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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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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玉珍担任出纳，从筹划到厂里下调令，仅用了四天时间。这就叫运气。
玉珍看到刘锡刚神采奕奕地外部形象，与那天在自己家里和自己欢爱时翠娥的突然回来时的形象有着巨大的反差。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乐。但旁人看不出来。
玉珍问刘锡刚最近好吗，包装车间里的工人最近忙不忙。刘锡刚说玉珍你净关心些没用的。在其位谋其政那叫敬业，不在其位谋其政那叫篡权知道不。你现在是财务科的人了，就应该多关心一下财务科的事。那才叫恪尽职守，相反你去关心包装车间那就叫失职呀。
玉珍假装生气道：“刘主任，你可真能给我扣大帽子，好，我不问包装车间的事了。不过我还是挺想念包装车间里的姐妹的。”
怎么。刘锡刚感觉玉珍的情绪不对，他知道玉珍的性格，不会随随便便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的。凑上前去问道：“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玉珍看到刘锡刚那紧张的样子，心里很感慨，想想刘锡刚把自己调入财务科，虽然调入的过程自己不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厂里多少人盯着这个岗位，能从一个工人调进财务科干出纳，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再说刘锡刚也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个小车间主任，已经尽到自己的最大努力了。
玉珍本来想诉说诉说心中的困惑，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别说不好再让刘锡刚笑话自己也太顶不住浪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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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浅谈工作矛盾】………
刘锡刚仿佛已经看出玉珍的困惑，把椅子朝着玉珍的写字桌对面挪了挪，很是关心地说道：“玉珍，我给你当了六年的车间主任，对你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还是有点发言权的是不是？”刘锡刚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玉珍。
玉珍默许地点点头：“主任，是我适用环境的能力有点差，有时候觉得我是不是不适合财务科，老是觉得在一些事的处理上总是和别人合不上拍。”
刘锡刚恳切地对玉珍说道：“玉珍，咱们出来混不光是为了自己，我们每个人肩上担负着很多东西，包括家庭、爱人、老人和孩子，巨大的生活压力逼得我们一定不能在单位和社会上耍小孩子脾气。你也是走南闯北闯荡过来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有些事只要不违背原则你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那么清楚干嘛。”
一席话说的玉珍把头稍稍地低下，心里想：是啊，我玉珍出身富商家庭，由于家庭落魄而长时间过着清贫的日子。跟着丈夫闯关东躲避饥饿，之后经历丧夫之痛而一人独挑大梁担负起几个孩子的抚养义务。想想过到今天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就这么点工作矛盾会把自己搞的费那么大脑筋。玉珍你也太不抗浪头了吧。
想想家里的每个人不都是为了这个家而努力地奔波，大山完全可以考上高中，却为了家里能少张嘴吃饭而选择当兵，到了部队后每月才七块钱的津贴，到了年底却能寄回家里四五十元钱，难道大山不会花钱吗。大虎为了让你少花钱，偷偷跑到人家的鱼塘里钓鱼，被人家关在小黑屋里大半宿。大虎是为了自己吗，大虎根本就不喜欢吃鱼啊！玉珍你现在越来越矫情了。出现点工作上的偏差你就怨天尤人。
调入财务科容易吗，想想你在包装车间，一天下来腰酸腿痛不说，每月为了多挣个三块钱奖金一天加班三四个小时。而现在，每月的灰色收入就得二十来块，想想以前的日子根本就没法和现在比。玉珍你还要求什么。
不就是个王会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跟她磨，看谁能磨过谁的。
玉珍很平静地看着刘锡刚道：“没事，刘主任，有时候我觉得咱自己有事最好别动公家的钱，就因为这事和会计有点误会。可能是两个人的观点不一样，过后我跟她解释解释就好了。”
刘锡刚一听这个反而皱起了眉头：“玉珍，她是不是叫你动用公家的钱买个人的东西？”“就是，我也是正为这个事反愁呢？你要是反对吧，她却把这事说的轻描淡写的，虽然这事不大，但架不住长年累月，老是这么个花法，那还了得，主任，有句俗语说的好啊：叫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刘锡刚这时反而镇静下来了：“玉珍，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坚决抵制”玉珍坚定地说。
刘锡刚感兴趣地问道：“怎么个抵制法，你总不能刚一来财务科就把人得罪个遍吧？你进了这个圈，就要和这个圈共荣辱，今后还有很多事情你都不能独善其身，问题是怎样掌握好这个度，再就是出了事要有人帮你说话。”
玉珍吃惊地说道：“怎么，连出事你都想到了，主任我告诉你，我就是再回包装车间当工人，我也不会等到出事的。”
刘锡刚确实没想到玉珍会这么激动：“玉珍你急什么，你说你这么心浮气躁的以后能成什么大事。按照你的逻辑，当上几年官必须就得出事似的。有那么严峻么。现在也跟你说不清楚，等找时间我慢慢跟你说。你现在做什么事我不感兴趣。不过有一点你记住了，不管做什么事，一旦有事，我说的是一旦，首先你得把自己抖落清楚了。本着这个原则你才能干工作。怎么个抖落法就要看你的脑子，你的学问和水平了。有些东西是教不得的。”
玉珍被刘锡刚说的有点迷糊了。刘锡刚看着玉珍的眼说道：“玉珍，如果王会计走了，会来个李会计、孙会计。如果张科长走了，还会来个马科长，赵科长，你改变不了谁，像咱这样的小人物，在夹缝里求生存。要学会自己拓展生存空间。还是那句名言：适者生存啊。不过反过来说，任何事都有它的两面性，没有他们的贪婪，哪有你的出污泥而不染。没有他们的庸俗，哪有你的高雅。玉珍，好好干吧，这个世道没有你想得那么黑暗，存在即是合理呀。”
玉珍虽然被刘锡刚那天上一句地上一脚地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心里还是开朗了许多：“主任，刚才不好意思啊，你看有点事让你也跟着操心。”“你有事跟我说就对了，跟别人说不就麻烦了吗。”刘锡刚打趣地说道。
刘锡刚喝了口茶滋润地说道：“怎么样，家里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叫几个工人过去帮帮，快过年了，你得赶紧收拾啊。要不这个周六我过去帮帮。”
玉珍听后笑着小声说道：“怎么，你还玩上瘾了，家里有翠娥帮着我，收拾得差不多了，这个周六你要是愿意去，我和翠娥也不反对。”“就这么定了。”刚哥情绪又是一阵激动。
两个人聊了两个多小时，刘锡刚看了看表说：“快到点吃饭了，我得到餐厅去吃饭，厂长请客，吃完饭有事，要研究职代会的事，哎对了，听说你被评为职工代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混上代表了，混得不错嘛。”刘锡刚说完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和刘锡刚一番的谈话让玉珍心情开朗了许多，遇到烦心事有个人说说话就是好啊，玉珍现在开始反问起自己，有些事是不是自己有点小题大作了。这人哪，在埋怨别人的时候首先要考虑到对方首先是个人，是人就会犯错误，你不能什么事情都拿原则去卡人家。
吃饭的时间到了。王芳会计走到玉珍面前：“玉珍，咱去吃饭吧，你今天还吃食堂吗，我有点不想去了，千篇一律的老是那一套。哎，厂子对面新开张了一家馄饨馆，要不咱俩今天去给捧捧场，我请。”“走。”玉珍很是痛快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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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翠娥卖花】………
董强从东北贩卖一批君子兰花卉，用火车托运过来的，发电报让翠娥接货并帮着卖出。。26dd翠娥接到电报后自然很高兴。这些日子身上的钱早已花完了，虽然玉珍不嫌弃她继续留在家里，但翠娥却是心急火燎的，玉珍姐也不容易，我可不能白吃饭呀。
这些日子早晨忙活完了家务，打法小妮和玉珍吃了饭，该上班的和该上学的都各就各位了。自己在家反而觉得憋得慌，没事就到市场上溜达，看看做个什么小生意赚点钱。
玉珍早就看出翠娥的心思，一再劝说翠娥不要急着出去摆摊，过几天把小虎接回来你不就有活干了吗。看到翠娥执意要找个买卖做，又一再嘱咐翠娥没把握千万不要下手做。
今天翠娥接到董强的电报，急急忙忙拆开看，电文中写道：娥：我知君子兰在岛城为十元一盆，在东北却不值钱，特收购一批，本钱很少，卖后钱全归你生活之用。强
翠娥看到电报真是百感交集。到底曾经做过夫妻，没有全忘了我。翠娥赶紧到玉珍单位，叫玉珍帮忙借辆卡车到火车站接货。玉珍说给你托运了多少花，还要借辆大卡车。翠娥说你不懂，那花得有花土吧，有花土那就多了去了，赶快帮忙借辆车。
玉珍赶紧跟汽车队队长借车，自己也请了假和翠娥一块去了火车站，装了整整一卡车君子兰。玉珍感慨道：多亏翠娥接到这份电报，如果让我接到电报，我最多借辆小推车过来接货。翠娥真是有经验，是不是以前贩过呀。
更令玉珍想不到的是，那花运回来之后全部堆在玉珍刚盖的房子里，摆了满满一个房间，翠娥每天用小推车推一些出去卖。把个玉珍却愁着了，这么些花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啊！和翠娥说要不我请几天假，帮着你卖得了。翠娥说姐姐你千万别，帮我把花运到家里，你这已经是帮我了。你那出纳工作离不开人，别看你有文化，这买卖你也不见得会做。看把你愁得那样。玉珍说那好吧，你就慢慢卖吧。
说归说，玉珍还是盼望星期天早点到来，这么冷的天，翠娥一人在外面守着那一大堆花可真够艰苦的。
星期天早晨，玉珍比以往起的都早，换上一身旧衣服准备和翠娥到市场上去卖花，看到翠娥正在打扫那间曾经堆满花的屋子，玉珍觉得蹊跷，满满一屋子花还打扫个啥。等走进屋子一看，玉珍吃了一惊：花呢？翠娥回答道：“全卖了，就剩六盆花，一会到市场上卖三盆，留出三盆给你刚哥一盆，芦强一盆，咱家一盆。”
全卖了！玉珍说你不会白送给人家吧。翠娥说我还没傻到你那种程度，这是用火车托运到这里来的我的姐姐，我就是赔本赚吆喝也没这么个赔法的，你没有病吧姐姐。
为了给玉珍更强有力的说服力，翠娥叫玉珍推起小推车一起到了市场。六盆花在市场上一摆，一会就过来人问价钱了。之前来了两个人觉得十元一盆贵了，一会又来一个十元一盆买走一盆。之前走的那两个人又回来了其中的一个，讨价还价之后九元成交一盆。
地摊上还有四盆花，半个小时没卖出去，翠娥也不着急，哼着小曲悠哉游哉地等着。一会过来了一位老大爷拎着个鸟笼子走到摊前问价钱。翠娥说十元一盆不讲价，老人说花是好花，就是太贵了，五元一盆就买。翠娥说我这盆花成本就八元，你看这花多好，都长出花苔了，买回家正月里就能开花。老人还是嫌弃太贵。依依不舍地走了。
玉珍赶紧朝着翠娥使了眼色，那意思你赶紧卖吧。翠娥不着急，装作没看见。于是继续等。等老人走远之后，翠娥很有把握地说道：“姐姐，敢不敢和我打赌，大爷还会回来的。”
玉珍说翠娥你凭什么认为老大爷能回来买。翠娥说不信咱走着瞧。
果不其然，大爷不一会又溜溜达达地走到摊前：“怎么着，还没卖出去呀，你要这么贵谁敢买呀。”
翠娥笑着对大爷说道：“大爷，不着急，就剩最后一盆了，到明天你满市场也找不到这么好的花了。”“你这不是还有四盆吗，你怎么说就剩一盆了？”大爷有点不解地问道。
翠娥笑眯眯地说道：“大爷，这三盆有人要了，就卖这一盆。你不买就别问了，别耽误我生意，我得赶紧卖完这一盆就走。”
大爷有点沉不住气了：“我说媳妇，你也让一步，十五块钱两盆。”大爷说完就要掏钱。
玉珍高兴的差点笑出声。翠娥却坚持十元钱一盆不讲价。玉珍有点憋不住了：“翠娥，大爷这么喜欢花，就十五元两盆卖给他吧。”
翠娥生气地看了玉珍一眼：“在家不是说好吗，这三盆都有主了，你怎么说话出尔反尔。”玉珍只好默不作声。
大爷实在是拗不过，但又舍不得那么多钱。近乎央求地说道：“媳妇，今天算你赢了，再加两块钱，十七块钱两盆。算你帮我个忙。”
翠娥帮着大爷把花放进一个草篮子里。回头对玉珍说：“开路。”
这次贩花生意让翠娥七百元到手，抛去运费和上货以及买花盆的费用，净赚四百多元，花费的时间仅仅五天。这让玉珍大开了眼界。
两人看到家里仅剩两盆花了，合计着给谁好，刘主任肯定要给一盆，芦强这些日子帮了这么大的忙，当然也要给一盆。照这么个分发自己家里却没有了。想着想着玉珍笑了，真是卖咸盐的喝淡汤呀，你说卖了一卡车的花，到最后自己家里连盆花都没有。
翠娥也笑着说道：“姐姐，芦强一个人过，没必要给他花了，再说他也未必会养花。这样吧，给你刚哥一盆，剩最后一盆，咱自己留着吧，过年让芦强到咱家里看看就行了。”
玉珍难为情地说：“这样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等下次董强再托运花过来，先给芦强留出一盆来。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玉珍忍不住问道：“翠娥，你既然不想卖那三盆花，为什么还要推到市场去？”
翠娥很老道地说：“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我今天就拿三盆花去卖，剩到最后一盆根本就没法卖，就是能卖了也卖不到好价钱。”“那是为什么？”玉珍不解地问道。
玉珍说姐姐你是干出纳干傻了，连这点都不懂。你去市场上买东西，人家就剩最后一件了，你要是想买你会怎么想，不是嫌货不好就是嫌弃人家挑剩下的。卖不出去不说，就是有买的，你也卖不出个好价钱呀。记住了，货越多越好卖，今天为什么卖得慢，就是因为就剩下六盆花了。我第一天都推了三四车子摆着卖，生意好极了。
玉珍接着又问：“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个大爷肯定又能回来呢？”“看眼神，你看那大爷的眼神，那依依不舍的样，姐姐，眼神是最不骗人的了。”翠娥很自信地说道。
玉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有点明白过来了。翠娥打趣地看着玉珍说：唉！没有经验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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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馄饨馆试营业】………
跟着翠娥的这次卖花使玉珍增长了不少见识，应该说这个市场并不繁荣，人们在这个年代都是想做生意而不敢做或者说不好意思做。其实这个时候谁要是看准了投资做生意是最赚钱的了，可惜，有许多条条框框在那里摆着呢，搞不好会给你扣上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翠娥今天格外兴奋，说起话来都有点得意忘形了：“弟兄们，今天晚上吃什么，我请客。”玉珍一阵好笑，赶忙说：“你把那些钱留着吧，以后做个小生意当个本钱用。”
翠娥听到这话很快地镇静下来：“是啊，不能老依靠董强啊。姐姐，我想开个馄饨馆。本钱不大，利润挺高。”
玉珍高兴地说：“当然可以，翠娥，你能想到这一步我很高兴，问题是得找个合适的地角。”“我那天碰到董强了，我问他能不能帮忙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个馄饨馆。他说就在咱这个村子南面有两间大屋子，以前是个民兵联防时夜间休息的地方，现在民兵撤了，两间房子空了好长时间了。他还说我要是想用，他去和书记说说，应该没问题。”
玉珍高兴地说：“那你就干呗。你有这个技术，也有这个经营头脑，收拾房子花的钱我给一半。”“那算什么，我做生意怎么能要你的钱，你一个人拉扯着这么些孩子也不容易。再说过几天还要把小虎接过来，你不还得添点家具吗。”翠娥很是为难地说。
玉珍打趣地说道：“哎，有没有听错啊，我这钱可不是白给你的，我这钱算入股的，你开业之后，我要不定期地检查我的投资状况。年底还要分红的哟。”“好吗，姐姐，这才干了几天出纳，就学会算计到我头上了。”
玉珍表情正色地看着翠娥，把自己的手放在翠娥手上，凝重地说：“翠娥，都怪你姐姐太要强了，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最可怕的不是死，我最怕别人瞧不起，这就是这几年为什么我从来不在单位申请救济。我过过没有钱的日子，你要问我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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