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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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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慢慢地绕着她的绛唇抚了两圈,烛光下的双眼渐渐染上疯蔓的情。欲,手下加重一分力道,将她的粉唇按出血红之色。
被疼痛唤回一丝清醒,沈宁双手推拒,却是软绵绵地按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
危险,快逃!明明理智在脑中大喊,她的身子却做不出反应。
皇帝的手指探进她的嘴,放肆地拨弄她的舌。
沈宁迟缓地想要偏开。
皇帝沙哑地道:“再喝些酒罢?”他移手拿了一杯酒,凝视着她仰头饮下,微仰的头露出性感的喉结与若隐若现的锁骨,带着无底深渊般的危险气息。
沈宁呆呆地看着他,却见他对她轻轻一笑。
烛蕊跳动,火焰妖娆摆动。
一阵天旋地转,半阖的娇唇被狠狠撬开,大舌混着酒气闯进甜蜜之地,哺渡的酒水泰半流出了唇角,被紧扣住的下颚无法移动,嘴唇被男人贪得无厌地吮吸,湿热的触感刷过一遍又一遍,舌也被纠缠得无处可藏,任由蹂。躏。
温度在粗重的鼻息中节节升高,东聿衡狠狠咬了她下唇一口,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贴得无一丝缝隙,转而不停地吮着她微热的脸庞,一手竟在她腰上作怪。酒精诱发着人类可耻而又原始的本能,沈宁发出一声低吟。
东聿衡贴在她的颊边低低吼了句“你该死!”,又再次密密覆上她的嫩唇。
这唇儿合该是用来亲嘴的,合该是被他亲嘴儿的!他辗转粗暴地啃咬一番,抵着她的唇不停细吮,粗声道:“舌头伸出来。”
女人皱了眉头泫然若泣,情。欲让她贴近这个男人得到放纵,微小的理智嘶吼着离开,几近密不可分的身子感受到臀下的坚硬,阴与阳是那么地不可抗拒。她颤巍巍地张开嘴儿,粉嫩的小舌只动了一动,便被男人蛮横卷去,肆意交缠。
不行、不行!沈宁最后的一丝理智让她使出惟剩的力气扫过宴桌的金银玉碟,“呯呤哐啷”的巨响打破旖旎魔障,如同一根针刺进脑中,她发了酒疯似的大喊,“来人,来人!”
东聿衡阻止不及,动作一顿,脸上顿时像覆了一层冰。
膳桌摆在安阳宫西殿正中,两旁侧殿加之紧闭的菱花隔扇正殿门外都能听得到沈宁的呼声,然而却只有万福一人无声而入,垂首而跪,“陛下……”
揽着纤腰的铁臂一紧,那妇人还不知死活地扭道:“我想吐……”
皇帝终是冷冷一哼,大手放开了柔软。
万福急急上前,将步伐虚浮的沈宁扶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沈宁没想到,不过短短两个多月不见,花弄影竟变得如此憔悴,甚至卧病榻前。
“夫人。”病骨支离的花弄影见到她,顿时泪流满面,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被一干奴婢劝拦着不让起来。
沈宁也顾不得其他,上前紧握了她的手,嗓子一时紧了,“你怎么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弄影却反抓着她的手只是一个劲的哭,嬷嬷奴婢在身旁跪着请罪。一时场面混乱,沈宁只得请闲杂人等退了出去,只她留了喂花弄影喝药。
室内窗户紧闭,弥漫着薰香与中药气味,令人有些气闷。沈宁劝了花弄影一回,起身打开和合窗透气,又重新坐回床边,“别哭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花弄影努力止住泪水,抽泣着颤声道:“夫人,我、没能、保住陛下的孩子……我、我真没用……”陛下一直赐她避子汤药,夫人走后才赐了她保全龙精,千呼万盼得以孕育龙种,她欣喜若狂,却在前几日吃下一块糕点让一切化为泡影。
沈宁蹙眉,严肃问道:“是意外还是……”
“我不知道,”花弄影无助地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朱嬷嬷说是有人想毒害于我。夫人,夫人,我在这宫中如履薄冰,谁也不曾得罪,究竟是谁想加害于我,甚至敢伤害皇家血脉!”
沈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劝道:“别难过,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
花弄影道:“夫人,你说是不是贤贵妃,她以为我已经找出了当初卫府诬陷花家的证据,所以想置我于死地!”
沈宁没能制止她,起身迅速到了窗边四周看看,才闭了窗子,回到床边,低声严厉地道:“你身在后宫,还不知隔墙有耳的避讳么?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你怕是活不过今夜!”
花弄影被她厉声喝住,连抽噎也停了。
见她可怜楚楚的模样,沈宁又有些于心不忍,伸手揽过她的身子,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轻轻地道:“小花,坚强些,你得学着坚强了,现在我跟你姐姐都护不住你了。”
花弄影一听,害怕得身子都在颤抖,“我怕,夫人,你别走,我好怕!”陛下虽然曾软语安抚,她却还是感到阵阵寒意,“我觉得背后有千万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别哭,不许哭。”沈宁有些强硬地道,她帮不了她,只能让她自己站出来面对一切,“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了皇帝的宠爱,就必须明白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花弄影满脸脆弱之色,“我只是……爱陛下,这……也有错么?”
果不其然,她已将花府平反之事抛之脑后,一心一意地,成了这后宫一员。沈宁有些无可奈何,闭了闭眼,问:“陛下来看过你么?”
一提此事,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如泉涌,“陛下他、他只来了一回……”是恼她没能保住龙儿,还是嫌她面憔肌黄?她越想越不安,使劲眨着眼想看清眼前之人,“夫人,陛下他……是恼我了么?”
沈宁凝视着眼前如惊弓小鸟般的人儿,心中只觉广德帝果真冷酷无情,刚刚问起之时,他居然只是神情稍变,毫无痛苦怜惜之色。小花怕是,一颗芳心许错了良人。
安抚了许久,沈宁喂她喝了药扶她睡下,出来向朱嬷嬷询了事情经过,原来是几日前花弄影如平常吃了点心,不过未几便觉腹痛,当夜便滑了胎。皇帝得知此事,下令严查,却是发现下毒的宫女已服毒自尽,幕后黑手尚不得知。
沈宁看过宫斗电视小说,也知这是后宫争斗惯常作法,可这么活生生地发现在她的生活里,依旧让人毛骨耸然,就如花弄影所说,好似背后有千万只眼睛在瞪着她。
出了宫,春儿献宝似地拿出一个小小玉盒来,有荣兴焉地道:“夫人,这是乾坤宫的姐姐给的,说是陛下赏给夫人用的。”
沈宁看了那玉盒一眼,心思更加沉重。
隔了几日,长阳降下瑞雪,沈宁着四品命妇朝服临朝谢恩。作为一个平民商妇,丈夫追封侯爵,自己成了诰命夫人,期间际遇令无数女子羡慕不已。沈宁波澜不惊地拜谢殿前天子,天子注视其一身华服,珠幕下幽光闪烁。
下了开明殿,沈宁由女官陪同去昭华殿向皇后谢恩。中规中矩地做完自己仍旧抵触的叩拜后,她起身抬头一看,才发现皇后身边还坐着一位命妇打扮的中年贵妇人。苍白的病容遮不住风华之姿,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位大美人。
孟雅再见沈宁,眼里多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而脸上保持着温柔端庄的笑容,“这位是鸿胪寺卿沈大人的夫人。”
……她不就是那沈昭的母亲?这几日李子轩注意着沈府举动,自然也调查了些许情况。沈昭嘴中失了孩子,缠绵病榻的就是这位夫人,既是体弱,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后宫中?沈宁顿时明白这事怕不是偶然。
沈夫人直直注视着向她行礼的沈宁,像是想将她看出个洞来似的。过了一会,她才如梦初醒,“快快请起。”
皇后将沈夫人的异样收在眼底,并不作声,赐了沈宁的座,教导她几句命妇规矩,沈宁一一应了。
殿内安静一会,皇后望向八宝阁中新摘的雪梅,似是话家常地与沈宁道:“花婕妤近日不慎滑子,身子每况愈下,陛下怜惜,与本宫说了几次,本宫见她举目无亲,孤零零地也是可怜,想来你与她亲厚,本宫便传懿旨让你进后宫陪花婕妤些时日,待她好了你再回去。”
沈宁沉默一会,应道:“是,谢娘娘恩典。”
皇后满意点头,示意她退下,准备入宫事宜。沈夫人见沈宁离开,也强笑着寻了借口出去了。
沈宁还没走多远,听得身后一声轻唤,转过身来。
沈夫人看着披着品红斗篷的清丽柔美女子转过身来,带着一丝孤寂清冷,竟不由得红了眼眶。
沈宁一看不妙,她不会已笃定她就是她的女儿了吧?
沈夫人快走两步到了面前,含泪晶莹的眼中注视着她,似是无限怜爱,身后跟着的丫鬟怕她受凉,叫了一声夫人,将手炉塞进她的手中她也毫无所知。
沈宁决定快刀斩乱麻,她轻笑着作揖叫了声沈夫人。
沈夫人红唇轻颤,抬手似是想抚她的脸,却在她清澈无辜的眼神中僵在半空。
“沈夫人,您找我有事么?”沈宁问。
沈夫人生硬地以手挽过鬓边散发,道:“无事,无事,我……就是觉得与李夫人极为投缘,想请你去府上坐一坐。”
“夫人抬爱,妾却之不恭,然而皇后娘娘懿旨不敢不从,我须今日收拾什物搬进宫来照顾婕妤娘娘。”沈宁歉意地道。
沈夫人点点头,失望溢于言表。
二人默默走了一段,待走到一偏僻之道,沈宁先发制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沈夫人,我听令公子说,您曾在云州遗失一子?”
沈夫人不想她如此直言询问,口气中又带着谨慎,不由哽咽地点了点头。
“夫人可记得是哪一年的事儿?”沈宁装作希冀地瞅着她。
“正是永平八年!”沈夫人颤声道,身边丫鬟立刻递上手绢,沈夫人接过,压着鼻端迅速眨了眨眼。
沈宁一听大失所望,沮丧地道:“不瞒夫人,我也是个孤儿,被义父自山涧捡回,冬至时偶遇令公子,听他说起您的伤心之事,一时妄想,不料今日却是如梦破碎。”
“此话怎讲?”沈夫人急问。
“我是永平十年被捡的。”沈宁直视她道。
谁知沈夫人却是浑身一颤,强抑的泪水如决堤似的涌了出来,“你是、怪我这母亲么?”
见一位哀毁骨立的慈母在自己面前哭得肝肠寸断,沈宁不是不同情的,想起她那亲生女儿怕是早已香消玉陨,不由一声叹息,道:“沈夫人,我不是你的女儿。”
沈夫人失声痛哭,她的贴身大丫鬟忍不住红着眼道:“李夫人,您这话太伤人。我们夫人先前问了花婕妤娘娘,便知您是永平八年被一马夫所捡,怎地骗我们夫人说是十年之事?”
沈宁心里一惊,简直无语问苍天,小花啊小花,你究竟会害我多少次!
第四十二章
“沈昭?”东聿衡略为意外,看着远处木偶戏,“让他过来罢。”
通政司副使沈昭,乃景朝三公沈太傅之孙,鸿胪寺卿沈泰嫡长子,曾为东聿衡太子伴读。其人相貌端正,文思敏捷,只憾身形较矮。此时他快步走到东聿衡身后,拱身行礼,“沈昭给冷爷、奶奶请安。”沈昭认得皇后,心想应是陛下与哪一宫的娘娘出来,不能叫夫人,便如此唤道。
沈宁一听眉头一跳,这称呼不太对。
东聿衡轻笑一声,看一眼沈宁,转过头来,“你叫的是哪一家的奶奶?”
沈宁立刻道:“沈爷金安,民妇云州李氏。”
沈昭这才知叫错了人,暗自叫糟,却又听得她自称云州李氏,不由愣了一愣,抬头看了一眼。见一柔美佳人微笑而视,自觉失礼移了视线。他的目光定在东聿衡左臂,笑道:“昭眼神不济,还望冷爷恕罪。”
东聿衡轻哼一声,也不看他,只道:“你怎地在此?”
“回冷爷话,昭与家中几个兄弟吃了酒闲来无事,也出来透透气凑凑热闹,不想遇见贵人。”沈昭解释一番,又道,“现下几个兄弟正在后头等候拜见,不知冷爷是否赏他们这个福份?”
“爷今个儿乏了,便不见了,爷知道你们有这个孝心。”
孝心……沈宁保持沉默。
“是。”沈昭又是一揖。抬起头来又看了沈宁一眼。
沈宁觉着奇怪,厚脸皮地想着,看美女么?
东聿衡似是也发现了沈昭视线,似是想起什么笑了一笑,“原来你们两个还是本家。”
“咦?”两人同时一愣。
“李氏娘家姓沈,你们不就是本家么?”皇帝想来兴致很好,竟帮他们认起亲来。
沈昭忙点头应允,沉吟片刻而后道:“昭听闻李夫人巾帼事迹,实为钦佩。只不知李夫人娘家本宅何处?我族曾在云州一带居住,怕真是远亲也说不好。”
沈宁不知道沈昭底细,轻笑着摇了摇手,“民妇哪里有这个命,民妇只是一个被弃山涧的孤女,怎能与沈大人攀亲?”
谁知沈昭眼神一变,又问道:“李夫人可知详情?”
沈宁下意识地看一眼东聿衡,顿时忆起他可不是能倚靠之人,只得打起精神自力更生。
此时傀儡戏正值精彩,叫好连绵不绝,东聿衡示意离开,并随口问道:“你问得这般详细,是要帮雁夫人找亲戚不成?”
沈昭苦笑一声,道:“冷爷有所不知,那云州也有家中一段伤心事。当年家母陪同父亲云州同甘共苦,不料遭贼人所害,昭襁褓中的妹妹连同马车滑落山涧,母亲自顾不暇,好不容易脱了险下去寻时已是不见踪影,至今生死未卜,母亲黯然**,缠绵病榻数年之久。”
东聿衡颇为意外,“你妹妹身上可有证物?”
沈昭道:“妹妹戴了一个刻着‘沈’的金项圏,肚兜为母亲亲绣,里头缝了妹妹闺名。”
“何名?”
沈昭看一看沈宁,道:“单字,娟。”
沈宁心里头已是万马奔腾呼啸而过,面上还遗憾地道:“果真是一段伤心事,还请令堂想开些好。”
东聿衡闭了闭眼,嘴角抽搐一瞬。什么事儿都装傻,缺心眼儿缺习惯了么?
三人又行了一段,东聿衡兴致散了准备回宫。沈昭与沈宁送了东聿衡上了马车离去,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行百姓打扮的侍卫骑着马跟了上去。沈宁这才觉着自己傻了,还真以为就他与万福二人。
李子轩上前,沈宁笑吟吟地引见给了沈昭。李子轩不卑不亢地打躬作揖。
沈昭温文以待,而后又看向沈宁,见她神情无辜,欲言又止,于是话别。
待沈昭走后,沈宁将事情说给李子轩听,李子轩惊呼:“这事上还有这等巧事?”
原来李子褀为她安排的身份并非凭空捏来,而是确有一桩事儿。当年有一鳏夫猎户深山打猎,自山涧捡了一女娃,不忍啼哭之声将她带了回来,养了几年女娃却因热疾不治,一命呜呼了。猎户深居简出,知晓其事的寥寥无几,此事也是李子轩旅商时听马夫闲唠时说起。只是他也从未听闻那女娃身上有个金项圏,然而怕是那猎户故意隐瞒也不无可能。
沈宁与李子轩心中同时想到,那女娃难不成就是……
李子轩眉头紧皱,低声道:“嫂嫂,咱们这雪球,怕是越滚越大了。”
沈宁道:“不要紧,我见机行事,你明个儿去打听打听那沈夫人是什么时候掉了孩子,如果他们说是二十六年前的事,我就说是二十三年前被捡的。”她没皮没脸地又将自己年轻几岁。
李子轩哑口无言,她连这么叛经离道的事儿都想得出?!“你……”究竟从何而来。他生生地忍住问话。他在兄长的病榻前答应了兄长的遗愿,不再追问。
“好罢,就说是二十四年前的好了。”她见李子轩一脸不可思议,只得撇撇嘴道。
这下李子轩着实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沈宁隔日便被召进宫中,奉的是皇帝陛下御旨。
她本是想着这时辰正是皇帝休憩之时,怕是又要让她充当棋侍了。谁知跨进暖和的安泰堂请了安,却见他正在书桌前挥毫。
东聿衡让她起了身,瞟了一眼,淡淡问道:“手炉何处?”
沈宁笑了笑,“民妇要请安,便让春儿拿了。”她停一停,又添了一句,“陛下宫中温暖如春,也是用不上。”
“你那双手,正因乍冷乍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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