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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妻番外篇 I-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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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读边喝茶挺合适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不过算不上好茶叶就是了。」
凤一郎珍惜地接过柔声道:「你有这心意就好了。对了如果你们不怕熬夜不如就一块上亭子煮茶夜聊吧。」
「好啊!」她拍着很平的胸:「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等等!」凤一郎叫住她道:「瞧你这样子我还当真是跟个小少年在说话呢你先去换回女装免得府里人以为闹贼了。」
一郎哥的话她不敢不听。暗自扮个鬼脸她领命而去。
凤一郎目送她小小单薄的背影。她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当年是他提议她出门扮男孩以防身没想到她愈来愈有男孩子气……
今年她十二岁稚气满面个头只勉强到他的胸前一身男装穿出去谁会当她是女孩家?
他烦心一会儿见怀宁还站在原地遂道:「怀宁咱们先上亭里去吧。」
夜风拂面沁凉半是废墟的阮府暗影幢幢全仗灯笼才能辨视眼前景物。两人并行进亭凤一郎取出火折子点起桌上灯台状似不轻意地问道:
「怀宁当年你是怎么上山学艺的?」
怀宁看他一眼随他入座冷声道:
「被捡上山的。」
「原来是捡上山的啊……你没有想过离开吗?」
「有饭吃为何要走?」
「……这倒也是。」怀宁跟他同是穷人家出身他能明白有饭吃就是一切的心理。他轻声再问:「将来你学成之后打算往哪儿展?」
怀宁慢吞吞地答道:「不知道。」
「你也十四了难道对未来没有期望吗?」
「你呢?」怀宁很少主动反问人但今晚他问了。
凤一郎一怔缓缓垂下眼掩去眼色。
怀宁也没执意等到答案只是扫过阮府荒芜的花园。突然他又主动开口道:
「我被捡上山时才知道我被冠上师弟的称号。我的师姐年纪小、个头小童言童语令人讨厌到想踹她一脚可惜她力气过大我不敢偷袭。」
「……那时冬故几岁?」
「四岁。我一看就知她是千金小姐学武控制力道难搞定的是老头子讨好他就够了只是我偶有奇怪一个千金小姐跟我抢什么饭吃。」
凤一郎闻言笑出声:「冬故的胃口很好。」
怀宁没理会他的话径自说道:
「那时我很久没有吃过新鲜的白米饭了。我才狼吞虎咽塞了两碗回头一看饭桶空了她还意犹未尽地吃着最后一口饭我火大骂她只懂抢饭吃我长那么大没见过那满桶子的饭就算饭霉也够我吃上两个月了。」
凤一郎并未打岔想象着小小冬故明明肚子饿却一脸迷惑委屈的样子。
「后来她每天吃了两口饭就跑了我以为她闹意气懒得理她直到有一天她饿到爬不起床来我才现原来她是一个喜欢公平的千金小姐。她在数我自出生后吃了几顿饭她也得少吃几顿就因为我跟她是师姐弟。」嫌弃归嫌弃但他语气倒有些怀念。
凤一郎抿着嘴不再吭声。四岁就懂是非公平这令他感到忧心。尤其……
第一个是怀宁。
第二个就是他凤一郎了。
与她出身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让她自幼体会到盛世下的假象。这仿佛是冥冥中注定……如果没有他俩也许冬故就真是一个力气大点的千金小姐。
倘若他在她接下来的日子左右她的思想会不会让她避开为官之路?
明知自己也开始在多想了但他总是害怕有一天她真会……
脚步声由远而近凤一郎抬眼看去——
十二岁的冬故还是个小孩子。虽然懂事多了但外表上仍是一个充满稚气根本没有育的小姑娘。
她穿上女装娇俏可爱但眼神正派直率眉宇神似阮卧秋的英气乍看之下确实有点像凤春只是凤春没有她这么积极这么清彻。
「一郎哥!」她开心地走进亭里。「我在厨房找到几个包子一块吃吧……一郎哥我没穿好吗?你这样看我。」
凤一郎面带微笑。「我在看你何时才会长大?」
「快了快了我已经追过当初一郎哥来府里的年纪了接着就要再追过一郎哥现在的年纪了。」她笑道。
「等你追到我现在的年纪也该是出嫁的时候了。」他低喃。嫁给怀宁是最好怀宁明白他跟冬故间的情谊自然不会狠心斩断但如果嫁给其他男子那他俩之间的缘份怕是尽了。
她抓抓头小声地问:
「一郎哥舍不得我吗?」
「是有点儿。」他含笑。
「那……」她一击掌笑道:「我也舍不得一郎哥如果一郎哥不嫌弃的话等我十五、六岁一郎哥随便把我娶娶就好了。」
凤一郎本想岔开话题但正好怀宁在场遂道:
「我年纪比你大了点身子又不好太委屈你了。这样吧怀宁身强体壮跟你长年相处一定十分喜爱你。不如——」他信心满满引导她的视线一块转向怀宁。
一身黑衣的怀宁已支手托腮装睡中。
凤一郎一怔。怀宁这摆明了是避她如蛇蝎嘛!他赶紧解释:
「冬故你才十二岁还不明白兄妹之情跟男女之爱的差别。瞧你对我是不是跟对你大哥一样的感情?你能想象跟你大哥成亲吗?」
她摇摇头似懂非懂想了半天叹道:
「冬故难以想象。可是师父说我这性子万分不讨喜如果不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可能无法接受我。我想反正人都是要成亲的那一郎哥或怀宁随便将就我一下好了。」她的想法很简单三人都是要在一起的就不用费心另谋什么心爱的男子了。
「真是胡来!」凤一郎脸色微沉:「这种事哪来的将就?如果你对你的夫婿只有兄妹之情那才真正糟蹋了你。现在你还小不懂这种事儿等将来你明白就会了解我不适合你倒是怀宁他外在条件极好你一定很容易喜欢上——」
「我喜欢安静、乖巧、温柔、力气小、笑起来不会露齿十二岁已经育完成的姑娘。」平板的声音忽地响起阻止凤一郎的鼓吹。
「怀宁……」她怀疑地转向忽然清醒的师弟。「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怀宁自行倒茶道:
「补充我只想要一个我一辈子不说话她也懂我不会专问我废话的老婆。」
「……」她可以确定怀宁在某句话里讽刺她了。
「算了你们都还小现在谈……都太早了。」凤一郎拉着冬故坐在石凳上轻笑问道:「冬故我正想知道这次你回来路上可有趣事?」
「没有什么趣事不过冬故想请教一郎哥一事。」
「你直问无妨。」
「我跟怀宁回家的路上正好遇见衙门审案于是停下半天看看我不明白为何县太爷要如此判案请一郎哥指点……」开始说起整个案情的经过。
凤一郎暗自一怔瞪着她诉说案子的严肃神色。
他浑身有些寒到底是二官一商的命理在她身上验证还是她本身性格所致?是凤春的潜移默化逼她走上官路还是他影响了她?
他该怎么做?
「一郎哥?」她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受风寒了?」
小手关切地抚上他的额面他轻轻拉下注视她良久终于开口:
「冬故你先告诉我你在山上练武时可有做我交代的功课?」
「有!我答允过一郎哥做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语毕她又有点心虚地答道:「只是……冬故太笨了有很多地方都不懂。」
「那好。你何时回山上?」
「年中才回去。」
他盘算时间沉吟道:
「虽然阮府已无往日荣景但也开始步上正常的生活府里有我没我都一样了。冬故我去跟凤春说等你回山上时我跟你一块走。」
她错愕得瞪大眼。
凤一郎心意已决。「回山上后你照样练武剩余时间我再教你功课如此一来你有疑惑我当下也能为你解说。再者回府路上你所见所闻如有不解我亦能在旁说明弄到你清楚为止。」
她有点吓到很含蓄地问:
「一郎哥你身子挨得住吗?」明明一郎哥不喜欢外出不喜欢有人盯着他瞧啊。
凤一郎笑了声轻揉她的头。「我还没有你想得这么不济。」
他十七年的岁月里从未下过如此重大的决定但他不怕不慌反而镇定平静开始计画起他该做的事。
她的未来将会有许多条可能性不管她选哪一条他都不会主动插手但他必须先将碎石自其中最艰难的一条路上除去。
到时她才不会毫无准备的上路。
在今天之前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何老天爷要罚他以异样的外貌在世间苟延残喘又赐他奇高才智来睥睨众人但现在他明白了。
如果他这一身才智是为了保住冬故的未来那么……
他心甘情愿愿倾尽所能去辅助她走上正确的道路。
「一郎哥……半年不见你好像又变深奥了点。」阮冬故坦白道。
凤一郎笑了声睇向始终不一语的怀宁。
怀宁功夫比他俩都好若冬故真走上艰险官路怀宁绝对是冬故的保命符之一他该如何示好才能留下这孩子的未来呢?
他沉思。
怀宁则闷不吭声喝着他的茶吃着他的包子。
阮冬故十六岁那年偕同凤春义子凤一郎、师弟怀宁自山上回府途中失踪。
隔年阮府收到远方捎来短信——
均安勿忧。但盼国泰民安。
并未署名但丑丑的字很容易就被认出下笔者的身份。
………【《感情篇》凤一郎的冬天 6】………
金碧皇朝…圣康二年…春
乐知县——
远远地阮冬故就看见那名年轻的男子站在巷口。
她拎着活蹦乱跳的母鸡走到这男子的身后偏头顺着他视线往巷内看去——
没错啊!那是一郎哥跟怀宁的凤宁豆腐铺嘛。
要吃豆腐走几步路就到了为什么老是站在这里偷窥?
她想了想直接轻拍那人的肩开口问道:
「这位兄台你站在……」话还没问完那名男子受到惊吓直觉挥拳过来。
她赶紧弯身避开老母鸡振翅自她手里逃生去一阵手忙脚乱她才抓回今晚的大菜色。
「这位兄台我是豆腐铺的人我瞧你站在这里好几天了如果想喝豆腐汤请进来啊。」她笑。
「不我没要喝豆腐汤……」那名年轻男子掂掂袋里的铜钱改口:「好啊我想、我想来一碗好了。」
她面不改色地微笑领着他走进巷内的豆腐铺对着铺内的怀宁叫道:
「怀宁一碗豆腐汤!」她冲进铺里东张西望找个笼子盖住老母鸡。
「你买的?」怀宁头也不回地问。
「不不是。」她走到他身边挤眉弄眼暗示地说:「这是卖鸡的小姑娘送的她说你帮乐知县一个好大的忙铲除常年滋事的强盗所以这老母鸡是老了点但聊表她小小的心意。」
「我负责动手而已。」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负责动手一郎哥负责设下陷阱偏偏人家对你比较有意思怀宁你在乐知县里满能吃得开……我来我来!」她接过豆腐汤主动招待顾客。
怀宁瞪着她的背影一会儿才眯眼注视那有些局促不安的男子。
阮冬故爽朗地笑道:
「这位兄台咱们豆腐铺刚开张但我保证几年内绝对会是邻近几个县里最出名的豆腐汤你尝尝看吧。」
「好好谢谢我、我姓路……」举起汤匙却不就口。
阮冬故连眼皮也不眨一下拉过凳子坐下笑道:「原来是路兄我叫怀真。路兄是外地人?」
「是是。」他连忙应道很高兴她愿意闲聊。「我听过你的大名你跟你义兄三人曾帮乐知县缉捕一批强盗现在你在县太爷那里当亲随……对了前一阵我路过这里看见一名白头的男人在顾铺子怎么这两天不见他的人影?」
阮冬故恍然大悟。原来他的目标是一郎哥啊……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一般百姓总是注意到怀宁的俊美跟功夫高强很少人会现一郎哥内有满腹智计。
她还来不及开口姓路的男子又主动问:
「我瞧他白蓝瞳肤色白晰如雪……皇朝中土里很少有这种异样长相的人呢。」
「是啊这样的长相是少有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一郎哥年纪轻轻已拥有老人家累积数十年的智慧他的白很美也救了许多人。」她骄傲道。
那姓路的年轻男子闻言深深看她一眼轻声道:
「原来如此。请问……他有才智怎么不去做一番大事业?偏屈就在这间小铺子呢?」
她抿笑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理想。」她初时也觉得很浪费一郎哥的才智但一路走来她开始懂得他那小小心愿——兄妹三人平安顺遂相伴到老。
「那……最近没见到他……」
「一郎哥没在铺子是因为他身体微恙。」
他讶异而后点头。「是依他那种体质三天两头都得躺在床上的。」
阮冬故闻言极力掩饰脸色笑道:
「路兄你跟我一郎哥相识吗?不如这样吧我正要回家你一块去?」
「不不不我不认识不认识!」他匆忙起身有抹狼狈。「我先走了……对了这是豆腐汤的钱。」铜板摆在桌上才离开几步又迟疑道:「怀真你……跟他在一起久了是否会被感染?」
「什么?」阮冬故不明所以。
「你脸色苍白看起来有病在身是不是……」
「路兄切莫误会!」她正色道:「虽然我有伤在身但如果不是凤一郎今天的我只怕早过奈河桥。他是小弟一生的兄长也是一生的恩人!」
那姓路的男子满面通红点头道:「我明白了……告、告辞了……」
「请慢走。」她目不转睛直到送他出巷口她才若有所思起来。
她回到凤宅后先安置老母鸡再来到凤一郎的房前。
她从窗外往山斗看去一郎哥正半躺在床上读书。他看书的神态老是令她百看不厌小时候每次看见一郎哥他不是在读书就是教她功课他读书时总是一脸如获至宝害她曾有一阵子很担心如果这么聪明的一郎哥读完了全天下的书那时他找不到宝了该如何是好?
如果世上没有她他应该会是天下最快乐的读书人会是阮府最好的总管。
屋内的轻咳让她回神。她连忙推门而入说道:
「一郎哥书别看了先合个眼吧。」
凤一郎一见是她轻笑道:
「冬故平常不到日落你是不回来今天才下午你就回家了看来我偶尔有点不适就能见到你了。」
她满面愧疚搬来凳子坐着低声道:
「我并不是有意……」
「你当然不是有意。」他柔声道:「我见过县太爷明白你的处境。乐知县县太爷胆小怕事你要暗中干预的事将会不少不过冬故你伤势未愈……」
「我好得差不多啦!」
「是谁半夜咳个不停?」
她摸摸鼻子认罪了。「是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所以一郎哥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以免病情加重到时家中两个病人怀宁可辛苦了。」
他笑出声。「我哪来的病?只是春夏交接气候不定我一时无法适应。往年不都如此吗?」
阮冬故看他心情愉快心想正是提问的好时机遂亲热地改坐在床缘上。
「那个……一郎哥……」
「嗯?」打她一进门他就现她有心事凤一郎面不改色地等着下文。
「你……可有一个朋友姓路?」
他脸皮微些抽*动几乎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路啊……」凤一郎故作沉吟:「这种姓少见你说说他的长相。」
「他年纪跟我差不多方头大耳衣着老旧但十分干净是外地人……」她迟疑一会儿笑着:「说起来他的眼形跟一郎哥挺像的。」
「五官要相似在这世上随处可找。」凤一郎自然地接话。
她眨了眨眼配合地笑道:
「这倒是。对了一郎哥怀宁收铺子顺道送豆腐至少要半刻钟以上才会回家你想眯个眼吗?」
「不我不困我再看看书吧……」他有点心不在焉嘴里应着:「冬故你去忙你的用不着陪我。」
「……好。一郎哥你慢慢看。」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
凤一郎正看著书神色虽然专注但始终没有翻到下一页。
她好烦恼啊!
从小到大让她苦恼的事很多但多半是为他人烦恼为挡在前头的巨石烦恼而这一次……
是为了她的自私自利!
这天天色过午她本想回铺吃饭再回县府没想到会遇见令她挂心的某人。
她出于本能直接跳进树后。
「等等我躲什么?」她自问强迫自己走向某人满面假笑道:「路兄!」
「怀真是你啊……」那年轻男子有点窘。
「是我啊。今儿个你怎么不上豆腐铺呢?」她继续假笑笑得肌肉有点僵。
「不不不用了……」
「我一郎哥已经好多了今天他在铺子做事昨天你不是问起他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面色大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阮冬故皱皱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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