郭厂长听到玉珍这么一说，心里一愣。忙问玉珍怎么建议里面没这一条啊，这是一条很好的建议啊，不过厂里现在真的没钱。
玉珍一看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一股脑地说完得了，玉珍想到这里，挺直了身子说道：“厂长，你刚才说咱厂里没钱，我们不知道厂里什么时候才能有钱，但有些职工每天都要面对急用钱的日子，像原材料车间大老张，家里遇到那么多的事，厂里却说没钱借给他，他可是咱厂的劳模，劳模都这么个待遇，那一般的工人会怎么看，这对调动职工的积极性没有一点益处啊。你说厂里没钱，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制作火柴盒和其他料具上采用招标的形式。谁出的价高让谁干。为什么非要全部包给那个镇子上干，那个镇子已经让我们厂养得肥肥的了。如果采用招标，那我们产品的成本会大大降低，利润就会很高。”
郭厂长吃惊地看了看玉珍，连忙问你就是刚调入财务科干出纳的玉珍吧。玉珍说就是。郭厂长说今天事情挺多，一会开完会到我办公室里咱俩慢慢谈，你的建议很好。
职代会在大多数代表的举手同意中宣布散会。玉珍收拾好材料回到财务科。过了能有半个小时，郭厂长来电话了，叫玉珍过去一趟，玉珍开始有点害怕了，刚才是凭着一时性子说了那些对厂里不利的话，如果厂长追究起来，那可怎么好啊，可是玉珍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大老张，不，应该说是大老张们那低头耷拉角的样子。
职工代表不为职工说话为谁说话，玉珍回想起当初邵峰生病住院，自己心急如焚地把亲戚朋友全都借遍了的情景。如果当初自己再挺一挺，如果当初自己手里再有个一二百元钱，或许邵峰就不会死。玉珍坚信自己今天办了一件正义的事，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回包装车间干包装工。想到这里玉珍步伐有力地走出财务科。
郭厂长一看玉珍进来了，连忙起身招呼玉珍坐下：“来来来，玉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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